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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啊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4

邱午怒道:“你爱信不信!”

海茺拿扇子捂住嘴嘻嘻笑,让周靡把黑笼子还给赵廷奇。

周靡一双猥琐的小眼睛偷觑着她,同样是人,为啥这太监可以笑得这般奸诈又……美丽迷人,自己怎么就那么丑呢?

周靡满腔悲愤的走后,唐玄奘抄起一本簿子,边记录边问:“大人,您是如何想到这激将之法?呀,也不是激将法,叫脏水法?”

“这事不要记录。”海茺歪坐在宝椅上,呷着茶出神。

“为何不要记录呢?大人您上任以来,布置了四十九件事,全部背书默念,卑职一件也记录不下来,难得今日审讯过堂,历历在目,您也不让记录。卑职这个司房有何意义?啊,大人,您再考虑考虑呗?就算不考虑,那就可怜可怜吧,卑职整日无所事事,浪费朝廷粮饷,每每想起,痛不欲生。就算大人您不肯可怜卑职,那就放纵卑职吧,让玄奘记录一下,既不会消耗多少纸张笔墨,亦不会损害花花草草……”

海茺手直抖。掐死他,掐死他,一定要掐死他!

掐死这该死的“苍蝇”,把肠子抽出来打个结,再狠狠的一弹手指——呼,世界清净了……

她正瞪着那唇红齿白、还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家伙,准备随时掐死丫,知怡找了过来。

“上位,上位!皇上把皇后……”

“哦,知怡,你来的正好,帮我咬死他,吃他的肉长生不老的,快去吧!”

海茺将知怡一推,可怜的姑娘撞到了唐玄奘身上,被毛笔弄脏衣服不说,最倒霉的是,唐玄奘扶住她的双臂就开始了没有尽头的关怀:“呀,姑娘,有没有弄脏衣裳?如你所见,我亦肯定,自然是弄脏了。这可如何是好?姑娘出去不免遭人耻笑,千万要放宽心……”

知怡脑子嗡嗡嗡,两眼发直。

海茺早已趁机溜走。

皇帝把皇后怎么了呢?海茺思忖着就往宫里赶。

◆◇◆◇◆◇

一路上内侍、宫女纷纷低头疾走,噤若寒蝉。角落里隐约有人在压着嗓门小声议论。

海茺来到坤宁宫外,只见大门紧闭,居然还贴了门封。两队各八个侍卫守在门口,一脸肃穆。

太子朱林梁和太子妃席玲珑一起,跪在阶下,不停擦汗。

大门内,李厚道还在歇斯底里的放声悲嚎。

“……我要见皇帝!我要见皇帝!朱浩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生养林梁,侍奉公婆,苦苦熬了十五年啊!一个女人最好的十五年,我就像个活寡妇一般熬没了,你对得起我吗?!朱浩渺,放我出去!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迷了你的眼,你不是要治国齐家吗?你不要这个家了吗?林梁,玲珑,去把皇帝叫过来,告诉他,告诉他说,说他的皇后就要死了,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

朱林梁没动,席玲珑刚站起一半,就被他拉回跪倒,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海茺皱了皱眉头,就找到了乾清宫。朱浩渺一脸平静,正在正殿跟沈建新、包鸿、兵部尚书左逍遥议事。

皇后派人杀海茺,只不过是因为太子和包昕受到了东厂的威胁。她动手的方式有恃无恐,是笃定皇帝不会把一国之母皇后怎么样,笃定皇帝抛不下几十年命定的恩怨。

但李厚道错了。她没想到朱浩渺说翻脸就翻脸,那么突然,那么不容置疑。

海茺猫在外面张望了一下,正对上朱浩渺瞥过来的目光,他勾了下手指示意她进去,她却摇摇头转回了坤宁宫。

不是只有你朱浩渺喉咙里有刺,这后宫莺莺燕燕多少女人,就算他都不爱,也改变不了她们存在的事实,海茺不可能完全不介意的。

她问过朱浩渺,为什么不遣散后宫?

他说,撤后宫不难,难的是为子孙后代开了这样的先例,他们极有可能效仿他独宠一人。但素来子孙多不肖,更不可能总遇到你海茺这样的好女人!因此,这个先例不能开。

她也问过,为什么不干脆抛下江山?

他说,那我一定会失去你……

他是个再清醒不过的人,清醒得无可奈何,让她无语。她就知道,丫不是言情小说的男主角!

所以她也不会是言情小说的女主角,而是个变态的“太监”。

这位“小太监”晃悠悠到了坤宁宫,身后带着专用打手保镖童强和一票粉丝小太监。

“你们去给本督主把那些嫔妃美女们都请过来。”

小太监们领命去了。

朱林梁和席玲珑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里面李厚道听到了海茺的声音,顿时发狂。“来人,快,快杀了那狗奴才!”为毛总弄不死她啊?为毛啊?!

“童强,给我搬把椅子过来。”海茺摇着羽扇,仰着脸看宫墙里一棵榕树,想起曾经有两只鸟被她拆散了。

嗯,她今天就再把这“坏人”演到底。

她坐在椅上,摆出个惬意又嚣张的姿势,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的美女,看一个叹息一声,真是暴殄天物,多少美女啊!朱浩渺这傻逼皇帝真不懂享福呀!

“兰贵妃和庄嫔怎么没来?”她晃着二郎腿,表示很生气。

那两位不来是正常的,乖乖来才比较奇怪。

“启禀督主大人,兰贵妃把小的打了出来,您看,小的脸都开染坊了。”一个小太监凑上前叫苦。

“督主大人,庄嫔娘娘说,这宫里头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请’她,这是皇上默许的。”另一个小太监道。

海茺侧过脸对童强道:“你去把兰贵妃请过来,她要是不肯来,你就强暴她!”

一片片的抽气声。连朱林梁都傻眼了。

童强“嘭”一声摔倒,好半天扯着嘴角爬起来。“大人,别开玩笑……卑职拿根草绳把她绑过来就是。”

海茺无所谓的眨眨眼,由他去了。兰贵妃好对付,李春熙可不是盘简单的菜。

这些年,李春熙以皇帝的红颜知己自居,她很聪明,知进退,维持了她的爱和骄傲,不像其他宫嫔那样,为求帝王一顾,就把自己弄得卑微不堪。她的身份也特殊高贵,是朱浩渺维系科丽权贵王室的纽带。

所以,即使李厚道,也从来不敢正面招惹她。

海茺正在思忖,却见莺莺燕燕们眼睛发亮,齐齐跪倒:“皇上。”

李厚道听见声音,惊喜的喊:“是皇上吗?皇上您原谅臣妾了,对不对?臣妾不再管太子的事,也不管您宠幸哪个,臣妾再也不管了……”

海茺扭过头,见朱浩渺神色古怪的伫立着,便扯着嘴角起身给他跪了个礼。

尴尬了吧?搞这么多女人!海茺低头歪嘴磨牙。

朱浩渺的确很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指着一个小太监道:“去,把庄嫔叫过来。”

不一会儿,童强就拿根绳子扯猪一般,将兰贵妃扯了过来。兰贵妃花容失色,绝美的面孔都哭花了,一见到皇帝在,顿时像受了八辈子的委屈,冲上前就喊:“皇上救命!救命啊!”

海茺看她快要碰到朱浩渺了,柳眉竖起来,狠狠瞪着。

蔡群忠多好的眼神,赶紧拦住兰贵妃,一边给她解绳缚,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道:“贵妃娘娘,皇后都关里头了,您呀今儿个忍着点吧。”

兰贵妃不蠢,她拿眼睛偷觑皇帝,果然脸色不好看,只好委屈的撅着红艳艳的小嘴,跺着小脚退到了嫔妃群里。

“海爱卿快起来。你们都起来吧。”朱浩渺走上前一步想扶起海茺,却被她瞪了一眼,顿时有点讪讪的。

“皇上,臣妾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对我……”李厚道还在抽泣着干嚎。

海茺听得心烦,呼哧一声跳上宫墙,蹲在上头一边扯榕树叶,一边俯视着那趴在门上披头散发的妇人。

“喂,皇后娘娘,我说您能不能先别嚎了?光您干过的那些缺德事,搁电视剧里,那是早就该进冷宫八百遍了。”

李厚道惊吓的猛抬头,指着海茺,眼睛圆睁。“你这狗胆包天的奴才,竟敢踩在本宫的墙头!反了吗?为何没有人拦住她?!来人,来人!”

“闭嘴!再嚷我一巴掌拍晕你丫的!”海茺揉了揉受虐的耳朵,沉着嗓子呵斥了一声。

别看她平时嬉皮笑脸,这端起架子沉声怒喝的样子,面目顿时发硬,竟有朱浩渺的三分影子似的。李厚道张了张口,愣是喊不下去了。

这时,李春熙来了,锁着眉,脸色整肃,显然,她在表示不满。

朱浩渺举目看着海茺,她也看他。

撤了后宫又如何?考虑那么多干嘛?海茺低眉撇了撇嘴角,目光扫过下面的各色女人。她们是可怜,如果让她们滚蛋,她们的下场应该会很惨吧?可是她也不会因此就喜欢这些人,相反,看见她们,她就难受,心里长了毛一般。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乾清宫的方向,示意朱浩渺滚去管他的国家大事,省得杵这儿碍眼。这群女人目光都黏在他身上,让海茺浑身都不舒服。

朱浩渺倒是乖,“海督主,这里就交给你了。尔等都要听海督主的安排,不得造次。”也不给美女们一个申诉乞怜的机会,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海茺坐在墙头,晃荡着两只脚,榕树荫下好乘凉,微风徐徐,心情慢慢恢复了一点。

一群美女不知道这太监要干嘛,巴巴的仰头望着她。

李春熙脸上有怒容,转身要走。

她明知海茺的真面目,却没有揭穿,那是因为她爱皇帝,不想给他添麻烦。可是这不代表她会爱屋及乌,相反,她对海茺是彻骨的厌恶,如果说皇后想海茺死是为了太子,那么她想海茺死,则完全是因为嫉恨。别看后宫三千,她从来没有嫉恨过谁,因为她知道没有人占据皇帝的心,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守候多年,没有等来明月,明月却已经照了沟渠!

“庄嫔,站住!”海茺冷着脸。

真是两看两相厌啊。

“今天把诸位美女们叫到这里,是要把有些话说明白了,把规矩重新定一下。好话不说二遍,要是本督主今天的话,有人没听进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海茺将手中的树叶弹出去,一把叶子,早已粉碎,纷纷如青雨落下,看得美女们目瞪口呆,她一个利落纵身,已经稳稳的跳回地面。

“本督主训话,你们这些内侍宫婢为何还不跪下?”

突如其来的春威怒色,背负双手昂然挺立的样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太监宫女刷拉拉跪倒一片,脑子发懵。

“太子殿下,这后宫的事,您少掺和,赶紧带着您的太子妃回您的东宫。皇上说一不二,你们跪在这里也没用,要是惹皇上生气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朱林梁愕然看一眼海茺,想起她在皇帝身边了无拘碍的随性,朝堂之上的机敏反应,加上此刻的不怒自威,竟然对她生出一份畏惧。即便是朱林雪,他也只是嫉恨其才能天赋,却没有怕过;没想到,这个小太监竟然会让他感到害怕。

他拉起席玲珑,满腹心事的准备离开。

“林梁!你不能听那狗奴才的话,你是太子啊!”李厚道在门后焦急的喊。

“母后,为了儿臣好,您就少说两句吧。”朱林梁皱眉叹息了一声,还是走了。

“什么?!你这不孝子,本宫做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是为你好?你就跟你那皇帝老子一样,没心没肝,自私自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李厚道要疯了。

海茺拧着眉黑着脸,等她疯得累了,声音哑了。

“呼……”海茺长出一口气,仰头看天。

“你们听着,皇后以后要终身禁足在坤宁宫,你们所有的嫔妃侍妾,包括庄嫔你在内,以交泰殿为界,你们就好好的住在这皇宫北边,不得跨界,日常用度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要是有人不喜欢待宫里,玄武门的守卫永远会为你们敞开大门,随时可以走。要是想待在这里,继续锦衣玉食、受人服侍,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美女们面面相觑,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种事?

李春熙刚要开口驳斥,海茺看着她的眼睛抢先道:“你们要问为什么,那本督主就告诉你们,一,皇上不喜欢你们,不想看到你们。”

美女们顿时一脸不以为然。李春熙心揪了一下,嘴抿得死紧。

“我知道你们谁也不信邪,个个儿觉得自己很迷人,所以这个理由你们可以不听,但是第二个理由,相信你们都不会有意见,那就是本督主我,也不喜欢你们!非但不喜欢,还很讨厌你们!”

想到这儿好几个女人都曾和朱浩渺同床共枕过,她就恨不得掐死朱浩渺。该死的臭家伙,臭古人,臭沙猪,不知道穿越的现代女性都有洁癖吗?好吧,她这个穿越人士比较不靠谱……海茺自我埋汰,心情低落,抬眼扫视环肥燕瘦的一群人,咬牙切齿,表情阴森。

“今天是本督主最后一次见你们,以后谁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宰了谁!别不信邪,皇后和兰贵妃就是你们的榜样!本太监心狠手辣不要脸,不怕别人戳脊梁,你们谁想找虐就尽管来。要是恨本督主,想泄愤,欢迎自制木偶,天天对着扎针,这种事,本督主是不会计较的。只有一点,交泰殿以南,那是本督主的活动范围,你们不许跨过去一步!听见了没有?!”

最后一句,海茺拔高声音,扬着眉。好几个美女被吓得抖了一跳。

李春熙急促呼吸,胸口起伏。要她从此不见皇帝一面?办不到,绝对办不到!她冷冷看着海茺,眸子眯了起来。

“童强,去给我把坤宁宫的匾拆下来。”

今天,海茺把一个嚣张跋扈的死太监演到了底,她恐吓三宫,圈禁嫔妃,还拆了皇后坤宁宫的门匾,翻过来大笔一挥,写了八个大字:“煞星出没,宫人止步!”

“童强,把这匾给我竖在交泰殿后头,对准坤宁宫的大门。”

“大人,您的字写得真难看,还不如让卑职来写。”童强实话实说。

“难看就对了,能辟邪,懂不懂?”海茺毫无愧色。

您老就是邪,还用得着辟?童强扯着嘴角去竖匾额。

这位东厂督主,大摇大摆坐着皇帝的玉辂招摇过市,杀开一条血路,那惊为天人的震撼感,让他不得不臣服;如今她又跑后宫里嚣张如斯,一会儿嬉皮皱脸,一会儿又雷霆威严,他真不懂这太监是如何办到的。

◆◇◆◇◆◇

华灯初上,朱浩渺在偏殿一边用膳,一边不安的看向走来走去扇扇子的狂躁分子。

海茺捧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怎么把朱浩渺“洗白”的办法。总不能把丫送到赵廷奇手里,来个剥皮吧?

“小虫子,要是你觉得紫禁城太热了,我们不如去避暑山庄住两个月?”朱浩渺放下碗,端了盏冰镇过的蜜汁龟苓膏,递到她面前。

海茺皱着脸看着细瓷金丝白盏里那黑乎乎的东西。

“好黑……跟你一样黑……”

朱浩渺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他很黑吗?他的肤色像小麦一样健康,哪里黑了?

“朱浩渺,我还是会介意的,不像我想的那样无所谓。”海茺推开白盏,转过身忧郁的垂下了脑袋。

“嗯?介意什么?”他还是不太明白。

他放下盏,伸臂去搂她。“小东西,你今天怎么了?朕的后宫可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你还不满意?”

“不满意!就算把她们全部挫骨扬灰,也改变不了她们碰过你的事实!”

海茺挣开他,鼓着腮帮子生气。世界上最让人生气的事情,莫过于明知生气也改变不了历史、还不能说对方做错了!

朱浩渺总算明白过来,眼帘半垂,幽幽叹了口气。

历史过往,谁也无力回天。

看她“小气”的样子,难道从此以后都不让他碰了?

海茺皱眉坐到一边,把玩着黑白棋子,黑的真黑,白的真白,又想起太极图,黑黑白白变幻莫测,就成了所处的这个世界。造物主啊……

朱浩渺怔怔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他回正殿看完折子,安排了事情,已经快三更了,回转来时,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抱起她往西暖阁走,心里也有点乱麻麻的,惶惶然怕她后悔,怕她嫌弃。

将她搁置在床榻内侧,盖上薄薄一层细丝素锦,见她蜷成了一只虾米,想凑过去搂住,又有点情怯。最后还是远远的躺在了外侧,不敢去碰她。

其实海茺在路上就醒了,她背对着他,睁着黑漆漆的眸子。

她反复的问自己,到底什么是爱?她的人生准则就是“不较真”,可是人生到底还是有需要“较真”的时候,不能总是一笑而过。

“朱浩渺,为什么之前我都没去想,现在突然这么在意呢?”她突然启唇,轻声问。

朱浩渺愣了一下,翻过身看着她的背、她散了一片的墨发柔丝。

沉默良久,海茺也翻过身对着他,伸手揪住他颌下的短胡,皱眉道:“我想,我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以前,她在乎的是另一个人,可是老天爱开玩笑,他们到底还是错过了。

“我要把你当成所有物,你能答应吗?”

朱浩渺握住她的手。他曾说过,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敢妄言拥有他。但是——

“只要你不嫌弃,朕高兴还来不及。”

海茺咬着嘴,眼珠子晃动着,逡巡在他脸上,烛光微微,面目不清,但一对凤眸却闪熠生辉。

“这可是你说的!我心眼不太好,不喜欢跟人分享,还有洁癖,所以,你要做我的人,就要洗白白,不能留下任何其他人的印记。”

他挑眉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洗白白”?

但是她接下去的动作,却让他倒抽凉气。

“小虫子,你要做甚?你不疼了?”

一早他蠢蠢欲动的压上她,她还在喊没恢复呢。这会儿,她却主动帮他宽衣解带,甚至爬到他身上,小脑袋一低,颈上立刻传来痒痒的舔舐。

“这里有没有被我以外的人碰过?”她哼哼着问。

她想来想去,除了剥皮这办法以外,只有学小狗那一招,拿舌头“洗”,给他全身“洗”上属于她的味道和印记,那么以后他就贴上她的标签了。

朱浩渺哭笑不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洗白白”。不过,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他晕乎乎揉着她的头发,放任她一点点“洗”过去。

但是忍耐是有限的,心口那一点敏感被软软的舔过,他吼了出来。

“小虫子,除了你,没人碰过,没有!”

他一把将她掀翻,覆身紧紧抱住她,双手颤抖着去撕扯她的衣衫。

海茺推拒着他,皱眉道:“不,我不是跟你调情,你老实点,等我给你洗干净了,你才能碰我!”

她又将他翻了回去,瞪着他,直到他讪讪的缩回手,完全没了平时的傲然。

她皱着眉头,舔舐得仔细而认真,在那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点湿润光泽。

这是怎样一种煎熬啊……

他握紧拳头,任凭这可恶的小女人给他“洗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吧,她说的,洗好了就能碰她,他会报仇的!

当看到那愤怒挺立的景致,海茺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再怎么亲密过的人,也不敢如此直瞪瞪看这种样子吧?

她的脸红成了猴屁股,手一捂脸,翻到一边去反省。

朱浩渺咬着腮帮骨,恨恨的看她。现在知道害羞了?她可真能折腾!

他扳过她的身子,飞快的撕扯掉多余的衣衫,手四处游移撩拨,满意的听到她唇边溢出的嘤咛细喘。

“小虫子,你准备好了吗?朕可是洗干净了?”

“算是吧……”她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居然还能笑,哼,朕叫你好看!”

他覆身上去,唇舌并用,手指煽风点火。

她气喘吁吁,想起几天前痛并快乐的记忆,渐渐目光如水迷离,不仅脸红,浑身都红了。“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咬牙捧起她的腰臀,冲锋一般进入,闷哼着低喊:“朕从来不属于别人,从来都是你一个人的,朕死了,魂魄也是你的,小虫子啊!”

她仰起脖子呜咽了一声,怎么会如此销魂?虽然还是有不适,但那满满的感觉,融合一体的亲密,疯狂的折磨,让她再也无法自拔。

他说得多么疯狂,动不动就说死,竟然连魂魄都端出来给她。

谁都会死,就算知道终有一日,他会留下她独自一人,此刻,她也无悔,她也甘之如饴。

鱼水之欢,缱绻缠绵,时而狂风骤雨,时而彩虹满天,种种情事,不足与外人道也……

◆◇◆◇◆◇

这天,天气越发热起来。窗外蝉鸣鸟叫,阳光透过窗棂,照得室内明晃晃的。

海茺懒洋洋半躺着,一条腿架在另一条的膝盖上,唐玄奘捧着一本册子远远站着,没有停止过他的唠叨,她正听得昏沉沉要睡,金青云突然“飘”了进来。

“启禀督主大人,要找的人有线索了。”

海茺眼角扫了他一下,揉着额角坐起来,正要具体问,两个留在登州府衙验尸的黑苹果竟然也恰好回来找她。

“上位,您新收的那个婢女呢?”他们人没到跟前,先急慌慌的喊。

☆、41烈日下的阴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海茺寒毛竖了起来。知怡?

“她在宫里收拾……”

昨晚和皇帝筹谋全面升级“国家系统”的计划,摩拳擦掌,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又以上床纠缠收场,囧rz……

俩人都累得够戗,就没来得及安排人收拾暖阁,没有允许,内侍宫女们也不敢进去。

早朝通过了设立国家学院的提案,交给工部尚书樊青去督办。散朝后,海茺到东厂衙门等几个人的回复,临走特地吩咐了知怡去乾清宫收拾“残局”。

两个黑苹果瞪大眼睛喊:“快,不好了!”

海茺的心直往下沉,跳起身就往东华门疾奔。两个黑苹果紧跟着。

“上位,仲阳的毒很罕见,渗入骨血,时日久远,仵作碰过他身上一根肋骨,被划伤了手背,竟然就中毒了。此毒初时微不可察,随着渗入骨血越深,才慢慢发作出来。我们回来时,正好碰到那仵作毒发,意识失控,见人就咬……”

海茺的脸都白了。

知怡的手被仲阳咬过一口!

她双足一点,呼一声飞向乾清宫。

没人知道她的身手居然快到这种地步,两个黑苹果也是目瞪口呆。

巡逻的羽林军和御前侍卫们忍不住感叹,这位厂公的武功真是进步惊人,不到一年之前,他们还能轻松捕捉她,现在却只能看着她一晃而过的背影叹息。

此刻,海茺没顾上这些,她惊慌失措,恨不得瞬移到乾清宫。

冲到正殿门口,却见朱浩渺正对着户部尚书连从龙发脾气,一切正常,神采奕奕、生龙活虎……海茺吭哧歪靠在门框上,憋在胸口的气悠长地吐了出来。

她突然觉得一阵虚脱,手心全是冷汗。

不好玩啊啊啊!“特务学”最讲究心理承压,可是为什么她竟然如此紧张害怕?

她闭上眼睛吞了口唾沫,脑海里盘旋着一种直觉:不对,不是这一次……

朱浩渺瞥了她好几回,有些担心的站起身,叫连从龙先退下。

“小虫子,有狗在撵你?看把你跑的……”他掏出绢帕替她擦汗。

海茺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皇上,要不真的养只云南犬在您身边吧?”

云南犬嗅觉灵,又警觉,她再给训练一下,就可以充当警犬了。

她想到就做,立刻张罗着要找狗。

朱浩渺挑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朕的海督主,你这又要唱哪出戏?不如还是跟朕商量一下去避暑山庄的事吧?”

“现在还有好些事没理顺,为嘛要去避暑山庄?”

这时两个黑苹果赶到了,一看皇帝跟上位牵着手紧挨在一起,顿时一阵尴尬,急忙隐遁。

“喂,你们去给我弄只云南犬来,不行就先随便一猎犬凑数。”

海茺知道他们在附近,微微退开了一些,一边吩咐一边四处扫视探究。

这时,知怡在边门外探头张望了一下,正对上她有些凌厉的目光,不禁吓了一跳。

“上位……”

没等知怡行礼,海茺飞身过去,伸手就拍晕了她。

◆◇◆◇◆◇

张御医,又是张御医。不要以为皇宫里就一个御医,换来换去看官们也记不住嘛。

张御医心里嘀咕,皇帝最近真没啥原则性。他堂堂首席御医,不是给太监看病,就是给太监的丫鬟看病,宫里不是明文规定三品以下内侍宫人没资格请太医的吗?

可是一旦研究起病理,他就严肃起来。怎么总是碰到疑难杂症?

他搓着手沉吟不语。

“有解毒的办法吗?”海茺焦急的问。

知怡已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金丝楠木椅上,困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上位?为何捆缚奴婢?”

“你鬼上身了,先闭嘴。”

海茺两只眼睛盯住张御医不放,朱浩渺拍拍她的肩道:“别太担心,交给张御医就行。小虫子,来看看你喜欢哪个避暑山庄……”

他觉得区区一个丫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就算会死,也没什么大不了。

海茺扭头瞪了他一眼。避暑山庄避暑山庄,有完没完?你妹的!这家伙还真是冷血没人性。

“是你的避暑山庄重要,还是知怡的性命重要?她中毒都是我害的,你知不知道?”

好凶……

张御医张口结舌,抖着手指着小太监,又怯怯的偷看了一眼“被凶”的对象——他尊贵的皇帝陛下,后者挑着眉要发脾气又发不出的样子,一脸讪讪然。

“还呆着做什么?没听见海督主说这丫头的命很重要吗?”皇帝把脾气转移到了张御医身上,横着深邃冷冽的凤眸,呵斥完毕,就脚底抹油去了御书房。

该死的小虫子,怎么可以当着臣子的面,这么“凶”他……他的威严扫地啊!

海茺也发觉自己太让皇帝没面子了,可谁让他那么不珍爱生命、满脑子想的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上位,奴婢中毒了?”知怡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上位好像为了她,在和皇帝“吵架”?

“嗯,你现在还没发作,发作起来会乱咬人的。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海茺“慈爱”的摸了摸知怡的头。丫心里愧疚啊,在登州,没事去练知怡的胆子,结果练出祸根来。

“督主大人,这婢女的毒十分诡异,卑职一时没有解毒的方子,容卑职去想办法。”张御医给海茺磕头回禀。敢指着皇帝鼻子骂的人,他再也不敢拿她当“小太监”看了。

“嗯,快去快去,一有进展立刻来报。”

◆◇◆◇◆◇

海茺扇着风,这才发觉,这天真的挺热,她都有点中暑的感觉了。要不,真的去什么避暑山庄住阵子?

这么想着,她便想起了灰溜溜走掉的皇帝,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她安排了一个听事小太监照看知怡,晃悠悠逛到了御书房,就见朱浩渺横眉竖眼指着朱林雪训斥。

“……是你的,朕自然会给你,不是你的,你就不要费心了!包惜媛你必须娶,朕会封你为虚亲王,希望你把这个‘虚’字写在自己心里,好好想想吧!”

朱林雪跪得挺直,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很显然,他想抗拒,但是又抗拒不了。

蔡群忠站在一边,都有点替这个小皇子心疼了。这么点年纪,怎么就那么倔强呢?封亲王,纳王妃,多好的事儿,何必死扛着不答应呢?

海茺怔了一下,皇帝脾气还没发完?怎么对朱林雪这小儿子总是这么苛刻?那破小孩虽然有性格缺陷,也不用专门给封个“虚亲王”吧?太难听了……

不过她懒得管这档子事,只要涉及未来王储、继承问题,她一概不问。

所以她就静静等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灼灼烈日被金砖玉石反射出明晃晃的光幕,红花绿叶似乎下了锅一般,油光发亮,略带焦黑。

真是热得气都喘不上来。她觉得两条腿有点虚飘,心里总是发慌,皱了皱眉,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42 呃……我了个去!

几个站在门外的听事太监慌忙扶起海茺,却不敢喧哗,只低声唤:“督主大人,督主大人您怎么了?”

怎么了——瞎的吗?看不见你们的偶像小虫子公公晕了?

突然他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四脚朝天,开花一般摔得四散。

朱浩渺飞快的抱起在地上“挺尸”的海茺,神色慌张的喊:“去,快传御医!”转身就往房里走,嫌赶过来的朱林雪挡道,抬脚踹了丫一个跟斗。

朱林雪爬起来,薄唇直抖,怔怔看着皇帝高大挺拔的背影,以及他臂弯里仰面垂着的小脸。

一个是最敬爱的人,一个是最想望的人,他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任何一个。

以12岁的年龄,他还不懂得如何欣赏看待一个女人;在他眼里,只要是父皇看重的、喜爱的,那必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江山、权力和他怀里的小虫子,因为有朱浩渺的烙印,所以在他眼里,那些东西和人全都熠熠发光,让他无限向往和渴望。

没人去管这个少年的复杂心思。

“小虫子?快醒醒。”朱浩渺将海茺搁置在榻上,对着她有些惨白的脸,困惑的锁紧长眉。

今天很不对劲,前面就看她跑得灵魂出窍般,就为一个丫鬟?应该不至于。

朱林雪隔着湘妃竹帘站着,垂着眼皮绷着脸。

蔡群忠使劲给他使眼色,小声道:“四殿下,你先回去吧?”却见他一动不动,似乎又倔上了。

可怜的张御医,还扎在书堆里搜肠刮肚,找解毒办法,两个小太监就把满头大汗的他给拽到了御书房。这皇宫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御医,为毛总是把他拉出来?

张御医气喘吁吁,掏出手绢使劲擦了擦手上的汗,再胡乱抹了把脸,正要给皇帝下跪磕头行礼,却被他一把拽起来。

“快看看她怎么了!”

呃……好吧,小太监人事不省不是第一次了,皇帝紧张这小太监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奇怪,他很淡定。他搭在那纤细皓腕上号脉,号着号着就一屁股摔倒在地,抖得跟筛糠似的……尼玛,他想淡定也淡定不了啊!

朱浩渺霍的站起身,一把扯住他胸襟,将他拎了起来。“呔你这狗奴才,她究竟如何了?”

“皇、皇上……小人不、不知……”张御医结结巴巴。他觉得太惊悚了,又突然恍然大悟,随即又再度陷入惊悚。

朱浩渺狐疑的盯了他一眼,松开他,沉着脸道:“有话尽管说来。”

张御医跪趴在地,使劲磕头。“皇上,这望闻问切,技无止境,小人兴许也会弄错,若是说得不对,还请皇上饶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行了,快说!”朱浩渺不耐烦的打断他。

张御医犹豫了一下,用膝盖走路,凑上前把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的仰望着皇帝的脸色。“皇上,海督主……她……似乎是有喜了。”

说完,定睛一看,哎哟妈呀,皇帝脸上没杀气。张御医把两手心的冷汗捂在袖子里擦。

朱浩渺石化状态——

啥?有喜了?不是吧……这么快?!老天!

他僵硬的扭头去看昏睡的人,她还那么小,小得跟虾米似的……她那小肚子里,居然也能长出生命?哦老天,哦上苍,哦小虫子……太快了,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乱了乱了,计划要立刻更改。

他激动得来回踩,背在身后的手把扳指转得飞快,脸上漾开笑容,凤眸都眯成了弯月,想去搂住他的心肝宝贝狠狠亲两口,才想起边上有太多闲杂人等。

“张贤……”

没等皇帝开口,张御医就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诊错脉了,海督主她是中暑,中暑了!”

开玩笑,混了这么多年宫廷御医,什么黑暗风雨没见过?他要没这机灵反应,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唔,那你去给她开点‘消暑’药。朕明日就动身去琼华岛避暑,你也跟过去照应。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海督主身边伺候着,不得离开半步。”

“是,是,小人明白。”张御医继续磕头,生死攸关,不能含糊。

这倒霉的一天,尽招惹上小虫子这样的主儿,以后看来要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了。

你说皇帝宠她宠得都逆天了,干嘛不直接册封个妃子多省事?偏要搞得这么复杂危险,皇帝他在想什么呢?作为一个宫廷御医,他有做机灵奴才的觉悟,但绝对没有做帝王那样的智商和任性,所以打死他也不会想出什么答案,事实上,他也就一闪念的疑惑,此后就忘了那茬儿,全心考虑以后他自己的荣辱性命问题。

张御医掀开竹帘,正撞上朱林雪瞪目结舌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敢多想,一低头小跑着溜得飞快。

站在外面的人,都没听见里面说什么,但朱林雪能听见。他的修为,足够将他的听力触觉提升到听清每一个字。

朱林雪胸口一阵阵闷痛。怎么会这样?!他只知道父皇喜爱小虫子,所以他也喜爱。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那个笑嘻嘻的女孩,肚子里会有一个他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他要昏过去了!

他的脸色惨白发青,咬着牙,腮帮骨在瘦削立体的脸上印出坚硬的形状。他浑浑噩噩逃出御书房,听不见蔡群忠在他身后喊了什么话。

◆◇◆◇◆◇

朱浩渺掐住海茺的人中穴,把她弄醒,满脸温柔的替她擦拭薄汗,勾着嘴角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俯身去吻那温软香甜的小嘴。

“小虫子啊,朕好开心,这段日子,朕过得像做梦一样。”

以后会更开心吧?不仅有小虫子陪着他数尽日落日出,还会有个“小小虫子”一起笑看风云。

朱浩渺边落下细雨般的吻,边弯起长眉,目光中盈满憧憬期待的笑意。

海茺眼神迷糊困顿,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脸,皱眉哼哼。“小虫子都昏倒了,您还开心成这样?难道我昏倒的样子也很搞笑?”

朱浩渺噗嗤笑了出来,将她抱进怀里半躺着。

“是,朕的小虫子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让朕开心得想笑。”顿了顿,他看她神思开始恢复清明,才正色道:“明日就跟朕一起去琼华岛住吧?那里凉快,又清静。”

“别啊,琼华岛哪有紫禁城防守严密?那里对您来说太危险了。我今天觉得好心慌,皇上,我担心一件事……”海茺摇着头,转着眼珠,想想又只是猜测,还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因此没有再说下去。

朱浩渺伸出一只大手,捧起她恢复红扑扑的小脸,拇指摩挲着滑嫩的肌肤,眸子黑漆漆凝视着她。

“小虫子,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担心任何事。朕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就放宽心和朕一起去琼华岛,每天像虫子一样吃喝玩乐就行。”

款款深情都能掐出一盆蜜汁来了。

海茺挑起眉,狐疑地瞅着他的脸。他似乎不太正常啊,就算爱她,也不用这样腻味吧?他不是一向赞成让她亲力亲为、勇往直前的吗?

“呐,皇上,您以前似乎想把小虫子养成只老虎,今天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又想把我养回虫子了?”

闻言,朱浩渺哈哈开怀而笑,抱起她转了一圈,想想不妥,又小心翼翼坐回榻上,搂紧了抚弄轻拍着她的细背,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因为,朕的小虫子这里……”他伸手轻轻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目光如水。“……有一只小小虫子了。”

海茺“哦”了一声,在他怀里变换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突然,她的脑子仿佛被闪电劈过——什么?!小小虫子?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嘛?

她挣开朱浩渺的怀抱,双手抱住脑袋,蚂蚱一样要跳起来,被朱浩渺眼疾手快抢先按坐下。这猴子,再这么蹦下去,小小虫子会泡汤的……看来以后要紧密盯梢,防止她上蹿下跳。

海茺傻乎乎坐了片刻,猛的抱住他的腰飙泪痛哭起来。

尼玛,她这身体15岁都不到啊,就要做妈了?!这什么鸟肚子,施了什么肥,这么好长种子?天哪——!

她就像大祸临头一般,又惊又怕,掐着朱浩渺腰上的精肉,呜呜呜也不知道该埋怨什么,就是一个劲掉眼泪。她自己都没玩够,怎么可以出来个小包子?

听到那“悲痛”的哭声,蔡群忠惊讶的掀开帘子往里探视,却见皇帝笑吟吟拍着海茺的背,还抬眸横了他一眼,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蔡群忠一缩脖子,退了回来,心想,照这样子看来,里头那二位大概是越来越疯了,要疯到天荒地老了。反正他完全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小虫子,乖,别哭了,这么值得庆贺的事,朕要好好庆祝一番,来,把眼泪擦擦,你主意多,你来说说,该怎么庆祝才好?”

朱浩渺哄着海茺,头一回发现,看心爱的人哭竟然也会让他想笑,笑得合不拢嘴。

海茺扁着嘴哼哼着别开脸,想想又转过眼睛瞪他。都怪他,三天两头精虫上脑,也不考虑一下“未成年少女”的身心感受!

“咦?小虫子,难道你不希望有个既像朕又像你的小小虫子吗?哪天朕……死了,还可以有小小虫子陪你啊。”朱浩渺捏住她尖尖的下颌,扳过她的脸来,正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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