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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后的眼眸弯了起来,第一回有人叫他壮士,有意思。.13

作者:是今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4

宫卿自己去洗了,自顾自躺下。心道,这人好小气,只让他发在外面,他便恼了。

慕沉泓在书房待了一会儿,拿着一本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句“我不想要”翻来覆去的在耳边回响。

仔细回想和她之间,貌似一直是他在一厢情愿,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也从未表示过喜欢他。若不是想了各种法子让她嫁不出去,她早嫁给了别人,若不是借助了淳于天目的那句话,她现在也是睿王妃了,那里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新婚那夜,足足让他做了十三首却扇诗,已经足以证明她心里对他的怨气。

他也知道,对她是有些强取豪夺的意思,所以她嫁给他,并非心甘情愿,不过是委曲求全不得不从,恐怕心里根本就没他。所以对他的求欢,如此勉强,还不想要。

素来傲气自负的他,大大地伤了自尊,心里如扎了一根刺。便是得了她的人又如何,她的心可在他身上?今日她还想着沈醉石。

顿时,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又涌了上来。吃自己的臣子的醋,这事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他负手在书房里转了几圈,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勾的他心痒难耐。熬了片刻,终忍不住又回了房。

室内红烛摇曳,静悄悄的弥漫着清幽的香气,他轻步走到床前,挑开了红绡帐。

他以为她在等他,结果一看她已经睡熟,更是怅然,显然她根本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对他的喜怒和来去毫不在意,一个人更睡得香甜。

他默默看着她娇艳如花的睡颜,心里又爱又气。最可气的是,一见她便忍不住贴上去想要将她揉碎了融在自己身里。她却百般推拒,没有一次主动迎合,欢喜承受,次次都是勉勉强强,只想早早了事,可见心里还是对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躺在她的身旁,身边幽香阵阵,真是煎熬,他苦苦压抑着扑过去的欲念。

谁知道她翻了个身,玉臂一横,恰好落在他的胸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挠了一下他的红豆。

他呼吸一窒,抓住那只调皮的小手,片刻,那修长的玉腿又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放到了他的腿上。

瞬间,一股火气腾然而起,身下便有了反应。

明明醒着的时候乖巧淑女,怎生睡觉如此的不老实?

停了一会儿,那纤纤玉腿又往上抬了抬,不偏不巧却又碰着了某一处蠢蠢欲动的地方。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柳下惠,这种撩拨实在是太考验他的定力,特别是面对她,他的定力根本就是零。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的吻了上去,本来便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醋意,这一个吻几乎快要将她肺中的空气吸干。

宫卿暗暗后悔,方才不敢装睡来招惹他,本想着让他消消气,却没想到又点了火。这一下又是前功尽弃。

云收雨歇之后,慕沉泓起身,正要抱起宫卿去净室,她却娇哼了一声,扭过了身子,还将脸蛋埋进了绣枕,只给他一个诱人的香肩和雪白的后背。

鸳鸯戏水的红缎被刚刚好搭在她的细腰上,那腰身的起伏,玲珑曼妙,勾人无限。

他将手放在那柔滑的山凹处,软软地唤她:“卿卿。”

“你不是不理我么?”宫卿撅着红润润的樱桃小口,吐气如兰,佯作生气。

他看的心尖酥软,心里的委屈别扭抛却一边,附在美人耳边低声低气的哄着。

美人不依不饶,眼眸中闪闪烁烁的也不知是烛光还是泪光,委委屈屈道:“你方才拂袖而去,也不知哪里惹了你,夫妻之间有什么话都应该明说才是。”

他心里的那点介意和别扭如何说得出口,顿了顿只道:“发在里面才舒服。”

宫卿也只当是因为这个原因,根本想不到一向清高孤傲的他,是在介意自己是不是心里有他。

两人又和好如初,正合了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太子殿下乖乖地将美人抱去净室,百般讨好温柔体贴。洗浴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宫卿暗暗心道,自己母亲的那一套,只适合用到父亲头上。父亲因为处处都矮了母亲一头,自然也就听话温顺的多。

而慕沉泓生出来便是天子骄子,心高气傲,自然在情、事上也很强势霸道,受不得半点委屈。如何驯夫,还得多动心思,自创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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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湿巾:这一次殿下是不是很满意呢?

太子:嗯,大银可以天天让卿卿穿间裙么?

湿巾:大银我已经突破节操的下限了。

太子:大银你真的还有下限吗?

湿巾:唉,被你们叫了湿巾之后,大银我就一发不可收湿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47

宫卿每日和慕沉泓一起晨昏定省,宣文帝对她最为和蔼,独孤后一如既往的客气冷淡,阿九依旧是板着一张臭豆腐脸。宫卿本来也就没对阿九抱有和平共处,友好和睦的愿望,所以对她敬而远之,好在她和慕沉泓住在东宫,也就在晨昏定省时一天见阿九两次而已。而且每次都是和慕沉泓同进同出,阿九便是再张狂,也不敢当着兄长的面来找她的茬。

阿九看着她和皇兄成双入对的进出,心里无比嫉恨。自己和沈醉石的事情遥遥无期,全是因为她,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特别是独孤后对她的婚事当真是态度坚决,寸步不让,非要让那沈醉石心甘情愿地来求娶才能让阿九下嫁。这可真是让阿九束手无策,愁得小脸都尖了。

这时,她便想起了薛佳,自从安夫人被慕沉泓逐出宫去,薛佳便成了她的闺蜜和智囊,深得她的信任。比起安夫人,薛佳更适合给她出谋划策,不仅是因为她主意多,还因为两人年纪相仿,很容易便说到一块儿。

于是,阿九便派人将薛佳叫到宫里来,闲话了几句之后,阿九道:“母后还是不肯松口。”

薛佳一听便知道她说的是沈醉石的事情。

“公主莫急,姨母并非对沈大人有看法,只是想让公主嫁个一个真心爱慕公主的人。若是沈大人对公主倾慕有加,真心相待,不消公主去求,姨母自然也就肯将沈大人招为驸马了。”

“如何才能让他对我爱慕有加?”阿九略感羞涩,又深感头疼。话说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没有得不到的,从未遇到过这种被人拒绝的情况,真的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薛佳笑着道:“讨其欢心,投其所好。”

“如何讨好他?”

“沈大人喜欢什么,公主可知晓?”

阿九一怔,她从来只想着自己喜欢他,他喜欢什么,她可真的没去关心过,甚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我派人去查便是。”

薛佳又道:“俗话说,日久生情,可是公主身处后宫,沈大人和公主难得见面,如何培养感情?他又如何能发现到公主的好来”

这一句话深深地说到了阿九的心坎上,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女子,没人能胜过她,沈醉石没有对自己动心,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是没有机会来发现自己的好。比如他对宫卿如此赤诚,还不是因为当年宫卿的那二十两银子救了他。对自己来说,二十两银子算什么,两万万两都不再话下。可惜的是,自己没机会给他。

可是她绝不会去想,自己当年碰见一个叫花子般的沈醉石,又怎会多看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公主需找个能让沈大人时常在宫里进出的职位,这样才能经常见到他,制造机会。”

阿九托腮想了想,喜道:“他文采斐然,中书舍人一职最是合适,且能经常出入宫闱。”

“公主英明,再没有比这个职位更合适沈大人的了,只是不知姨丈能否答应。”

“我这就去找父皇去。”

阿九立刻便去宣文帝跟前软磨硬泡。宣文帝私心里很是欣赏沈醉石,硬气傲气又有才华,既然阿九来求,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多给女儿制造些机会,希望能玉成此事。

沈醉石做了中书舍人之后,便经常出入宫廷。阿九自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不时给他送些宫中的稀罕玩意儿,希望能讨他欢喜。可惜沈醉石却是样样拒而不受。以前人不在跟前倒还好,如今日日见到他,却日日被他这样冷面相拒,实在是让阿九快要疯了。

她又将薛佳叫来问计。

薛佳看着御花园里盛开的菊花,计上心来。

“公主,眼下恰逢金秋时节,菊花怒放,公主不如举行一场赏菊宴。请沈大人来,届时公主将那临江仙滴在沈大人的酒中。等沈大人酒醒,看见公主亲自在身边服侍,岂不感动万分?”

阿九摇头:“上一回宫卿等人醉酒,皇兄便起了疑心,前来问我,此次再行此计,岂不露馅?”

薛佳笑道:“公主此次改个方法,等沈大人饮了几杯之后,公主再将一杯临江仙给他,他饮了三五杯酒才醉,谁会多想?”

阿九蹙了蹙眉:“可是我不想让他酒醉出丑?”

“所以此次赏菊不宜宴请外人,只请睿王兄妹,我二哥二嫂即可。一来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活跃。二来这些都是自家人,即便沈大人醉了,也不会看笑话。”

阿九一听便道:“我不喜欢你那二嫂。”

“请他们来不过是个陪衬。若是单请沈大人,传出去恐不利公主清誉,再者也会让沈大人拘谨,他若是找了托词不来,岂不是白费心机?”

“便是请了别人,他也不来呢?”

薛佳嫣然一笑:“所以此事让太子妃来张罗最好,由她出面邀请,沈大人必定会来。”

阿九一听,心里便很不舒服。

薛佳正是想要这个效果,这次赏菊会,她要让每个人都不舒服,尤其要让慕沉泓不舒服。

阿九不悦归不悦,但也觉得薛佳的话很在理。自己邀请沈醉石,他未必肯来。宫卿出面,他必定不会拂了恩人的面子。

于是,阿九便去椒房殿将举办赏菊会的打算告诉独孤后。

独孤后并不反对,但听说让宫卿出面举办此次宴会,她便有些意外。

阿九道:“母后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她的能耐,别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花架子。若是她能耐尚可,以后宫里的许多事情,母后都让她去操劳,也可省省心享享清福。”

这倒也是,独孤后嗯了一声,道:“你去叫她准备吧。”

于是,阿九便去东宫,将独孤后三日后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菊宴的意思告诉了宫卿,让她安排。

宫卿问道:“不知母后要请那几位贵宾?”

阿九冷冷道:“你只给沈大人发份请帖即可,其他人,你不要管了。”

宫卿在娘家每年都和母亲举行牡丹会,对举办赏花会手到擒来,两日内便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而邀请沈醉石的事情,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出面甚是不妥,便交给了慕沉泓。

慕沉泓心知自己妹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也乐于成全,而且宫卿将此事交给自己去办,显然也有避嫌的意思,他心里甚是熨帖。

第三日,天公做美,秋阳高照,气温比平素格外的煦暖。

这是宫卿第一次在宫里主事,她也知道独孤后这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于是这场赏菊宴自然要办的别出心裁,格外用心。

园中的数千盆秋菊,红、紫、白、黄、绿,各色都有,光那“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的白菊,就有雪狮子,白松针,白玉珠帘,雪漫金山等数十种。

绿菊俏丽,白菊清雅,紫菊雍容,各领风骚,满园璀璨。最最奇妙之处是各色菊花被首尾相连,摆成了一个“福”字阵,第一笔起势的菊花,用的是一盆金龙团日,那金黄色的花瓣如同龙爪,开得气势磅礴。接下来,便用平瓣、匙瓣、管瓣、桂瓣、畸瓣的各色菊花,顺着那福字的笔划一盆盆的接下来,人在菊花阵中行,便如同染了一身福气。

沈醉石,独孤铎,睿王,慕灵庄,向婉玉都如约到了御花园。宫卿除了沈醉石,并不知道来客都有谁,等她看到独孤铎,再见到睿王的时候,尴尬之情油然而生。再等她看见薛佳跟在阿九身后姗姗而来时,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慕沉泓对妻子第一次在宫中主事自然也很关注,特意从勤政殿赶过来捧场。聪敏睿智如他,自然也看出了几个男人脸上的不同表情。

睿王还倒好,见到宫卿,眼中闪过一丝的波动之后,便神色如常,一如往日端庄清雅,而独孤铎属于藏不住心思的人,眼睛便不时得看着宫卿,露出痴迷倾慕的神色。新婚的美娇娘,比那闺中女儿时更添了风情和艳光,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撩人心魄。让他忍不住目光流连不舍。

薛佳就是知道独孤铎的品性,所以特意邀请他来,这样既可以让向婉玉发现自己丈夫的心之所系,对宫卿产生嫉恨,也可以让慕沉泓心生芥蒂,能离间向婉玉和宫卿的姐妹之情,和慕沉泓和宫卿的夫妻之情是最好不过。

叫上沈醉石,独孤铎,睿王同来,薛佳的用意就是想让慕沉泓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婚前是如何的风流,勾起的一件件的桃花债,明明白白凸显在他面前,她就不信他心里没想法。

这三位男客,个个都与自己的妻子有过渊源,是个男人,心里都会有点触动。慕沉泓面上清雅淡然地笑着,和宫卿并肩走过那一个福字形的花圃,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上。

阿九故意走在沈醉石的面前,步子很慢。身为臣子,沈醉石当然不能越过她,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她。阿九故意和薛佳细细的评着菊花,间或回眸嫣然一笑,让沈醉石赋诗一首。

沈醉石度日如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卿远远看着,便笑着对慕沉泓道:“怪不得公主让我来举办赏菊宴,原来我们都是陪衬。”

慕沉泓低声问:“这些客人都是卿卿安排的?”

宫卿瞬时便有些尴尬,道:“阿九让我请了沈大人,其他几人是公主请的,我并不知晓。”

慕沉泓看了看阿九,又看了看薛佳,哦了一声。

宫卿心里虽然一片坦然,但也担心慕沉泓多想,便细心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他脸上淡淡地抿着一丝笑意,好似并没有吃醋的样子。但帝王心思素来都是深邃莫测难以捉摸。

宫卿觉得此刻还是避嫌为好,因为独孤铎那倾慕痴迷的目光太过明显,只怕一会儿连向婉玉都看出端倪来。

“妾身先行一步。”

慕沉泓柔柔笑道:“这两日辛苦,你回去躺着歇歇,我一会儿去找你。”最后一句尤其的意味深长,宫卿脸上一热,便带着宫女先走了。近日这人越发的过分,连中午也不放过了。

阿九屡次被薛佳利用,宫卿认为倒不是阿九蠢笨,而是为人太过自负骄傲。她认为人人都需仰着鼻息去巴结奉承她,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人敢利用她。于是薛佳便打着为她出谋划策的旗号,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今日这份请客名单,她不信是阿九所为,看着薛佳那笑得娇俏愉悦的模样,想必是她一手筹划。她显然就是想让慕沉泓心生芥蒂,捎带着让向婉玉也恨上自己。

她这么做,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太子妃之位?还是良娣或者其他?正想着,慕沉泓走了进来。

宫卿没想到他也回来这么快,便迎上去,替他拿下身上的外氅,嫣然一笑:“夫君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慕沉泓道:“沈醉石醉了。”

宫卿莞尔一笑:“那岂不很好,公主正好去关心关心沈大人。”

慕沉泓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阿九好心去扶他,他却喊了一声宫小姐。”

☆、48

宫卿一听心里便噗通一跳,没想到自己提前离席,也没挡住这种意外的发生,但越是这样的情形,越是要显得坦然无谓,若是露出一丝丝的慌乱和紧张,便会有心虚之嫌。于是,她镇定如常地嫣然一笑:“沈大人看来是真的醉了,居然认错了人。”

慕沉泓也越发笑得俊雅迷人:“阿九十分生气。”

宫卿暗笑:我看是你生气了吧,生气了还不好意思说,还要打着别人的旗号委婉地表达,憋得够呛吧殿下?

她嫣然一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哼,就不信你不吃这套。

顿时太子殿下便觉得一股子热流从下而上。

宫卿眯着一双波光潋滟的明眸看着他,软软地娇娇地问:“那,夫君生气了么?”

这样一抱一亲一爱娇,他如何气得起来,便是心里有点点吃醋却也断然不能招认,否则只会显得自己小气。

他正色道:“为夫岂是小气之人。”

她反倒嘟起了嘴:“我倒巴望着夫君生气吃醋呢。”

“为何?”

“吃醋才说明夫君心里在意我。譬如,”宫卿眼波流转,故意酸溜溜道:“我听说夫君喜欢乔万方,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这句话,不仅倒打一耙,而且还委婉地表现出了一种很在意他的意思。这一招简直就是必杀技,内心闷骚,纠结了许久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太子殿下,当即内心狂喜,却继续面瘫着俊脸,一本正经地问道:“谁说我喜欢她?”

“薛佳亲口所说。”

慕沉泓眸色一沉,正色道:“她的话,你别信。”

宫卿扬着下巴,俏生生地一笑:“我不信外人只信夫君,那夫君你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殿下?

这般光艳明媚的笑容,动人心魄的话语,温香润玉抱满怀,他心里软成一团,忍不住温柔缱绻地吻着她的唇角,呢喃道:“小狐狸,我自然也只信你。”

这一场薛佳精心设计的挑拨,对宫卿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抬手化于无形之后,她环抱着慕沉泓,这才正色道:“夫君认为阿九与沈大人是否合适?”

慕沉泓笑了笑:“当局者迷。我与母后都不看好,唯独她痴迷其中。”

“既然我已经嫁给夫君,阿九便是我的小姑。虽然过去她屡次算计于我,但既然已是一家人,我也希望她能觅得如意郎君。沈醉石的性子实在和她不般配,若是勉强成婚,定会是一对怨偶。夫君身为阿九的兄长,难道袖手旁观?”

慕沉泓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你放心,阿九和他的婚事成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将他外放为官,断了阿九的念想,也好另寻一份合适的良缘。”

“这个我会和父皇商议。”

“夫君足智多谋,一定能说服父皇。”

他已经心不在焉了,边亲边道:“那卿卿怎么谢我呢?”

她俏皮一笑:“就送夫君一壶醋喝吧。”

“那么多的桃花,你说该怎么罚你。”

宫卿哼了一声:“殿下忘了花朝节吧,足足二十四位佳丽,哎呦,好一个花团锦簇,环肥燕瘦,殿下眼都看花了吧。”

和她比桃花,好啊,来吧,看谁多。

慕沉泓干笑。

“哎呦,某人还选了一位顶顶漂亮的美人做花神,可见,心里不知道多喜欢人家,”

太子殿下果断地堵上了那张得理不饶人的樱桃小口。

那厢阿九一听沈醉石叫出了宫小姐的名字,顿时一股无名火起,当即便拂袖而去。他口中叫着情敌的名字,她若是还厚颜无耻地贴上去服侍他,这般奇耻大辱,她堂堂公主如何能受得了。自尊受挫加之气恼异常,她立刻将薛佳和她之前商议好的计谋抛之脑后。

薛佳暗暗摇头。沉不住气,那就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阿九气冲冲地回到毓秀宫,将殿内的宫女悉数都轰了出去,一抬手便将书桌上的笔架扫落在地上。

薛佳轻步上前,柔声道:“公主息怒。”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阿九越是恨宫卿,她就越有机会。而沈醉石就是挑起阿九仇恨的最好工具。

阿九恶狠狠道:“怎样才能让他忘了那贱人?”

薛佳叹息:“沈大人之所以对她念念不忘,主要是因为当年她对他的那份救命之恩。公主怎么对他好,都没有救命之恩厚重。”

阿九咬牙道:“不错。除非她死了,不然我永远也胜不了她。”

薛佳一听便笑了:“公主说的极是,死人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过活人的。”

阿九方才只是冲口而出,此刻听了薛佳的话反倒怔了怔,“她是太子妃,如何能......”

薛佳:“皇上每年秋天都到南华山秋猎,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公主只要安排的好,一切都是场意外。”

早年先帝曾有意传位于老睿王,后来宣文帝带着老安国公远征高昌,战功卓绝,才让先帝改了主意立他为太子。登基之后,因朝局稳定百姓安居,宣文帝日渐安逸,喜欢享乐,但依旧很重视武功,秋猎演练骑射是每年必须的节目。南华山下的牧场,林木茂盛,小兽众多,宣文帝每年到了秋天便要在南华山下举行秋猎,然后在玥湖边举行篝火大会,烧烤猎物,畅饮美酒,君臣同庆,玩得不亦乐乎。

这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阿九心里有些松动。

薛佳又道:“机不可失,她若是不死,即便公主嫁给了沈大人,日后沈大人还会和她经常见面,藕断丝连。”

不错,阿九咬牙,心里已经默默同意了薛佳的话。只是,如何去设计一场意外呢?

翌日,沈醉石从勤政殿出来,李万福笑着鞠了一礼,“沈大人,娘娘有请。”

沈醉石一怔,还以为是独孤后,等跟着李万福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宫卿坐在一处亭子里,笑容可掬地看着他,身后站着云叶和云卉两位侍女。

沈醉石忙上前见礼。

人已带到,李万福便躬身告退了,宫卿特意让李万福去请沈醉石,自然是怕慕沉泓吃醋。

“沈大人免礼,请坐。”宫卿轻言细语地笑了笑,开门见山道:“公主对大人有意,但未必是一往情深,只是想要得到大人而已。征服、驯服,而不是爱慕。我对沈大人的为人十分敬仰,沈大人若想避开公主,只要离开京城,让她鞭长莫及就是了。”

沈醉石绝没有想到宫卿会和他谈论这些,一时间有些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沈大人这样高洁耿直心怀坦荡而又不畏权势的人,根本就不适合留在这水深浪急的京城。”

沈醉石一怔,顿时有种知音之感。

“沈大人若是想要断了她的念想,出京之后便立刻成婚。”

沈醉石脸色一红。

“沈大人若是留在京城,有阿九在,谁又敢嫁给大人呢?”宫卿叹了口气,他的这番境遇竟和自己如此之像。

“大人寻个合适的时机向皇上提出来,太子殿下一定会促成此事的。”

沈大人起身谢道:“多谢娘娘费心,微臣定会报答娘娘的恩情。”

“沈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宫卿起身离开了亭子,看着袅袅的佳人背影,沈醉石长吸了口气,的确,京城并非是他的久居之地,离开才是良策。

慕沉泓负责准备秋猎事宜,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宫卿暗暗松了口气,夜里还没等他回来,便早早躺进被子里装睡,以免被他纠缠。

慕沉泓初初两日还不忍心叫醒她,憋到第三日便有些上火,实在耐不住便去逗弄她。

宫卿一开始强忍着,任他怎么挑弄就是沉沉入睡的样子,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腋下,她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破了功。

“竟然装睡骗我。”慕沉泓压了上去,一番心急火燎地热吻。

“夫君,我不是骗你,怕你累了,想让你早睡。”宫卿眼波氤氲,娇喘吁吁,小模样真是万分体贴可爱,贤淑可人。

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不累。”

结果这一夜不仅没躲过去,还把前两日欠的债也都一并还了,足足半宿才放了她。翌日起来腰身便跟断了似的,给帝后请了早安之后她便回房躺着,过了半个时辰,才发现怪不得这么难受,原来是月信来了。

宫卿暗暗欣喜,本来想着以两人的频率,定会怀孕,谁知道上天眷顾,竟没有中彩。还可歇息好几天不必让他欺负了,如此一来,连腰疼腹痛她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了,就懒懒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温热的小手炉。

慕沉泓今日倒是回来的很早,进了寝殿见里头静悄悄的,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宫卿并没有睡,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心里一喜,忙碌一天回到寝宫最愉悦的事莫过于温香软玉抱在怀。

“夫君你回来了。”宫卿主动地环上他的脖子,送了个香吻。

慕沉泓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强忍着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闷骚了二十年,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改的过来啊。

“卿卿,过几日便要秋猎,你的衣装可备好了?”

宫卿点了点头,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妩媚勾人。

慕沉泓越发的惊喜,当即便将她压在了床上,喘着气道:“卿卿今日这么好?”

“难道我平时不好么?”她媚眼如丝,娇嗔地扭了扭身子。连着几番撩拨,他顿时便有些失控。

“当然好。”

“我今日特别高兴。”

“有什么喜事么?”

他已经耐不住,手探进了被子里。

“今日来了月信。”

手指一僵。

美人笑得天真娇俏,妩媚可爱,像只小狐狸。

他喘了几口粗气,揉了几下那玉雪的粉团,又捏了一下那红果儿,咬牙道:“小丫头,看过几日我怎么讨债。”

“我才不怕。”她把被子一拉盖住脸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狡黠又俏皮地笑,这小模样越发的勾人了,他浑身火起,只好去了净室洗浴一番冷静。

这一夜,美人睡觉格外的不老实,雪臂横陈,玉腿斜翘,一双小手也是分外的调皮,专挑那不能碰的地方碰。

翌日晨起,太子殿下俊美清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倦色。

装睡的宫卿悄悄从眼缝里看着他的困意,心里笑得打跌:殿下您也有今日啊,平时都是您生龙活虎地折腾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殿下,这几日我会好好地回报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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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大银你太不厚道了,我向往已久的马背野战什么的,你居然让卿卿来月信!

湿巾:咳咳,马背有人写过了,下回我们牛背吧。

太子:屌丝才牛背啊,高帅富必须是马背啊,大银!

湿巾:......

☆、49

宫卿也参加过秋猎,不过她和各位夫人小姐是以观战和吃野味为主。

秋猎是男人们的事情,特别是武官们更是趁此机会大显身手,希望能博得皇帝的青眼,但谁也不会去抢了宣文帝的风头。这种场合,务必要凸显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

宫卿身为太子妃自然也要随同慕沉泓一起前往。慕沉泓知道她身子娇气,便特意让宫人给她加紧赶制了一套马鞍,衬着厚厚的丝绵,生怕磨了她娇嫩的肌肤。又因她纤纤玉足十分秀巧,便连那马镫都特意赶制出一双崭新的。

这份体贴自然让宫卿十分高兴。

很快便到了秋猎之日,一大早,浩浩荡荡的皇宫仪仗便从午门开拔。禁卫军左右两卫全部出动,慕沉泓的秘司营也全部派出。

马上的宣文帝英姿勃发。人到中年的他,身材还保持的板直挺拔,眉宇间依稀还可见当年的英伟。皇后一身骑装,和宣文帝并肩骑行。

慕沉泓和宫卿紧随其后。再其次便是阿九。

因为阿九的哀求,宣文帝便破例让沈醉石也参加了秋猎,并特赐了一匹西域进贡的良驹。有心上人在,阿九打扮的格外用心,描眉画唇,薄施粉黛,穿着一套明红色的骑装,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行进之时,如同一朵红云。

她心情十分激动,成败在此一举。若是老天帮她,从此之后便再也不会见到那张让她生厌痛恨的绝色面容。

帝后在先,文武百官各自紧随其后,皆是骑着高头大马,一眼看去,气势如云,壮阔恢弘。

大队人马到了南华山下的牧场,已是日上三竿。京畿大营的骑兵,早已选好了一片开阔之地合围拢成一个包围圈。

宣文帝领着参加秋猎的武官将领整装待发,独孤后带着诸位命妇还有一众文臣登上了早已架好的高台上观战。

放眼丛林,秋野开阔。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山脚下响起了号角声。京畿骑兵先将林中野兽惊出,再将那包围圈渐渐缩小,故意留出一个出口。

宫卿侧目看着自家的夫君,那一身紧身箭袖戎装,勾勒出他英健挺拔的身材,紫金冠下剑眉星目,腰佩弯刀,手持长弓,真是出类拔萃风姿卓然。

慕沉泓早已和她商议好,只让她观战,因为来了月信怕她不舒服。但是真的到了牧场,看着秋高气爽,风吹草低的牧场,那种驰骋的意愿便被勾了起来。

“夫君我也想去。”宫卿小声道。

“听话,你身子不爽利,就看着好了,等会儿猎只小狐狸送你最合适。”

她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号角声不绝,那边京畿大军构成的包围圈开始合围。

这边,宣文帝带着秋猎队伍,举目遥看,随时准备出发。

慕沉泓紧随在他身侧,其次便是武官将军们。

队伍中几乎全是男性,但也有几位女人,譬如向婉玉的嫂子李力挽,还有右卫将军张超的夫人以及几位将军夫人,都是将门出身的女中豪杰。

原本秋猎只有男人,后来阿九闹着也要参见,独孤后想着女儿独自一人混在男人中不大像话,便让武官的家眷们也来参与,如此一来,也就不显得阿九一人突兀。

此次除了几位已婚的夫人外,未婚的几位少女便显得格外的出挑。

除了阿九,还有慕灵庄,薛佳,乔万方,许锦歌几位姑娘。

薛佳绯色精装,长发梳成两条辫子盘在脑后,系了一条胭脂红的头巾,飘在风里火辣灵动。

慕灵庄一袭白色骑装,素雅简洁,能将骑装也穿出出水芙蓉的味道,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许锦歌一身翠绿色的骑装,清新欲滴,秀雅明丽。

而最最英美出众的,今日当属乔万方。

乌黑秀发高梳起挽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只灵蛇碧玉簪,显得干净利索,一张白玉无暇的脸色,脂粉不施,尤其的干净洁莹,衬着两汪秋水辗转生辉。身上是一件黑色紧身骑装,窄袖高领,腰间用了一条橘色腰带将那腰身紧紧束起,如此一来,便显得胸挺如峰,腰细如蜂。

这种劲装远看雌雄莫辩,但那凸凹有致的身材却是性别立显,勾人视线。

宫卿便是女人,也忍不住朝那玉峰上多看了两眼,心里暗道:好大。

回眸一看太子殿下,眸光悠远。

这么大两块,殿下您竟然没看到?您是不敢看?不好意思看?还是留着等会儿我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呢?嗯?

太子殿下越发的目色悠远,看着远处的山峰。

就装吧。回去咱们再谈。

薛佳跟在阿九身边,回身看了一眼宫卿,赞道:“好俊俏的白马,竟是一根杂毛都没有,定是表哥千条万选,才选出来的。”

的确,宫卿所骑的这匹白马,正是慕沉泓精心挑选送与她的,性子温顺,模样又及其漂亮神骏,通体上下连一根杂色毛发都没有。宫卿一见便爱不释手,特意给它取个名字叫沉雪。刚好慕沉泓□所乘的一匹黑色骏马,一黑一白,甚是般配。

薛佳一说,顿时慕灵庄,乔万方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也都由衷地赞了几句。

薛佳爱惜地摸了摸沉雪。沉雪却不领情,扭头打了个喷嚏。

阿九不耐地催了一句:“阿佳,走吧。”

薛佳便催马到了阿九身边。

阿九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好了,公主放心。”

宣文帝一马当先,群臣拥在他的身侧。阿九紧随其后,带着一支娘子军。

也不知是不是宫卿的错觉,一开始诸位女子都是围在阿九身侧,渐渐马跑开了,那乔万方的一骑红驹四体如飞,越过了诸位女骑手,渐渐得靠近了宣文帝的队伍,而且,奔到了慕沉泓的身侧。

许锦歌也紧跟着超了过去。

宫卿眯起眼眸看着,连秋猎都能招蜂引蝶,殿下您还真是魅力无限啊。不过话说,这乔,许二人找出两匹千里马来,还真是下了血本呢。慕沉泓的那匹黑蛟,可是一匹神驹,能追上也着实不易啊。

在高台上观战的宫夫人心里有些异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女儿,低声道:“卿儿你怎么不去。”

宫夫人不仅不许自己丈夫身边有别的女人,女婿身边也不行。

宫卿笑了笑:“母亲别急。”

一行人渐渐朝着密林中奔驰而去,阿九万没想到,宫卿居然没有同行。

薛佳也有些意外。

两人千算万算都算着宫卿一定是要跟着慕沉泓同来的。她最是容不得慕沉泓身边有别的女人,今日乔万方和许锦歌都在,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而不来盯着呢。

两人心里都很失望。

薛佳想着,看来要另想计策了,阿九心里却想过另一句话,淳于天目说过她有母仪天下之相,命格贵不可言,莫非上天冥冥之中罩着她,所以今日的计谋落空?

两人各怀心思。

宣文帝已经带着群臣到了牧场的包围圈外。草丛茂盛之处,众人勒住缰绳,驻马埋伏,守株待兔。

不多时,林中响起声响,最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是几只野鹿。为首的一只雄鹿高大矫捷,四蹄如飞。群臣静息,虽然却做出了搭弓射箭的架势,这秋猎的第一支箭只有宣文帝才可以射。

宣文帝缓缓举起弓箭,瞄准了当头的那只雄鹿。

一箭如星,径直射向那雄鹿的头。

雄鹿一声低吟,扑倒在地。紧接着第二只箭射中了那雄鹿的腹部。

群臣喝彩。

那几只鹿一见头鹿被射杀,立刻掉头就跑。宣文帝一声低喝,率先冲入林中。群臣紧随其后,这时,秋猎算是正式开始。

进了牧场的丛林之中,秋猎队伍便分散开来,大家各自去猎杀野物,一会儿鸣金之后,再在出口处汇合,自由行赏,猎物最多的,宣文帝有赏。

宣文帝身边围着左卫将军岳磊和右卫将军张超夫妇,以及四位武功高强的宿卫。慕沉泓身边带着秘司营的统领霍显,还有几位秘司营的高手。

很快,众人便兵分几路,各自散开。

阿九朝着沈醉石的方向追去,许锦歌原本跟在慕沉泓的身后,但略一迟疑之后,调转马头,朝着睿王的方向而去。乔万方却是毫不犹豫地跟着慕沉泓进了丛林。

慕沉泓一开始并未觉察出身后跟着乔万方,等他搭箭欲射杀一只野雉时,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娇呼。

回眸一看,却见乔万方不知怎么从马上摔落下来。那马却没有停住的意思,从草丛上一跃而过,舍弃主人而去。

乔万方半躺在秋草地上,双手撑地,挺胸,越发显得胸前汹涌壮观。

她羞怯地看着慕沉泓,娇声道:“臣女惊了殿下,请殿下恕罪。”一起身,却突然柳眉一蹙,哎呀了一声。

慕沉泓便问了一句:“乔小姐没事吧。”

她娇弱地蹙着眉头:“多谢殿下,臣女无碍,只是脚踝扭了一下。”

慕沉泓却也不说话,只笑了笑。

这一笑,便让乔万方的脸颊红透了。他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乔小姐,你那红驹性子太烈,不然骑这匹白马吧,沉雪性情温顺,绝不会将乔小姐摔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

乔万方扭头一看,只见一匹雪白的骏马驰到了眼前。马上佳人一身宝蓝色劲装,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漂亮至极。

宫卿笑吟吟地将缰绳递给乔万方,又抬眸对着惊诧意外的慕沉泓嫣然一笑。

“妾与殿下同乘一骑,殿下不会拒绝吧。”

慕沉泓笑着伸出手,求之不得。

宫卿伸出玉白的小手,慕沉泓弯腰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往上一带,揽到了怀里。

宫卿居高临下,笑吟吟地看着乔万方,大大方方地搂住了慕沉泓的腰身。

“乔小姐别客气。”说着,伸手拍了一下马背,下身黑蛟便扬蹄而去。

回眸看去,乔万方上了宫卿的白马,换了个方向离开。这种情形下,她实在是没有颜面再继续跟着慕沉泓了。方才那一记假摔放马,也是白费了心机。

宫卿笑道:“妾若是晚来一步,是不是殿下就要与乔小姐同乘一骑了?”

慕沉泓当即断然否认,心里喜道:就不要大意地吃醋吧。

娇妻在怀,还怎么打猎。于是这狩猎的任务便交给了霍显。

等到鸣金之声响起,各自打猎的人便聚齐在出口处,宣文帝看着臣子们猎杀的猎物,甚是欢喜。秋猎让他找回数年前带着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感觉。

很快,所有人都相继汇集于出口,独独缺了一个人,乔万方。

☆、50

阿九和薛佳从林中出来,见到宫卿和慕沉泓同乘一骑,都微微一怔,互相看了一眼,这种奇怪的表情,正巧落入了宫卿的眼中,她心里感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薛佳很快便掩饰了自己脸上的一丝诧色,笑盈盈问道:“姐姐怎么没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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