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昨天开坦克了?”老爷子向QQ招了招手。QQ也完全不认生,立马过去往老爷子腿上一坐,这样的举动让老爷子忽来感慨。“怎么跟你妈一个德行!”
贝祁占据了一边,贝玺自然不放过另外一边。开坦克!他还没玩过呢!一旁的关启勋还是头疼了,回家有的闹了。
“太爷爷您怎么知道的?昨天太酷了!”一提起昨天的事,QQ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描述了起来。
怎么不知道?整个军区都知道了!昨儿,军装大少连续第五天到着军装儿子去上班,小子闹着要开操场上的坦克,老子二话没说,抱着小子进了坦克,还顺路拎了几个坦克兵进去伺候着,硬是开着坦克绕了一圈。不止,据说,这突然毫无原则的少帅还带儿子去玩枪,亲自把着儿子的手,开了三发子弹。狙击枪!M82A1M SASR!一般士兵连摸都没摸过的好家伙,他倒是好,为了宠儿子,拿来当玩具了。
这些个官,哪个不宠孩子的,可没见过这种宠法的,毫无原则可言。
可大少此人,某些时候是极度随心所欲,完全由着自个儿性子来的。比如当他面对季棠的时候,面对小米的时候,以及现在面对儿子的时候。归根结底,都得是他的心头肉才算数。
“QQ,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问道。不止大少,厅里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事情的人都停了下来。
季棠,那个能把天给掀翻了的季棠,会回来吗?
“妈妈说,她回来会让方叔来接我的。到时候我们就去给外公外婆磕头,然后回法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还回去啊?”大少妈妈不乐意了。
大少_盛夏光年(四)
回法国?当然要回去,而且,还真准备回去了!
季棠最终没有勇气再去见他一面,他有妻子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身份去见他。除了爱人,她不想以其他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所以又要走。
大少气坏了,很生气很生气,那个女人当真磕完头就走了。听到她又要离开的消息时,他头脑发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只知道自己很生气!
冲出家门前,小五拦住了他,冷冷地问他:想追她回来?你有家有妻,要她回来做啥?做小三?让你外头安个小公馆养着?
大少愣了,QQ回来的突然,这些日子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以及儿子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上头,其它问题……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想。
身后是妻子的泪眼迷蒙和母亲的犹豫挣扎,大少的一只腿已经跨出家门了。
或者,真的硬要做一个选择的话……
他没的选择了!只能去成全自己的爱情,如果没有家人的谅解,那他也只能当一个不孝子了。十年的等待和思考,他不怕抛弃了全世界,却害怕再次被季棠丢在身后。
“去吧,先把人带回来,什么事情,回来再说。”老爷子心似明镜。
大少点点头,带着小六狂奔而去。
“爸爸……”大少妈妈忧心忡忡。要是季棠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家里要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他的骄傲,就这么,放弃前途了?
“面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儿子就是个情种,你这次要是再拦着他,你就会失去这个儿子。”老爷子转向刘茜。“小茜,这事儿也不是慎中说了就算的,爷爷老了,你们这群小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一切得你们面对面坐下来谈,怎么解决,谈出个说法来。要么彻底让老大断了心思跟你好好过日子,要么就成全了老大和棠棠,总拖着也不是个法子,耽误你也耽误我们莫家。”
瞧瞧,多软中带刚的话。这事儿,怎么不是大少说了算了?这么大的人了,了不起带着那对母子离家出走了,血缘断得了吗?时间一久时过境迁,带一窝子娃娃回来,不照样欢欢喜喜一家亲啊。说白了,老爷子的心就是向着季棠,就是打心眼儿里疼大少和季棠。当初大少草率结婚他就反对过,可一家子拧着,他也就说了下,得了还撂下句狠话:总有你们后悔的!这不,一语成谶。
大少妈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老爷子略显疲惫地挥挥手,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了。“等他们回来,除非我在,否则谁都不许说什么,等慎中他爸回来再说。
深夜的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几辆军用吉普疾驰而至,造成的巨大声响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十几名军装和便衣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由特殊通道快速入关。一个个军装肩上花花星星杠杠,令人眼花缭乱。
几乎是同时,机场所有的航班都延迟起飞时间。甚至有人在臆测,来了那么些个大人物,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出大事儿了,指不定在上演真实版007啥的呢——大少是等怕了,兴许她真的是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机场登记也是如此,可十年前姜东用同样的障眼法骗过他一次,大少真的怕,怕再次错过,他不想再一次和她错开了。
航班已经延误十多分钟了,机舱内的乘客纷纷有了些怨言。QQ坐在妈妈怀里,面对面腻着妈妈,一脸的不乐意。季棠知道他的心思,可却无可奈何。小子,还是一身军装呢。季棠乍看儿子的军装打扮就傻了,这小模样,根本就是大少的缩小版。
她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头。“QQ乖,要开学了,咱们得回去上学了。”
“我不能跟贝玺一样在中国读书吗?”小子撅着嘴。
“那是因为姑姑就在中国啊,贝玺跟着他妈妈呢。难道QQ想离开妈妈?”
忙摇头。虽然舍不得,但对他来说,妈妈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那我还能再见到爸爸吗?”
“当然。”细细地哽咽了一声。“等下一个假期,妈妈一定再带你回来,好不好?”
怎么敢说不好?世界上最心疼妈妈的QQ同志,最见不得的就是妈妈伤心难过的样子。QQ点点头,红着眼靠在妈妈肩上。
舱内一阵骚动。以为是飞机要起飞了,季棠赶紧让QQ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可这时……
“爸爸!”犹自伤心的QQ突然眼前一亮,机舱那头出现的几个男人,着实太扎眼了。QQ一眼就看到了,尤其是自己老子。
大少朝小六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朝他们母子走去。
季棠想逃,可脚哆嗦着不听使唤。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棠!在大少面前怎么永远都是一个没用的孬种!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追到你了!来,跟六叔走,你爷爷要见你,爸爸和妈妈也有话要说。”莫六一把从季棠怀里抱过QQ,而后者从听到“爸爸”这两个字起就开始陷入呆滞的状态。
最后的结果是,QQ被莫六带回了家,季棠被大少带上了关启勋的飞机。
十五分钟后,在一架私人飞机划破天际后,机场所有的航班恢复正常,一切风过无痕一般。
“六叔,我真的不能去吗?”这回QQ倒是懂事,没闹着要妈妈。第一次和妈妈分开,季贝祁不止没有难过,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爸爸妈妈有话说,说完了就回来。难道QQ不期待?指不定,等他们回来的时候,QQ就再也不用离开爸爸了。”
“真的?”QQ眉眼一亮。
真俊的小子!莫六咧嘴笑,认真地点头。“真的!”
季棠!
偷偷抬眼看了眼大少,季棠就开始哭,哭得肝肠寸断,最后还是大少强忍着失控的情绪把人给熊抱起来才离开飞机让人家正常起飞的。
从把季棠从飞往法国的飞机上带走开始,大少就没再放开过她的手。这会儿,两个人呆呆地看着机舱的前方,心思各异,或是无法思考,可手却没有分开。
好多埋怨的话,来机场的路上,心里翻江倒海。在心里设想了很多场景很多对话,质问责怪她的话一箩筐,说服她的话也不少。可真正见到她,心里头所有的苦在遇上她的眼泪都后神迹般地消失无踪了。怎么就想起以前季棠爱听的一首歌儿,谁唱的忘了,就记得一句歌词: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擦乾眼泪告诉自己不准哭,我不怕谁说这是个错误,只要你我坚持永不认输……
再看看身边这个没用的东西!好吧,不指望她了!指望她的话他们到下辈子都没戏!算了,这辈子,早就栽在她手里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累活苦活都他来干好了,只要还能在一起。
只要还能在一起……
“哭!你还有脸哭!没出息的东西,以前调戏我的那股子劲哪儿去了?”他的季棠!有色无胆的季棠!大少的心突然就酸疼了起来。你说说眼前这幺蛾子,该哭的是大少不是吗?可她这会儿哭得比谁都伤心,大少酸酸又涩涩的,太多情绪了,心脏就跟正在被拧干的抹布一样,一直揪。
还是哭,继续哭,不停地哭。
于是,这厢心疼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
“是!是我没守住,我会跟她讲清楚的,什么条件我都接受,我去跟她讲清楚。咱俩以后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一起把QQ带大……QQ都这么大了……”
听他最后两句叹息似的呢喃,季棠哭得更惨了。也知道他委屈,知道他生气,可她也不想这样啊,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当年条件不允许。
大少是打定主意要把人留下了。有些人,有些事,总得等到百炼成钢了才能守在一起。是时机,是缘分,早了,可能将来有悔,晚了,一定一声叹息。等了十年,虽然蹉跎了岁月,可想想,其实现在也挺好的,熬了十年,心里头再没有半点动摇和疑惑,就是知道,要这个女人,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守在一起!
死在一起!
烂在一起!
世界末日众叛亲离都要在一起!
季棠是厉害的角色,可季棠不是大少的对手。你瞧她哭得惨,可她那是没看见,大少眼角的笑意。他就是要她心疼,就是要她愧疚。
腹黑军装大少!
“你说,已经都这样了,只能对不起她了,是不是?”低声询问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愁,小心翼翼。“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走,啥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QQ,咱们去法国,去你呆的地方,哪儿都成,只要和你们在一起。”
季棠宁愿大少怨她、怪她、骂她,总比现在这样好。她心里难受,难受地想死。只要一想到自己丢下这么好的大少整整十年,她就想杀了自己!
“不行……”这小祸害,终于出声了。
握着她手的大手一僵,感觉机舱内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度。
“要回去,你不能走。我们一起回去,求他们原谅,去求他们成全。”她缓缓抬起头,也不管现在自个儿满脸眼泪鼻涕。这时候哪儿还顾得了丑。
“我说,你,话能一气儿说完么……”大少僵硬的神情慢慢软化,整个人也缓缓放松了下来。绷紧的肩头耷拉了下来,放松后竟开始觉得委屈,慢慢慢慢就红了眼眶。“我还以为,你还是不要我……”
这丫的就存心找堵,可偏偏季棠就吃这套。心疼啊,心疼愧疚地无以复加,于是一把抱住他。“要!要的!一直都是我的,以后谁都不给!只能是我的!”
乖乖,终于把话逼出来了。迟了十年的拥抱,迟了十年才要到的承诺。这时大少真替自己觉得委屈了,真的想哭了。
可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得意呢。
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后,大少一只手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起座位旁边的电话,轻轻说了句:“返航。”
大少啊大少,连谈判耍阴招都要把人抓到三万英尺的高空,让她想逃都没路可逃。这会儿搞定了这个,连先HAPPY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赶紧回去,加速度把事情处理了,以免夜长梦多。
“是的,长官。”话筒里传来小五低沉的嗓音。“大少,刚才那段真该录下来参加奥斯卡。恭喜,你得逞了。”
堂堂空军大校,平日里只玩战斗机主儿,今天兄弟义气来替人开私人飞机。就因为爷爷的一句话,那时候他才突然领悟,为了季棠,大少可能真的连他们这个家都不要了。于是,巴巴得跑来帮忙。
抱着季棠,大少的心情一直在腾空、飞扬、爆裂。他不动声色,可天知道他这时候多想高歌一曲,多想狠狠握拳吼声YES,或者狠狠捶墙壁几圈发泄一下。
可,他是大少,大少不干这么塌台的事情。
闷骚腹黑军装大少!
大少牵着季棠跪在自家老子前面,连QQ也跑来跪着。大少心疼着呢,可为了大局,连儿子也利用上了。
其他兄弟或有事或不知道,可和大少同一个爹妈的小四小六却赶回来了。回来看热闹呢,还打电话让其他兄弟赶紧回来。最重要的是搞定季棠,家里头,胳膊拧不过大腿,迟早的事儿,大少这样的心机分子,他们还真想看看接下来的戏他要怎么唱。
见大少跑了刘茜就先闹了一场,小六带QQ回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扑过去扭打,这回更好,大少把人都带回来了,这厢闹不成,直接崩溃,这会儿在楼上房间里躺着呢。
大少爸爸本身就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年轻时自然经受过来自家族和各界的压力,他也是咬牙撑过来的,对于大儿子肩上的担子他也是深有体会。因此,对于子辈们的仕途前程也就看得没那么重。孩子们要是有那个野心,他乐见其成,该帮衬的绝不手软;可孩子们要是想舒舒服服轻轻松松过活,他也没意见。
说实在,大少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老四和老六也优秀,可在顾虑大局方面和为人处事方面还真的不如老大。可又怎么样呢?一个做父亲的,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子辈辈开心健康活过,老大的婚姻不幸福,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大少已经娶了刘茜,这也是既定的事实。倒不是担心离婚对老大仕途的影响,大少爸爸根本不在乎这个,再说,这年头离婚其实也没多大负面影响。最主要的,是对刘茜的责任。大少娶了这个女人,那她就是他的责任,爱情亲情都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可看看跪在大少右边的季棠,那是从小就打心眼里喜欢并且一直以为会变成他儿媳妇的小女孩;再看看跪在大少左边的QQ,这个大一个孙子啊!这孩子,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爷爷”、“爷爷”叫个不停,完全不认生,让他打心眼儿里就喜欢这个小子。那一身军装,几乎让他有回到三十年前的错觉,怎么会忘记,大少第一回穿上军装向他这个爸爸行军礼的样子!
反正这回大少爸爸是犯难了,这,怎么决定,都不对。
“我什么意见都没有,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前提是,刘茜先点头。”这是大少爸爸最后的决定。
大少_盛夏光年(五)
刘茜能同意吗?她当然不同意!
凭什么?就凭他们相爱?以相爱为理由,就能这样肆意践踏她的婚姻和幸福?躺在床上,刘茜气得浑身发抖。
莫家未免也欺人太甚,是欺她娘家无人了?
一直等着季棠过来找她摊牌,可到了深夜也没半个人影。一声冷笑,这个女人,是觉得她连竞争的资格都没了?连示威都不屑了?
季棠!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的季棠!她,凭什么事事心想事成
早上下床时已经九点多,除了老爷子在院子里帮关贝玺遛狗之外,空荡荡的莫家大宅一个主人都不在。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上学去了,他们继续规律地进行自己的生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拢了拢外套,叫住香嫂。
“大少呢?”
“大少昨晚就被单位给叫回去了,好像有重要的事儿。”香嫂在莫家呆了几十年,老公儿子也在莫家,她对莫家的归属感很强,怎么这会儿她看着大少老婆觉着尴尬别扭。
“那……那个女人呢?”
那个女人?香嫂眼神闪了闪。“大少昨晚就把他们送到方先生那里去了。”
刘茜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刘茜很慎重地打扮了一番,她抬头挺胸,完全正宫娘娘的架势。相比较而言,季棠这会儿的装扮显得很随意,她坐在从不对外开放的泳池边上陪着QQ玩耍,一身碎花雪纺连身裙,惬意又风情万种。
“谈谈?”刘茜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棠。
“QQ,跟阿姨去吃点心了。”黎笑也在呢。
“不成,她是爸爸的老婆,她一定是来欺负妈妈的!我要保护妈妈!”QQ一听不干了。昨儿爸爸妈妈没回来前刘茜闹的那一场,他也是在的,对她自然非好感。
“指不定谁欺负谁呢。”黎笑瞄了季棠一眼,失笑。在方先生的讲述中,这位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即使现在是人家婚姻中的第三者,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看着态度神情,她比人家更像正宫娘娘。
在QQ的坚持下,最终季棠和刘茜留在了他视线可触及的范围内,以便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冲过去保护妈妈。
“你愿意做个第三者?”刘茜开门见山。
“不愿意。”淡淡一笑。
刘茜皱眉。
季棠耸耸肩。早年想过,她家大少这么风华绝代,将来肯定要帮他驱赶狂蜂浪蝶的,过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赶的那个,不禁好笑。“我这不还没把大少怎么着嘛,虽然我们连儿子都有了,不过你们结婚后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
“这么说,你是不放手了?”
季棠笑了笑,脂粉未施的脸白净剔透,是坦荡荡的无谓和挑衅。“我答应他了,要陪他一起变老,一起死。”
盛怒中的女人确实毫无美感可言,刘茜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残了。
“刘茜,你觉得有意思吗?”季棠不禁反问。
“哼。”她冷笑。“我乐意。”
她乐意,可这语气,季棠一听不乐意了。“想想我还心疼着呢,我家大少,这几年也被你折腾够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听小五说过你们结婚的过程,真没劲!我就说,大少这样的男人,心思细腻又有手段,风流俊俏身材惹火,真的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胸有胸,也难怪你垂涎了。不过我以前还这没想到你存了这种心思,你设计大少上钩,啧啧,抓奸在床,这招连我都没好意思用呢,果然是‘咬人的狗不会叫’不是?”
“以前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可你走了,季棠,别忘了,是你丢下他走的。现在你又巴巴地回来,要破镜重圆,你以为你谁啊?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当然不能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不然我也不用走。可说句不中听的,对象是大少呢,还真轮到我想怎么就怎么样了。”季棠还是笑,可笑容里多了一丝冷意。刘茜戳中了季棠心里的痛处,父母、大少、QQ渴望父爱的年月,很多很多的痛。“就因为我走了这么多年,失去了很多,所以我才要把握可以拥有的。刘茜,你别跟我说大道理,也别拿咱们惯用的那一套压我,这些我比你玩得熟,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不会离婚的。”
“这不是我要关心的。我回来只是想让大少心里踏实下来,他离不离婚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们要是离婚,那我和他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你们要是不离婚,我和QQ一样会呆在他身边,你们说的小三也好,情妇也好,只要能呆在他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让他等了十年,现在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不离不弃,一颗“死也要在一起”的心。
“你可以更不要脸一点!”
突然想起方先生的名言,失笑。
“彼此彼此。”
想想又道。“上天宠爱我,大少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刘茜负气离开,莫六来的时候季棠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瞧瞧这女人,都已经是一个10岁孩子的妈了,怎么素颜的模样还嫩得像个小LOLI。
“瞧你个清纯样儿,也太国营太健康太积极向上了!难道大少就是看上人家这个?LOLI控?怪叔叔大少?”莫六一屁股坐到季棠身边。
“去你的!”一声娇嗔,更在莫六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得,回来还没满24小时呢,就原形毕露了。”怕怕地赶紧换边儿坐。
“大少呢?”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摇摇头。“不过你放心,我爸已经让步了,把事儿丢给大少,他能处理好的。你以为他那么笨啊,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早给自己留好后路了。”
季棠给大少去了电话,没接,不在服务区里。
事实上大少就是去处理事情去了,大少爸爸说得刘茜同意,可他没傻到真的去找刘茜,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厢和他们一路货色,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了?”刘爸是大少的直属上司,这会儿他架着老花眼镜,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在大少进来后不着痕迹地合上。
大少笑了笑,没说话,走到刘爸办公桌前坐下。
“茜茜最近好吗?”风声当然不止听到一点点,但刘爸这样的人物,面对莫家这样的家庭,对方没戳破前他自然不会傻得先去提及。
“我这次来,正是想和爸爸谈刘茜的事情。”大少也不拐弯抹角。
刘爸一听,脸沉了下来。老花眼镜拿下,虎目不怒自威。
“我们准备离婚。”开门见山。
“是你们准备,还是你准备?”刘爸单手敲着桌面,有片刻的沉默。“慎中,当初茜茜嫁给你,我还真没想过。可她既然已经嫁了,我就没想过她要离婚。说实话,我很满意你这个女婿,你有大把大把的好前途,为了一个女人,值得?”
大少笑而不语。
“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得到这个答案是正常的,大少也不急。
“选在这个时机和刘茜离婚,确实和棠棠有关。可是……”大少眉一挑。“爸爸您知道的,我和刘茜感情不好,一直没要孩子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可是今天爸爸既然不同意,那我也只好家丑外扬,还好爸爸是刘茜的爸爸,不会将这些丑事传出去。”
这回刘爸真的恼了,可心里也暗暗“咯噔”一声跳。这会儿泡他这里说这样的话,敢情女儿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
“您也知道,刘茜在和我结婚前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这本来无可厚非,大家都是成年人,谁婚前没有一两段过去。只是后来有人给我看了些东西,那些东西的拍摄日期恰巧是我们结婚后。爸爸,您也是男人不是?这种事儿……”
刘爸眉头紧紧隆起。再傻都听出大少话里头的意思了,婚后刘茜出轨过,还傻傻地被人留下了证据,而这些证据,现在就握在大少手里。刘爸自然是震惊加失望的,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同意他们离婚,毕竟刘茜是先不对的一方,这些事要是通到莫家长辈那里,将来大家见面都尴尬。
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女儿设计了人家一回,人家反过来回敬一次。大少这样的人,妖中极品!
“你想怎么做?”语气软了下来。
“您也知道刘茜的脾气,她知道我的决定,可这会儿我去跟她说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刘茜最敬重的就是爸爸您了,我希望您能出面和她说说。”大少暗衬着,自个儿自然还是要跟刘茜坐下来好好说一说的,刘爸这边不一定能说服刘茜,做父母的,手段当然不及外人强硬。
刘爸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会跟她说说看的。”
季棠好些天没见到大少了,电话倒是通了,只说很忙,忙完了就马上来看她和QQ。季棠现在可懂事了,要搁当年,她一定直接杀到军区去,可现在,她乖乖等着,不吵不闹,还懂给自己找些乐子。
再次见到大少时,她正在莫家吃饭。一大早就被接回来了,大少也来了电话,说自己晚些时候到。
吃饭时不停地抬头看外头,才等了几天呢,就心急如焚相思成灾了。于是又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数着十年究竟有多少天。
大少春风满面地进来,连走路都生风了。
QQ一见着大少就巴巴地扑了上去,“爸爸”、“爸爸”叫个没完。季棠也想扑上去呢,可一看老爷子和大少妈妈在座,没好意思。
“回来啦。”老爷子抬头淡淡地看了大少一眼,吩咐香嫂再加一副碗筷。
大少抱着QQ到季棠身边坐下。看看自己的女人,没忍住,伸手掐掐她的脸,又狠狠摸了两下。这些年大少哪有这么外显的情绪表现啊,大少妈妈一看就眼红了。不止心疼,更看开了,儿子这么开心,什么都值了。
“都解决了?”老爷子问道。
“啊!”大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一起带回来的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妈妈。
“这……”大少妈妈一愣。
“妈,您帮我放着,我可不想再看到了。”大少连语气都是雀跃的。
大少妈妈心里再一动。又酸又甜的泡泡就这么冒了上来,她的大儿子,五岁前,有啥东西都让妈妈给藏着呢。
“是什么啊?”季棠来了兴致。
“离婚证。”
“呃……”季棠傻眼了。“都办了啊?”
“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诶,你怎么办到的?我和她见过一面,人强硬着呢,我以为有的磨了。”季棠崇拜死了。可转而一想,大少这样的腹黑男,办不成才是天方夜谭吧。
当然不好办。刘爸没说通,大少只好自个儿亲自出马。也怕刘爸心存芥蒂,就在刘家谈了,毕竟女儿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吃不了亏,放心。小夫妻俩关在书房谈,刘茜确实没吃亏,吃亏的是大少呢,狠狠一耳刮子,打得他耳膜都疼了,可心里头乐呵。
当时的情形是,大少把照片往那儿一摆,也不管刘茜的脸色怎么样,直接说:你要不答应,我就让人把这些贴到网上去。
刘茜当然抓狂了。知道他手里头有把柄,可没想到是这么露骨的把柄,都是白花花肉,男人、女人,欲望。就那么一次,她喝醉了……
喝醉!依旧是醉酒坏的事儿!刘茜一激灵,瞪着大少,简直难以置信。再笨也想到了,都是他设计的,她设计他一回,他也回敬她一次。这丫的,等了八年还不死心,结婚了还想着将来的如果,不止泄了心头恨,还给自己把后路留好了。
从震怒到难以置信,从疯狂到无措,从愤恨到委屈……
“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最后她妥协了。
“我很抱歉。”其实大少是想回一句:你为什么就要喜欢我。可想想,别多事儿了,逞一时口快又不长肉,还是低调一些,态度软一些,赶紧把事情办一办了事!
大少刚说完抱歉,心里头还想着接下来人家要是再跟他说些类似的风花雪月该怎么回地感性不伤人一些,没想到耳刮子就这么下来了。
疼啊!从刘家出来好几个小时耳朵还嗡嗡作响。来接他的老六一看到他挨耳光的那边脸就乐了,直说老天有眼。从小到大,大少什么时候挨过耳刮子啊,连季棠揍他都是不伤自尊情趣居多的小打小闹,气没地儿撒,一看老六这股子幸灾乐祸劲儿,心里倒也不恼了,直接把人踹下车,然后自己开着车跑了。
莫六心里堵啊!这节骨眼儿没好意思到老刘家讨杯茶水喝,烈日炎炎,就这么被暴晒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来接他的车。做兄弟的容易嘛!鞍前马后还要被人这么糟蹋,他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嘛!
摸摸脸,大少还是觉得有些疼,可想到后来莫六被晒伤的脸,又乐了。
“妈,QQ给你带几天成吗?我想带棠棠出去玩几天。”刚离婚,这厢开始计算起什么方式能最快结婚又不伤刘家颜面了。和季棠的酒席肯定要办的,而且要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可不是现在,先缓上个一年半载再说。可证得先领,以免夜长梦多。
“成成!”大少妈妈正愁没机会和这个孙子多亲近亲近呢,大少这么一提,赶紧应了下来。于是,整整一个月,QQ不是被奶奶带着到处炫耀,就是被爷爷带着去上班,不然就是被太爷爷带着见老战友,总之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吃完饭,QQ算是正式交接给了大少妈妈,大少一把季棠领出来就往民政局赶。民政局的同志都看傻眼了,这位同志不是早上才来办的离婚嘛,怎么下午就拖着别人来领证结婚了。早上离婚时打了招呼,风一样的速度就办完了,可下午结婚的时候,他来着季棠乖乖排队,也和其他新人一样享受一下领证前的种种甜蜜与期待。这么一身军装,可养眼了。
“走,咱回家去!”终于到手,走出民政局,大少的笑容连外头亮晃晃毒辣辣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了。他揽着季棠的肩膀,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回家。
季棠囧了,多了解大少啊,这会儿他脑子里那点猥琐念头……
“大少,咱们不是应该先去吃饭约会,庆祝一下么?”
“成。”应得倒是干脆。“去虫子那儿开个房,边吃边约会。”
猥琐!太猥琐了!
猥琐腹黑闷骚军装大少!
季棠被大少拐去了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也!恋人的人间天堂好伐!可季棠想哭,刚来的那一个星期,她连房门都没有出过,就被某人关在房里头玩亲亲,累了睡觉,睡醒了吃饭,吃完了接着玩。不一定做全套,某人就算是抱着她亲来亲去摸来摸去也乐呵。
闷骚吧!你能想象这样的大少吗?
终于有机会出门了,可这厢无良的居然不许她穿比基尼!这年头哪还会有人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穿连身泳衣!季棠怒了!
“不穿?成啊,我们回房接着蜜月去。”
季棠泪了。
连身就连身!
可晚上一回房间,大少就搜出她的比基尼,让她换给他看。
呜~
坏银!
其实季棠没想太早生宝宝,思量着,先和大少二人世界几年,虽然有QQ这么个大灯泡,可按QQ现在的受宠程度也指不定都在家里呆着。
可大少不干,他不让季棠吃避孕药,说是对身体不好,可季棠也没见他做什么措施。于是,在大少这么密集的耕耘下,季棠怀孕了,是个蜜月宝宝。
对于错过了QQ孕育和成长岁月的大少来说,这是上天赐予的补偿机会。
紧接着,他们因为另一件事情吵架了。大少急着公开婚讯办酒席,可季棠不愿意。
“你休想我大着肚子穿婚纱!”其实季棠也有季棠的考量,你想想,一个女人,一辈子穿一次婚纱,当然希望做到完美。季棠贪靓,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让她大着肚子穿婚纱,基本上没得商量。
于是大少让人从法国空运来一件古希腊式的高腰婚纱,这回从成了吧,更何况大少定的结婚典礼时间季棠的肚子才四个多月呢。
“不行!别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少怒了。
“你究竟怎样样才肯同意啊?”
“就是不同意!等我生完,身材恢复了。我要超低胸!我要小蛮腰!我要爆乳!”瞧瞧,这情绪化的孕妇。
大少有苦难言,人家替你生儿育女呢,记在心里,可嘴巴上一句重话都不敢讲,也舍不得讲。
“小姑奶奶,我这不急的嘛,我不想别人将来以为咱们的孩子是非婚生子。”你听过这么低声下气的大少么?有了QQ这一个委屈,身为爸爸的大少可不想让小的也委屈一回。
可也得季棠在乎这个啊。她一把挽住大少的手臂,靠在他身上撒娇。“管他们那么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呗。”
紧接着嘴巴一嘟。“我不管,我就不要现在穿婚纱,要么我不生咱们办婚礼,要么我生咱们婚礼延后。自个儿选。”
选?还有得选?
总之,摊上季棠这么个主儿,大少,一言难尽……
【盛夏光年】Chapter 34
99%晶莹剔透的海水+1%纯净洁白的沙滩=100%的马尔代夫。
这被称为“人类的最后天堂”的地方,是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大少和季棠蜜月的地方就在这里。按大少的想法,度什么蜜月,把QQ扔给家里,把季棠带到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才是他最想做的。之前离婚报告和结婚报告是同时递上去同时批下来的,当然还是要在文件日期上造成一些落差,但没有人能拦住大少的急切。
就他们俩,没有别人。
不过对于这份结婚礼物,等到了当地,大少觉得也不错。一个遗世独立的小岛,属于方晏儒所有。雪白晶莹的沙滩,婆娑摇曳的椰树,一万多平方米的岛屿,沙滩上造了一个游泳池,还有划水道等设施,引了海水,比在海里玩安全些。还有各种玩乐设施,比如滑梯秋千吊床等——这是方晏儒为他家狗犊子们准备的后花园,等将来孩子们长大些,他打算每年寒假都带黎笑和孩子们过来玩,可明明他老婆才刚怀孕。
房子建在蔚蓝透明的海水之上,季棠很喜欢坐在阳台延伸下来的甲板上泡脚,或者手牵手散步。总之各种情趣。
此刻她坐在甲板上泡脚。脚边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目光触及的海底多是鲜艳夺目的珊瑚礁。闭上眼,听海风,听清亮的海鸟鸣叫。
大少走下楼梯,他手里拎着一支香槟,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戴着墨镜,穿着米色上衣和白色长裤,光着脚,神色慵懒。
他就是贵族少爷婉转瑰丽的气质,现在眉间更是艳,那勾人!
“想什么?”他挽了裤脚坐到季棠身边,将香槟放好,摆好两个高脚杯。
“想,什么时候带QQ过来玩。”
大少笑了笑。“那年底再过来。”
季棠缩缩肩膀,笑眯了眼。
他盯着她,掀起她的大草帽狠狠亲了她一口。
这十年,她不曾再奢想过这样的幸福。她原以为她真的再也回不来,跟他再没可能了。尤其当听说了他结婚的消息,她躲在房里哭了很久很久,还大病了一场,比死还难受。
刘茜,她记得。她曾经狠狠给了这女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后是她得了大少,那种感觉……
现在的幸福很不真实。她知道大少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他变得很会粘她,一会儿没看见就慌了似的到处找。有时哪儿都不让她去,就在水上屋的大床上压着她耗一整天。
“你跟刘茜做过几次?”这问题没经大脑就问出口了。
大少挑挑眉,摇了摇头。
“数不清了?不记得了?也对,都结婚两年了……”
“你很介意?”他反问。
她绞着手指,没说话。
“没做过。”
“啊?”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和她,没做过,一次也没有。”他一字一字,慢慢说完。
“为什么?”她歪头,表示不解。
为什么?大少抬头看着马尔代夫蔚蓝的天空。
“吃不下吧。”
“那为什么又要结婚?”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无所谓地轻笑,挪开了视线。
“说我想听的答案会死吗?”又轻易炸毛了。
大少低头看她。
“为什么没做?为什么结婚?”还问。没听到她想听的,她是不肯罢休了。
“因为我除了你,谁都不想吃。”满意了?不过大少聪明地没将这句话问出口,不然又要被说成敷衍了事了。
“这还差不多。”笑地那得瑟!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结婚?”
“被鬼附身了。”
“扯吧你!”
这货一转身就往大少怀里扑,大少那完全没防备哪,被她一撞,整个人往海里倾。得!最后两个人都掉海里了。
“季小棠!”
“哈哈哈哈……”那笑得几得意。
原本有点恼,可一看她的笑容,什么气都没了。就想看她笑。
一把将她抱起来,她为了保持平衡很自觉地用脚环住他的腰,圈住他的脖子。
“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嗯!”她点头,红了眼眶。
这十年,把他吓坏了!
“咱们,一起变老,一起死,一起火化,骨灰也要拌在一起。好不好?”
“好!”应着,那眼泪就落了下来。
人生有几个十年?长寿的,也就八*九十岁。他们已经错过了人生中最精华的十年了。季棠,对大少的爱有多深,对他的愧疚就有多深。
她伤害了他,很深很深。
她想对他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把十年都补给他。
“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让他儿孙满堂。
他却摇摇头。“再给我生个女儿就好了。只有QQ一个,他会孤单,等我们将来都走了,他没个血亲,一个人怪可怜的。也别多生,我已经浪费十年了,不想让孩子再占了你太多时间,那些时间都是我的。”
“好。”她轻声应着。那心,给化成一滩春水,柔得要滴水了。她低头,主动吻上她的男人,几近缠绵地吻他。
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大少抱着季棠躺在水上*床里晒太阳睡午觉。刚来那几天兴致倒是高,随时随地就想做点儿什么。可饶是大少体格再硬,饮食再讲究,那么放肆地搞了两天也不免有点腿软。
那档子事儿,节制不是没道理的。大少一晌贪欢,可季棠也不能一气儿把自己老公的身体掏空了,所以大白天他兴致来了,多数时间她还是不肯就范的。
晚上躲一被窝里情趣来了就来一下,大白天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