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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啊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4

包昕见只是来传句无关痛痒、略表关怀的话,当下也就没放在心上,连客套都懒得跟她客套。

海茺和陆路通这两个“特务”站在一边闲唠嗑,眼珠子瞄着校场里来往的人和马。

“最远的那个小皇子长什么样?看不太清啊……”海茺手搭凉棚。

陆路通兴趣缺缺。“皇帝的儿子,还不都差不多?”

“那你就错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唉,我记得中国全面落后西方始于明朝,数学、科技、经济乃至政治,这会儿伽利略已经快发明望远镜了,虽说此时空非彼时空……回头咱们整一个,对特务这行当特别有帮助,赶超西方,走向世界,嗯!”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路通只当她说梦话。

“你姐的事怎么样了?”陆路通小声问。

“提过一次,等这趟差办了,我再提,应该问题不大吧。”海茺觉得皇帝对海蓉还是有些意思的。

陆路通听了,正在高兴,海茺突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糟糕,我忘了那个永安王……阿嚏……万一他把兔子扑倒吃掉……”

陆路通用眼神表示,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海茺脑中勾勒着邪恶的画面,心里好一阵犹豫。从理论上来说,席璋和海蓉挺登对的,当然这也她一个外人的看法;从感情上来说,姐姐似乎更喜欢皇帝——这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懂啊?!反正她不懂,看来只能看姐姐自己的意思。

“小通子,晚上你悄悄出去,看看我姐在做什么,顺便帮我捎句话……”海茺凑在陆路通耳朵边,将声音压到最低。

就在说话的当口,我们高贵冷艳的太子妃娘娘正和包昕之妹包惜媛、小公主朱槿带着娇滴滴一堆宫婢,华丽闪亮登场。

恰似一片雌性彩云飞来。校场上满是血性方刚的雄性,那齐刷刷、或大胆赤裸或怯懦害羞的目光,像演唱会现场的灯光一样乱闪,最后聚焦。

包昕的脸色顿时很难看,眉毛都打结了。

“惜媛,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成何体统!”包昕只能对着妹妹呵斥,转向太子妃只能按住脾气:“太子妃娘娘来此有何贵干?”

☆、021皇家破事油水多,开张收贿!

“太子妃娘娘,来此有何贵干?”包昕问。

“奉皇后娘娘的懿旨,今日落败的皇子,罚到坤宁宫种菜投壶,我等可是瞧好戏来了。”席玲珑笑笑,不过她严肃冷淡惯了,那抹稀有的玩笑只浅挂在眼尾,转瞬又恢复高贵冷艳。

实际情况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说来是个琐碎无聊的事。一大早几位美女到皇后的坤宁宫请安,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太子朱林梁身上。

包惜媛一度也曾是太子妃候选人,而且因为性格随和大方,比席玲珑胜算更大。谁知临到做决定时,太子点了席玲珑而不是包惜媛。

为此,包惜媛越发低调起来,而席玲珑却有些得意,加上天生高贵傲慢,逮着机会就要“鄙视”一下老对手包惜媛。

今天比较邪门,小公主朱槿突然神经搭错,说四皇兄的骑射技艺已经超过大皇兄,当时,包惜媛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偏偏被席玲珑看见,顿时,那个气恼啊!负气就要大家亲眼看看她夫君有多厉害。

皇后当然站儿子儿媳妇一边,就给了她们上述一个说辞,任她们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虽然这场合不适合女人,但既然来了,又是三个身份尊贵的,包昕也只得送她们坐到罗伞下,着人好茶好水伺候着。

这时,四个穿着织了银龙纹曳撒、披着银甲的俊美皇子已经开始比赛马术。他们需要先绕校场一圈,然后在马上用箭射落各自的“青”,最后驾驭马匹跃过一个一人多高的障碍。

第一圈,跑在最前面的是年龄最大的一个皇子,很显然就是太子朱林梁。他在皇帝的严厉指导下,马术可不是盖的。紧随其后的却是年龄看上去最小的一个皇子,海茺听说皇帝有四个儿子,想来就是四皇子朱林雪了。另外两个明显落后,海茺怀疑他们俩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然用得着落后那么多吗?

回到美女们这边。

你说这太子妃来见证丈夫的奇迹时刻,那就好好看着呗,偏偏她眼尖记性好,一下子看到了海茺,那个打死蓝鸫儿的狗奴才!看‘他’那笑嘻嘻的样子就讨厌!皇帝压根儿没罚过‘他’?这狗奴才倒是有本事啊,可恶!

“包都督,那两个小太监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让他们在这里闲晃?还不打了出去!”席玲珑声色俱厉。

包昕深看一眼她的怒容春面,不知那两个小太监怎么得罪了她?

她的话他向来都听的,即使她已经变成了太子妃……朱林梁、席璋、席玲珑、包惜媛,还有自己,自小就跟随父辈天南海北的走,一起经历过危险,一起面临过生死离别,直到天下大统,他们也大了,各自有了尊贵的封赏,有了不同的命运。

他爱慕席玲珑,朱林梁是知道的;后来席璋这混球竟然抛弃他们,转而和四皇子凑在一起,还有那个草包陆书同,三个不伦不类的家伙!席璋转投阵营的后果,就是朱林梁不得不选择席玲珑作为太子妃;一方面避嫌和自己的关系过密,一方面也是为了牵制席璋。

这是一枚爱情苦果。他有他的骄傲,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他表现得毫不在意,不仅与朱林梁更要好,也对席玲珑更加敬慕如宾。仿佛只有如此“大度”,他才不会受到耻笑。

皇帝派来的公公又如何?看那两个嫩头小鬼,打死了估计也没人记起来。

当下包昕就杀气腾腾走向海茺和陆路通。

场上皇子们的比拼又发生了变化。

朱林梁回头看到紧追不舍的四弟朱林雪,那专注自信的神色,灿若朝霞的光彩,竟然那么像曾经的父皇!他自问再过两年,恐怕就不是这个小弟的对手了……

自信心受创的太子,在“射青”这个环节发挥失常了,连射了三次,都没有射中。想到远处观看的席包二女,他男人的骄傲更加扫地无存,顿时焦躁的怒吼了一声。

朱林雪却心无旁骛,尚青嫩的身板挺得笔直,双臂抱着半人高的大弓,第二箭就射下了“青”,虽然力量不够完美,但还是赢得了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

包昕瞪大了眼睛,眉头皱了起来。太子怎么可以输给四皇子?

他只得暂时放弃撵走两个小太监的打算,沉着脸思忖眼前的情势。

眼看朱林雪驾着马疾驰向最后一道障碍,包昕弯下腰装作查看身旁马匹的铁蹄,不动声色的拾起一枚小石子。

小石子在一般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射向朱林雪胯下的黑马。

黑马四蹄腾空,跃向障碍,突然一声惊嘶,倒翻了一个跟斗,滚摔在地。

人们都猜朱林雪这下要完蛋了,谁知那也是个牛人,半空中,这少年踢开马镫,用大弓在地上一撑,人就侧翻开去,躲过了黑马的碾压。

再看黑马,在地上挣扎扭动,马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支箭,箭羽是红色,那是太子的箭!这意味着,是太子射伤了四皇子的马!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朱林雪双眸雪亮的看向太子朱林梁,后者愕然骑在马上,双臂还保持着刚拉完弓的姿势。

随后赶上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纷纷下马,关心的去看他们的四弟有没有受伤。

一边观看的席玲珑目瞪口呆,脸色又红又白。太子也真是的,你要动老四,也挑个时候、想个十全的法子,怎么众目睽睽就……

小公主朱槿已经按捺不住,脱口喊起来:“太子哥哥好坏!我要告诉父皇!”

包惜媛不动声色,席玲珑张着红艳艳的嘴,却不知该用什么话阻止小公主。

海茺在这一片混乱中,冲包昕道:“包大人,出了这种事,小的要跟皇上禀报的……阿嚏!大人您教教小的,应该怎么跟皇上说这件事呢?”

包昕回过神来,才想起边上有皇帝的“特派员”,既然得罪过玲珑,恐怕会在皇上面前说不好听的话,当下努力“和颜悦色”的拍拍她的头,教导道:“公公只需说,皇子殿下们个个用功,太子殿下马术精湛,四皇子殿下进步很大。”

海茺点点头,笑呵呵道:“没错,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嘛,小的病得稀里糊涂,怕在皇上面前说错话……包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奴才看个病的资格都没有,又没钱自己抓药……阿嚏、阿嚏、阿——嚏!”

包昕闻言大怒,这狗东西居然要挟讹诈自己?!转头看到席玲珑慌乱的脸,只能错着腮帮骨,从腰间摘下一串两颗鸽子蛋大的南海明珠。

海茺眉开眼笑的收了封口费。“哎呀,包大人对小的太好了,小的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多了。小虫子告退了,包大人您留步。”

包昕脸黑得滴墨。狗奴才,等事情下去了,再收拾你!

海茺先回去睡了一觉,一到午饭时间,陆路通就把她叫起来,催她去解决海蓉回宫的事。这哥们可真是个尽职的监工啊,不知元跋给了他多少钱。

御书房。

朱浩渺默然用着午膳,眼角瞥向一旁的小人影。

海茺用两块布条塞住鼻孔,张着殷红的小嘴呼呼喘气,眼睛却是亮亮的。她拿着皇帝的一支硬毫小楷湖笔,正在兴致勃勃的“作画”。

☆、22犹豫

朱浩渺用完午膳,慢悠悠喝茶,然后坐回龙案,翻开一本奏折不紧不慢的看起来。

蔡群忠小心翼翼打量着皇帝的表情,又看看海茺,试探的问:“皇上,要不要给小虫子备饭?”

朱浩渺眸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眼皮不答。他的心理很复杂。

他当然想让那小东西吃饭;可是,对一个小小奉御,他已经偏颇宠爱过头了;何至于有如此古怪的感觉?

蔡群忠不敢再问。最近是越来越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了。

邱晚无声无息的进来,手里明黄缎面的端盘里放着三大叠新奏折。他的眼角瞥见海茺,又撞见皇帝正若有所思看着她,英挺的长眉少见的柔和,登时暗暗心惊不已,眼中沉淀起阴狠。

朱浩渺扫一眼新来的折子。怎么最近出了很多事吗?这么多折子!

随手翻开一个,又是弹劾姓陆的,不过,不是陆匡,而是陆书同这个小小的七品编修。皇帝连看的兴趣都没有,扔在一边,又翻了一个,还是弹劾陆书同……

朱浩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邱晚,挥手示意他退下。

海茺收起纸笔,抬头正好看到邱晚出去,不禁悄悄吐了吐舌头。陆书同提醒的没错,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她还是有点怕他的,他的敌意和杀气很重!

“画好了?”朱浩渺的声音响起。

“是。”海茺献宝一样,将几张纸双手捧着递给皇帝。

朱浩渺以为她擅长丹青,还有些期待,展开定睛一看,差点没拿稳……他当然被吓到了。海茺根本不会画画,她用极端恶劣的笔法,画的是卡通风格的萝卜头小人,几乎个个小人都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还占据半张脸,表情夸张,四肢如蚯蚓般扭曲,那一团黑漆漆的是蝎子还是狗?……总之,三个字:鬼画符。

但海茺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超水平发挥了,用毛笔画出这么精彩的四格漫画,要搁从前那个世界,一定能去某岛国发展,赢取不少粉丝。

她这边一脸狗腿等着皇帝夸赞,朱浩渺却不得不自残脑细胞无数,去揣摩那些鬼画符的意思。

不过还好,适应了她的“画风”,再细看这些漫画,倒是细节毕露,描述比语言更到位。从四个皇子的各怀鬼胎,到比赛的情势变化;从太子对准“青”弯弓搭箭,到包昕的飞石击中马后蹄;从黑马受惊扬蹄,到朱林雪运功收起地上的红羽箭,插入马颈……

朱林雪应变太快,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恼羞成怒做下错事,甚至太子自己都以为失手误伤了他的马。冷眼看清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海茺,另一个则是包昕的妹妹──包惜媛。

林雪这孩子才多大,也开始有心计了……朱浩渺暗自叹息,四个孩子,谈不上多喜欢,太子平实勤恳;但最像自己的,无疑是老四。

“回来前,包大人叫小的跟皇上回禀:皇子殿下们个个用功,太子殿下马术精湛,四皇子殿下进步很大。”海茺补充报告。

朱浩渺抬额,瞟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这眼毒的人精突然蹦出来,轻易的取悦帝王,人道伴君如伴虎,可她,似乎拿伴虎当儿戏……

他要是知道她不但适合当特务,还适合浑水摸鱼、诓诈勒索,就不会有心情弯他那尊贵的嘴角了。

海茺看皇帝满意,立刻快马加鞭更上一层楼,转过龙案,凑到他背后,鼓起两个小拳头,极其狗腿之能事,捶背,捶背。

“这次差事,你办得不错。”朱浩渺合上纸,折了四折,收进一个木匣子里。

“还好还好,给皇上您这样绝顶聪明的人办事,小的就是笨蛋,也能轻松完成任务。”必须办“好”哇,名利双收,那两颗明珠真是好品相,捎给老娘磨珍珠粉,想必能让她乐好几天。

蔡群忠等下边侍立的太监女官都好奇的悄悄看皇帝,不知画了什么让皇帝满意,皇帝轻易是不夸人的。

朱浩渺往后靠了靠,背陷入椅背的厚垫褥子里。幸亏海茺手快,不然就倒霉的要被压里头了。捶不了背,那就揉肩膀吧。

反正,面对皇帝时,一定要讨好;背对皇帝时,一定要使坏——这就是一个“奸宦”的宗旨。

朱浩渺抬起手,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

渐渐的,他眯起眼,薄唇微启。她揉捏得很有趣,明明不得章法,但却让他倍感放松,一丝倦意袭来,竟然有些恍惚入睡。

“阿嚏——!”海茺劈头盖脸一个大喷嚏,鼻子里两坨湿哒哒的布条飞落在一本摊开的奏折上,水雾喷湿了皇帝半边肩膀的龙袍。

朱浩渺惊醒过来,脸绿了……

蔡群忠张大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去取衣服给皇帝换。

海茺捂着口鼻,眼珠子乱转。喷嚏啊喷嚏,你咋这么不乖呢?没看到姐正在进行溜须拍马的伟大事业吗?

“皇上,小虫子不是故意的……”

朱浩渺沉着脸站起身,走出龙案后,抬起胳膊让侍立在旁的一个奉御太监给他脱去脏污的外袍。

海茺麻溜的往边上遁,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理论上来说,她刚才的行为足够杀头了……

“你要去哪儿?”朱浩渺冷冷开口。

海茺背一僵,嘴角开始抽风。完鸟……

“桑榆,给他找件朕的夹袄。”朱浩渺让蔡群忠给他穿上新拿来的外衫,扭头吩咐刚才的奉御太监。

艾玛,皇帝大叔你太有爱了。不仅不罚,还有御赐的衣服穿,这充分说明了帝王的情绪爱憎是没有规律的。

海茺“感激涕零”的接过夹袄,“皇上您这么体恤下臣,小的以后必定发奋图强,努力做事。”

发奋图强是不可能的,努力做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一件衣服就能收买她吗?

话说回来,皇帝的衣服就是不一样,这绣工,这料子,保存的好的话,搁个几百年都没问题,宝贝呀!

“你摸够了没?还不穿上?”朱浩渺有些哭笑不得。看这狗奴才的样子,根本不值得同情,再让她添点别的病,估计也改不了那猥琐的德性。

海茺停止“爱抚”衣服料子,兜头一套,囧……太大了!跟麻袋似的。

她生怕皇帝后悔,把衣服收回去,赶紧抽出腰带往外面绕一圈扎紧,“皇上,小的该去内书堂上学了,小的这就退下了?”

一听内书堂,朱浩渺脸沉了下来,凝视着那个正往脚底抹油的奇怪小人,突然有些后悔让陆书同去当讲读。

陆书同他胆敢“搂抱”一个小太监……到底有多少做戏,又有多少真意?那年轻人没有常态,无耻之尤,他可真做得出────

“下了学,就来朕这里,朕有话问你。”

“是,小的明白。”不就是监视陆书同嘛,她这么有天赋的未来“厂公”,还用得着提醒?

皇帝和海茺都没想到,这个口头约定竟然会落空。

海茺在晃荡向内书堂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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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后几章突然想起,皇帝的衣服怎么可能赐给太监穿?那是允许她造反了?

可是已经这么设定写下去了……看官就凑合着笑笑吧o_O

☆、伪命题: 笼罩智慧光圈为啥就招人爱?

海茺在晃荡向内书堂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还没吃饭!

毛主席说过,老百姓的吃饭问题是天大的问题。为了口吃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经过御膳房,她就看到陆路通端着一盘点心出来。

“哎,小通子,我发现你真是员福将啊!我正饿着呢,你就送东西出来。”海茺一把勾住陆路通的肩,爪子就伸向一碟白花花点着红果酱的梅花糕。

陆路通一把打开她的爪子。“别动,那是给皇后娘娘的。”

“你什么时候调去皇后宫里头了?升了官也不请我吃顿好的?!”海茺眼睛盯着点心不放。

“几时升官了?刚才小顺子公公说走不开,让我临时给皇后娘娘送点心,仅此而已。”

你当人人都能坐直升飞机的?

“呐,机会难得啊!你要拍好皇后的马屁哇,我姐在这宫里头最大的阻力就是那个皇后了,搞定她,兄弟。”海茺压着声音,“殷切”的拍拍陆路通的肩,在他全神贯注直点头的情况下,“顺”走了几块糕点。

────

陆书同兴冲冲来到内书堂。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可能小虫子隐藏了她的“内涵”,她会一晚上就通读《水志》,对答如流;可能就是个淘气的孩子,那么她会答不上来,会耍无赖?也可能会恼羞成怒?她那性子,哪里知道“羞”字怎么写?那么她到底会怎么样呢?

想到那活灵活现的眉眼,不可预料的举止,不太“善良”的心眼,他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又不想见!一个小太监,有什么好见的?

四个小太监忙着玩“吊页子”,似乎已经摸透了新讲读师傅来不来都不会妨碍他们。

一只纸飞机以一道完美的直线滑翔到门口,精准的撞到刚走进门的陆书同,撞机点正中某人心窝,轻轻一“吻”,醉倒般跌落脚边。

陆书同大吃一惊,没防备还以为是暗器,若飞过来的不是“纸鸟”,而是把刀,岂不是小命不保?

看着一地热闹的纸飞机,再看看始作俑者,其正在撕书,完全没发觉他的到来。

又搞什么鬼名堂?她在撕什么书?怎么有点眼熟?

“小虫子!”陆书同突然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一步就跨到了海茺面前,一把抢过剩余不多的《水志》,气急败坏。“你、你、你!”

想了那么多,却没想到是这样!她居然把梅傲的《水志》前半卷给撕了!

海茺叼着没吃完的半块糕点,愕然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咦,怎么脸都气歪了?是为了这本破书吗?

“陆大人,见到本公公这么激动,人家会害羞的。”她笑嘻嘻将新折的一只纸飞机对准他好看的鼻尖。

陆书同能不激动生气吗?梅傲是百年不遇的治水奇才,为了留下他的才华,为了一本《水志》,牺牲了不少人的性命,害他的宝剑染上不该染的血。不仅仅因为它身上倾注的代价,更因为它本身的用处堪比国宝。

要是知道她会这么干,说什么也不会把书拿出来——可是,他本来就应该知道,她是个危险分子!是他自己私心作祟,活该。

“你知不知道这本书有多重要!你这……”陆书同一时不知道该骂什么,一把抓住飞到面前的纸飞机,心疼的拆开来,看着残破书页,“泫然欲泣”。

在玩牌的四个小太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俩,见没打起来,也就失去围观兴趣。还是赌牌更有吸引力。

海茺看他要哭的样子,似乎真的挺在乎,心底有那么小小的一点愧疚。

“我又不知道这破书很重要,你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

现在是他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陆书同皱眉,却又有点忍不住想笑。这活宝是老天派下来故意折腾他的吗?防不胜防,一次又一次!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至少,他的心脏承受能力似乎有所提升。不然也不会在快气死的情况下还想发笑。

“你赔我的书,不然我就哭给你看。”现在除了和她一起胡闹,他也没奈何了。木已成舟啊!

德性!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不是男人?

海茺鄙夷的扯嘴,这尊严没下限的家伙说不定真会“哭”给她看。“一本《水志》而已,你干嘛那么在意?”

“这本书背负了许多人的性命,其中记载大量的山川河流珍贵数据,尤其是千百年不能治理的黄河,此书不仅详细记载上中下各游两岸情况,还解析了束水疏沙之法,这是可以传千百年的奇书,可以造福苍生的宝贝!”

陆书同难得严肃认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这小坏蛋正儿八经说道理,其实他应该直接一巴掌拍死她,为《水志》报仇!

海茺掏出手巾擦鼻水,同时垂下眼帘纠结:那么伟大的话题,听听就费劲,毁掉奇书遗臭万年,正好是“奸宦”份内的工作嘛……但是影帝刚才那“忧国忧民”的语气倒挺真心,也许这本书是挖掘真正陆书同的突破口也说不定……

“行了行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撕的书我赔就是。”

“你赔?”怎么赔?

“喂,诸位牌友,来帮个忙!”海茺一把推乱了牌桌,指挥小太监们将满地的纸飞机收起来,一一展平。她则动手整理书页,让它们各归其位。

陆书同诧异的深看着她,她调换书页极快,没有一丝迟疑,难道知道顺序?这里面有大量的山川河流图形,大量的复杂数据,她都知道应该出现在哪里?

看她难得一见的专注神情,垂首理书的静好模样,他悲剧的又心神乱了。想起那枫树林的夜晚,飞去了,心飞去了,迎着小溪逆流而上,闻到了花的芳香……

海茺可不知道他在“思春”,理好书页,有些傲娇的鼓鼓嘴:“呐,您点点,下回收好了您的宝贝,真是累死我了!本公公还在生病呢!”

陆书同恍然收了心神,相隔一天而已,怎么就生病了呢?这孩子年纪轻轻就侍奉御驾前,身处险恶,却是连自己身体也不会照顾,她的父母也真狠心舍得……

接过整理后的那叠纸,越翻越觉得心疼,对了,她居然都理对了,有的地方他也记不清,但他相信她没弄错──多灵秀的孩子,堪称天纵奇才,却做了个太监,可怜兮兮的生病都无人照拂。

“别翻了,我敢保证不会出错的。你不知道本公公我过目不忘?”像她这种性格天赋的人,曾经的老师们都说,别的孩子聪明是国家未来栋梁,她嘛,天赋异禀就是作奸犯科的料。

海茺不明白他干嘛脸色还那么难看,书毁了他哭丧也就罢了,理好了却仍然像死了亲爹,有完没完?

陆书同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如水般拂过她的脸,柔声道:“小虫子,你父母不在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一味贪玩,走,我带你先……”去太医院讨几付药。

突然,他注意到她身上那件极度不合身的外穿夹袄。这是谁给她穿的?这做工料子,这尺码……难道是皇帝?!

就在陆书同惊诧想要追问时,人声鼎沸而至。

几个太监押着陆路通气势汹汹闯进内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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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把你“吻”昏倒。。。

陆路通像个叛变革命出卖江姐的甫志高,飞快的指了指海茺,赶紧低下头缩起脖子,不敢看她。

“好哇,又是你!上回打死娘娘的蓝鸫儿,主子宽宏没罚你,这回竟然又偷娘娘的点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小顺子戳着兰花指,撑开眯眯细缝眼,尖着公鸭嗓子直嚷嚷。

海茺张口结舌,瞪着陆路通,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陆路通,你可以哇!阴险小人!革命叛徒!出卖战友!

陆路通别开脸,根本就不敢看她。他也是被逼无奈呀,交代不出糕点的问题,就得被打死;供出海茺,凭皇帝对她的特殊关照,说不定就那么混过去了……千错万错,还不是海茺自己错在先?她不偷吃,能出这事?

陆书同挑眉疑惑不已,看来这小东西还真是个闯祸精。只是,皇帝对她似乎挺特别,为何又让她生了病都没饭吃,落得个偷吃点心、触犯皇后?

朱浩渺那纠结古怪的心思,不是他一时半会儿能够理解的。

要不要帮她呢?昨天好心帮她就没落好下场……

“小顺子公公,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不能凭小通子一面之词,就说我偷吃皇后娘娘的点心。不信你看看这个小通子,一脸奸诈相,我怀疑他是贼喊捉贼。”海茺很笃定的盯着陆路通。

真正贼喊捉贼的人很理直气壮,被栽赃的陆路通却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小顺子也不是吃素的,细缝眼快速眨了几下,已经有了主意。

谁偷吃点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口”来之不易,帮皇后报昨日杀鸟之仇,替太子妃出气,更何况小虫子和她的姐姐海蓉还是皇后和太子妃的“宿敌”!

“哟,你把我小顺子当傻子呢?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的绑了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这小兔崽子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海茺明白过来,这娘娘腔的标准太监是找到借口正好办自己,左右开脱不了了。

那就别怪姐不客气了!看看谁的拳头硬。

眼看着几个太监撸袖管冲上来,陆书同稀里糊涂横向里一插,挡在了海茺面前。唉,他也不明白,为啥还是犯贱,不由自主的就“挺身而出”了。

“大家慢动手,有话好好说嘛……”

衣袂微动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太监已经摔倒在地。不过谁也没看出是怎么回事,只当那倒霉鬼自己踩到脚摔倒了。

海茺见他出来帮自己,心里一乐,脑子转得飞快。她正好奇他什么底细,干嘛不好好利用这次“意外”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影帝哥哥,他们有皇后做靠山,咱们斗不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还是快跑吧!”

海茺喊着,一边就拉住陆书同的一只手,直往外跑。

陆书同看看拉住自己的那只细爪子,怔忡了一瞬,你确定用得着逃跑?为何总是叫他“影帝”,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有那个绰号的?

他正想着,已经被海茺拉出了内书堂。

小顺子指挥太监们赶紧追。

一个是动如脱兔、出水青葱,一个是月下凉风、山岚薄霞,相携疾奔,后面跟了一串……

“喂,你跑快点呀!我知道你功夫比我还好!”海茺不客气的瞪了一眼陆书同,叫你装!我非让你装不下去!

闻言,陆书同不禁莞尔,小东西摆明了要粘上自己一查究竟,皇帝真是选了个会让他头疼的密探啊。

“你准备何时告发书同?”

“武功吗?已经说过了。其他方面嘛,嘿嘿,放心,一时半会儿我还没打算往上报。就看你够不够朋友了。”大家各怀鬼胎,是友是敌还分不清呢;再说了,她要摸他的底,那就得摸透,不能摸个似是而非就急着打报告。

“小虫子,你好坏,敲我的竹杠,我才七品芝麻官,没什么好孝敬公公你……”陆书同哭穷,眼底却有笑意溢出。

别的人要试图接近、暗查,他会立刻送对方去西天取经;她嘛,他乐得陪她玩,很有趣,不是吗?

两人越跑越快,小顺子他们哪里追得上?又不敢惊动皇帝的侍卫,小顺子叉腰跳脚,眼瞅着只能放弃。

海茺正在得意,扭头冲小顺子做了个鬼脸,转回来时,却见邱晚阴森森堵在前面,两只手掌已经在冒霜气了。

猝不及防,靠的太近,真是躲无可躲,退无可退。那一幕,邱晚是守株待兔,而海茺就是那眼瞅着撞树的倒霉兔子。

海茺“啊”的惊叫出声。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发生了一件……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事。

陆书同抢上一步,挡在海茺面前,海茺撞在他背上,他则撞向邱晚。

邱晚的玄冥寒冰掌正在“施法读条”,眼前一张俊美无比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鼻对鼻,四唇相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当时,在场的有11名太监,2名路过的宫女,5名远处观望的侍卫,1个叫陆书同的草包进士,1个叫小虫子的假太监。

这些人全部亲眼见证了一次天雷勾动地火、不输白娘子许仙断桥相会的激情碰撞,热烈亲吻。

当两人分开交接的唇时,还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啵!”

陆书同“脸红”了,眨着美目呵呵笑着,一副“你好坏”的表情。

邱晚在愣了好几秒后,砰一声倒地,昏迷不醒。他将近50年的“纯洁”就这样终结了,实在是打击太大……

在那之后,陆书同化被动为主动,拉着海茺飞奔出皇宫,直接缩回了“陆府”。

一路上,海茺的脸色破天荒的严肃。

不管陆书同这货渣不渣,他的两片嘴是她碰过的,那怎么滴也算是她的所有物,如今,竟然被邱晚这老太监给……海茺除了严肃外,又多了层鸡皮疙瘩。

“你真变态!”良久,海茺总结陈词。

是晚,海茺找了N个借口,最后答应将皇帝的夹袄抵给陆书同当住宿费,才终于留在了陆府客房住下。

其实她不找借口,陆书同也会让她住下别走,只不过故意难为她,喜欢听她那些千奇百怪的借口罢了。能把那件碍眼的夹袄换掉,更是让他心里暗爽。

陆匡和陆书同在书房正下围棋,海茺却大摇大摆指挥着一个美人端来一大盘瓶瓶罐罐,她自己则夹了只脸盆,肩上甩了几条厚厚的棉麻布巾。

这又是干嘛?!

☆、25难得温馨

陆匡疑惑的看陆书同: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公?怎么被她直接闯入书房的……为何看着有些眼熟?

陆书同神色古怪的看海茺和她身旁的美人儿:云樱怎么给小虫子打下手?没有自己的允许,她竟敢私自现身,好大的胆子!

云樱美女接收到陆书同的目光,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去: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在研制一味泻药,以身试药,药效发作后,她急奔茅厕。而海茺正四处“探索”,正好撞见她一趟趟跑茅厕。

作为一个具备高度警觉性的“特务”,海茺敏感的嗅到了不寻常。于是堵着她研究陆书同借予的诸葛八卦连环锁。

云樱当然不加理会,可海茺却跟到了茅厕,守在她面前玩连环锁……最后,就变成了云樱哀求海茺,泄露了擅长制药的老底,答应帮她凑齐盘子里那一大堆药水佐料……

海茺现在满脑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才没空去管他们互相之间的“秋波暗送”。

“陆大人,哦,我是指老陆大人,令郎与小的有件重大的事要商量,您要不……先去外面赏风赏月赏美女?”海茺说着指了指云樱。

陆匡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云樱倒是已经领教过这坏心太监的狗嘴,只抖了抖眉毛。

陆书同嘴角噙着笑,起身去看云樱放在桌上的那盘瓶瓶罐罐,怎么味道这么杂这么刺鼻?这小太监要做什么呢?算了,干脆也不猜了!

“父亲,您和云樱先回去吧,这位小虫子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她说有要紧的事,自然不能耽搁。”

陆匡闻言微讶,再打量一眼海茺,心里一动,难道就是月前打了忠良的海家小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净德郡主的样貌,难怪眼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海仁简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待闲杂人等离开,海茺目光死死盯住陆书同,盯得他后背凉飕飕的。

“你、你要做什么?”

“你生病了,得立刻治!”她语气笃定,“快坐下,不然病毒和细菌就要侵入皮肤,渗透血液,那时就回天乏术了!”

什么东东?还回天乏术了?陆书同也不去质疑,笑笑坐下,继续看着吧,看她玩花样,就当睡前娱乐节目,也许能促进睡眠质量。

“书同就算病死也是小事,小虫子你倒是要记得服药,云樱的药还是很灵效的,风寒之症,一般三服药分两日,服完就能痊愈。我已经在药里添了蔗糖,应该不太苦口,另外还需保暖,秋冬之交,最是马虎不得……”

海茺愣了一下。她两世为人,因为调皮贪玩,总是让身边的人恨得牙痒,没人觉得她这老鼠屎、小强一样的人需要照顾,因此也从来没人这么温柔软语相待……就算他是爱演戏的影帝,这番话十有八九是虚情说笑,不过听着还是很受用的。

“等处理了你的病,你来陪我吃药吧……你多说说刚才那种话,我当糖下药……”

哦,瞧她这可怜见的,越是没心没肺的人,越是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脆弱是何等杀伤力——

这两句喃喃细语,竟让陆书同的心狠狠揪疼了一下。

“小虫子……”他有将她拉进怀里呵疼的冲动,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疯魔了吗?怎么会对一个小太监……他的脸色变得稀奇古怪。

不过海茺接下来干的事立刻将他的温柔梦变成了碎渣般的惨剧。

“你往我嘴上抹的是何药水?”气味好奇怪……

“这你要问那位云樱美女,她配的杀毒水。不过我知道里头含有大蒜汁。”

陆书同囧了一下:“我……”嘴上有毒?

“别说话!”海茺用厚巾蘸着药水,“凶狠”地擦拭他的唇瓣,阻止他废话。

唇形像精雕细琢的花一般,色若凝脂涂丹,是一张好嘴啊!可一想到邱晚那张棺材脸,那有些发黑发紫的老嘴,她就擦洗得更卖力了,恨不得拿板刷来刷洗陆书同的嘴。

“不行!光洗你还不够,得把邱晚的嘴割了烧成灰,这样才不会有阴影!”语气那叫个恨恨的。

陆书同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好吧,那就好好洗洗吧,想起来他也快吐出隔夜饭了。迟早要杀掉邱晚,他已经多处妨碍自己!

可是──

“这又是何药水?”怎么还有股醋味?

“嘿嘿,这是杀菌的,味道不错吧?”她凑近了仔细擦拭着,偶尔对上他隐忍“委屈”的秋水明眸,不禁愣神,有点王八看绿豆的感觉。

醋酸味弥漫在鼻息间,让她突然觉得有点肚子饿了。

陆书同也觉得有些想吃东西,口中泛津。

近在眼前的小嘴看上去就很可口……

就要咬上去时,海茺直起腰扭身——咕~(╯﹏╰)b,陆书同暗暗攥起了拳头。

她换了块巾帕,蘸了一些红红的东西。还没抹上去,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陆书同脸上变色了,这次不用问他也知道,那是辣椒泥啊!

“这个……就不要了吧?再抹下去,书同的两片嘴就可以下锅了……”

加点油,加点酒,爆香,撒盐,翻炒,起锅,装盘……

海茺摸着下巴想象了一下,“下锅也好,有的病毒细菌怕高温。”

“能不抹辣椒泥吗?”冷汗都下来了,她居然真考虑将他下锅煮!

“不行!辣椒泥解腥臭,待会儿再用酒洗一遍,皂角打一遍,然后清水洗三遍,我再给你涂点玫瑰花露……”

陆书同不等她说完,赶紧起身拿起桌上的清水漱口,随即准备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海茺皱眉不悦,伸臂拦住他。“进士爷,我是为了你好,别小孩子脾气,乖!”

“……”陆书同眉毛和嘴角一起抽风。谁?谁是小孩子?

正在僵持,外面就响起几个人声。

“……是在这里吗?”蔡群忠的声音?!

“唔,蔡公公未免心急了些,还是花厅先用过茶,待本官着人将她带给公公便是……”陆匡语气不悦。

海茺这才想起没给皇帝点卯汇报。

陆书同脸沉了下来。看来,低估朱浩渺对小虫子的重视程度了,这才离开皇宫多久,居然紧赶着派蔡群忠亲自来接,这是为什么?不就是个好玩的小太监吗……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海茺,目光炯炯,不再掩饰,扯起嘴角笑得有些邪魅:“小虫子,跟我来,给你看好玩的。”

☆、26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一盘混账棋

笑得那么奸,把堂堂未来厂公小虫子大人当鱼来钓吗?

“皇上我可得罪不起,你有什么好玩的比本公公的大好前程更重要?”海茺拧着手臂想挣脱陆书同抓过来的手。

前程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帝不演戏的样子非常值得警惕防备。

蔡群忠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就听里面一声低呼,吧嗒一声轻响,坏喽,怕是溜了?!

蔡群忠慌忙推开门喊:“小虫子!”

陆匡皱眉紧跟进去,四顾书房空空如也,只有桌上那堆散发怪味的东西还在。

“陆大人!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密旨,拿小虫子回去问话的,人要是在您这弄丢了,皇上面前可就交代不过去了!”

“和尚”成心要跑掉,蔡群忠也无可奈何,只能拿“庙”问责。

陆匡没把蔡群忠的威胁当回事,这些年忤逆皇帝的地方多了去,皇帝总是给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区区一个小太监,有什么交代不过去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皇帝巴巴的来找这小太监,书同这小子又凑什么热闹?把她掳走了干嘛?难道他们都发现了她和元跋、海仁简有莫大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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