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不早!”
季棠毫无矜持的抢白逗笑了大少,把他适才的小紧张赶得无影无踪。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不是。
“好,不早。”他深吸了一口气。“季小棠,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季棠此时已经失了方寸。她一只手被大少牵着,另一只手捂着嘴巴。
“大少你这是在求婚吗?”
“不是。”大少摇头。“这是在求爱,求承诺。”
季棠使劲点头,不住地点头。“愿意,我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
“傻姑娘,要矜持一些。”大少失笑。
大少并没给季棠套上戒指,而是站起来,取下她脖子上的小飞象项链,将戒指套入项链,再重新给季棠戴上。“等你二十岁,我再给你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好不好?”
季棠使劲点头。
大少握着季棠的手,将另一枚戒指,缓缓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只听说结婚戴无名指,季棠的说法是,中指代表订婚了。大少无所谓,她高兴就好。
“现在,你可以吻你的爱人了。”
大少话音刚落,季棠就猴急地吻了上来,差点没把彼此的嘴唇给撞破。
(此处局部人工降雪,全无科学依据,完全意*淫,请勿深究较真儿。谢谢。)
第二天一群兄弟约了消遣,方晏儒拉着大少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直到大家过来抓人。内容无非就是取笑兼佩服。
“大少,我听说昨儿你家那边局部降雪啊,暑假啊,还真六月飞霜哪。”
大少点点头。嗯,不错,中文有进步。
“大少,你太酷了!棠棠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大少皱眉。用你放心作甚?
“大少,你胆子忒大的啊,这事儿要是被有心人士利用,你非得被处理不可!”
大少笑了笑,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不用她要求,什么也为她设想周全了。他爱以江山换得美人一笑,奈何?
大少是季棠的大少,两人之间的感情从幼时绵延至今,甚至找不到开头。季棠爱这个男人,同样找不到源头。她的大少,若生在古代,一定是个绝世大英雄,她的大英雄,对她却有以天下相赠亦不皱眉的疏豪。
如此绚烂美妙的开头,怎能再去相信接受所谓的命中注定?
你不能怪这双痴儿,后来的执念,是之前一年又一年的累加。情到浓时,死亡也分不开,更论生离?
这一生一代一双人,独一无二。
【盛夏光年】Chapter 14
某日莫家几兄弟的聚会上,三少百般无赖地跟着哥儿几个打麻将。
“这四九城,安静太久了。”夹着烟的手扔出一张筒子。
“安静不好吗?”四少,兄弟六个里最正儿八经最有人品的一位。根红苗正的典型代表。小时候常被老师弄上台唱《红星闪闪》之类的红*歌,长得太正气凛然,太革*命了!
兄弟们兴趣也泾渭分明,四个年纪比较长的拼了一桌玩国粹游戏,两个小的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打电动游戏。
“安静没不好,就是忒无聊了。”三少笑道。“没大事儿给咱们闹,那得煽煽小的们,让他们攒着劲儿给闹一闹。”
三少看了二少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诡异,算计。
“你们家棠棠,能闹。”
这话是对着大少说的。
大少眉毛挑了一挑。
“怎么说?”
“你让二少给你说。”
“嗯?”大少眼看着还在算计牌,看似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
“季棠让六子过来找的我撒,让我给她查个人。你猜是谁?”
“谁?”
“四叔小公馆里头养的那个。”二少一说,那给乐的!“这事儿之前咱不懒得管嘛,季棠个狗拿耗子的,上回东子商场那事儿不是闹挺大的嘛,还真给她管出个名堂来了。那女人,一查,嘿,我算知了啥叫不吠的狗才咬人哪。”
大少把身前的牌一推。“自摸。”
“操!”
“哪个狗娘养的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
“这人啥来头啊?”就四少还记得重点哪。
哥儿几个往椅背一靠,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怎么说这懒得管的事儿也算个正事,之前懒得管了,现在既然上手了,那得管好。
“小五!过来。”三少转头叫弟弟。
“也过来听着,这事儿全给季棠个小土匪办我不放心。大方向怎么做哥哥教你,你在旁偶尔给提点提点,搞太大了到时候四叔揪出咱哥儿几个那也不好收拾。”
“嗯嗯!”五少忙点头。小六拉来两张椅子也挨旁边听着。
“这女的,跟四叔勾搭上的时候还没跟她家那赌鬼丈夫离婚来着,说起来也挺可怜的,长期被家*暴,听她老邻居说最惨的那次,六个月大的孩子被活活打到胎死腹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饶是最公正的四少吧,遇上跟自家人有关的事儿,也护短。
“再可怜也不能来破坏人家家庭撒。乌龟配王八,丈夫这样,这女人哪是什么好鸟!那……四叔外头那小丫头,会不会不是四叔的?”六子怒了。
“谁知道。”三少将打火机扔到麻将桌上,靠着椅背冷笑。
“没完呢。后来那男人还抽上了白*面儿,这钱不够了,就回家抢,最后还把主意打到他婆娘身上了,想拉她去卖哪。不从,就揍,这女人也狠,逼急了就把男人给捅死了。不过因为四叔的关系,给判了个‘正当防卫’。他妈屁的正当防卫!尸检报告说那男人是先给喂了安眠药的,给捅了四十几刀,刀刀致命,得多大的恨啊。还正当防卫!”
“那能翻案吗?”六子问。
“哎哟我们天真的老六啊,四叔办的事儿,咱好意思明着反嘛?咱们这种家庭,最忌窝里斗,为了斗死一个女人反目,你爷爷不打断你狗腿!”三少讪笑。
“别急啊。”二少也笑。年纪小,真单纯啊。不然哥哥们怎么都喜欢疼小六哪。
“这回还找着她那死鬼男人的一个姘头,做鸡的,听到有人打听这陈年往事,主动找过来了。说是想给老姘头讨个公道。管她啥意图,能闹起来就好。这种事儿一传开,爷爷能容忍?”
“你们都安排好了,那还有棠棠什么事儿?”小五听了这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三少噗哧一声就笑了。
“还真没她什么事儿。不过咱在四叔面前不是得有个人做靶子嘛。不过这丫头不是能闹嘛,出招也奇,指不定搞出什么事儿,多刺激。”这是二少的说法。
得!敢情季棠都成靶子了。
一直没吭声的大少动了动脖子。
“让她耍着玩儿,反正闲着。万一出事儿,你机灵点儿。”
小五点点头。
“我就想不通了!四婶多好!漂亮又贤惠,我将来要是找老婆就找四婶这么温柔的。老婆贤惠女儿可爱,家庭多美满啊,这四叔怎么就那么不满足,世上最好的已经在身边了!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小六替叶静娴和小米心疼哪。
“呵……”闻言三少笑了,那叫邪笑,笑容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了。“六儿,那是你不知道,有些时候,女人的好,脱了衣服上了床才知道。四叔这给迷的,那女人,敢情身下那副吃饭的家伙别有洞天哪。”
“牛‘逼’!”二少总结,相似的笑容。
“继续!”大少将抽屉里的筹码全拿出来扔跟前,示意兄弟们继续国粹。“有本事就赶紧赢起来!让哥情场更得意些!”
“艹!”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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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清韵,就是莫柏军小公馆里那小太太,挺漂亮的,很典型的江南美女,沉静温婉时真的跟画里走出来一样。这些年莫柏军养得好,更出韵味了。
这和小米妈妈是完全不同的美。
光论外貌,叶静娴比起佘清韵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止漂亮,女人,再美丽的外表也有凋零的一天,叶静娴周身最出彩的是那种即使将来年老色衰了依旧典雅的气质。属于豪门世家,大家闺秀的气度和风范。叶静娴年轻时在法兰西留的学,艺术读得很好,所以在她身上不止有东方古典气质,还兼具了西方的优雅风度。
可这辈子,这么一个绝代佳人,可惜所托非人了。她生在一个干系王朝国祚的显赫家族里,她的前半生异常顺遂,她身在福中不知祸,她以为男人都会像书里描写得那么深情,却未曾接触人性斑斓的一面。
归根,只能叹一声,遇人不淑。
叶静娴,其实不弱啊,美貌才智兼具,却输在从小养成的拘谨,她太规矩,她不知夫妻之间轻浮是情趣,她没有那么轻盈的娇气和妩媚的妖娆。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何尝不是。你太乖,男人嫌你无趣,你不乖,男人更嫌弃你。你得,人前淑女,床上浪*女。
叶静娴这样的女子,兴许丈夫不爱。可长辈晚辈的心里,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这边大家骂莫柏军身在福中不知福,那边莫柏军大叹男人的苦。
可叶静娴有错吗?她才无辜吧!
谁说得清呢?
错就错在,这男人,这命运。
小米年纪比小六小了两岁,可为了让她上学都有人照应着,她一直是被六子带在身边的。同年级的孩子还在初中部折腾,她已经跟着六哥哥读高一了。好在小七也聪明,功课也不吃力。
今儿小七是哭着回来的。司机就接到她一人,六子又逃课了。
你说,要是让爷爷知道他不止逃课,还让妹妹在学校里受了委屈,这六少爷又要皮疼了。
“怎么了这是?”叶静娴问司机,可司机摇头。
“小米啊,你怎么了啊?别吓妈妈啊!”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儿身后。
“妈妈我没事儿。”小七最心疼的还是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安抚。
“这还叫没事儿啊?都哭了。”妈妈也急了。这不女儿大了,好多事儿都不跟妈妈说了。有时叶静娴会有一种被女儿抛弃的感觉。可想想又觉得,这不就是成长嘛,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便也稍稍释怀。
“妈我真没事儿!”呜嘤了一声,把自己关房里去了。
叶静娴想了想,还是转身打电话给小六。
这不打还好,六子一知道,哥儿几个都知道了,还闹出给不小的事情来。
其实事儿也挺不大的,就是同学之间小女孩之间斗气撒。可错就错在,那人不对,说的话也不对。
第二天小七就没去上学了,搁家里头玩儿哪,妈妈守着爷爷逗着。学校里那点儿破事,其实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之所以说人不对,说的话不对,那得是了解背后缘由的人才嗅得出些些门道。这不给紧张的嘛,万一小七起了疑心,那还得了!
跟小七闹的是他们同年级隔壁二班的学生,这女孩子叫佘良玉,是佘清韵哥哥的女儿。瞧!啥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佘清韵给人家做小妾哪,这佘家整个就被提拔了,外甥女还被送来帝都读这重点高中了。
人大附中,您自个儿琢磨吧。
这女孩儿,也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可那性子,比江南的柔软呛辣多了。也不知莫柏军在那个家里究竟是怎么表现的,以至于这个不长眼的直接惹到小米头上来了。
【盛夏光年】Chapter 15
早自修哪,季棠特意来迟了些,放下书包人就往高一部跑了。到高一二班班门口,发现小五和小六正靠在人家教室门口嘀咕着什么呢。
家这两位少爷绝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主要是,莫家前面几位少爷都是从人大附中毕业的,这家子人全是光荣校友。那四位哥哥的战绩太辉煌了,至今还为人大附中的老师学生所津津乐道。
五少六少往那儿一站,教室里头的女孩子哪里还有心思早读啊。
季棠使了个眼色,两位少爷点点头,往里走了几步,站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
然后季棠,大步走上人家二班的讲台,拾掇起老师的教鞭使劲儿敲了两下。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教室霎时就安静了。
“谁是佘良玉?”
同学们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得,就是找麻烦报仇来了。小米后来总说,我们莫家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我们当场就报了。这话,原来是季棠告诉她的。她说:女孩儿,娇养富养,哪里能让自己受委屈吃亏。人家当自己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们更要当自己人生父母养的。搞的赢是咱本事,搞输了就再搞回来。季老爹的教育是,宁愿被告状,搞输了那心里怎么还舒服!吃大便都不能吃亏!
教室前排一个女生慢慢悠悠的站起来。
季棠皱了皱眉头。
那女孩儿,娇小,光看五官觉得挺斯文一人。可那站的姿势,歪头斜眼的,就知道会耍狠有混过。
“咱们附中什么时候这样的档次也能进来了?”
“有奶就是娘,有钱姐想进啥学校都成。”这话说得真露骨。
小六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会儿他真想点根烟跟他家老五边看热闹边抽着。
季棠倒又轻松了。要是这姑娘跟看着外表一样乖乖的,她还真不好意思下太狠的手。你说就是有些人,这脑子完全处于搞不拎清的状态。
“哟!钱?钱哪儿来的?”
“反正不是你家偷的。”
也得你敢进中南海偷啊。
“那就偷别人家了?”
又道。
“我知道你小姨,也知道你小姨的姘头是谁。是有点儿牛,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这是四九城!你个不长眼的在四九城都敢乱得罪人啊?”
“什么姘头?!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当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季棠就那么站在讲台上,那可是老师授课的位置。底下的学生都安静地听这两人唇枪舌战呢,老师没来,谁管你一节早自修,能看热闹谁不看?
季棠看了小姑娘几眼。“你知道buttock怎么拼吗?”
突然整到英语了。
“你去翻翻百科全书,你家有伐?没有姐送你一套。百科全书上buttock的图示就是你的脸。”
六少又喷了。
佘良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学校给光顾着玩儿了,buttock是啥意思还不知道呢。
“姐咱不能说浅点儿吗?说浅点儿……”六子搭腔。
季棠“切”了一声,让他一边儿凉快去。
转回头,小样儿叉着腰大吐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乱没意思的。还没开骂撒!来学校的路上想了几多台词,都还没派上用场。
太有文化也是一种困扰撒。
“好!咱说白话文,说普通话!”
“小姑娘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那么说莫小米?”
家里那位脆弱的小主儿,好说歹说总算问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小米穿着妈妈新买的小皮鞋去上学,下课一群女孩儿围在走廊上透气儿,自然有人开口夸小米的小皮鞋了。
可你一个二班的这时候插什么嘴!
有时间回家呆着多好,家庭不温暖的人还来显摆这!丑人多做怪!
小七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谁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我们脆弱的小七!还没学会勇敢的小七!一句话,就被说哭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丑人?那萌翻中南海的小LOLI叫丑人?
说话的人才诠释地好!丑人多作怪!
“我高兴!”
你高兴?
季棠一听立刻怒发冲冠了。
“你他妈不就仗着你小姨给人做小三儿吗?不就一卖逼的嘛,你以为别人不动你们了?那是懒得理,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哪?上回你小姨被送进局子,那是耍着你们玩儿哪,谁让小姑奶奶那天心情不好,下回再遇上,直接送殡仪馆!!我们不找你们麻烦,你倒自己往枪口上撞是吧?你!哪儿来的给我滚哪儿去!不把你赶出北京城、搞不死你我还不姓季了我!人小七大闹怀仁堂丰泽园的时候你丫的还不知道在哪疙瘩窝着呢!”
“气死我了!”一口气儿骂完,插着腰在那儿喘气哪。
毕竟还是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呢,家里也是宠着爱着的,意气用事,可也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一顿骂过。当下也委屈极了,眼眶红了。
不过佘良玉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委屈过后立马想反扑。骂不过还打不过了?可那脚才刚踏出一步,教师门口的莫五就清了下嗓子,那目光多利多毒!
“你别轻举妄动,她从小跟解放军练搏击的。”六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可拳头在啪啪作响哪。你要真轻举妄动,他铁定出手。
佘良玉半吊子的泼辣,对付老实人还行,真遇上个凶狠的,哪里还老得起来。
“不就个姓莫的嘛,你知道老莫家有几个男人嘛你?你也先问问啊,老莫家她小七那就是小慈禧!你知道小七他妈妈姓什么伐?姓叶!叶*剑*英的叶!你敢给这小姑奶奶气受哪?”(叶帅,俺YY过头了。有怪模怪!!!!!大家别较真儿啊!别较真儿!)
转头看了眼门口两位少爷。“这俩货不打女人来着,可三教九流的手段你就当你家里的人会耍?要是真把你办了你看看四九城里有谁敢给你出头。”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婊*子,这儿也有你撒野的份儿?你家小姨,这回我搞不死她!”
这俨然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季棠破戒了,粗口了。她越说越来气儿,义愤填膺,这不想起小米母女俩就心疼嘛!你个小三儿能低调就该塞哪角落躲得好好的,侵门踏户惹这边儿来了!还有天理嘛!
莫五看了看手表。
“得下课了,走吧。”
“我还没骂完哪!”
“要我把你拿德行拍下来给大少看?”挑眉。
“呃……”
“有点儿过了。”这话讲得很诚恳。
“我这不生气嘛!”
“咱不气。”拉了人往外走。
高一二班的班主任这时候刚好过来,看这三位从自己班拐出来也愣了一愣。
“啊!李老师,我们小七今儿请假,刚才没找着您。跟您请个假哈。”六子个油掸的狐狸性子。
“诶诶!好!”李老师点头。再看自己的班里的同学,难得这么安静撒。
六子垫后,莫五拉了季棠回高二的楼层。
季棠这会儿缓过气来了,她想着刚才两位少爷握拳头的模样。别说她自己能搞定,就算他们俩真上来了,她还真不信他们会出手打女人了。顶多……
顶多表演胸口碎大石咯!
一想到两位少爷在教室讲台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画面,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五看了季棠一眼。莫名其妙。
“我给四叔去了电话了,这事儿他第一个不同意,他会处理的。”这家,莫柏军目前还是要的,小米,人前人后毕竟还是他最爱的女儿。饶是这姑娘是小妾的外甥女,可这别人家的人那是能跟亲闺女比的?这事儿差点没露底儿,小米这小祖宗要闹起来,天都要捅破咯!莫柏军首先不干了。
“那莫五你不早说!你是看我在上头小丑似的蹦跶你高兴是吧?”季棠凌乱了。
“你也知道像小丑哪?你想过小丑的感受吗?你那是泼妇,流氓。”
某人又炸毛了。
“挺像女土匪,配得上我们大少。”
“那是!你爷爷说了,做你们家儿媳妇儿首先得有范儿,得镇得住人!”小样儿得意的!
“哟!都跟我家老头说到这个了啊!”莫五笑道。“后天期末考了,你准备了吗?”
“我有把握!”说得神气活现。
“你期中考数学成绩是倒数第三吧?”皱皱眉。
“你怎么不说我语文儿全阶段第一啊!这回数学我一定要考到倒数第五!”
“真有志气!”
“那是!不过我爸让我别这么累。考试嘛,重在参与。”
别误会,其实季棠成绩不错,真不错!就是有点偏科,数学成绩不好。她的总成绩,在班里还是能上前十的。对于这个成绩,季老爹很满意,完全满意。他也不希望女儿死读书的,太累,青春就要有青春的样子和乐趣嘛。
“哎呀姐!季老爹的思想觉悟太高了!你让他去劝劝我娘啊!我也想考倒数第五撒!”莫六多羡慕。
“对了。二少那事儿查好了,考完试后我给你好好说说。”莫五想了想,说道。这跟季棠说这件事儿,得有技巧,暗示于无形,不然这货比狐狸还贼,专跟你反着干。本来让大少说最好了,可这种小事儿大少懒得管。
“好啊。”点点头。“六子,咱下午别上课了,反正考试前一天无非就是自习,咱去国防大吧!”
“干啥去?”
“我昨儿听我爸说的,大少上次演习的野战作战指挥成绩出来了,说是国防大的新记录哪,险胜凌首长以前的记录。”季棠说得与有荣焉。
“哇塞!用不用这么优秀啊!我这个做弟弟的压力很大的!”莫六哇哇大叫。
莫五直笑。
“去嘛去嘛!说今天还有射击表演哪。神枪手都在那儿了,你赶紧去膜拜膜拜沾沾神气啊!”
“好嘞!”
三人走到教学楼前,说定了,各自分散回学校。
【盛夏光年】Chapter 16
原本以为这只是国防大一次普通的活动,可,瞧瞧校园里停的这一排排车子,各种平时在大院儿时常见到的牌照,还有军委、四总部的车子。
莫六指着一台京ET开头的车,咧嘴笑。
“爷爷也来了。”
“我都不知道这咋会这么热闹。”还好今天是大少让人开了他的车来接的,军F的车牌,不然真进不来。
“早几个月就说了,今儿上级来国防大访问,这得做好迎接工作。”莫五笑笑。他以后也是要进这里的,从小到大他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他要飞,他要做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飞行员。
“六子,你去找爷爷,我去找大少。”
“别折腾了,这会儿你哪见得到大少啊。”莫五一把拉住她。“赶紧找到熟人,占个好位置看热闹才是关键。”
季棠被两位少爷护着,大操场上一看,全是电视上看得到的人物。居然连大BOSS都在,另外,关爸爸在,大少爸爸在。
除了大BOSS的中山装,其他全一溜儿军装。再一看,季棠老子也在!
“他搞经济的,也凑这热闹?”眼珠子一转,季棠掏出手机给季老爹的第一秘书曾轩然打电话。
“你傻啦?这得上新闻的,你一个女孩子上主席台坐着,这画面能看吗?”莫五立马知道季棠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管!我就是要上那儿看,看得清楚!”小丫头也犟上了。
莫六一直盯着看热闹来着,转念一想,真给他想到个法子。“姐,电话得打,打完了我们这个干……”
看着这咬耳朵边说边偷着乐的两个噶杂子,莫五有点后悔陪他们过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主席台后方无声地出现了三个兵,两男一女,正确来说应该是军官,肩章是中校哪。虽然面容稚嫩了点,两位少爷的身高已经能撑的起军装了,就是肌肉还不够壮实。季棠呢,虽然衣服有点松,但绝对是绿装红颜,美的哦!
曾轩然满脸的无奈,走到季老爹身后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那头季老爹一个激灵,回头,不用找,人群里最出色那个就是他闺女,不禁一声惊呼。
得!都给惊动了,都顺着季老爹的目光看了来。
这么多人看着,个小噶杂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少负手站在大BOSS身边,听BOSS说着些什么,不时点头。季老爹这一惊呼,他也看了过来,霎时瞳孔中闪过一道极光,目色沉了再沉,唇角染上了淡淡的春意。
季老爹先不淡定了。
“哎哟小心肝儿!你怎么来了啊?你看看你……”季老爹激动地差点没涕泪纵横。他这辈子那是多想看看女儿参军穿军装的模样啊!他们家季棠,穿军装一定是空前绝后的美啊!可,当军人苦哪,他舍不得,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机会看到这画面了。
“季老爹!当心血压!”莫六哪儿不知道季老爹这点儿心思啊。季棠小时候他天天念叨着这事儿哪。你看看季棠小时候拍得那些照片,很多都是穿小军服的,小丫丫再扎两条小羊角辫子,红花花,眉心再点一颗朱砂,那俊的啊!
“平时电视上看到你爹,忒精明忒儒雅的,可搁你面前他根本就是一天然呆!”莫五稍稍靠近季棠,笑道。
还是莫老爷子淡定。他招招手就让季棠过去。“这哪儿来的小同志啊?真俊啊,来,过来给我看看。”
季棠乐得上前。莫老爷子的位置多好啊。左边是大少,右边就是季老爹。
“爷爷爷爷!我哪!我俊不?”莫六哈着脸皮就上来了。
“俊!”莫老爷子指着他军装上的星星花花。“中校哪,你个小兔崽子扛得起吗?这你也敢穿?胡闹!”
“太没规矩了!这里也是你们能闹的?”大少爸爸,莫柏仁皱着眉头先发了难。这不道理其实很简单,自家的孩子,打骂也是自己动手才不闹心,绝不能假手他人。
季棠吐吐舌头,本来她还想说,咱的军装帅气有余邪气不足,想试试纳*粹军装嘞。可私下开玩笑还行,这种场合,她要是真说出口那可不是牛逼,真成牛的逼了。
真的是很严重的事儿!一般非军人是不能穿这种有军阶的军装的。这三个小崽子一下子就三套中校的军服,还大摇大摆地上了人阅兵的主席台,这无法无天了都!要是这事儿被有心人士咬住了,那得是大事儿,莫家季家树大招风啊。
“哪儿啊!担得起!”倒是大BOSS笑着给化解了。
大人们也在笑。
BOSS说担得起,那就担得起。
平素胡闹由着你,可这样的场合,也得有个度。台上这几位多是同气连枝的,都自己人还不打紧,可就怕底下谁存了什么贼心啊。
这样的位置,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少退了一步,动手就拆季棠肩上的肩章。莫五一会意,跟着弟弟两人也互助动手。
“乖乖在这里呆着,完了我们去涮铜火锅。”这话听着像是对仨孩子说的,可实际上却只是对季棠一个人说的。可怜我们六少,还自作多情猛点头哪。
季棠偷偷观察了下大少的右手,绷带已经拆了,手背贴着一块大大的胶布,可看他拆肩章的动作似乎这伤对手没多大影响。
“我左手也能扣扳机。”他轻声说道。
季棠倏地抬头,眼睛水汪汪的,好多话想说哪,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轻轻憋出一句。“加油。”
大少点点头,转身走了。
大少要下去准备待会儿的表演了。
自家老爹也在,季棠乐得挤在爹爹身边当乖宝宝。
下头已经开始了,场内也就一家朝廷媒体,记者把需要的画面拍完就应要求关了摄影机就坐观看。毕竟,某些画面跟武器装备还是暂时不能曝光的。
等摄影机一关上,季棠就立刻蹦跶到她爹身边去了。今儿也客气了,搁她爹脚边席地而坐。六少爷更绝,拾掇了主席台一边的瓜果饮料,也挤季棠身边坐下。整个搞的跟野餐一样。
莫柏仁端是长辈中较严厉的,可看六少的眼神却完全柔软。都说家里老幺得宠,不就是这道理嘛。大少是长子,承载着老莫家对这一代孩子所有的期待,四少严以律己根本不用长辈操心,就剩下个老六不让人省心的,从小跟个野猴子没两样。这父子俩啊,前世的冤家,你越闹腾老父就越得他的受宠哪。莫家长房屋里头的三个儿子,老六最得宠。
“见笑,见笑!”老爷子那多愿不由衷的话啊。小崽子们胆儿包天哪,可换句话说,这也是大将之风啊,这还是孩子呢,这范儿半点没落下。老爷子那是得意呢,你搁了其他家的孩子,这场合,有这胆儿?
这群从小在中南海为非作歹的小霸王们,这,都要长大了吖!
再看看季棠,老爷子那眼神,那可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跟大儿子使了个眼色,那也在笑哪。大人们,都喜欢这孙媳妇、这儿媳妇呢。
国防大这些个子弟兵们,一半以上那家里头都有在朝为官的。这表演的项目那是一拨儿拨儿没停的,这哪是视察啊,根本就是阅兵了。听说早上看的都是文的,子弟兵们科研搞得也好,某些绝密的研究,那已经是顶尖了。下午来武的,那场面,海陆空二炮,新型武器装备,搞得跟军演都快没两样了。
季棠眼睛毒,老远就看到正要进场的装甲车上他们家大少了。
我们大少穿身着迷彩服,头戴钢盔,还戴着护目镜。
“哪儿呢?”六少愣是没找到。
季棠和莫五懒得再理他。
“这才是眼神长股沟里了。”莫五道。
季棠听季老爹提过一回来着。大少这体能和射击成绩,特种部队都试着来要过人。可你让莫柏仁的儿子去做一个狙击手?显然不太现实,大少的培养方向,从他出国镀金前就已经很明确了。不然我们怎么说,长房长子长孙,压力大呢。大少,手握繁华,可骨子里的身不由己与无奈,哪里讲得清。
这儿里里外外上千号人哪,可半点儿声响都没,不止是军人的律己。
底下一溜儿趴了三个人,手里的武器都是狙击步枪。逐个表演,目标是5个1200码以外时而无规则移动的模拟人形。
大少本来排了压轴的,可临时又请调在了第一个。狙击手最耗时间的是瞄准,当第一声枪响响起的时候,季棠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紧张啊!下面正在射击的人是大少,她的紧张感源自,她此刻心里那种荣辱与共的亲密感。
五发子弹,每发之间相隔的时间并不太长。大少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射击,且,枪枪击中目标头部。
这边六少正异常认真地掐着表哪。“时间比上次又快了十几秒。”
“成绩呢?”莫五问。
“那是咱哥!没枪枪爆头他还有脸来见我们这些弟弟吗?”莫六粗声粗气,可那语气,你怎么听都是自豪哪。
“他这是左手扣的扳机呢,要换成用惯的右手,成绩更好。”季棠补了一句。
三个小的,已经骄傲到尾巴翘上天了。
这样的大少,合该是所有人骄傲的对象。不止三个小的骄傲,连几个老的都骄傲哪。莫老爷子笑眯了眼,就怕没转头四下嚷嚷这是他孙子了;莫柏仁情绪内敛了些,可还是整了整军装外套,腰板儿挺得更直了,嘴角还有一抹几乎无法辨认的笑哪。连季老爹,都乐和呢,这不,认定的未来女婿啊。
“神枪手”莫慎中,他的远程射击成绩,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一直无人能破。
他是莫柏仁的儿子,他得是毫无疑问的最优秀最拔尖儿的那个,才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季棠看了这,对大少的崇拜更是泛滥到无以复加。
你爱一个人,当爱通过各种渠道,层层叠加,日夜累积以后,你这辈子哪里还能离开这个人!爱是会被用完的,可当爱时时刻刻在产生在累加,咱不怕消耗。
【盛夏光年】Chapter 17
大少表演完,回来时迎接他的不止是BOSS和几位未来长官的夸奖,其实他唯一在意的是他的季小棠,她那双溢满崇拜的漂亮眼睛。
大少低头笑了笑,应对得张弛有度,看起来心情很好。
结果还是早退了。
后面还有几个项目的表演,可大少没再留下来。那自然季棠也暗暗溜掉了。莫六想跟呢,他念着他最爱的铜火锅哪,可莫五拐了他的脖子就走,坚决地带走了这个电灯泡。
大少直接带了季棠去停车场取车,这孩子,兴奋劲儿还没缓过来,一路上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连坐进车子了还在手舞足蹈地说。
季棠很难对付,可对大少来说,对付季棠,他才用到初级的一招。
他俯身,在她唇上迅速印上一吻。
我们小姑娘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绞着手指脸红哪。
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国防大的校园里呢。
斜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法移开视线。
他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歪头看着她笑呢。夕阳从前方直直照过来,他的周身弥漫起了一层暖暖的光晕,映得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眼都浅浅散出琉璃般的琥珀色,温柔极了。
车外的走道旁,合欢树花开如焰,花叶清奇,芬芳袭人,红花成簇,秀美别致。
小姑娘红红的脸蛋,映着合欢。她看着他的笑眼,也缓缓缓缓笑了起来。眉目细致,神色轻柔,几乎能溺毙了英雄的温柔。
美人恩喏……
因为季棠明天要期末考,所以从国防大出来,四点多,大少带她兜了一圈,拌了一会儿小嘴,揩了几回油,就带她吃晚饭去了。算计着,待会儿早点送她回家。
老北京的铜火锅,烧的是炭火。季棠从小对吃几近苛刻,季老爹养得精,是真把女儿当慈禧那样供着的。季棠最爱的就是老北京的铜火锅,老喜欢一大家子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抢食。
野意,胡同里的一家私房菜,也是宫廷菜。老板的祖辈是乾隆爷的御厨,最拿手的就是野意火锅。季棠不管是不是宫廷菜,她就喜欢铜火锅,就喜欢出涮着羊肉吃。
胡同外的小路上停了好几辆名车,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来吃的人并不很多。这私房菜名气大,你若想吃,得提早半个月预定。
大少停好车,一手甩着车钥匙一手插袋。走了几步发现小女孩没跟上来,笑了笑,把钥匙塞进口袋,牵了她的小手。
季棠吐了吐舌头,小性子得逞,几得意。
大少仗着跟这老板几分交情,没预约就跑了来。看来这种事儿常干,那老板看了他只是愣了下,就指指后头,让他自己先去坐着。
挺大一四合院儿,大少牵着季棠七拐八拐到了最后头的小院儿。一看就是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的。小院里有个葡萄藤架,还养了几水缸的金鱼,走廊旁挂着几个鸟笼,完全老北京味儿。
大少自顾自地推开了旁边一扇门,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空调打开。回身又用手指揩去季棠额头的薄汗。
“吃一般的铜火锅还是野意火锅?”拉了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捏着小手问道。
情人在一起,再腻他们都没自觉。
季棠歪头想了想。“你说乾隆爷最喜欢吃这野意火锅?”
“最倒不至于,商家都这噱头。不过肯定喜欢吃的。”
“大少你行啊!拆我台吧!”刚才还在前面招待可人的老板这会儿已经跑到后头来了。
“野意的老板,熊子。季棠。”大少给介绍了。
“鼎鼎大名的季棠啊!”老板很爽朗一人,典型的北方汉子,理了个大光头,穿着白褂,要是手里在来两颗景泰蓝滚球,脖子上来挂块大玉佩,那就完全是一流氓头儿了!
寒暄了几句,大少对外人性子闷,也怎么搭理,都是季棠在说。
结果季棠还是点了普通的铜火锅,没办法她这人恋旧。
等菜上来,竟还端上个野意火锅,老板送的。
“敢情大少你都是这么出来混吃混合的。”季棠咬着筷子笑得那叫一个欢乐。
大少挑了挑眉,没搭话。就一直盯着锅里,动作一看就是个熟练工。
季棠埋头吃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已经是人家女友的事实。你看看,还跟个孩子似的,让别人伺候着吃东西哪。
况且,大少手上还带着伤哪。
赶紧抢了大少手上盘子。
“你吃你吃,我来涮。”
大少笑了。哪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小心思啊。
有些人,如大少。莫慎中。这种本来就天生薄凉的男人。这种人一旦爱了,他的一颗心就能为他的女人百转千回起来,像江南水乡的小河道,弯弯曲曲间衍出无数的缠绵来,你就是他如生如死如火如荼的呼吸。这种人,他不爱的,同样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决裂和汹涌,他静默地关闭你通向他的所有通道,即使你声嘶力竭伤筋动骨歇斯底里。
他轻轻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拉了季棠的手,将她置于自己膝盖上。
“季小棠。”
“干嘛!”小别扭。
“其实我们之间并没什么改变。”他说。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睑。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喜欢宠你,喜欢你的无理取闹,喜欢你做你自己。如果因为我们之间关系的变化,你对我的态度也发生变化,那我会很难过。”
季棠甜的快升天了。女人,谁抵挡的了这样的话?
我喜欢宠你,喜欢你的无理取闹,喜欢你做你自己!
她别扭的蠕动了几下嫩*唇,依稀能听到她在说:人家哪有无理取闹?
转身,就抱住人家脖子了,紧的咧!
大少笑,轻轻拍她的背。
“大少你真好!”她娇声娇气。
“知道就好。”
“可我还是想照顾你!”放开他,灿笑。而后挪了屁股,端起盘子继续涮。
这孩子,充满了青春活力,她聪明,但并不锐利,该傻的时候装傻,融融的,让人舒服。还是真的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就喜欢这样的她。他喜欢她对他毫无忌惮的撒娇、要求,更喜欢自己毫无原则的宠溺、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