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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尾声  第五十七章

作者:时七 当前章节:1094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4

向东率领的大军士气如虹地攻入风山关,带着对领袖誓死追随的勇气一路势如破竹,比之人数多出数倍的新一代年轻弟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而不知为何,郁晴风竟将这些毫无经验的年轻弟子布置在战斗最前线,连一个训练有素的指挥都没有,就这样毫无章法地乱砍乱杀,压根不能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向东神色严峻地举手喝止住己方的人,将声音用内力传了出去,确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们是见风阁阁主叶琛的部下,同为见风阁之人,何苦自相残杀?认清明主,追随正道是我见风阁弟子几百年来的宗旨,你们都是阁里最年轻的一代,肩负着复姓我阁的大任,为何竟不辨忠奸、认贼作主?”

原本嘈杂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仿佛是被对方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举动所震撼,这群年轻人纷纷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威严的老者。

人群里有人叫了起来:“这是前任刑罚楼楼主!”

随着这声提示,更多的人认出了向东。他一向以铁面无私、正直作风闻名,而今以这样的身份和形象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影响力自然非同凡响。

“郁晴风心思歹毒、城府甚深,自他上任后勾结奸人、败我门风,非但如此,他还陷害忠良,加害于追随叶阁主的功臣旧勋,此等贼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们难道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奉一个奸邪小人为阁主吗?”

他的话在人群里引起了骚动,人群再次嘈杂起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引起颇多争议的事——对叶琛旧属的放逐与斩杀。向东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要的效果。

也就在此时,从主殿的方向忽然奔来大量江湖名士,其间不乏名门正派的领军人物,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走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向东也不禁愣住了。

那群名士里有人朗声喝道:“残兵败将,竟然为了助狂徒叶琛夺回阁主之位,不惜在这里妖言惑众,与自家弟子自相残杀!实乃用心险恶,为江湖所耻!”

向东不认得那人,怀疑他是郁晴风安插来煽风点火的细作,可那群人里又确实有成名人士,在场的弟子们立马又动摇了。

向东眉头深皱,完全没料到郁晴风还有这一手,他们大大失算了。

他沉着地朝着来人说:“郁晴风表里不一,妖言惑众,若是让他统领见风阁,此等心术不正的人只会带领见风阁走向灭亡,历代阁主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再者,这是我见风阁的家务事,希望诸位能够保持中立,不要插足进来,向东在此多谢诸位!”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向东?前任刑罚楼楼主?你不

是早已退任离开见风阁了吗?如今怎的又自称是见风阁弟子?各位,我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郁阁主乃是郁青云先生之子,当上阁主实乃众望所归。今日我们受他嘱托来阻止这场血战,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自愿让出阁主之位,而叶琛却号召旧属前来血洗见风阁,他们俩谁是谁非我想大家都看得明白。今日就让我们为了江湖的安宁助他平息内战!”

最后几字铿锵有力,一下子点燃了弟子们的热血,人群里有不少人带头呼喊起来:“杀叛徒!平内战!”

这样的声音感染了更多的人,场面一下子失控了。

向东大怒,“无耻小人!究竟是谁在这里妖言惑众?休想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号在这里煽风点火!”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不下,站在众人之中的那个男子确实是郁晴风的人没错,可时间一长,他也开始焦急起来——阁主该到了啊!不是说好自己先带这些所谓的名门弟子来识破叶琛的“野心”,然后他就会出现,自愿放弃阁主之位引来大家对叶琛的反感吗?

郁晴风久久未曾露面,下一步的行动受到了阻碍,事情一下子脱离了原有计划,开始向未知的方向发展。

而此时的郁晴风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谋划已久的阴谋,他不安至极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宁欢的手,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按捺住心底的恐慌,勉力问正要为宁欢包扎的钟玉:“她怎样了?”

钟玉淡淡地瞟他一眼,“出去。”

“她会不会……会不会死?”他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问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叫你出去!”钟玉没好气地把手里的药膏重重地放在桌上,“你听不懂人话呀?”

郁晴风根本无暇去跟她斗嘴,干脆站起身来紧拽着她的衣袖再次焦灼地问:“你先告诉我,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钟玉简直服了气,那个总是笑得灿若桃花从来不会失控的人一失起控来竟然这样孩子气,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佯装无奈地叹口气,“你要是再不出去,她才真的是没救了。”

此言一出,郁晴风立马消失在门外,留下屋内失去意识的宁欢和笑得前仰后合的钟玉。

这个人……哎,总算有人能降住他了。

这边的人满心都是宁欢,而前山那边有探子飞快地赶回来禀报战地的状况。

“阁主,局势现在已经完全偏向了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开战,让他们——”

“让他们走。”他面无表情地说。

“什……什么?”那探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我说让他们走。”

“可是——”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是。”

*****

江湖快报,前任见风阁阁主叶琛不甘其位被夺,率兵攻入风山,为一己私欲,不惜与同门弟子自相残杀。此举在江湖上激起滔天波澜,一人疾呼,群雄响应,众多江湖名士于血战之前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权势纷争,而现任阁主郁晴风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有传言说他对于同门相争一事感到万分悲痛,自觉无言面对历代先人,因此闭门不出,静思己过;也有传言说他其实有意让出阁主之位,避免同门相残。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郁晴风毫无疑问都是最后的赢家。

向东和未远的计划受阻,加之舆论导向的压迫,他们不得不放弃这场战争,而郁晴风在最后关头下令让他们离开,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见风阁乃当今江湖最有威望的门派,如今发生此等丑闻,无疑令人大失所望,要等到元气恢复恐怕来日方长。但郁晴风的声望却是自此大增,一举超越了先前的叶琛。

而在见风阁后山的一处小院里,郁晴风一眨不眨地坐在床沿凝视着床上睡颜安静的女子,伸出手来轻轻划过她的眉眼。

这是细如弯月的眉毛……总是因为欢笑而扬起,好像这世间就没有值得悲伤难过的事。

这是明亮有神的眼眸……看似没心没肺,成日都盛满笑意,只有他知道那里装着一泓温润的清泉,承载着世间最美好最纯净的一切,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清人心。

这是弯弯的嘴角……总是浅浅地上翘着,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叫人听了也抑制不住地跟着她欢喜起来,不可思议至极。

那个平日里活蹦乱跳、吵吵闹闹的女孩子头一次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沉默地抿着嘴唇,双眼紧闭,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活泼闹腾。

他觉得心口涩得发慌,忍不住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尽管钟玉说了她并无大碍,他却仍是怕得要命。当她毫无征兆地挡在他胸前为他承受了那一剑时,他头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恐惧失去什么,并且该死了的无助。

他终于肯承认,他在乎她在乎得超过这世间任何东西,哪怕他曾渴望得到的父爱,哪怕他费尽心机策划多年想要得到的结果,所有的一切和她的安危比起来,竟都如同蜉蝣一般渺小的可怜。

他紧闭着双眼,喃喃地低语:“快醒来……只要你醒来,我答应你做个好人,从此再不欺瞒于你……”

窗外的斜阳一点一点沉在山头,细碎的金光像是被人捏碎一般穿过窗口投影在他温润美好的侧脸上,让他看上去竟有一丝伤感,却又温柔至极。

宁欢无声无息地睁眼看着他,眼里是隐隐笑意,却又带着点点泪光。

他不知道她醒着,她却听到了他的心意。

在郁晴风睁眼的前一刻,她隐隐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于是又立马闭上双眼继续假装昏迷,郁晴风不疑有他,仍旧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刚开始是想继续装昏一会儿就好,他害她纠结难过了那么久,难道不该受点惊吓受点折磨?但是闭上眼睛以后,不知是床太舒服还是心情太过愉悦轻松,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完全把这个还在为自己担惊受怕、懊悔万分的男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的时候,郁晴风正打算帮她重新盖好被子,以免寒风入衾,结果手才伸到一半,就惊闻这个“昏迷不醒”的伤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手一顿,他阴晴不定地注视着这个睡得很无法无天的人。

……哈,不是说虽无生命危险,但须得昏迷半月才能恢复意识吗?还是说……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也会打鼾?

他的眉毛危险地挑了挑,强忍住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床上一把揪起来的冲动,转身去找另一个罪魁祸首,打算把无名怒火洒在那个人身上。

而见风阁的御用大夫——钟玉小姐,此时正在池塘边欢快地打着水漂,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了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种莫名其妙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过想到郁晴风那家伙被自己和宁欢摆了一道,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来,从小被算计到大,如今终于换她恶整他了!哈哈哈,这个嫂子她认了!

就在她忍不住叉腰狂笑时,忽觉一阵劲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到身后,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脚揣进了面前的湖里……

……

……

……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这可是……大冬天的啊啊啊!

那杀千刀的居然就这么把她踢进了湖里!冻得死人的湖里!

她一边扑腾一边怒吼:“郁晴风……你……你这个……这个禽兽不……不如的……王八蛋……我要……我要杀了你!”

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湖边的男子笑得灿若杏花,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隽雅妖娆。

*****

宁欢醒来的时候,郁晴风还守在她身侧。以往都是他受伤,她来照料,现如今终于换了角色。

郁晴风见她醒了,从桌上端起药,亲自喂她。

宁欢用手挡了一下,定定地望着他,“你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

郁晴风笑了,“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宁欢不语,就这样看着他。

于是郁晴风终于叹口气,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从今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你了,未远的事,是我

不好。”他顿了顿,又道,“我之所以承认错误是因为我骗了你,不是因为挖了他眼珠,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说实话,然后再挖他眼珠。”

宁欢:“……”

这一年年末江湖上有三件大事。

其一,见风阁新任阁主郁晴风继秦杉之后再一次大婚,礼堂上各路英雄好汉欢聚一堂,可直到婚礼结束新娘也没有露面。

其二,郁晴风大婚仅仅十余天后,就公示天下,辞去阁主一职,携娇妻,归田园,踏山水,享清闲。

其三,有传言说,其实郁晴风的新婚妻子在大婚当日就偷偷溜走了,而他所谓的携娇妻、归田园,准确说来应该是寻娇妻、归田园。

总之,传言天天有,真假有几分,谁知道呢?

*****

月夜,星辰,浊酒,清风。

如水月光下,有人在啃鸭脖,边啃边唉声叹气,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怎会这样啊?难道那个人不来找他,连鸭脖都拯救不了她了?

十天前,她从两人的婚礼上逃跑,来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按照在她的计划,郁晴风应该不出三日就会来找她,可现在……现在都过了十日了!他还是没有来!

逃婚的起因是他登上阁主之位后整日整日地忙于公务,整整半个月,她竟然只能在床上看到他!并且!是在半夜被“无故”吵醒之后看到的!

当时她气愤极了,恨得牙痒痒地在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又不见了枕边人的踪影时,气急败坏地去大殿找人。可是才刚走到大殿门边,就听见木溪的声音,“宁欢只会成为你的弱点,你何苦执迷不悟?”

脚下一顿,她当即停止了动作。

郁晴风只说:“我要娶她。”

堂下是一片反对声,很多长老发言,说宁欢是神医谷的人,与叶琛牵扯甚广,有心人只要利用这一点,就可以通过挟制神医谷来挟制见风阁;还有人说宁欢武功低微,若是仇敌冲着她来,只会威胁到郁晴风;还有人甚至举出了前几次郁晴风为她受伤的例子,言辞凿凿。

宁欢站在门口,忽觉愤怒无比,她肯嫁给他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这群人竟然还敢嫌弃她?

心念一转,她当即决定,亲是要成的!婚也是要逃的!

她要让天下人看看,究竟是她掏心掏费地要嫁给郁晴风,还是他巴心巴肝地要娶她宁欢!

于是就有了今天,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的小木屋里饮酒啃鸭脖的日子。

在第一百零一次叹息时,身后忽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没了我在,鸭脖也没心情吃了么?”

宁欢一惊,回头,就看见那个总是穿得华丽美好的贵公子竟穿着一袭布衣站在她

面前,那样素色的衣衫,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一毫装饰。

竟然是他!

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深夜,素来车马代步的贵公子没有一个人陪同,就这样只身一人,顶着寒霜冷露,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面前。

“你,你怎么……”她的舌头开始打结。

“我怎么来了是不是?”他好心地帮他补充完。

不是,她想问的是……他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宁欢张着的嘴维持着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的地步。

她明明在等着他解释,可郁晴风却大步走到她旁边,毫不客气地坐在席子上,然后拿起她喝过的浊酒一口饮尽,末了咂咂嘴,“粗糙米酒,果然难以入口。”优雅地放下杯子,接着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后,惋惜地评价道:“香气不够,口感粗糙,实在是下品。”

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真是可恶,一见面就只会嫌弃她!这些可都是她省着省着吃的!这荒郊野外深山老林的,他以为有这些吃的很容易么?

宁欢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夺过那块桂花糕,“谁让你跑这儿来喝什么粗糙米酒了?你大可在你的见风阁喝你的西湖龙井,吃你的贡品糕点,坐你的翠竹凉席,当你的威风阁主!干嘛特意跑来嘲笑我?”

“嘲笑?”郁晴风的桃花眼轻佻上扬,一脸无奈地朝她摊摊手,“我倒是想,可如今我已不是阁主了,又无家可归,只好来投奔你,你说说,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拿什么来嘲笑你?”

这席话叫宁欢彻底傻了眼。

他说什么?

什么叫他不是阁主还无家可归了?

她愣愣地望着他,不可置信地说:“你,你说什么?”

“我的妻子在我大婚当日跑掉了,堂堂大丈夫,竟然留不住自己心爱的姑娘,还有什么面目见人?”他说的痛心疾首,真挚感人,只有黑眼珠里的促狭隐隐闪现,“这个丑闻见风阁担不起,江湖人也看不起,我只好,哎……。”

话到此处,已然说不下去,尾音都有些颤抖。

宁欢一心以为他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沉痛不已,却因为心神大乱而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已抑制不住上扬起来的嘴角。

“怎么会这样?”她傻眼,她震惊,她大怒,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走!我们回去说清楚!就说是你不娶我,才不是我不要你!”

岂料拉住的人一动不动地,手腕一用力,竟然反把她拉进怀里。

她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在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话后瞬间动弹不得。

他说:“难道不是你不要我吗?”

时光无限寂静。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这样认真地

和她对视过,那样的眼神没了往日的轻挑与伪装,毫不掩饰地对她袒露出全部心声。

“我……”她虚弱地说,“我怕我成为你的弱点嘛……”

他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好像要将她融化在这样炙热的目光里。隔了好久,终于再次开口:“很久之前,你就已经成为我的弱点了。”

因为你,第一次有了担忧的心情。

因为你,第一次尝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因为你,愿意抛下一切什么都不要,甚至努力已久的目标,甚至渴求十多年的地位,都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重要。

这些他都没有说出口,可宁欢却从那样毫无保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切。

这样一个尊贵的男人,愿意为了她抛弃所有,颠覆所有。

好像于他而言,她比全世界都要珍贵。

眼睛终于湿润了,她一边哽咽一边拽住他的衣领,“你要想清楚,若是抛下一切跟我在一起,我们的日子可能会过的很辛苦,没有钱,没有权,甚至要吃粗茶淡饭,甚至要挨饿受冻……”

不待他开口,她又继续说:“你有那么多仇人,说不定还会来找你报仇,到时候你身边没有人,武功又不够好,我们还可能又生命危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郁晴风作沉思状,“那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宁欢大怒,重重地拽着他的衣领把那张可恶的脸拖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对他吼道,“你敢后悔?”

郁晴风的笑意从嘴边一路蔓延开去,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一如初见时分。

他不容分说地吻住她,温柔得如同在拥抱一朵初开的花朵,那样沉醉,那样痴迷。

所有的话都藏在这个甜蜜的吻里,所有的泪水与欢笑,都定格在了此时此刻。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又岂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精简短小地完成了正文内容,好舍不得阁主大人……

于是我决定着手番外,还有在师父的坑里时常穿插阁主大人的戏份。

不过这都等我过几天从雪山回来再动手了,因为某七今儿个要去雪山度假了。【怎么忽然有种在炫耀的错觉】

没有什么喂药什么亲亲我我的场面,让大家出乎意料了还是失望了呢?

哈哈,阁主大人那么傲娇,哪能轻易改变性格?只能慢慢来。

嗯,如果师父的坑不冷,如果这个系列还能继续写下去,我会写风诺姑姑的故事,还有顾青怀的故事,这个人在师父那坑出现过,总之,取名废星人表示,很想继续写下去,懒得取名哈哈哈╮(╯▽╰)╭

嗯,如果继续写下去,这些相关人物都会有打酱油的戏份。

总之,还是要说,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新坑,支持钟玉小盆友和师户大人的故事,最后还要多多支持我啦!

阿七会继续努力的!╭(╯3╰)╮

☆、番外大集合

番外一

这是一间小小的厢房,除了一张陈旧的木桌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室内没有任何摆设。一个身着灰衣的人立在窗前,面容沉静似水,灰扑扑的衣衫映着平凡无奇的五官,像是一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就在此时,一只白鸽忽地从大殿飞起,扑闪着翅膀呼啦一声落在厢房的窗前。

窗边立着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剑,大步踏出了房门。

落日,白鸽,这是郁晴风给他的信号,要他立马赶到百里开外的那座寺庙外,守住知夏的墓。

他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事实上,他这辈子都会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郁晴风身后。因为这是一个暗卫的命,也是他的命。

他是映臻,连同这个名字都是郁晴风起的。

穿过长廊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像飞鸟般朝他奔来,长长的飞扬的发,焦急的不安的脸,宁欢不顾一切地拦住他的去路,一边喘息一边喊道:“等等!”

映臻顿足,声音淡淡的:“宁姑娘,有什么事吗?”

宁欢道:“你是不是要去杀了叶琛?”

映臻避而不答,只说:“时间紧迫,还请宁姑娘让一让,我要赶路。”

宁欢急得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不准走!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要去杀了叶琛?”

映臻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臂,垂眸道:“抱歉,这是公子的命令,恕在下不能告知。”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来只是为了求你一件事,不要杀他。”宁欢定定地望着他,“你我都知道从头到尾错的只有郁晴风,叶琛没做错任何事,希望你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映臻顿了顿,“我以为你喜欢公子,何必要帮着叶琛?”

宁欢忽地给他跪下,一字一顿地说:“叶琛是我家小姐的心上人,为了郁晴风,我连最亲最爱的小姐都欺瞒了,如今断不能看着她失去最爱的人。映臻,我知你从来不会违背郁晴风的命令,可是这一次,我求你了,请务必放过叶琛。”

映臻没说话,却看着她黑发温软的头顶失了神。

宁欢说:“我自小失去母亲,又被父亲抛弃,像一粒尘土一般渺小得不起眼,只有小姐对我好。我可以不计较郁晴风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能够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可若是他杀了

叶琛,我就会永远失去小姐,我知道这样来要求你很自私,可是,还是希望你能放过叶琛……”

她哭了。

温热的泪,哭泣的人,在这样风雪漫天如柳絮的日子里,凝结成映臻眼底一副动人的画卷。

映臻忽地想起一开始见到她时的场景,一袭红衣鲜明耀眼,眉目动人英姿飒爽,她是一只那样自由的飞鸟,最终落在了郁晴风的手心。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悄无声息地离去。长廊里,有个姑娘哭得很伤心。

破败的寺庙,阴冷的树林,寒风无止境地刮着。

映臻在那座墓碑前待了三天,在落日以前,他要把手里的乌月涂满知夏的墓碑,然后只消眼睁睁地看着叶琛触摸到它们,郁晴风交给他的任务就会完成。

乌月共有两味毒,只有它们混合在一起,才会发挥出天下至毒的效用。

映臻站在墓碑前,却久久未曾下手。

他曾经在神医谷寒冷的夜里挟持过陆梨,也在江南的小巷里追杀过叶琛,只是前一次,陆梨为了不拖累叶琛,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而叶琛也紧跟着跳了下去;后一次,叶琛明明有机会杀了他,却为了陆梨放弃。

令他动容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可以不顾生死地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他曾经觉得那是一种愚蠢的冲动,如今却忽地有些不确定了。

宁欢的话回响在耳边,她哭泣的样子也浮现在心头,映臻想起在见风阁后山小院的那些日子里,那个红衣姑娘每日想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

养王八,泡茶叶澡,跳什么健身操……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自由姿态,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快乐。

真的要夺走这份快乐么?

那么多的念头在他心头缠绕,而他最终颤着手,将第一包毒涂上了碑文,接着就没了动作。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问他:映臻,一生都像个影子一样活着,你可甘心?

他默然不语,半晌,忽地扬起手中仅剩的那只纸包,重重地抛下悬崖。

我不甘心。

就算像个影子一样活下去,至少今日,我想自由一次。

乌月之毒,少了一味,便会失去致人死地的作用,只会令人陷入假死状态。

映臻的心软,救了叶琛,也救了陆梨,最终,救了宁欢的心。

归去的路很凉,夜风凛冽,可是那个灰衣人却放肆地笑了起来。

不论今生做一个影子的生命还有多长,至少他有过这样一回,按照自己的心意,真真正正自由了一次。

想到那个红衣姑娘可以继续热烈奔放地笑下去,想到陆梨叶琛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他嘴边浮起一抹笑意。

这一局,终是我成了主子。

番外二

隐居山间,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凑在一堆,日子过得很是窝火。

宁欢做饭,桌上会摆着一堆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而郁晴风做饭……好吧,他不能做饭,因为前车之鉴,厨房会化为一堆灰烬,宁欢打死也不让他踏进去半步。

于是到后来,两人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阁主大人来烤鱼。

没错,阁主大人只会烤鱼,不会做饭。

开始时,两人都吃得喜滋滋的,毕竟烤鱼好吃啊,香酥鲜嫩,好像真的解决了吃饭问题。可是吃着吃着,问题就来了,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就像再美貌的贤妻也会看腻,否则怎会有男人放下家里的如花美眷不要,偏偏出去寻花问柳呢?

好吧,话题扯远了,总之可这样日复一日地吃了半月,宁欢终于受不了了。

刚开始时——

宁欢:“明天可不可以不吃烤鱼了?”

郁晴风:“你来做饭?”

宁欢:“啃鱼,啃鱼……”

然后——

宁欢:“明天可不可以不吃烤鱼了?”

郁晴风:“这山里没别的,不然考蛤蟆?”

宁欢:“啃鱼,啃鱼……”

再后来——

宁欢:“明天可不可以不吃烤鱼了?!!!”

郁晴风:“行,那就喝西北风吧。”

宁欢:“悲!愤!欲!绝!”

吃什么的问题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终于有一日,宁欢什么都没说,阁主大人就非常勤快地跑到最近的镇上去学习做饭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吃鱼时,宁欢才一入口,下一秒就猛地

吐了出来。

郁晴风僵住,洁癖发作,动弹不得。

宁欢继续大吐特吐,状态十分凄惨。

郁晴风颤着手,犹如风中黄花,颤悠颤悠着扶住了娇妻,“你,你没事吧?”

宁欢答:“……没事……唔哇……”

一地狼藉。

郁晴风沉默了很久,“我的烤鱼有这么难吃吗?”

宁欢泪眼婆娑,“我不嫌弃。”

郁晴风:“……”【内心活动:不嫌弃你吐得这么欢快做什么!】

接着,宁欢无比凄惨地抹抹眼泪,“可是,孩子嫌弃啊……”

某人瞬间石化,“你,你说什么?”

宁欢抬头望着他,无比肯定得说:“今日顿茅厕时,偶然想起月事迟了将近一个月了,我一向健康,月事不调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大概,约莫,也许,可能是……怀孕了。”

郁晴风噌的一下跳起来,奔向了最近的一个镇子,他要洗手学作羹汤,为了自家儿子好好努力!

而宁欢一脸幽怨地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混蛋,就知道心疼儿子,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啊?

夫君你懂不爱,见风阁会掉下来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法海你不懂爱,结束番外。【啊喂,不要说我敷衍啊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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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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