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黑衣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郁晴风转过身来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宁欢,起身时低低地问了句:“伤哪儿了?”
原先还守在宁欢身旁的钟玉忙跟上来,急急地说:“在背部,小心别碰到箭了!”
郁晴风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腰,尽量避免碰到背部,沉着地问:“有毒没?”
钟玉摇头:“应该没有,只是要尽快拔出来,以免失血过多造成危险。”
夜色苍茫,小巷寂静,前一刻喧嚣的夜市仿佛与此隔离开来,形成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宁欢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汩汩流出,因中了千日醉,浑身的力气也随之渐渐流失。她费力地抬眸看着头顶上的人,那张脸清隽美好,轮廓优美,似是仙人拿着刻刀一笔一划精心雕琢出的作品。可是现在这个人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脚下生风,步伐惊人。
他是在担心她吗?她困惑地想着,没由来一阵安心。
千日醉带走了她的力气,也带走了部分感知,背部传来的只是一点麻麻凉凉的感觉,却并不怎么疼痛。
“郁晴风。”她虚弱地叫他。
“没力气说话就给我闭嘴。”抱着她的人如是说。
“可是……你不怕脏吗?”她好奇地问。
郁晴风脚下一顿,接着又开始加速。
她的血液很明显全都渗到他衣衫上了,她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染了灰尘的衣服必定也弄脏了他的衣服。
他不怕脏吗?
他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她中了箭,受了伤,他赶到这里时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哪里来顾得了脏与不脏呢。
*****
钟玉很纳闷郁晴风是怎么知道她们遇刺的,直到回到客栈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边也遭到了攻击。
映臻用几锭金子安抚了受惊的掌柜,安排好了暗卫们轮番守夜。
郁晴风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将宁欢面朝下放到了床上。
“拔剑。”他朝钟玉说,脸色凝重地看着那支深入背部的黑色袖箭。
伤口附近的大片衣衫都被鲜血浸湿,那件才买的粉色罗裙看上去血迹斑斑,煞是触目惊心。
钟玉毫不犹豫地将他挤到一边,然后躬身坐在宁欢身旁,干净利落地撕开伤口处的衣服。
“唰”的一声,某人大片白皙的肌肤霎时裸↑露在空气里。
钟玉从容不迫地吩咐道:“刀。”
刀递到了手边。
“烛火。”
烛火也到了一旁。
她将刀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轻描淡写地对趴在床上的人说:“忍着点儿,可能会有点疼。”
下一刻,她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袖箭插入血肉的地方立马被划出一个十字形。
饶是被千日醉麻痹了部分感官,宁欢也忍不住杀猪似的嚎起来。
有点儿?这也叫有点儿疼!
她一边惨叫一边痛哭流涕,她当时就该躲开的,让钟玉自己受这一箭!看她还说不说这是有点儿疼!
岂料这只是个开始,她还没从这阵剧痛中缓过神来,钟玉已经握住了箭柄开始往外拔。
“啊啊啊——”
随着那干脆利落的一拔,袖箭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只有宁欢泪流满面地开始抽抽噎噎,趴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背……肯定开花了……
钟玉一边骂她没出息一边从行李包里掏出止痛药给她敷上,其间又因为药效而传来断断续续的疼痛感,叫声就没停过。
看了眼一直沉着脸望着这边的师兄,钟玉非常识相地退出房门,把空间让了出来。
开玩笑,是她带着宁欢偷溜出去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伤口附近红肿不堪,敷上药以后勉强止住了血,只是看上去仍有些触目惊心。
郁晴风沉着脸坐在桌边,宁欢因为趴在床上不敢动,因此看不见他的脸,又是为伤口痛苦不已又是为他的反应惴惴不安。
她委屈地掉着眼泪,想着要是小姐在,断不会让她疼成这样。
半天,耳边才传来郁晴风的声音:“很疼?”
她一边哭一边回答道:“不然你来试试?”
“活该。”他毫无同情心地讥讽她,“未经允许,擅自出去,没丢掉小命算你命大。”
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宁欢自知理亏,不好争辩,只好哭得更加厉害。从郁晴风的角度看过去,她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面庞,整个人趴在床上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伤也是自己莽撞才会受的,为什么现在的场景活像是他拿着剑在她身上戳出一个血窟窿的?
郁晴风想冲她发火,可是面对她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竟连最后这点凶狠也消失了。
他走到她身旁,看着她的伤口,伸出手来拢了拢她被撕裂的衣衫。
“不准哭。”
明明该是一句温柔的话语,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命令……
“受伤的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你当然会这么说了!”宁欢还在抽抽搭搭的,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
“哭了的话伤口会留疤。”他淡淡地说。
“骗子!”宁欢有气无力地拆穿他,“我可是神医谷的人,你这种蹩脚的医理也想骗过我?”
都受伤了还这么爱争辩,郁晴风眯眼看着她的后脑勺,“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哭
,我就拿剑再帮你戳一戳,戳到它留疤为止。”
宁欢气得咬牙切齿,却又碍于伤病不能发作。
啊啊啊,这个死人啊!
说来也奇怪,这样气一气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背上的疼痛似乎没有那么令人困扰了,注意力也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
郁晴风的房间里,映臻站在桌边,望着窗前负手而立的人轻声道:“公子,属下已查明,今日来袭的刺客是我阁漠北地区的叛徒。”
郁晴风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边的银月,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找得到下落吗?”
“已派暗卫找到下榻的地方。”
他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轻启朱唇,含笑道:“杀。”
一个冰冷血腥的字,就这样被他如沐春风般吐出口,那样温柔的笑意,那样多情的眼眸,似是在诉说什么深情美好的语言。
映臻退出房门后,他又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到院子里去揪住了还在鬼鬼祟祟躲避自己的钟玉。
“你好像越来越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他淡淡地指出一个事实。
钟玉的腰一下子僵直了,赔笑着说:“师兄说笑了……”
“我一向不爱说笑。”
“那就当是我在说笑好了。”她额上冷汗涔涔。
“今日若不是我来得及时,恐怕你们两个都做了刀下亡魂,你还有心情说笑?”郁晴风冷冷地看着她,黑眼珠里藏着怒气。
“所以说……”钟玉沉吟片刻,认真地问道,“师兄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宁欢?”
他的重点是这个么?!
郁晴风简直想掐死这个小师妹,“我担心你?好笑,这种祸害早死早超生,留在身边看着烦心。”
钟玉也不生气,只是幽幽地感叹道:“哎,我就知道,男大不中留了,果然有了宁欢忘了师妹,到关键时刻担心的还是她。”
郁晴风眼一眯,下一刻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在她耳边轻道:“对了,听闻蜀道那边有塌方,你从东山回来以后别忘了去看一看。”
……又来了又来了!
钟玉哭丧着脸直想抽自己俩耳刮子,她怎么又嘴贱跟他对着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口气三更,对于我这个无存稿星人来说,无异于取我小命啊啊啊!
现在我就留着一口气爬上来看看留言了,三章只留一条评的妹纸你们于心何忍啊!【三章一条评都不留的你们就更无情无义了啊啊啊!】
时妈:本来就知道入V了人会变少,耐住芥末来三更,你们不可以残忍地霸王我!
七爸:好吧,那我勉强许个心愿,祝霸王们每年都过光棍节……
晴风:……
宁欢:……
P了个S:既然都入V了,大家多留言也好送积分嘛,免费看文不是更省钱更经济更实惠咩?其实我是想说,我还是很想看到长评的。。。。。。正色。
下章看点:狗男女...
☆、第三 十章.断君之翼(1)
因为宁欢受了伤,去漠北的行程被耽搁下来,一行人在这个繁华的镇上留待她伤好,方可继续上路。
在这种时刻,纵然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宁欢所受到的待遇压根不是什么俘虏,完全是个贵宾。
身上用的是见风阁里最好的伤药,吃的喝的是和钟玉一模一样的美食,连同被子衣物,都是绫罗绸缎、上等织品。
“其实我已经差不多好了,你看,伤口都结痂了!”宁欢愁眉苦脸地对钟玉说,揉了揉已经睡疼的腰板,“让我下来吧,再躺下去我的腰就废了。”
钟玉一面扶她做起来,一面幽幽叹道:“你还好,只是腰断,等我去周游世界一圈以后,你就等着看我坐轮椅回来吧。”
她正欲扶着宁欢去院子里走走,岂料经过过道上旁郁晴风的房间时,忽然听见一声惨厉的尖叫,那叫声粗哑瘆人,令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尖叫的人就好似被堵住了喉咙,接下来只剩一长串模糊不清的呜咽。
宁欢被这样惨烈的叫声给吓得一怔,回过头去茫然地望着钟玉,岂料钟玉只是云淡风轻地朝她摇摇头,用口型飞快地说:“不要理会,离开这里。”
钟玉扶着宁欢的手臂快速走过门外,饶是如此,宁欢仍是免不了回过头去注视那间屋子。
透过微微开着的门缝,她看见一个面色惨白的黑衣人躺在地上,面色极其痛苦,嘴巴被破布堵上,而黑衣人的手腕被一只脚狠狠踩住,那力道一看就知道手骨必定粉碎了。
她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钟玉的手。
“谁?”屋内传来郁晴风的声音。
钟玉忙答道:“是我,师兄,我带宁欢去院子里走走,不会跑远的。”
屋里的人没再说话,算是同意了,于是钟玉忙拉着宁欢走出了走廊,步入阳光照耀的庭院里。
日光微醺,风拂翠柳,春日的气息夹带着蓬勃生机迎面扑来。可是宁欢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脑子里不停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踩在黑衣人手腕上的是一双做工精良、纤尘不染的布靴,黑色的边缘上镶着银色云纹——她不会笨到以为那是映臻的鞋子。
“那个人是谁?”她拽着钟玉的衣袖问道。
钟玉说,“哪个人?”
“那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啊。”
“大概是前几天刺杀我们的那帮人的首领吧。”钟玉漫不经心地说,然后问她,“要吃点什么糕点吗?”
如此平淡的态度根本不在宁欢的意料之中,她确信她们俩都看见了房里的那一幕,可是为什么只有自己觉得惊骇?
钟玉是这样娇俏狡黠的姑娘,她以为她们两人
拥有相似的性格和爱好,可是现在却隐隐明白,虽然看似相似,但不同的成长环境终究造成了隐藏的迥异。
“你们都习惯这样漠视别人的生死么?”她垂眸凝视着自己的脚,这双鞋是郁晴风叫人送来的,还有身上的衣裳,因为那件粉色的罗裙叫袖箭给毁了,他便命人买了新的来。
这样华丽的衣衫,这样美好的生活,她几乎忘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就快要融入这一切了。
钟玉愣了一愣,随即毫不避讳地问她:“你是为刚才那一幕而恐惧吗?那个黑衣人是我们的敌人,手下的人还刺伤了你,师兄抓住他试图问出幕后黑手,有什么不对吗?”
宁欢摇头,“没说不对,只是不曾见到过折磨敌人的场面,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罢了。”
“江湖不是神医谷那般平和宁静的地方,我和师兄从小见惯打打杀杀的场景,你既然还会跟我们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最好也习惯这样的事情吧。”钟玉摸摸她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只希望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那么死板地去评判一个人是好是坏。”
什么意思?
宁欢迷茫地抬头看着钟玉,而钟玉笑了笑,转身去给她拿糕点。
她看到的不过是极浅极浅的表层,师兄真正黑暗的一面她还一无所知,若是师兄真的喜欢上她,而她又难以接受真实的师兄,那才难办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
人是在一条暗巷里的小院找到的,除去那日被郁晴风一剑毙命的黑衣人以及被火药炸死的三个以外,还有十三个刺客在那儿,其中两名还因钟玉的药丸被腐蚀了脸部肌肤,丑陋异常。
映臻带着暗卫似是死神一般降临在那个小院里,无声地展开一场惊心杀戮。
同是见风阁弟子,在漠北的又怎么比得上在阁中接受暗卫楼训练的呢?这次袭击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映臻踩着一群人的尸体走到最后那个黑衣人面前,不容他有一点放抗的机会,就这样将他带到郁晴风面前。
知道这是死士般的存在,为了执行任务和主人的命令而活,被俘虏后宁愿立即死去也不会透露主人的半点消息,郁晴风在他试图咬破齿间的药囊自尽的瞬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捏住他的下颚,阻止了他的动作。纯黑色的丝质手套接触到黑衣人的皮肤,那样冰冷的触感叫他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谁派你来的。”这样漠然的语气根本不是疑问,而是命令。
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玄衣男子,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宁死不屈的心念。
岂料郁晴风压根没有动怒,反而勾唇一笑,那一抹笑意似是暖阳骤升,瞬间晴朗了万
物。
他轻柔地在黑衣人耳畔说:“在我还有耐心听时,我劝你最好乖乖说出来,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声音一顿,音调温柔婉转,意味深长,“还是你知道也许我会比较喜欢看人跪在我面前生不如死地求我听?”
那样顾盼生情的眼波,那样如沐春风的笑意,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只觉得这个男子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根本不属于人类……而是地狱的修罗。
他没来得及说任何话,只觉箍在下颚上的手猛地一紧,便听见自己下巴错位、骨骼碎裂的声响,痛得他忍不住低吼起来。
然而这只是个开头。
在黑衣人持剑的药囊滚落出来无法自尽后,郁晴风毫不留情地站起身来,一脚踩上他的手腕,用看蝼蚁那般的眼神和颜悦色地看着脚下的猎物,然后慢慢加重力道,直到黑衣人痛得高声惨叫、汗如雨下。
“吵死了。”他淡淡地说,映臻立马撕破黑衣人的下襟,扯下一截堵住了他的嘴。
脚下是那只流血的手腕,斑驳血渍弄脏了鞋底,惹来郁晴风不悦的一瞥。他桃花眼微眯,下一刻重重地碾磨着那只手,含笑轻道:“你还好吗?”
那样美好的面目,那样恶毒的行为,偏生他的眼里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神采,仿佛刚才只是伸了伸懒腰,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黑衣人疼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可口腔里全是碎裂的牙齿和血肉,下巴脱臼,连咬舌自尽这一点都办不到。看起来,他真的只能这样生不如死下去了……
在他又一次的折磨后,黑衣人终于忍不住颤声道:“是魏峰……是魏峰指使我们这样做的!”
魏峰?
郁晴风挑眉,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叶琛父亲的旧属啊。
因为自己夺了叶琛的位置,所以要帮他反抗自己?
如此忠心耿耿的有勇之士,还真是难得。
他慵懒一笑,如画的眉目间隐隐闪过一丝狠戾——只可惜他要跟自己作对,再有勇,都只能去地下跟叶琛的父亲作伴了。
收回自己的脚,他看都懒得看黑衣人一眼,淡淡地吩咐映臻:“解决掉,一点痕迹都别留下。”
他缓缓步出房间,门外春正好,暖意扑面,以及……院子里那个侧头看花的粉衣少女。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不知不觉想起这样两句词,他失神一笑,看着她穿着他挑的衣裳,顿觉心情乍好。
在这样纷乱的阴谋之路上,她似乎带给他不少惊喜与愉悦,明明不够聪颖不够美丽,却令他觉得无比轻松。
这样最好,一个没有贪欲没有心机的人,留在他
身边做一个令他欢欣愉悦的宠物,然后——
然后再也不放她离开。
他看着宁欢张开双臂迎风闭眼微笑的模样,只觉得她似是只彩蝶,朦胧美好,鲜明热烈。粉色的衣衫在春风里温软飞扬,不似人间景物。
彩蝶么?
他恍惚地想着,那么,就让他来折断她的羽翼,叫她永远地停留在他的掌心。
*****
钟玉拿着碟子远远地站在长廊尽头,看着师兄定定地望着宁欢侧影的模样,忽然一笑。
这一笑充满欣慰,充满安心。
她有多久没见过师兄这样轻松专注的模样了呢?这样真实,不带一点虚伪做作的成分。
这样的郁晴风像极了从前的他,爱诗词歌赋,爱一切书籍,爱自由,爱享乐,爱游玩,爱笑。他曾经是她最崇拜的人,像风一样不受束缚地活在世间,哪怕没有叶师兄那样受重视,哪怕武功平平、不出众,可他一举手一投足,一回首一扬唇,天地间的一切美好都黯然失色。
可是她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兄最终消失了,经过一夜火灾,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看似温柔多情、却失去自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追求所爱的男子。
纵然他的笑容越来越多,对待任何人都温文有礼、笑意盈盈,可她再也看不到他眼眸里的璀璨星光。
她知道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却无法跟他提起。
师傅的漠视和抛弃,是师兄心里永远的伤,她不敢也不愿去揭开那道伤疤,即使她知道也许那伤口从来就不曾愈合过。
看着明亮的阳光下享受着各自眼里的美景的人,她长舒一口气。
师兄有了宁欢,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糟,突然发现师兄大人在向心理变态无限靠拢……【盯——】
时妈:这种心里有创伤又傲娇爱逞强的男银最讨人喜欢了【捂脸】
七爸:次奥,这位兄台你节操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读者:真心重口味——【叹气】
下章看点:狗男女!!!【第三次了!你再磨叽下去狗男女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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