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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合,大少让季小棠。.14

作者:上黑下土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回家的路上,莫小十赖在她姐姐的怀里,昏昏欲睡。小米把孩子抱紧了些,轻轻摸着孩子的眉眼,她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车子经过医院,小米眼神黯淡了些。

失去亲人,真的很可怜不是?可是和她十年前的悲惨相比,他们现在的遭遇又算什么。活该不是吗?偷了别人的东西,现在还给老天爷了不是?

有些事,已经不止单纯的报复那么简单了。有些事,因为憎恶,所以更想弄白了。让全天下都知道,她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她一直都是受害者。

你做错了,你付出了代价,可,够不够?不够的,比起你夺走的。

他们其中一些人,得到了很多,但失去的又何尝不多?她家庭破碎爱情受创,季棠成了孤儿,黎笑也家庭不幸爱情失意。你看,她们失去的也很多。可是她却坚信,这世上,所有的失去将来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大少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时代,它兼具了商的酒池肉林,周的贵族世袭,秦的言论管制,晋魏的炫富糜烂,南北朝的文化断层,汉的好大喜功,隋的大兴土木,唐的雍容体态,宋的软弱外交,元的税赋镇压,明的腐败党争,清的专*制封闭。

这话听起来似乎大逆不道。可他还说: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病态了,5%的人掌控了全球95%的财富和权利。很荣幸,他们是这5%俱乐部的一员。那么,如果不好好运用这95%的财富权利,岂不太对不起上天的馈赠了?

他们,做他们想做的,只是比一般人更随心所欲了些——命运如此眷顾。

【盛夏光年】Chapter 48

 莫千寻年纪轻轻就去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本不该办大,莫柏军也是这个意思。可佘清韵不同意,在她的坚持下,莫千寻的告别式极尽奢华之能事。

据说要不是莫柏军的拒绝,佘清韵还想把告别式办在人民大会堂的。切!你谁啊?国家领导人还是革命烈士?人民大会堂,亏她想得到!

这边是妻子的无理取闹,那边是老父听到传闻后的勃然大怒。莫柏军两头不是人。

莫家人并没有给予佘清韵任何的归属感,所以她的言行举止必然不会考量到莫家的身份地位。可事实是,身为莫家儿子媳妇的莫柏军和佘清韵,悖离了莫家凡事追求低调的本意。这么荣耀显赫的一个家族,你能这么随意铺张炫富?

用季棠时常形容五少爷的一句话:眼睛长股沟里了。

距上次回来还没超过半个月,大少再次告假返家了。理由非常正当,家里有人过世,奔丧嘛。可军人,国事当头老婆孩子死了都得先放放,哪有想回来就回来的。这恰巧了,讨论的议题进入胶着期,对方请示上级在等待回复,咱这儿也要等几位大BOSS再开会修改某些细节,所以刚好空了下来。大少主要是想趁着难得的空档回来看看老婆孩子,所以才以这个理由回家了。

这边肯定是没人肯去的。小米和小愚就算肯去,老爷子也肯定不会答应。况且小米也不想去,小愚跟着姐姐。其他少爷什么的,你让他们去搅和这趟浑水,他们逃得比什么都快。莫千寻?嘛东西,请不到少爷们。

少爷们这辈子还没有机会陷害过大少,这回遇上,那不死死咬住。

你不是告假回家奔丧吗?那你去啊。

于是,大少被“推举”为莫家的代表,参加这场莫家人本可完全缺席的葬礼。只因少爷们太想听现场转播,可又懒得去。

当然了,大少肯定要带老婆参加的。

去以前大少妈妈先看了往生者的生肖,确定跟大肚婆和孩子的生肖冲不到,这才放了人。

“妈她老紧张你了。”大少开车,开的还是他最习惯的那辆悍马。出席这种场合,既然代表莫家,那从车子开始就要有“标志性”。

“怎么?你吃醋啊?”季棠抠着自己的指甲。大少昨天下午回来的,晚上洗完澡后,他拉着她,给她剪完了手脚的指甲。现在她的指甲都是齐平,很短很短,短到季棠觉得做什么事都超级方便的,尤其是按手机按键盘什么的。

“我是高兴。”大少笑得也高兴。

是高兴!本来四个多月孩子就该有胎动了,可季棠肚子里那个却迟迟没有动静。季棠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特地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说很健康。后来QQ总结,说宝宝只是太懒了。季棠很汗。可昨天大少摸她肚子的时候,小东西终于动了。像个小球一样在她肚子里滑动,当时大少的手就贴在她肚子上,惊到傻傻给愣住了。会意以后那给感动得!脸贴在她肚子上久久不肯动。

你瞧瞧,这哪里像是要参加葬礼的人。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名车。还是很多人冲着莫柏军背后的莫家去的。只是当他们看到,真正的莫家人悉数没有出席时,会是什么感觉。

大少带着季棠到达殡仪馆时,殡仪馆前面的广场上正有几个人在卸一台玛莎拉蒂。车子是全新的,白色,发动机全空的。其中几人开了车门要去撕包裹在真皮座椅上的防尘袋。

季棠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倒不是说喜欢这车,而是奇怪为什么要将新车停在这里拆封。

大少和季棠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可即使他们刻意保持低调,可还是不停有人上前和他们说话,并让他们“节哀顺变”。

季棠撇撇嘴,额头靠在大少手臂上,开始玩手机了。

大少捏捏她的手。“有辐射。”

“没事儿。”大肚妈妈并不十分在乎这些。她又不是没日没夜对着电脑,辐射什么的,孩子太矜贵了会变得难养。

莫千寻躺在大厅中央的水晶棺里,遗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佘清韵还亲手给她化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妆容,连假睫毛都装上了。莫千寻也没穿寿衣,身上穿着最新一季的Versace的小礼服,水晶棺旁边放着数箱服装,边上摆了十多个名牌包包,Hermes和Chanel,据说这些都是待会儿一起要推进去烧的。

季棠突然想到了广场上那辆玛莎拉蒂,大致想到了那车要派啥用场。

大少捏捏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揽近了些,以防来往的人撞到她。

水晶棺前的火盆旁,有个人专门在烧纸钱。

“还讲究这个哪。下面还是美金当国际通用货币?”那一张张扔进去烧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百元美钞啊!这佘清韵,是疯了。

“我没去过,不知道。”大少还一本正经地回答她。

人群纷纷上前鞠躬告别。

虽说死者为大,可让这么多大人物去给莫千寻鞠躬,受得起嘛她!这些个人,鞠躬的对象不是她,是站在水晶棺旁边的莫柏军以及莫家。

此刻佘清韵在跟莫柏军争执着什么,大少他们离得并不十分远,依稀可以听见,佘清韵在抱怨莫家的人怎么都没来,她认为他们全部的人都应该来。

莫千寻没了以后,佘清韵一直处在歇斯底里的状态。平时什么温柔体贴,现在统统不见了,不知是刺激过度还是原形毕露。还是宁愿相信是因为刺激过度的,不然如果一个女人这么伪装了二十几年,未免也太毛骨悚然了。

莫柏军是能顺着她就尽量顺着她,毕竟是真可怜,他也感同身受,死的这个是他们的女儿!可让莫家人都来,还有跟他们夫妻俩一样穿白衣以家属的身份接待客人,那可真是太强求了。你看,虽然你已经明媒正娶了,可,莫家对这人的态度非常明显,这进过莫家几次吃过几顿饭,一只手都数完了。

莫柏军今天实在没想要应付佘清韵。今天,他只想好好地送女儿最后一程。

轮到大少和季棠上前鞠躬了。莫柏军看到他们俩简直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忙向他们招手,也不等他们过去,自己就走过来了。

佘清韵当然也跟着过来了。莫家有人出席的,至少还能替她向社交圈证明一件事,她并不是被摒弃在莫家之外的,她还是被这个家所承认的。

自来熟,这人。季棠看到对着他们哭哭啼啼抹眼泪诉悲情的佘清韵,有些傻眼。她抬头看了老公一眼,见他完全目不斜视地在听他小叔跟他说话。

而后某位和佘清韵相熟的高官夫人来了,佘清韵迎了过去,当场社交起来。真不知道这是个派对晚宴,还是遗体告别式。

“她活着不累吗?”季棠突然问。

大少笑笑没说话,莫柏军不明就里。

“她好像很希望所有和她不熟的人都喜欢她,她把这样的场合,她自己这样的身份,都当成筹码在拓展和巩固自己的社交圈。我觉得我真不该来。”

总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大少摸摸她的头。“不关咱们的事。”

他又转头看他的小叔。“我们走了。”

“怎么现在就走,待会儿还要火化……”

“四叔,我其实并不想来。”大少打断了他小叔的话。是啊,并不想来的,每一位莫家少爷都不会想参加这种场合的。在他们心里,四婶从来只有一个,只有小米和小愚的妈妈。大少会来,除了刚好撞到这件事的枪口上外,更重要的是,他是莫家的长子嫡孙,有些事情,弟弟们能免的就不要经历了。天气干燥,容易上火。

莫柏军没有说话。

“那,我们先走了。”大少拉好季棠的手,跟带个孩子在身边似的。

快走出门口时季棠忍不住再看了一眼佘清韵,这女人实在太神奇了。没想到刚好对上了她的目光,这想逃都来不及了。她对着季棠点点头,摆摆手,又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话,那人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季棠这边看了一眼。

季棠嘴角抽了抽,更靠紧了些大少。大少拍拍她挎在他臂弯里的手,无声地安抚。

“在我们周围,真正关注你的就那么几个。所以其实并没有必要去在意别人的评价和眼神,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达到所有人的期望。过多的抱怨和不平只会自己活得更累。不一味讨好别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迷失自己。我说得对吗?”这是季棠突来的有感而发。她发现,佘清韵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人。

“如果有人讨厌你,一点也不需要介意,人活着,并不是为了取悦某一个人。”大少总结。

“可人家明明总是在刻意取悦你。”娇嗔。

“傻孩子,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把你按在床上干到你哭着求饶,还真的没有不一样?”这话说得彻底面不改色。季棠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适才是大少在说话。

你瞧瞧这男人,把这样的话说得如此淡定如此艳丽。季棠想尖叫,可她给憋回去了。跟大少在一起久了,慢慢深入了解了他骨子里的闷骚,她也学着淡定了。大少是人,是男人,是男人当然猥琐。

“其实,可以不止在床上。”这话回得,也绝。

往停车场走去,那辆玛莎拉蒂已经整理完毕,有人正在往上泼汽油。

“还是真是要烧的啊。”季棠惊呼了声。猜是一回事,猜到了可是另一回事。没见过这么炫富的。今儿算是见识了,这是季棠这辈子见过的最荒唐的告别式和陪葬品。

大少皱了皱眉头,没吱声。

“陪葬品里面不是还有房子童男童女嘛,有本事也一起烧过去啊。”原本想说还有首饰手机什么的,可想想那肯定有烧的,里面那几箱里不都是服装包包首饰这些奢侈品嘛。

大少还是沉默。要是以往,他一定戳她的脑袋骂她小鬼的。后来季棠才知道,大少那时候是在思考呢,他可能觉得自己先给带头做了一个不良示范。因为季棠妈妈爸爸的葬礼上,大少也是同样用真钱做纸钱来烧的,不过当时烧的是人民币。

大少不必想太多撒,这种事儿之前早就有人干过了,而且一直还在干。凌远航不止是葬礼,每年忌日他都给他姐姐烧真钞来着。只是这两人烧的都是人民币,佘清韵这疯女人,把人民币换成美钞了。

坐回车里,大少立刻开了暖气。初冬的北京城,遇上阴冷的天气,其实已经很冷了。

一般男人,喜欢车的男人,都不大喜欢开空调或暖气,他们宁愿开了车窗吹吹风,只要外头空气别太差。大少之前也是,可老婆孩子在身边了,他更多地会去考量他们俩的感觉。

“接下来去哪里啊?”季棠自发系好安全带。

“去把QQ和小愚接出来,去吃饭吧。QQ不是吵了很久说想去吃意大利面嘛。”大少还记得离家前儿子跟他说过的话哪。

季棠没告诉他,其实她早就带儿子去吃过了。他这么有心想做他的好爸爸,她当然是乐见其成咯。

现在QQ小愚贝玺总是玩在一起的,大少说了接QQ和小愚,就怎么都不肯带贝玺一起去。小娃娃今天下午有国画课,小娃娃哭死,哭着吼着要跟大舅舅一起去。大少哪里舍得哦,本来就是想逗逗这小子而已,于是最后,他们后座塞了三个叽叽喳喳没半刻消停的小男孩儿。

“你看吧,平时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照顾这群小混蛋的!”这绝对是借机抱怨兼撒娇。

大少笑笑没说话,只是拉了老婆的手过来在掌心轻轻印上一吻。后座的孩子们看到那闹的,吹口哨的,拍手的,季棠没脸没皮的都不好意思了。

“再吵全部扔下去。”大少故意冷着脸。

“别怕,我爸就是纸老虎。”那边威还没发完,这边大少已经被自己儿子掀了老底儿了。

午饭,配合三个孩子的喜好带他们去吃了必胜客。

停了车上商场三楼,QQ和贝玺在前面跑,倒是小愚慢吞吞地跟在他大哥后面走。

大少今天没有穿军装,因为早上去参加了告别仪式,所以穿了件黑衬衫。男人啊,黑衬衫啊!绝对的视觉秒杀。季棠今天就好几次被秒得死去活来的。

大少牵着老婆的手,目不斜视。走了一半的路程,他突然停下来转身,他身后的小愚吓了一跳。下一秒他已经被他大哥抱了起来。

“早饭没吃饱?走个路都慢慢吞吞的。”这话听着是没好气吧?可听得小愚高兴死了。

“还是大哥最好。”

“小十,你这话让你六哥他们几个听见,不得撕了你。”季棠改挽大少的手。毕竟小愚很够分量了,大少想耍酷单手抱都有点难度了。

QQ和贝玺早跑得没影儿了,一转角,发现俩狗崽子正跟一个女人在对峙。女人脚边洒了一地的纸袋,很可能是他们跑得太快撞到人家了。

可QQ抿着嘴一直没说话,贝玺跟那人说话的神色很明显是认识的。但似乎都不太愉快。

女人一转身,怪怪,这不是大少的前妻嘛!

【盛夏光年】Chapter 49

 女人一转身,怪怪,这不是大少的前妻嘛!

刘茜瞪着QQ和贝玺,要换成一般的孩子,被一个大人这么凶神恶煞地注视着,真的害怕了。可我们小少爷们从小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大少将小愚放下,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下,然后拉着老婆绕道走了。

这孬种不?你这么认为也行。总归与人不愉快都要心情不好一会儿,这时候对上刘茜肯定没有好话。大少这是不想让他老婆受什么刺激,这丫头疯起来可没个底,倒不是担心刘茜什么的,主要是她现在还怀着,就怕有闪失。

至于丢三个孩子在这里,大少认为光是莫小十的战斗力就绰绰有余了。

“就把母老虎丢给孩子们啊?”走远了,季棠才开口问。

“有问题吗?”大少反问。

“她要是出手打孩子呢?”这是季棠担心的。咱当自己的孩子是宝,可别人不那么认为啊。尤其是他们家小QQ,现在就站在他爸爸的前妻面前,难保那婆娘不会拿孩子撒气儿不是?

大少被季棠这么一说,笑了笑。“所以这不先把你送到餐厅去嘛。”

“敢情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凑热闹去啊?”这丫的不肯了。

“乖宝宝,我怕她看到你失控。”

“小姑奶奶还怕她了?!”

“搁平时我让你去玩儿,可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也不想发生什么事情是吧?”大少把季棠领进餐厅,特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QQ他们。“你先点菜,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这儿不听不到声音嘛。”还在抱怨。

“待会儿我回来给你转播。”大少笑着亲亲她的头顶。

哟!这小姑奶奶当场就软了。大少什么时候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做过亲昵的举动?虽然关起房门他相当热情,可这不闷骚嘛。

大少安顿好季棠,这又转身往孩子们那边走去。

季棠隔着玻璃看着自己老公的背影。你瞧瞧这身板儿,军人喏,三十多了,还保持着完美的八块腹肌。他在特警队呆的那几年,练了一身好体力,虽然回来好些年,也不带兵了,可每天的运动丝毫没落下。

也难怪这么些年这么多人惦记着大少。

倒带,回到大少暂时离开的这三四分钟。

莫小十被他大哥那么一推,立刻会意。这会儿有了做人家叔叔的自觉了,端着架子走到了QQ前面——这小崽子完全忘记自己比QQ矮上大半个头了。

“不好意思,我没管好我们家小孩,乱跑撞到您了。真对不起。”小愚一上场立刻放低了姿态。

刘茜皱眉睨视着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这谁啊这!

“您是大人了,应该不会跟我们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吧?”这孩子在拖延时间哪。

“我说哪里来的野孩子!这么在商场里乱跑,撞到了人怎么办?我这还没关系,要是你们撞到老人孕妇什么的,把人撞不好了,怎么赔?有钱有势也不能为所欲为。”

周围慢慢聚集些人。看看个大人跟三个孩子在那里理论,倒是奇了怪了,孩子的家长呢?

“这不没撞到嘛。”小愚不爽了。

“等真撞到了那还得了。”刘茜的声音变得尖锐。

“阿姨,我们是看到了是你才放心撞上来的。”QQ咧着嘴笑,跟他妈坏笑的时候简直一个模样。贝玺一听,捂着嘴缩着肩笑得那坏喏!

“你们这些没教养的野孩子!我……”

“您左一句野孩子,右一句没人教。阿姨,您可是大人,我们家孩子这不年纪还小嘛,就是玩得太高兴了,不小心撞到您了,道歉了,这就帮您把东西捡起来,您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就这气度,难怪人见人嫌花见花败。”小愚说着也不管对方,这就要蹲下去捡东西。

小愚蹲下了,QQ和贝玺也就跟着蹲下去了。可孩子也贼,转挑颜色浅的衣物往上踩。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刘茜气得涨红了脸。“你们家长是怎么回事儿,就让你们几个孩子在商场里乱跑。谁带你们来的?人呢?小孩子做错事,大人总得出来给个说法吧!”

“你也知道对方是孩子啊,道歉了,也帮你把东西捡起来了,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嘛。”围观的一位大妈看不下去了。

“关你屁事!”大小姐双手叉腰,较上劲儿了。

“拍她!发微博!”旁边的大学生也看不下去了。

“你敢拍!”

怎么不敢了?!你又没在脸上写着“我是某某某的女儿”。

大少慢慢走近,前面已经围了些人,看不见,但对话却随着走近而变得清晰。

“爸爸!”QQ这声叫的那可响亮了。围观群众顺着孩子的目光,看清了,那可都深深吸了口气。本来嚷着要拍照的大学生手一抖,回过神来立刻调整方向拍大少去了。这博文都想好了:

“XX商场惊现极品美男!妈的这年头极品男不是结婚了就是有男朋友了!遇到个天仙级别的,带了个正太儿子。滚地!打滚!嫉妒怨念(以下省略3000字)!画圈圈叉叉诅咒极品的老婆正太的妈妈!”

你看吧,季棠说的没错,多的是人惦记着大少呢。刘茜怎么着也是这些惦记的人里面曾经最靠近大少的,好歹她也做了几年的莫太太好伐!大少一来,这丫气焰立刻就熄灭了,垂着手站在一边,满脸的哀怨。

大少蹲下身子,跟着孩子们把东西捡好,装进纸袋里。五六个纸袋呢,大少上前,把袋子递给刘茜。“不好意思,我太太怀孕了,孩子们跑远了也没顾得上管。对不起。”

这话大致的意思跟小愚没啥大区别,可大少嘴巴里讲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刘茜别扭地不肯接过东西。听到那句“我太太怀孕了”,那眼泪都在眼眶里头滚了。那时是打定了主意死都不肯离婚的,想着最多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她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大不了三个人绑在一起痛苦一辈子。

可大少却根本只是想速战速决。那些照片更多的是伤到她了,夫妻一场不是吗?他为了自由居然可以那样对她。

“不好意思。”大少又说了一句。

其实刘茜现在无非就是想听大少说句其他的话,至少他该表现得稍微热络一些,而不单单只是像个陌生人那样几句抱歉。

“你没其他话想跟我说吗?”刘茜倔强地还是不肯接。

大少抿了抿唇。莫小十那机灵鬼的,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难保待会儿他跑到他大嫂那边添油加醋说些什么。QQ也看着爸爸呢,这孩子可护着他妈妈了。

大少招来了商场的手扶梯旁工作人员,给了他小费,请他把这些东西送到这位小姐停车的地方去。把东西交给别人,大少牵了两个小的,淡淡得看了刘茜一眼。

“对不起。”

四个人回到餐厅,季棠不干了,因为大少说了要转播的,等到她要问了,他耸耸肩说没什么好转播的。

坏人!哪有这样的!

她儿子也耸耸肩,说:“妈,真的很没意思。”

贝玺猛点头。

这件事让季棠明白了一件事,即使大少现在已经名花有主已经结婚了,可垂涎他的人还是前赴后继不带歇气儿的。那不以前他也有老婆,不照样勾搭上她了嘛。

咳!那不一样。

管他一样不一样,反正大少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就是了。

“季小棠,我快三十七了。”回了家季棠还在纠结呢。大少明天就要归队了,这不不想离开前老婆还在为些有的没得闹别扭嘛。他当然知道季棠在想什么,她不同样是个不安生的主儿,只是她小时候那几年他防守地好,现在是个大肚婆,暂时安全。

“男人三十七,这花样年华啊!”怎么变控诉了。

“难道你让我老快一点?”老婆才二十九哪。大少已经开始怕老了,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只觉得她还太小,现在已经害怕自己太老了。有时他会想,他们俩走出去会不会让人有“老夫少妻”的感觉。

季棠噘着嘴看着老公。今儿要是别的路人甲乙丙丁垂涎他老公,她大可以当成笑话得瑟得意一会儿,可今天这人是刘茜啊,大少的前妻!光这身份,就让她堵得慌。简而言之就是心里不畅快。

大少就抱着她没再说话。

十年都守下来了,莫非还真晚节不保“临老入花丛”?

季棠这是小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非得要找些生活情趣。还有一点,大少明天不要走了嘛,她是舍不得了,才想着法子找他麻烦,可又怕他去了部队还牵肠挂肚,又不忍心太无理取闹,于是不上不下自己也难受。

大少第二天还是登机走了。大肚婆这回硬是要跟着送机,说好了不说再见不哭鼻子了,可当大少转身要往登机口走的时候,那小妻子还是忍不住了哪。害的大少也不是滋味,只得又转身回来亲亲抱抱她,安慰了好半天。终于不哭了,等他转身真要走了,又喷泪了。

个小冤家!

还好有先见之明,临时召了六少爷一起来。最后是大少让六少爷先把大肚婆带走,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最后登机的时候,大少那心口,还揪揪得难受喏。

好吧,我们这都是些聪慧的孩子。报复是报复,可永远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全部。他们,小日子照过,开心的、不开心的。

生活就是水,杯子只是装水的容器。对这些人来说,杯子高档漂亮是应当的,可最重要的,还是水的品质。所以,小米很快把报复的事情放在一边了,她最近不止要忙养生馆的事情,更要忙着张罗幼儿园的事情。因为关先生发现他儿子在幼儿园适应不良,所以决定自己弄一间。

坏人当然还是要收拾的,可时机未到,所以也就不急。小米并没有贪一时之快而草率行事。

这点,季棠也是。她也记着呢,她爸爸的事情。虽然她爸爸的入狱罪证确凿,可临了最后落井下石害过她爸爸的,有机会她还是想找这些人算一算的。

只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无非就是姜东。

瞧,这也是我们大少担心的玩意儿。之前说大少觉得大肚婆暂时安全,可对象要是换成了姜东,那大肚婆也一样不安全。大少可以认为季棠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唯独对姜东,他缺乏安全感,因为那个男人,爱得并不比他少。

从香港见过一面之后季棠就再也没有见过姜东了。不过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去找姜东算账的,当然可能不是以那么激烈的手段。

在故事中对姜东的笔墨并不多,大家对他也多是不好的印象,可这人,爱季棠的心却是无可挑剔的,只是这份心,太自私太恐怖了。

季棠对姜东的情感还是很复杂的。她从小就喜欢姜东,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季棠没有亲哥哥,姜东一直很照顾她,所以她一直在幻想姜东就是她的亲哥哥。在法国的十年,也确实都是在姜东在照顾她,她怀了大少的孩子,她做好月子前的时间他就都呆在法国,他每个月带她去产检,替她安排饮食搭配营养。她生病了或者QQ生病了,他也总是第一个赶到的人。这人在这十年于她如同再造之恩。

可,却也是他,在她爸爸出事的时候,狠狠踩上了一脚。小六说大少查得很清楚了,季老爹做的那些事情其实有一部分是通过姜东的。那份检举资料,不只是针对季老爹的,更有一部分伪造资料,天衣无缝地指向了莫家。

这份狠辣,让季棠想来都觉得毛骨悚然。为什么姜东的爱,能一边为她粉身碎骨,一边却将她逼得家破人亡生离死别?可以说,没有姜东那份材料,季老爹现在好好地活在人世。QQ甚至连外公的面都未见过!

想到这里,季棠又忍不住想将他挫骨扬灰。

《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追诉时效期限有明确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

佘清韵前夫的案子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法定追诉期限了。

可《刑法》又明文规定了,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这,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可这么一群太子爷亲自出面咬着二十多年前发生在江南小城的一宗杀人案不放,未免引人侧目。所以,难免又找上了当年因为绑架案锒铛入狱几年前又已经放出来的“鸡小姐”。在监狱呆了几年,再出来也做不了老本行了,“鸡小姐”的生活可谓潦倒。所以当年找过她给过她不少好处的一波人又来找她了,她当然求之不得。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笔钱,并再三向财神爷保证这回绝对不会惹事儿了,这才以她的名义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

开头二少查佘清韵的时候不是都弄清楚了嘛,佘清韵是把她前夫药倒了以后才下的毒手,可这些调查报告当年因为莫柏军都被锁在档案室压着呢。你说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哪来的通天本事弄到这些内部材料。

申请报上去了,关太子亲自去党组书记、检察长办公室打的招呼。

这多明显了,继女在收拾继母呢。

太子爷们闹腾,可这边也是想着法子打探了BOSS和老爷子的意思的,那边默认了。得了,那可不撒开手大搞了!

申请报上去没多久,就批下来了。帝国的“有关部门”何时这么效率过?

案件发回原地,重新调查。

调查刻意隐瞒事实的人这个过程那当然省略了过去,上头发话了,查该查的人,让你们查谁就查谁。这案子被错判了这么些年,总能找到原因搪塞过去的。反而过了二十多年底的案子,因为找到“新证据”而发回再查,这是多进步的事儿啊!一时间社会影响好的嘞!

南方立案调查了,北京这边几乎同时立了案,调查的是十年前针对莫家四房媳妇儿的车祸案——因为案子“突然”找到关键性证人,即废车场检查出事车辆的工人,此案也重开档案进行调查。

得知二十多年前的事儿和十年前的事儿同时被翻了出来,佘清韵一瞬儿就慌了手脚了。可不就知道是这些人故意在找她麻烦嘛,可找丈夫哭闹,他也说会回家处理。有办法处理那当然最好,可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很明显是长辈们默认的。

佘清韵找她哥哥让他去和南方查案的人交涉,北京的案子她还不那么害怕,老家那案子要是被查清楚了,蓄意谋杀可是死刑!

可一问不得了,她哥哥那边也出问题了。几个大货柜的军靴,价值上亿的东西,对方公司只付了很小一笔的定金,现在人不见了,货就积压了下来,流动资金上彻底断链。再加上某些人和部门单位的刻意打压,雪上加霜的是,“军靴”案接下来以后,也再没人找他们订货。

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们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盛夏光年】Chapter 50

 月前黎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把方先生给乐晕了。逢人就说,得瑟地不成样子了。

莫小十现在和小米一家生活在一起。小家伙把姐姐当妈妈了,可粘了,关先生为此没少吃苦头。你看,好不容易等到贝玺长大了些,又冒出来个弟弟跟他抢老婆。

QQ转到爸爸妈妈的母校以后适应得非常好,还那么恰巧遇上了他爸爸以前的班主任,老教师了,带完这一届就要光荣退休了。季棠对QQ的成绩要求不高,小学成绩中上就行了,更重要的培养他的兴趣爱好和能力。所以在其他小朋友铺天盖地地参加课后教学课外教学的时候,QQ的课余生活还是相当自由的,他还把每天要练习的毛笔字当成了兴趣。

当生活充实的时候,小日子就过得格外快。季棠怀着宝宝,她一点点感觉宝宝慢慢长大。她还偶尔顾着养生馆的生意,实在无聊了,就由人陪着去那里遛遛弯儿。

可数着天数过日子,时间又过得格外慢。她在日历上把大少回来的那天圈了起来,她一天一天划日历,总觉得,好久好久才划掉一行,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才翻过一页。

大少最近变得很忙很忙,据季棠猜测,双方谈判估计已经进入核心利益的问题。当然是互不相让,锱铢必较。大少忙着交涉斡旋,时常匆匆打来一个电话,没讲上几句就又被人叫走了,有时候难得空下来了,和她讲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季棠心里多心疼啊,所以也懂事儿多了,至少叫他只身在外不要再为家里担心。

突然明白了小米妈妈对爱的诠释。你看,你爱这个男人,也许你并不能在他的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所以你最想做好的就是让他安心为了理想打拼,毫无后顾之忧。

当然小米妈妈做得比她好很多,但因为对象不一样,所以结果也变得完全不一样。

季棠现在好想好好地抱抱大少,亲亲他。

他多认真!他为了他的国家,为了他的家。他现在,有理想,有温暖,他充满了斗志和干劲。因为他的妻子儿女,他凡事都想做到最好,他希望自己可以变成妻子儿女的骄傲。

这和三十多年来他为了家族给予的期望努力进取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转眼就到了年底,公公莫柏仁说今年大少四少五少都不回来过年了。休年假了,四少的老婆苏又菱,五少的老婆林妙音也住到中南海来了。这两位都还没做妈妈,四少五少又不在,大过年的一个人呆在各自的家里太冷清了,所以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过去把她们叫了回来。另一方面也让两位少爷安心一些,让他们知道,他们人在军队,他们的妻子家里人会照顾。

所以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小米也把三个孩子送了回来,自己和关先生飞到瑞士度假去了,说是除夕一定赶回来。

最高兴的是老爷子,家里所有的娃娃都送到他身边来了。那,吵得!每天吃饭洗澡跟打仗一样,整个中南海整天嘻嘻哈哈喧闹无比,唯一耳根子能清静的时候就是孩子们睡觉去了。

这天下午莫家来了个“不速之客”。三个月前被老爷子骂走之后,莫柏军就真的没有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莫千寻的葬礼,闹得满城风雨,莫家这么多人在位,本来理应保持低调的,枪打出头鸟,一时间四九城的舆论多是声讨之意。

莫家人不出面,不回应,却在某些场合刻意保持了和莫柏军一家的距离。久而久之权贵圈也流传出了这样一个传言:莫四爷和家族不和。

可明明莫千寻葬礼的时候莫家大少夫妇出席了,这不莫家树大招风,怕影响不好所以只派代表出席嘛。莫慎中可是莫家三代的主心骨。

可又有人说了,低调是做给别人看的。你要真的有心,会低调给人看?那天大少夫妇呆了没五分钟就离开了。想当年莫慎中给他老丈人办的那场葬礼,不也很轰动?错了不是老丈人,那时候大少有妻子,可不是现在这个。葬礼送别的是现任妻子的父亲。你想想那回莫家低调了?七兄妹悉数倾巢而出,这整个告别式都是他们在张罗。告别式上老爷子和莫柏仁四兄弟都出现了。

得出的结论还是,莫柏军因为个人问题和莫家决裂了。

哪儿决裂了?这就叫人言可畏。按老爷子的个性,他一辈子唯一的愿望也就是一家团聚,一个都不能少。他会主动跟人决裂?

莫柏军回来的时候,三个孙媳妇儿在露台上喝下午茶,孩子们满院子跑,他的小外孙关贝玺已经滚成小泥人了。也没人来阻止孩子们,这是他们的天性,莫家对教养孩子的态度一直都是放养,只要他们不出大错。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满脸的疲惫。这回贝玺看到他了,还主动叫了外公,莫柏军勉强扯出个笑容,远远对着孩子喊话让他们小心点儿玩,不要磕着碰着。人群里色彩最鲜艳一定是叶小愚,他始终背对着他爸爸,手上抱着个足球。

警卫员告诉他老爷子在午睡,莫柏军一改以往的急躁,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等了起来。

孙媳妇们也没好意思当他是空气,纷纷进来打了招呼。是想随便聊上几句的,可莫柏军心不在焉的,媳妇儿们自讨了没趣,便又回到露台上继续聊自己的。

过了一个来小时,警卫员过来说老爷子醒了,他可以进去了。

莫柏军进老爷子房间的时候,厚实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开了几盏壁灯,屋里的暖气开得很强。他的脚步犹豫了下,记得小时候,父亲在冬天的时候还时常带着他们四兄弟去冬泳的,可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看着警卫员给父亲拍背清痰,莫柏军的眼眶突的就湿润了,眼泪压都压不住。

“哭个屁!你老子我还没死呢!”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莫柏军一眼。

莫柏军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警卫员扶着老爷子坐好,帮他调整好枕头的角度,这才走出房间带好门。

“爸,你最近怎么样?”竟有一丝尴尬。

“死不了。”老爷子虽然口气不太好,上回不是还叫他滚不稀罕他送终嘛,可人回来了,又舍不得再说那些话了。

莫柏军拉了张椅子在床头坐好,看到老爷子倾身去拿杯子,赶紧取了递上去。父子俩对坐着半天,谁都没开口说话。

“说吧,这又是什么事找我?”把杯子递给儿子,后者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

莫柏军取出牛皮纸袋里的几份文件,递给老爷子。她老家的案子,警方已经批捕了。佘清韵被警方带回了老家,莫柏军五天内来回飞了四趟。一见佘清韵那就哭哭啼啼的,搅得他也满肚子晦气。可能怎么办,那是他老婆,打落牙齿和血吞,先救了再说呗!

老爷子扭开了床头灯,取了老花眼镜戴上,仔细地翻阅文件。

这就像,几个儿子还年轻的时候,上头三个遇到了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求助与他,这样的情况三个人加起来五个指头就数完了。只有这个小儿子,闯了祸没少求他。今天的情景让父子俩都想到了以前。

看了一会儿,老爷子老花镜一摘。

“没办法。”

“爸,您再给想想办法……”

“蓄意谋杀,我还能想什么办法?”老爷子恼怒地反问。“你老头年纪大了,这不能代罚,不然把你老头拉过去毙了把你媳妇儿换回来最好。”

“爸,我没想跟您吵,咱好好谈谈。”

“我也想跟你好好谈,不过这事儿谈也没意义。这资料谁给你的?又是你那个有本事的老婆吧?怎么不把谋杀未遂的案子拿给你看?是怕你看到证据确凿恼她气她不帮她了吧?她前夫这案子,在当地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我已经叫你哥给你压着了,不然你以为怎么你什么事儿都没有?这社会有法律的!跟几十年前不一样了,人什么事儿往网络上一宣传,天王老子也得先办了。你真当你老头能只手遮天啊?你是想把整个莫家都折腾残了你才死心是不是啊?”

莫柏军没说话。

“我说这女人,可真聪明。你嘛,笨得跟猪一样。不对,猪都比你聪明一百倍。当年你怎么就被忽悠到帮她隐瞒杀人事实呢?她身上有两个案子呢,这你知道吧?”见小儿子点头,老爷子继续说,这回真算心平气和的。“另一个案子跟你老婆儿子有关呢。那车祸,害得小愚流落在外十年,害得静娴轻生。这女人,害到你家破人亡,你还傻傻帮她哪?”

“爸,她说那件事她是一时糊涂。再说静娴也有错,千寻出的车祸也是静娴找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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