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亚珍兴奋的抓住了西雨沫的双臂,点点头,“沫之,比中大奖更让我兴奋!”
程亚珍拉着好奇的西雨沫走进门,举步走向西侧,穿过蜿蜒的廊道,边走边拍着肩膀上已经聚起的薄雪。“一会儿我跟你说,天啦,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沫之,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成为真正的女强人了……”
西雨沫抿着嘴角笑了笑,“你本来就是女强人……”程亚珍是名符其实的女强人,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事业只有她的淘宝店铺,每天都是将近半夜才睡觉,早上起不来,但是一起来又一头钻进工作里,不是在跟设计师讨论风格,就是在跟打板师打交道,又或者跟淘宝商量着各种合作。而且风风火火的做事手段,更是让人没将她跟女人联系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只顾着工作的铁人。
“这回不一样,你知道吗!”程亚珍拉着西雨沫走进了屋子里,并把玄关的门关上,挡住了室外的寒冷。
“来,你坐下来,看看!”程亚珍从后背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西雨沫,“有公司跟我谈合作,他们想要注资进来,让我们的店铺做大,占领淘宝女装市场!你知道占领淘宝女装市场是什么概念么?淘宝现在拥有用户三个亿多,我不说多,就算女人占领了一半,那也有一点五个亿!你试想一下,一点五个亿的女人,那是该是多大的群体!?若是我们的设计跟得上、出货跟得上,那我们将能够占领整个女装市场!”越说,程亚珍就越是兴奋。
西雨沫看着她手里的文件,果然是一个公司要投资进“亚珍原创”的合作意向书,文件上列举了一系列对“亚珍原创”有利的条件,各种包装和推广,甚至可以说,全都是利益,而无任何的限制,甚至在巨额投入之后,“亚珍原创”的掌控权依然在程亚珍手上。“程姐,你觉得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吗?”西雨沫有些犹豫。不是她不相信“亚珍”走不上这条路,而是觉得这么好的事,怎么就忽然的落在了她们的头上?
程亚珍知道西雨沫一定会担心,忙把报纸和杂志拿了出来,摆放在西雨沫的面前:“你看看,这些都是最近报纸娱乐版的消息,你设计的小礼服,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沫之,你知道你红了吗?你真的大红了!而我的亚珍,也托你的福,在淘宝上的销售额不断上升!”用数据说话,一向是程亚珍的习惯。抽出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随意的滑动了几下,一张营业额表格出现在了西雨沫的眼前。
一条红色的数据线果然是在一直不断的攀升,而且相较于上个月,销售额简直就是翻了两倍之多,要知道,这个月才过了几天啊!
“你是我的福星!沫之,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决定了,我要扩展‘亚珍’,我一定要把它推上世界的舞台!一定可以的,沫之,你一定要帮我,你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一次多么重要的机会!”
相对于她的激动,西雨沫就显得冷静得多了。她是高兴自己的设计得到别人的认同,但是她并不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现今社会,骗子太多骗局也太不好看清了。“程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沫之,我已经考虑了一晚上了!我觉得信得过,你看看条款,跟我们完全无利益上的冲突,就算我们最后输了,可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损失什么。”
看她这么坚持而且一股脑儿的模样,西雨沫觉得自己说得再多,似乎也是徒劳,只好闭了嘴,笑笑。
“所以,沫之,你做为我的首席设计师,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见见大老板!”程亚珍笑着拉拉西雨沫的手。
见大老板?谁?有必要么?她不过只是一个设计师罢了,对于商业运作,她完全没有概念。
“可是程姐,这些我都不懂啊……”而且她怕人的毛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失礼了大家可就都不好了。雷的西要。
“不懂也没关系,人家对你可感兴趣了,直说想看看,能够设计出那么漂亮的小礼服的设计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呢!”双手握起做祈祷状,“摆脱了,沫之,我的后半生的幸福可都压在你的身上了……”
闻言,西雨沫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若是她不同意,只怕程姐会更加花功夫在说服她上面,如果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必去挣扎了呢。
冬天的夜晚总是早早就到来,幸好,璀璨迷人的灯光照射着这个城市,到处点缀如同彩色的星光,让城市更添迷人的光彩。
西雨沫在程亚珍的催促下,换了一身稍显宽松的毛衣连身裙,匆匆赶到约定的酒店。
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大半个小时了。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大老板等不等咱们啊……早知道堵车这么厉害,我就早点拉你出门了。”程亚珍一边下车一边叽叽呱呱的叫着,拉着西雨沫直接奔进旋转门。
西雨沫被她拉着跑,心惊胆战的,“程姐,慢点慢点……”手掌扶在在小腹上,她真害怕自己不小心就给摔了。
“对不起对不起,”程亚珍转过头看到西雨沫的动作才想起来她怀有身孕,“我们走慢点……小宝贝,程姨不是故意的哦,别怕!”程亚珍小心翼翼的跟西雨沫的小腹道歉,看到她一身正装,却躬身道歉可笑的动作,西雨沫不由咧起嘴角笑了。
程姐总是显得太风火了一些。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两人跟着走进了电梯,看着服务员摁下了二十楼的数字,随着电梯的上升,西雨沫的胃里有一些些的不舒适,拧了拧眉。
“雨沫,没事吧?”还好,程亚珍还不至于高兴地忘了型,细心的发现了西雨沫的异样。
西雨沫摇摇头,“没事,慢性胃炎又犯了。”怎么会这么难受呢?而且好像并不是胃里,而是心里。
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程亚珍摇摇头,“你呀,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我看哪天我带你去做个胃镜看看吧,老是这么难受也不是办法。”
西雨沫本想拒绝,电梯却已经停住了,电梯门一打开,服务员立刻伸出手挡在门上,“两位小姐,这边请。”
西雨沫阖上了嘴,跟在程亚珍的身边走出电梯,眼前是一道宽敞的走廊,两壁上挂着如仙女手捧的水瓶灯盏,灯光从瓶口流泻而出,溢在走道上,整个走道被这朦胧的灯光所笼罩,放眼望去,却似那迷蒙的幻道,仿若通过去,便是幸福的彼岸。
明明是这么美的画面,可西雨沫却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主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她有些害怕走过去。
“沫之,怎么了?走呀——”程亚珍在前面兴奋的看着,发现西雨沫没跟上来,忙转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笑看着她,“现在你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容许你提前撤离!”奴奴下巴,程亚珍给她打气,“沫之,一起加油吧!”
西雨沫感觉到程亚珍的身子都在微微的发颤,原来她也紧张吗?
仿佛是看出了西雨沫的想法,程亚珍压低了声音,“我也很紧张的,毕竟大老板太有名了,我一想到能够亲自见到他,我就觉得浑身发颤啊!他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神啊!”q06g。
“有这么夸张吗?”西雨沫笑了笑,程亚珍这说法,太夸张了些,不过也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好奇,毕竟程姐可是很少有这么夸一个人的呢。
“一点也不夸张——”程亚珍侧脸过来眨了眨眼,服务员此时刚好打开门,门后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一身正装,脸上含着浅笑。
“雷助理,不好意思,刚才路上堵车了。”程亚珍一见这个男子,立刻洋溢起笑容,拉着西雨沫上前,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首席设计,沫之。”顿了顿,“沫之,这位便是即将投资入股大公司的助理,雷浩先生。”
雷浩?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耳膜,一惊,西雨沫下意识的多看了雷浩两眼,却见雷浩笑得礼貌,丝毫不见怪异,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名字在三个月里频繁的出现,但是她从未见过人,不过相信,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否则以苍氏这么大的企业,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亚珍原创”呢。
雷浩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年纪很轻,眼镜后的眸子闪着聪慧,勾唇一笑,“你好,沫之小姐。”
西雨沫立刻微笑伸出手,“你好,雷助理。”
雷浩礼貌的握了一下,收回手,旋转过身,“苍先生,程小姐跟沫之小姐到了。”
他的嗓音很清透,声线中充满了恭敬的意味,但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几乎叫西雨沫魂飞魄散!
苍先生?!
西雨沫登时石化了。
心不受控制的猛然撺掇的一下,紧接着如雷的心跳声像是响在耳侧!想逃的双脚,已经移不开了。
随着雷浩身形的移开,一抹墨黑的身影跃入西雨沫的眸中—第092章 拿着猎枪的猎人
心不受控制的猛然撺掇的一下,紧接着如雷的心跳声像是响在耳侧!想逃的双脚,已经移不开了。随着雷浩身形的移开,一抹墨黑的身影跃入西雨沫的眸中——
身影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来,西雨沫看到他的俊颜出现在眼前,更是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心脏霍的几乎就要跳出喉咙口,而全身的血液也是瞬间就被冰冻——
苍暮之,暮之,怎么会是他?!该死,她早该问问清楚大老板是谁的!
道的他姐。天,西雨沫曾经幻想过数次,再度出现在苍暮之眼前的情况。可能是她挽着别的男人在他眼前走过,可能是她拉着孩子嬉笑着越过他,也可能是她看到他站在电视屏幕里,两人似在遥望,却无法说话。
可是,她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见面,惊愕和震撼,还有她死守着秘密的同时,见到他。
他会不会发现她身子里的那颗种子?!
几乎想要夺门而出,但是,耳边却传来了他低沉的嗓音——
“两位女士果然很是年轻,相信必能在服装界闯下一片天——”
程亚珍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女人早已经僵硬石化,全副心思都扑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了。乖乖,这个苍少果然是人中龙凤啊!不仅长得俊帅,气质过人,甚至还相当的有品位。
瞧瞧,那一身墨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身材多么的挺拔高大,袖上隐约可见的银灰色衬衣扣着精致的袖口,啧啧,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一定是今年lk的最新款和限量版!
似笑非笑的眼眸,似乎流转着让人迷魅的波光,程亚珍几乎就迷失在其中了。
不过幸好,苍暮之的一句话,将她的魂给招了回来。这样的帅哥只可看,而不可亵玩呀!过过眼瘾也就罢了,至于后续进展,程亚珍是不会去幻想的,她早过了幻想的年纪了。
“哪里,苍先生说笑了,我们亚珍跟苍氏比起来,还差很远呢。”程亚珍谦逊一笑,拉着西雨沫一同上前,跟苍暮之握手。“苍先生初次见面,您好。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男人是应该等女人的,更何况是两位这么漂亮的女士。”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光芒,接着笑意浮现在他的唇畔,他再次伸出手到西雨沫的面前,“你好,西小姐……”
西雨沫差点就被他的话给噎住了,盯着他伸出来的大手,她神情恍惚。一幕幕画面飞奔而过,她只觉得身子颤抖得像是离了灵魂。
程亚珍听着愣了一下,她记得她一直介绍西雨沫都是“沫之”呀,这个苍先生怎么会知道沫之的本名?莫非——
悄悄的碰了碰西雨沫,程亚珍讶异的对苍暮之笑道,“苍先生,原来你们认识?”
西雨沫这才回过神来,赶在他开口之前,急忙道,“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不太熟悉。”咬着牙,抬眼转向他,对上那一双让她沉迷的黑眸,匆匆伸出手跟他交握,“您好,苍先生。”
本想完美无缺的做完这个简单的礼仪动作,哪知,一阵电流倏然的穿过她的身子,她赶紧甩开。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的时候,发现在场的两个人已经将奇怪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我……嗯呵,有些紧张了。苍先生毕竟是大公司的老板……”随便胡诌一句,西雨沫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程亚珍这才笑了,刚刚沫之那个举动吓坏了她了,还以为这次合作要被告吹了!“你呀,就是胆小。怎么说你都跟苍先生有过几面之缘了,怎么还会紧张呢,您说对吧?”目光转向苍暮之。
西雨沫的心赫然的一顿,紧张的看着苍暮之。
所幸,苍暮之也不揭穿她的谎言,可是却意有所指,“对啊,西小姐一直就是胆子比较小,不过大起胆子来,还是无人能比。”说罢,苍暮之低低的笑了,嗓音醇厚,如同美酒,眼底泛着一抹深沉的光芒。“是吗?西小姐。”
西雨沫一听,更是愣在那里,显得手足无措。半响,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害怕程姐起疑,她立刻勾起嘴角露出轻笑,“苍先生真爱说笑,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其实若不是这次合作,我想我们永远也不会打交道了吧。”说完,她转过头,压低音量道,“程姐,我可以先回去吗?”手指冰冷得可怕,西雨沫抓住了程亚珍的手腕,她撑得很难受。
程亚珍感觉到她的冰冷,一脸担忧,“怎么?是不是孩——”
“不是!”西雨沫立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几乎跳出喉咙口!天啦,程姐差点就说出来了!“我……我觉得很好,现在没事了!”不,她不放心留程姐一个人在这里,暮之太深沉聪明,程姐很容易说错话,进而泄露了她的秘密,只怕到时候无法弥补了!
“程姐,不是要谈合作的事情吗?赶紧谈吧,别把时间都浪费了。”西雨沫硬着头皮开口。
“你真的没事?”看到西雨沫点头,程亚珍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苍暮之的身上,“苍先生,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有您跟沫之的关系在,相信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会更加的顺利的……”
“那是当然了,两位请坐,我们边吃边谈。”坐定后,苍暮之推出菜单向西雨沫,“那么就请两位女士点餐吧。”
西雨沫蠕动了下嘴唇,将菜单转向程亚珍,“程姐,你来吧。”
程亚珍还是很客气,将菜单转回了苍暮之的面前,“苍先生,还是您来吧,我跟沫之对吃不太讲究。”
苍暮之闻言,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开始点餐。
“马上就上菜,您请稍等。”点完餐,服务员抱着菜单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菜品络绎端上了桌来。
西雨沫看着那一道道精致的美食,却毫无胃口,直觉的想要逃离这里。
一顿饭下来,几乎只有程亚珍跟雷浩在就细节问题讨论,而苍暮之只在关键时候应两声,西雨沫则全程没再开一句腔,一直埋着头吃饭,可她又吃不下几口,一直感觉到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别说吃了,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西小姐觉得菜不合口味吗?”苍暮之忽然的一句话,让本来讨论得热烈的两个人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西雨沫的身上。
西雨沫用力的咽下一口凉拌木耳,抬起小脸,“没有,挺好吃的。”
“那为什么你喜欢吃的菜都没吃?”
西雨沫不由一怔,抬眼看向他,却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装作互不相识的吗?
程亚珍也跟着一愣,这苍暮之跟沫之之间,似乎并不像沫之口中说的,几面之缘呢。一些她不曾在意的传闻忽然的浮上了脑海之中。
“你平时不是最不喜欢吃木耳的吗?”又一句话丢出来,苍暮之的眼底泛起一丝诡异,很明显,他起先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可是现在,他正打算逐个揭破。
西雨沫咬了咬牙,避开他的视线,又夹起一块木耳,送进嘴里,“人是会变的。”故意的又多嚼了两口,才咽了下去。
“习惯却不会变。”
“会,习惯也可以慢慢的改变。”她抬眼,看向他之时,眼底已经清澈一片。是的,习惯也可以改变,她以前不喜欢吃木耳,一点一也不,总觉得木耳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可是现在,看看她,吃木耳吃得多香,因为吃木耳对身体好,对孩子好,所以她改变了自己的饮食习惯。再说他把,她曾经每日每夜的想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而今,她用三个月的时间改变了自己的心态和习惯,每个月仅容许自己想他一天,这一天便是他差人打款来的那一天。
谁说,习惯不能够改变?
苍暮之唇角的弧度忽然的因为她的话而变得僵硬,登时眼神沉了下来。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雷浩——”
雷浩立刻领旨,站了起来,“程小姐,您跟我到隔壁再看看文件吧,看我草拟的合同您是否满意。”
他彬彬有礼的伸出手,纵使程亚珍觉得现场氛围有多奇怪,也不好驳了他的意思,站起来丢给西雨沫一个眼神,便跟着雷浩出了包厢的门。
西雨沫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温暖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寒冷开始侵袭自己。原因无他,正是面前的男人,正以一种极为折磨人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是一位拿着猎枪的猎人在看着倒在了陷阱里的猎物,随时击毙然后取食。q06g。
她知道,苍暮之是故意支开了雷浩和程亚珍。
吸了一口气,她努力的挺起胸膛,“你要做什么?”早死早超生!只要,别让他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就好。
苍暮之的唇畔一直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说实话,西雨沫不常看到他笑,每每看到他的笑,都是因为做样子给别人看的第093章 不敢猜测
苍暮之的唇畔一直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说实话,西雨沫不常看到他笑,每每看到他的笑,都是因为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他挑了挑入鬓的双眉,那动作该死的迷人!“怎么?不跟我装作陌生人了?我的妻——”
西雨沫恨自己又被他吸引住目光,咬着牙,暗自骂着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她脸色有些发白,“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想怎么样?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他,他究竟想怎么样?爷爷是这样,就连她也是这样。他苍暮之难道想怎么样,都要让人管束着么?!
垂下眸光,他低沉的开口,“为什么每个月都把赡养费转回来?”
西雨沫一皱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她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苍锦尉没有另外给她留下钱,她离开苍家的时候,根本就是身无分文,若不是姜真跟姜理,只怕她一个怀孕初期不适合工作的女人此时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当她看到自己的账号里莫名的多出一大笔钱的时候,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他给的赡养费。而她一点也不想要。她当初跟他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苍家的财产,而是因为爱。若是要了他的钱,她会觉得自己不干净。所以即使再难再苦,她都毫不犹豫的将钱转回去。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在乎苍家的财产。”西雨沫淡淡的说了一句,唇瓣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在乎我?”他直接抛出一句,直杀入西雨沫的心尖!
拳头握紧,指尖掐进了肉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时,目光沉着淡定,“苍先生,您是要跟我讨论往事吗?若是的话,很抱歉,我并不想回忆。如果你想继续讨论合作的话,我想,我更不能够帮您解惑了,您该去找程姐,一切关于‘亚珍’的事项都是由她全权处理的。”她的爱那么廉价,廉价到他不屑一顾,既然如此,他又为何硬生生的要挖开她的伤痕呢?他伤得她还不够么?
站起身,她下意识的拢拢身上的羽绒服,打算转身离开,“再见。”
沉的我无。苍暮之忽然的笑了,心里对她这样逃避的举动很是愉悦。盯着她的动作,看到她的羽绒服略显臃肿,不由的上下扫了扫她的身子,看起来除了脸瘦一些,身子应该还算好吧。“几个月不见,你嘴巴倒是厉了些。”至少,她敢面对面的驳斥他的话了。
西雨沫动作顿了下,背对着她,却不回头,深吸一口气,她忽略着空气中充斥着的他的味道,不想继续待下去,“厉与不厉,是相对人而言的。再见——哦不,是不要再见,苍先生。”
“你要是走出这个门,跟‘亚珍’的合作立时取消——”淡淡的威胁传来,苍暮之不意外的看到她顿住脚步,僵硬了后背脊,勾唇一笑。
西雨沫拳头攥了攥,回过神来,眼底滑过一抹惊愕,他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近得几乎闻得到他身上的淡淡薄荷香。“苍先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用威胁人这一招了?”
“你说过的,是相对人而言的,对不听话的人,我自然要用非常手段。”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大胆的在她的颊上轻轻划过,俊颜靠近,高挺的鼻梁贴近了她的耳际,她敏感的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涂在她的颈项上——阵阵的酥麻传遍了全身。“明白吗?”低沉的嗓音骚/动着她的每一根毛孔。
西雨沫心底一惊,猛然的推开了他,往后面站定身子,双手撑在一侧的椅背上,她的双腿早已经无力虚软,若不是凳子的力量撑着她,她早已经滑落在地上了。慌乱的眼眸看着他,似乎摸不透他的举动为何。“苍先生,你……”
“叫我暮之……”苍暮之眯着眼睛看她,打断她的话,他很不喜欢她叫他“苍先生”,他倒是很怀念她羞涩的叫他“暮之”,每一声总觉得像是羞涩的小鹿。
西雨沫猛地回过神来,咬住下唇,冷淡染上了面颊,“对不起,苍先生,我们不熟……”
不是早就分开了吗?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又何必再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吗?还是他苍暮之认为,她西雨沫此生就该为他倾倒?是,她爱他,但是爱已经被他践踏,她何必又再将自己陷入进去?好不容易用三个月的时间来平复自己受伤的心,他为何还要来扰乱?q06g。
是她招惹了他吗?
“不熟?”苍暮之听到她说的这一句话,顿时沉下了目光,漆黑冷厉的眼眸扫过她故作冷漠的脸,他眯了眯眼,“我没听错吧?三个月的时间,就让你忘了我是谁?让你觉得跟我不熟?”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是我记错了,是谁用迷香让我沉迷?是谁用了手段让我着魔?是谁——”
西雨沫痛苦的捂着双耳,不愿再去听那些话。好残忍,真的好残忍!为什么他非要在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上撒盐?
“不要说,跟我无关,跟我无关!”为什么他非要把一切都扣到她的头上,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无辜的!这些事情她完全不知情,可是现在她说什么又有什么用?苍锦尉已死,正所谓死无对证,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她的无辜,只能够呢喃着,哭诉自己的不知情,“跟我无关的……”
大手覆盖上她的葇夷,残忍的拉了下来,“你以为不说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西雨沫,不可能!我告诉你,这些全都记在我的脑子里!”
“那你想怎么样!”西雨沫红了眼睛瞪着他。她怕了,她妥协了,她怕自己再陷进那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明知道他的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不敢再去伸手要,同样她不敢去猜测他此番的莫名出现是为了什么。
“……”看到她近乎疯狂的吼了一句,苍暮之反倒冷静了下来,深沉得看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看着她不断喘息引起浮动的胸/脯,他的眸色愈加深沉…&第094章 给小爷舔干净咯
“……”看到她近乎疯狂的吼了一句,苍暮之反倒冷静了下来,深沉得看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看着她不断喘息引起浮动的胸/脯,他的眸色愈加深沉,“你走吧……”
西雨沫闻言,一愣,接着毫不迟疑的抓住自己的小包包,转身就如同旋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苍暮之呆站在包厢里,半响才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根送进嘴边,摸了半天口袋,却没有摸到打火设备,最终将嘴里的香烟猛地揉在了手心里,接着抛出去。
不可否认,苍暮之觉得心底的某一个角落似乎在揪着难受,想要用香烟来平息自己的情绪,可是连打火机都在跟着凑热闹!该死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餐桌上的手机,他眼眸一闪,上前拿了起来,握在掌心里,打了个转。
拿起门角里挂着的大衣,挽在手臂上,他直接走出包厢。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他敲了敲门,打开一看,雷浩跟程亚珍还在里面商谈合作事宜。
转瞬间,他的眸色冷沉下来,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想着那双小鹿的眸子,他直觉的大跨步往电梯走。该死的,他究竟在干什么,而她又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
“苍先生——”雷浩叫了一声,却只见到苍暮之给他一个手势,他顿时在心里叫苦,无奈的返回包厢里,跟程亚珍继续谈起来。
真是难呀——雷浩在心里叹气,这么多年来,无数的事实告诉他,身为一个万能的助理,就要有当精英当司机当人才当保姆当挡箭牌兼机器猫的觉悟……
平时不仅要收集公司各渠道的小道消息,盯住公司内外动向,了解各位置上的人脉关系,还要知道现下社会的各种八卦新闻和时政要闻,以便供主子随时当成活字典发问。
若是摸不透主子的脾性,最终就只能苦了他们这种小助理啊!
然的着起。例如刚刚,主子一声令下,他就得识时务的把程亚珍从包厢里请出来,把空间留给那两人。现在,主子一个挥手,他就得回到包厢里,继续跟程亚珍攀谈,一是拖住她的时间,好让主子跟西小姐多一些时间在一起,二是为了把公事谈妥当。
好吧,为了二,他也认了,只当一是顺便为了主子做了个顺水人情。
“雷先生,苍先生这是——”程亚珍自然也看到了苍暮之头也不回离开的动作了,顿了下,她站起来,“苍先生既然走了,那我去把沫之叫过来——”
雷浩儒雅的笑笑,“不用了,程小姐,我想苍先生应该在送她回去的路上了。”
程亚珍愕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值得她怀疑吗?她该是要问问沫之了。
“我们继续吧,您看这合约还有要修改的吗?”雷浩依然彬彬有礼的问道,每一个步骤都尽力的做到完美。
程亚珍见状,也不好执着于沫之的事情,想着有苍暮之在,沫之总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
西雨沫冲出酒店之后,便就在马路边上大口的呼吸着室外的寒冷空气,那冷空气钻进胃里,又刺激得她的胃一阵阵的紧缩的疼。
是胃疼,是的,是胃在疼,不是她的心。她怎么还会有心呢?心早就遗失在不知名的地方了,怎么可能还会找得回来。
她怎么可以对他抱有希望,早就已经看透了的情事,又何必去纠结,不如平平淡淡的,过她的小日子,一个人过了三个多月,挺安静挺美的,不再沉迷在等待里,不再徘徊在心痛里,自由的等孩子出世——
是呵,她还有孩子,这个孩子才是她的全部,整个儿都是她的,跟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不是吗?不要想,西雨沫,不要再去想那个人了,都过去了。
不断的对自己催眠着,西雨沫嘴巴里呢喃着,小脸昂起,闭着眼睛面对天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这深色的苍穹将她灵魂洗净。
“他/妈/的,你别跑!你个兔崽子——”不远处几道闹哄哄的声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示着一群人正在向她靠近,西雨沫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倏然的窜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拽着西雨沫的衣摆靠在她的身后。
还没来得及反应呢,下一秒,一桶冰冷的液体直接洒向了她——
“哗啦”——
西雨沫整个人愣住了,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挡,可粘稠的液体还是直接泼在了她的脸颊上——
羽绒服是有防水功能的,但是还是有少部分的冰冻刺骨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羽绒服里,似乎还有些粘糊糊的,很怪异的感觉,而且还嗖嗖的冷,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只怕一动,那冰冻的液体更是侵袭她的肌肤!
看着眼前将她围起来的一大群人,她不由的哆嗦了一下,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像是油漆的味道?不由拧紧了双眉。
“喂——你,赶紧滚开,不干你的事情!”为首的大老爷们儿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指着西雨沫,让她立刻滚开,一双细小的眼睛一直盯着西雨沫挡在身后的小影。
西雨沫蠕动了下嘴唇,她好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要挪动双腿,身后却有一个力量使劲儿的拽住了她的身子,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姐姐,不要让他们把我抓走——”可怜兮兮的一个脑袋瓜子从她的身后钻了出来。
路边橘黄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显示出她的年纪。
这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头明显营养不良的发丝只抓成了一束在脑后,额前凌乱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一双眉,最显眼的就属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惊恐和害怕。看到西雨沫的瞬间,似乎更加惊惧,像是见了鬼,很明显的缩了缩脑袋。
“你……你是谁?这是怎么了?”西雨沫抖着声音说道。眼前的一幕,似乎跟十多年前的有些重叠在了一起。
小姑娘瑟缩了一下脑袋,摇摇头,大眼噙着泪花,“姐姐,他们要抓走我……我怕……我不认识他们……”虽然害怕,可她还是拉住了西雨沫的衣摆。
西雨沫看着身后的她,不由一怔,若是当年也有人这样保护她,她怕是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境遇吧?她怎么还会被人当做白老鼠?她怎么还会爱上苍暮之?一切的厄运都源于十多年前的一场失踪。
也许是源于同情,又也许是源于同病相怜,西雨沫冷静的吸了一口气,将小姑娘挡在了身后,她努力的抬起下巴,“听到了吧?小姑娘说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抓这个小姑娘?”
“关你屁事啊!丑八怪,赶紧滚开!再不走开,小心再遭一桶红漆——”大老爷们说着又从另一个手下那里拎起一个铁桶,路灯照射在他手中的铁桶上,显出隐约的字迹。
西雨沫定睛一看,原来铁桶果然就是油漆!
垂眸一看,雪白的羽绒服已经被染了色,红得可怕。想来,脸上那黏糊糊的感觉必然就是红色油漆了,怪不得小姑娘刚才看到她,会吓得厉害呢。小姑娘眼中的鬼,只怕就是她了吧。
“你们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看到他们逐渐靠过来,西雨沫立刻伸手摸向口袋,打算摸出手机恐吓他们一下。她就不信了,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不怕警察来抓人的!
但是摸了一会儿,脸色却逐渐泛白,羽绒服的口袋里空空如也,再转手摸进小背包,翻了个遍,依然什么都没有摸到!完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隐约的记得,刚才她好像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餐桌上面!
“哈哈,报警?好啊,你报警啊——丑八怪,有本事你拿出手机报警啊!”
大老爷们本来是有些害怕西雨沫报警的,可看到西雨沫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手机,就知道这女人只是在装腔作势,便大刺刺的嘲讽起来。招呼着兄弟,慢慢的靠近西雨沫。
西雨沫的手还放在包里,她虽然没有摸到手机,可是包里有姜真姜理给她准备的一些防色/狼的喷雾剂,她打算着,一会而儿他们若是敢靠近的话,她就拿着喷雾剂对着他们喷!
身后的小身影似乎抖了抖,握着她衣摆的手更紧了,“姐姐,你是要报警么……可不可以别报?”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带着哀求看着她。
西雨沫苦笑,她倒是想报警,可苦于没手机啊。不过为什么小姑娘却不想报警?只有报警才可能保住她的安全啊。
“哥几个,上——”大老爷们儿一挥手,得意的带着几个拎着红漆的兄弟一步步靠近西雨沫,大有再泼她一桶的意思……
“刚刚哪个混蛋泼的油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西雨沫的身后传来,“把小爷心爱的白皮鞋都给染红了,赶紧滚过来给小爷舔干净咯,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第095章 他忽然出现
众人闻声,登时露出龇牙的表情,大老爷们儿首当其冲,怒瞪双眼,“哪个王八羔子在那里叫嚷?滚出来!”
该死的,他们的地盘上,也有人敢这么嚣张?
众人分开,登时西雨沫跟小姑娘就孤立的站在那里,而她们俩的身后,慢悠悠的走出一个身影来,一身雪白西装,脚踩白色鳄鱼皮皮鞋,冠玉一般的容貌,配上一双绝美的眼,生得极好看的双眉,此时正蹙起,状似不悦。
掂掂右脚,皮鞋尖儿上果真一滴鲜红的油漆,在白色的鞋上,显得触目惊心。他语带轻佻,“啧,真是可惜了老太太让人专门订制的鳄鱼皮呀……你们刚谁动的手?”
“是我动手的,怎么着?跟老子过两招?”大老爷们儿一看是一个小白脸,哼哼两声上前两步,鄙夷的开口,“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禁不住打!还是赶快回家去,抱着你们家老太太哭诉吧!”
白西装薄唇一扬,眼中缓缓的流泻出一抹异色来,伸出如玉雕琢的手捂着下巴,眼梢带着纨绔子弟的味道,“我家老太太可巴不得我天天待家里,要是老太太听见你这么说,立马给你俩赏钱——”顿了顿,“不过,小爷我就是不爱听你这混蛋说的话,耳朵痒,难受——”说着,他还做了掏耳朵的动作,鄙夷的眼神瞅了瞅大老爷们儿。
“哥,给他点颜色瞧瞧——”
“哥,把他打趴下咯——”
“……”众人开始纷纷起哄,有不服气的,有想看好戏的,当然,还有担忧的,比如西雨沫。
看这个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底子的人,会不会一会儿被这群人给打得吐血啊?她好担心啊!可是手机不在,她也没法打电话报警啊。
“得,来试试——”白西装勾勾唇,小指微微的勾了勾,挑衅的看着大老爷们儿。q06g。
男人啊,激不得,更何况是这种在人前装大哥模样的,一激,可就出问题!大老爷们儿显然面子挂不住了,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对着白西装抡拳头——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人影,瞬间就将大老爷们三拳两掌的给打了出去。
“碰——”的一声,大老爷们粗壮的身体摔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发不出声音来,甚至连救命都来不及叫出来。疼啊,全身的骨头都在疼,这么冷的天里,别说是摔下地了,就是轻碰一下,也有得疼的。
白西装才挥动拳头呢,还没能出手,大老爷们儿就被这群人给打趴下来了,白西装只有不悦的瞪着他们几个。
几个黑衣男子不敢抬头,低下了头,低低的叫了一声,“君少爷——”脑门冒汗啊,他们这些保镖不好做啊,攻不得,少爷不高兴,守不得,老太太发怒啊!不过只要少爷没有损伤分毫,那就行了。他们也就是难受一些罢了。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顿时上前扶起大老爷们儿,灰溜溜的撤离了,撤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威言:“你们等着,等我们找人来——”
白西装撇撇唇,冷哼了一声,瞬间怒瞪他们一眼,开腔的那个小痞子瞬间就软下了腿,跌了个狗吃屎!
白西装瞬间咯咯咯的笑起来,一头松散的发丝在夜色里显得那么的不羁。
西雨沫一直看着,因为背着光,她其实没看清男子的模样,只看到他一身的白西装,看起来干净爽朗,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桀骜不逊,标准纨绔子弟。
等他带着几个黑衣人离开之后,她回头想看看小姑娘,却发现不知道何时,那小姑娘人已经不见了。也许刚才趁机逃跑了吧,也好,只要不被那些人抓到,就好。
叹了口气,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痒,抬手抹了抹脸,一擦,手背上也跟着黏糊糊的,举起一看,果然鲜红的吓人。
怎么办?她这样样子,只怕连打车都不好打,手机又没带,她该怎么通知程姐?
无奈之下,她只好拖着步子,走在大马路上,只希望自己不要吓到胆小的人就好。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她的身后,接着摁了两声喇叭——
西雨沫回过头看了一眼,刺眼的远光灯让她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这才看到车窗滑下来——
苍暮之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一抹愕然掠过他的眉间,却是瞬间消失不见。西雨沫惊愕了一秒,他怎么会忽然出现?
抿着唇,他拉开车门,两个大步就跨到她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双臂,盯紧了她的脸,“哪里受伤了?”隐约的抑着颤音。
西雨沫眨了眨眼,她是不是眼花了,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紧张她?旋即一笑,她被吓傻了吧,他会为她紧张,呵呵。
冰冷的指尖滑过她脸上的红渍,他犹疑的两指相互抹了抹,皱紧眉心,“油漆?你刚才遇到什么事儿了?谁干的?”
西雨沫几乎就想摊手,她也想知道是谁干的,可看样子,那群大老爷们儿不是什么善茬儿。摇摇头,她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躲开他又要伸过来的手,她轻声道,“我没事,你看到了,就只是一些油漆而已。”
狐疑的目光上下的巡视了一遍,他的幽瞳才松开了,嘴唇轻掀,低低的发出一声,“上车。”
西雨沫蹙起秀眉,直觉的拒绝,“不用了,谢——”
“上车,你这副样子,不会有出租车不要命的载你——”不悦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又习惯性的拿出了命令人的架势。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像鬼一样,大夜晚的,哪个出租车敢停下来载她呢……但是要跟他一同离开,她又不愿意。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死了心,怎么可以再任由自己坠进去?爱情于她,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伤透了害怕了。
“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我给程姐打个电话。”半响,她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苍暮之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手机没电了。”
无奈,西雨沫嘴唇掀开又合上,“我身上全是油漆,会把你的车弄脏。”他总不希望自己的豪车被她弄得一车油漆吧?
“我再说一遍,西雨沫,上车。”他眉心皱紧,对于她说出来的理由,统统消灭掉。
打的是也。西雨沫无奈,最后趋于他的恐吓之下,默默的拉开车门,她上了后座。她自认很有自知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