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也不好停在原地,因为全场的眼光都注视着这里,谁要是稍有差错,难免会降罪于自身。而在旁的琴姐差点晕过去,幸好阿文扶住,阿文自己也是睁大眼睛看着。琴姐缓过劲来,心还是提在嗓子眼。
☆、翩若惊鸿2
“天啊,你看她,自己转着还不知道别人都下去了,双玖是领舞的,只要她压场,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千万可别出什么问题了。这样还不知怎么收场呢!”琴姐颤颤巍巍的小声道。
双玖站起身来,就地转圈,手上的姿势真是完美,柔软妩媚,极美极美。胭脂想:这个双玖干嘛呢?老是和我过不去!自己机械式的晃动手臂来达到扇子能流畅的来回翻转,顺眼看到了阿文的担心和琴姐的恐惧。又想:也对,照样子我一定是出错了,估计是抢了双玖的压轴好戏,真是的,谁稀罕!
胭脂身上的衣服以明亮的白色和淡黄色为主,而双玖则是深紫色和黑色为主。两人终究按耐不住,大打出手。
胭脂皱起眉毛,使劲朝双玖转去,扇子拿在手里像钢刀一样,速度越快,扇子的力越大。双玖也不甘示弱,手执丝带,狠劲的朝胭脂这边旋转。所以厅堂上就出现了两个圈,从两边往对方那里转,互相摩擦到又再转回来。双玖像一朵艳丽绽放的极妖艳的黑色牡丹,而胭脂就像青春绽放极圣洁的百合。两朵花在厅中快速的旋转,在场各位都叹为观止了。
一位胖胖的高官打扮的男人对身边站着的女子说:“晓菊,你看看那个深紫色衣服的女子,长的不错,而且很有味道,一会你就像李庄主说我就要这个女子来。”“可是,这里的女子只是帮忙的,不是……”还没等丫鬟说完,那位大人物瞪大眼睛,用最严厉的口气小声道:“不用你操心,一点小事都做不来,要你有什么用?等会我自己来!”晓菊皱着眉毛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有一个打扮俊雅的贵家公子看着晓菊,朝她轻轻笑了一下,继而狠狠瞪了那位胖胖的大人。晓菊也不敢在朝他那边多看,忙转回头来。那位公子便是伯尔阁,乃是东宫建成的多年好友。晓菊则是自己的妹妹,因为晓菊不喜凭哥哥的地位生活,所以只是平日在翟大人府中做婢女。自己倒是生活的逍遥……可是翟大人生性好色,经常让她帮着给貌美女子说好话,因为晓菊不肯,所以大人并不喜欢她。可是一心向佛的翟夫人却把晓菊当成女儿看待。即使男主人不喜欢自己,夫人这般疼爱,也值了。
胭脂和双玖仍在厅中舞动着`````不过两人均有疲累之感,所以双玖和胭脂不约而同的向对方使了个眼色,都颇感惊讶。于是两人渐渐放慢脚步,双手捧着衣袖向庭前聚拢,随而双玖腹部朝天,双臂展开,单脚着地,朝后平卧在半空。胭脂则是左脚着地,左肘找左腿,手掌假托脸颊,身子向下平平倒下,右腿朝天,右臂打开扇子立在背上。两人的衣带和宽袖款款坠下,竟成雕塑般的完美立体。
厅中一片静寂……突然掌声雷动……双双眼睛盯着她们,只有一双眼睛与众不同,那双眼睛泛起波澜,发出亮泽,流出细细暖光。可是……这个女子与众不同的气质又让人感到丝毫的捉摸不定。可是庭院外的话……李世民修长的双指轻轻的擦着摆在案前的暖玉杯上。
双玖和胭脂收起曼妙的身子,微微蹲下朝在场各位还礼。琴姐忙缓过劲来走到边上去扶她们两个。脸上的笑容积在两颊,早已不亦乐乎了吧?胭脂深呼一口气,心想:“天啊!刚才都是在干什么?万一出了错……我还会的去吗?”随意抬起头来接着喘气(刚才还不是这么紧张的```),愣` ` ` ` ` ` ` 那双美到极致的眼睛正看着这里……惨了!刚才的丑样他一定全看到了,那……那,那怎么办?胭脂早已把观众为她而有的掌声丢在脚后跟了!只想着自己的形象毁了!
“胭脂!你跳的好棒哦!”阿文把手搂在胭脂肩膀上,小声道。
“嗯?!”胭脂回过神来,道,“什么?好棒?刚才吓死我了唉!真是的。”
“嗯,看来呀,你一定是有跳舞的天分,还很高呢!不过,你怎么忘了动作呢?”阿文左手叉腰兴奋地道。
“我就说我一定会忘的嘛!不过那个双……”胭脂皱着眉毛向阿文说。
还没说完,一句话插了进来:“胭脂?”一个女子走过来,看着她。胭脂停下稍稍扭头……“呵呵,看来我没记错。”眼前的正是双玖,看到胭脂的反映笑笑道。
“你的功底不错嘛,不去舞楼非要到这里来做婢女?”双玖挑着眉毛说道。“那你呢?不也是一身舞蹈功底,来这里做什么?贪这里好玩啊?”胭脂鼓起勇气,都是普通人,谁怕谁???
“呵?!”双玖眯了眯眼,又瞪大眼睛道,“不要招上我……否则……”还没等她说完,就听“啪!”的声响,好像一个杯子打在地上,同时有一声半大不小的“哇~”……“喂喂喂!眼睛长在哪里了?”一个精气旺盛的女子声音,“差点撞上我唉!真不知道搞什么,总有点问题在我身上发生!咋穿的啊?”此穿非彼穿!正是穿越!胭脂听到这个字眼敏感极了,忙睁大眼睛盯着那里。
☆、翩若惊鸿3
那是一个身穿白底红衫罗裙的姑娘,村女的打扮……正是红豆。原来红豆一直被李元吉的手下盯着,吃睡均是烦人,于是偷偷溜走,跑到一条巷内,因为怕来人追上,看也没看就钻进一扇门内,这正式李府的后门。
进了门四周环顾了一圈便起步乱转。本在一个四周长有杜鹃花的园子里,正走着,听到不远处有喧闹声。正是胭脂等人进偏厅的时候。红豆悄悄迈着步子,蹲到门口听着才知道这里是在举行选婢大会,自己正值年少,别人会以为自己也是来竞选的,于是昂首阔步找热闹声大的地方去。
转了几圈到了正厅,只见厅中都是打扮华丽的尊贵样的人。因为不少大臣身后站着大大小小的丫鬟,人越多,越显身为地位高于他人。红豆正趁这机会偷偷蹭到一对丫鬟群中。站着欣赏着歌舞,当红豆看到胭脂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不知这女子是何人?眼神中的现代化气息与自己一样……舞蹈快完毕时,还不客气得和周围小丫鬟们小声说笑起来。
等到话题都说完了,感觉有点饿了,于是又迈开脚步向其它地方移去。正在大厅靠墙的小道走着,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刚一停脚步,就觉得自己右肩被人撞上,一种烫烫的感觉……“哇~”红豆又最小的声音叫到,“喂喂喂!眼睛长在哪里了?差点撞上我唉!真不知道搞什么,总有点问题在我身上发生!咋穿的啊?”……
这个人……胭脂还在奇怪红豆的话语,突被阿文飞来询问的目光打断。阿文看着胭脂,两人又一起看着红豆……
“对……对,不起……”一个小丫头颤颤巍巍说道。“什么对不起!”一声尖锐的女子声音刺来……众人均朝发声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穿橘色小袄掐腰坠白底橘色花的女子快步走来。头挽侍女髻,斜斜插着一根明黄色大瓣花簪。墨色蛾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眸盯着人一阵寒意……胭脂正好看着来人的眼眸,一股凉意不自觉的生出……心想:这女孩幸亏没穿一身蓝色的衣服,不然真能让我冷死!那双眼睛盯着道歉的小丫头直发颤,眼中似有泪水溜溜打转。
“殷府的人竟被小小臭丫头吓到?!”那女子锐声又来。说完这句话还看着红豆,眼睛鄙视微眯着。“什么臭丫头?臭丫头骂谁?!”红豆被烫到火气猛增,刚刚被小丫头的歉声消下去一点,这下又起来了。
“骂你!”毕竟还是少女,没有妇女的沉静,一句话脱口就出,口气丝毫不怕。厅中的人好像都听到了,李靖朝旁边一位黑衣男仆装身形彪壮的仆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忙走过去。“哦~”红豆拐高声调,头也仰上去,忽地又回过来,瞪着她道,“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骂我!”那女子被羞辱后十分惊讶,近几年从没被别人这样羞辱过!而红豆则是十分得意。
那女子身形似乎要靠过来干一场,红豆也把双眼瞪大同时脸盘仰高。“喂!”一声浑厚的男嗓音一声轻吼,两人均心跳漏半拍,同时看过去。“这里是正厅,各位大人均在此,你们几个丫头竟敢胡闹!”那人把周围最近的胭脂,阿文和双玖等也算了进去。“都带过来。”李靖沉声道。“是!”那人一应,看着几个女子脑袋往厅中一瞥道:“都过来!”说完已经打头走去。
冷眼女子,红豆,小丫鬟,胭脂,阿文和双玖都被叫到厅中。几人一字型排开,都是妙龄少女,美貌清秀,各个风格却又不同,真是让人看的眼花。 胭脂和红豆都正视着李靖,就是他,这个一缕黑色胡子长脸的男人,这个普普通通的幕僚,在胭脂和红豆看来,十分特别……而细眼女子和别人都是微微低下头去。因为谁也不敢在众高官面前放肆。对于两人的目光,李靖觉得很奇怪,甚至被盯得背痒。从李靖晃动的目光中,胭脂和红豆相互看了一眼,对对方的那层奇异感觉更添浓厚。
“嗯……”李靖开口了,“你们都是来应选的吗?”
“是。”除了胭脂和红豆这坦白直接的回答,其余人都是轻轻行礼,再缓缓的道:“正是。”李靖又朝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一丝笑意浮在一旁小桌边李世民的面容上。细长的手指轻轻在玉色酒杯杯沿滑动,饶有兴味地看着。昭仪轻撅起小嘴,心想:哪里来的丫头,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二表哥自是不会要她们的。不知道别的大臣会如何选择?
李靖有开口审问道:“即使丫鬟,就要知道规矩。怎可在此喧闹?”语气很平淡,但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的目光落下来,首先看着胭脂和红豆,正待着瞧瞧这次两人怎么回答。
“回李庄主。本来小渌是给殷夫人端新茶的,道中不小心与——她”细眼女子指着红豆先道,“相撞,我听见茶杯翻到声走过去,见她仍喋喋不休,所以上前劝解,谁知……”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哦?”李靖把目光探到红豆眼睛里询问道。
什么?纯属瞎编!谁喋喋不休了?你这个臭丫头胆大妄为,假话还出口成章?实在是……红豆早已听得发火,就要破口相对了,却有另一人声音插入。
“真相并非如此!”胭脂看着红豆的样子暗叫不妙,生怕她火气大点就要惹麻烦。于是急急挡上一句,“适才小女子胭脂看到这位姑娘被茶溅到身子不错,而且所说的小渌姑娘也道歉了。本来双方已经和解,这位橘衣姑娘却走来道是殷府之人不宜于外轻谢。因而两位姑娘起了口头争执。”句句话精炼而委婉,即道出事情原委,有婉转的告诉大家橘衣姑娘的无礼。一句“口头争执”既是嘴上的争执,而实际却没发生什么,正是故意消淡两人之间的仇怨之气。
☆、芳名
“哦?”李靖又报以询问的目光 。李世民笑意加深:哦,原来她叫胭脂!难怪,人如其名,果真和女儿家的胭脂般鲜艳美丽。(鲜艳在此是指面容大方明丽。)
此时细眼女子眉毛已经紧皱,额边流出了一滴汗。但是双眼还是睁得很大,迎上在场各位的目光缓缓说道:“此事是她不对在先,小小事情搞得这么大,惊动了诸位大人。”虽真相已近破晓,她仍坚持不松懈神经。不过一句没讲完的话又被人掖了回去——“李庄主。”一位年轻男子在众座位中站起身来,此人面滑如玉,一双略细的剑眉下的眼睛英挺又带温柔,身着一身雨后初晴湖蓝色长袍,腰系金银芙蓉丝宽腰带,衬得上身直挺,□修长。如羊脂的唇轻启道,“在此等众宾皆到的宴会上,府中侍婢多有失礼,还望庄主海涵。”
“哦!”李靖看清站起身的男子后拐高声调道,“原来是殷王爷。王爷此次来鄙府观赏歌舞是在给足面子。这位姑娘是贵府上的?”没几句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除了那名细眼女子几位姑娘均惊道。胭脂心想:如斯年纪便当上了王爷?可见本事不一般。自己也深感眼前一亮,能在众宾之中找到一位不是肚肥腰圆的男人,况且还长得英俊不凡,实属不一般呐!虽然这个男的光芒太盛,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爱慕心还要在众人面前庄重点,余光早已悄悄飘到嘉宾位子上……
红豆轻轻皱了眉头,只觉得此人面熟,细想过往,实在无结果,遂转念想到:这个帅哥还真是好看,又美又有地位,还这么年轻,想必心眼可比与之同龄人要多数倍。此男以后要多留心……
阿文耳根突然红了。可能是古代小女子见到美男的正常反应。心里暗想:这位“王爷”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如此高的位置……等见到惜惜好好问问她来静海山庄的种种人物……
“呵呵,此婢是我府上的。今日跟随我来此看热闹,想必是玩得尽兴了,以至于有不当之语,还望庄主看在本王的面上与她尚年小,原谅罢了。”王爷微微笑道。
“王爷客气了,既然是府中的,那么请便吧。”李靖恭敬地稍稍行礼道。
王爷面上浮上笑容,淡淡地道:“李庄主果真是一代将军啊。”李靖微怔了一下,复又像王爷恭敬地低了下头。王爷的目光扫到那名细眼女子道:“菲儿,小渌,还不向李庄主道谢?”
菲儿忙正对李靖行了个大礼,道:“多谢李庄主。”身后的小渌也道了谢,接着准备缓缓起步走到王爷那边。菲儿正欲抬脚,眼光扫到胭脂和红豆的脸上,目光一闪,双手在腰间挽兰花指作揖微笑道:“得罪。”身子站直后,目光又露精芒,嘴唇似乎不怎么动,但却让胭脂红豆阿文和自己身后欲随行的小渌听清一句只有她们几人听到的话:“我记住你们了。”
胭脂等人深觉不妙,而小渌丫头也左右为难,毕竟一个是本府丫鬟中的大姐,其它的都是给自己得罪的人解围的好人。“看来以后有麻烦了。”红豆低声道。王爷朝剩下的几人淡淡笑了一下,遂坐到座位上。
菲儿和小渌走到那位美王爷的身后站着,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
“各位。”还是李靖率先打破了静静的气氛道,“下面就请欣赏个人的表演了。”一语道完,下面又是一阵开心的声音。
啊?个人的???胭脂好不容易把一支舞蹈跳完,已是很庆幸了,现在还有花样,怎么应付呢?如果中途逃走又可以去哪里呢?胭脂轻叹了一口气。
而红豆一点也不怕,只要悄悄溜到哪个角落,谁还会劳师动众来找一个丫鬟?于是正在计划怎样出府,出府后又要怎么办……
就在两个现代姑娘暗想时,就听李靖道:“既然这几位姑娘影响了大家,不如就先有她们为各位表演吧?”
场下一片同意声。
什么???胭脂和红豆愣了……
“那么,由谁先来呢?”李靖关切地问道。
“额……”红豆一向最精,自己先开口道,“李庄主,小女子和她两人愿献一样东西,不过还需准备。不知……”红豆指着帮过忙的胭脂道。
一堆问好在胭脂脑子里转着,她愣着看着红豆。红豆朝她挤了一下眼睛,她立马明白过来,低下头悄悄笑了。
“哦,那你们两个先下去准备吧。”李靖挥手示意。旁边一个仆人带着两人下去了。双玖站直了说:“那我先来。”说完便回头朝着琴姐点头。琴姐会意,吩咐了几个丫头,马上就有几个透明的屏风和一盒子彩线被几个小丫头抬上来。
几人把屏风摆好,成一个圈。双玖站在之中,外面人看上去就是一位身子曼妙的女子在白色透明的屏风之中站着……突然双玖手中各拿着一根另一头连着线筒的绣花针。双玖在屏风中跳动着,手碰之处白色纱绢上已多了几丝彩线。人儿在舞动着,轻跃微蹲,每个动作都像是在仙女踏在云上轻舞。纤纤手指一触到纱绢,就以极快的速度穿进再穿出,普通的绣娘也不过是双手相辅来穿绣,而双玖则是单手捏着针尾穿进,再松手捏着插在纱绢上的针头。在舞动时就悄悄的把手指再滑到针尾。不一会,几个屏风上已经绣好了腊梅,牡丹,芙蓉和菊花。花朵皆是色彩鲜艳,丝丝精致,看去尤真,还似有虚幻的美妙奇感……
场下一片安静……
一片掌声和赞美声爆发出来!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定不会大大咧咧的欢呼,但赞叹声却是延续了很久。不少人已经定下主意,要她做婢女?怕更多的人要娶她当小妾或是认做干女儿来宠爱吧。
胭脂和红豆已经溜出了静海山庄的后门门外。在太阳下两个人影茫茫的走着。突然胭脂停了下来,红豆拉着她的手也是一顿。“怎么了?”红豆问她。
“我不能走。”胭脂斩钉截铁地说。
☆、同命人
“我不能走。”胭脂斩钉截铁地说。好似想起了那人。既然是命中注定来到这里,又见到他,自己的心早已落在了这儿,怎能说走就走?再说才和他有了些……
“你想呆在这里选婢女吗??”红豆看着她的眼睛道,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你是从哪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和连在现在都很独特的气质实在与这古代的老弱妇孺相差太远。
胭脂还在想着回答她那句话,听到后面的,也是愣了一下,顿顿说道:“我是从南方来的。”因为和红豆不熟,也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个特别的人。也反问道:“姑娘你呢?”
“我?你是南方的?我是山东的。”红豆喜欢直爽,就是直接地说出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一句话说出来,把胭脂对红豆的奇特的个性和用语风格的疑问以令自己吃惊的回答解决了。“你……你?”实在是不敢相信。“你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还是需要确实一下,可别过后说到现代,被别人道有问题。
“也?”红豆看着胭脂连眼睫毛都不眨,突然笑道:“果然。”红豆早有这种想法,猜对了也不多么惊讶。但是还是很好奇,忙问道:“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李世民看着眼前剩下的各女子展现那平凡的“才艺”,很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杯子和昭仪给自己拿来的一个点心盒子。又想起了自己捧着点心盒子踏进静海门坎时听到的“我就是喜欢李世民嘛!”那时是一位身着淡雅白底长裙衬淡黄色百合花紧袖衫,头挽着紧致却略带飘逸风格的发髻和几支精致大方的发簪美丽年轻女子,声音温柔耐听,大大方方,豪不做作。那好似发自内心的一句话,语气中的淡淡停顿显出来姑娘家的羞涩,但是却比他所见过的女子都要可爱,而且很吸引自己。不知是怎么,现在还没准备好,人还没出来?李世民又朝着厅门外看了一圈。
“二公子?”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身后低□子俯头道.“嗯?”李世民忙转过头去问他。“那位姑娘还没回来啊?”男子笑着脸试探着问道。李世民冷下脸来,眼睛盯着他,两人的眼神拼杀了几秒。
突然那男子先笑了,低头吐了一口气道,“二哥,我还是敌不过你啊。”李世民眼中也露了笑意。“呵呵,元霸,今儿个你怎么过来了?不好好休息?”
“在洛阳呆的烦了,自己身体也感觉好了,就回来了。”元霸站直了身子道。“回家了吗?”李世民关切地问道。“嗯……还没有,因为我想玩玩,在城中找了一家客店住着。”元霸道。
李世民把元霸拉到自己座位旁坐下,斜眼无奈地看着他小声道:“父王……”“哎!!”元霸打断他,两人沉默了一阵,元霸淡淡地笑了。突然转头问道:“二哥。”李世民转头看他,他说:“你最近怎么样?你怎么有兴趣来这里?”
元霸是唐高祖李渊的四儿子,从小就力大无穷,但因为一件小事和元吉意见不合,而父王也支持自己,害批评了元吉。本来就小心眼的元吉便怀恨在心,竟找机会在父王面前诬陷自己暗害李渊的私生子,同时暗中把私生子杀死。自此李渊把元霸遣到宫外,虽没说再不许进宫,旦元霸的自尊也不让自己再进去。元吉又趁机把意志消沉的元霸毒害,幸亏世民来探望元霸,即使救治,才不至于命丧于宫外,但是身体十分虚弱,而且自此一身武艺便废了。
世民请奏李渊让元霸到洛阳修养,李渊允,于是元霸便在洛阳看似悠闲却郁闷地休养了将近一年,除了大皇子建成最开始几次送来的补品,便是常常不断地送补品珍玩和写信的二皇子世民了。不过元霸一直没有回过一封信。世民也知道,他还是沉在那件事中,不想被人打扰,也懒于写信,所以一直持续着给他送东西。从两个月前开始,世民接到了元霸给他回得第一封信…… 但是个中原因没人知晓。
可能是那场大病,元霸的健硕的身材瘦了不少,从原来的大汉好似变成了翩翩公子。又因为经常读书练字,粗野气渐渐淡了,倒是越添清秀。
“都还好。因为最近没事,静海山庄开了这个大会,昭仪闷得发慌,索性带她一起出来玩几天。”世民回答道。
“哦。”元霸随便应了一声。“昭仪就坐在那里。”李世民朝他指这几个位子边的昭仪。她正在欣赏着民间才艺,品尝着表哥给自己买的精致的点心。从那天真烂漫的表情来看,她很高兴,且已满足。这对于足不出户的国舅女儿来说,是什么都比不上的快乐——自由。
昭仪似乎没有看到这边,只是自顾自的在微微笑。“呵呵,昭仪好像越来越美丽了。”元霸看着她淡淡道。“嗯。呵呵,元霸,这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子,不见得比昭仪差。”李世民道。
元霸拿了一个扣在盘中的干净玉色酒杯,端起酒壶道:“嗯,但是昭仪的父亲是国舅。”“追求她的想必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世民拿过酒壶给元霸酒杯里斟满了酒。正是对了个“酒”字。
“不全是。”元霸把自己酒杯的酒倒到另一个空酒杯里,道,“还是有一定关联的。昭仪长的这么美丽,他们就不会有人垂涎她的美色?”元霸狠狠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目光又淡了下来,“想来也奇怪,豺狼也会对小猫有真心。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就是在说李元吉喜欢昭仪,一名狠心至此的男人,对一个女人也会有真心,确实令人诧异。可是毒害之事李世民并不知道,当日自己去看望元霸,正好他毒性发作,才及时叫来了大夫。并没有看到中毒之前的事情。元霸毒解了也没有给任何人说,世民问他时只说事情发生之前并无预兆,自己毫不知晓。事情无从调查,就这样淡了。
李世民猜着他的话,可是没什么结果。
☆、宛若游龙
“二哥,今日那位胭脂姑娘很不错啊!。看她举止大方,又能歌善舞,虽没表演什么文学上的才艺,但是语出惊人,不是普通女子的言谈。就是昭仪,恐怕也及不上。”元霸好似想起了这件事,调笑道。前半句语气尤为古怪,竟是故意取笑世民,后半句则是真心赞叹。
世民嘴角向下微笑道(向下并不是不屑的意思,而是笑意颇浓且不想表现出得太明显,以至于嘴角挤到下面),那双深黑色的眼眸第一次有点闪缩的影子。这就是同女子般害羞的男儿版吧。
“下面由我们两个为大家献上一手琴曲。”一位女子对在场的诸位道。
这不是那位红衣姑娘的声音吗?李世民想到。忙抬起头来,是她!!!
元霸感觉到了世民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也皱了皱眉毛抬起脑袋。哦~原来是二哥的钟意女子来了。世民看着元霸淡淡笑了。但他却忘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察觉到会武功的世民一个抬头的动作呢?元霸本来想无奈地摇摇头,可是被胭脂和红豆的容颜和气质征服了,脑袋好似有点懵了。
两人身上的独特气质也只是具有气质的人才能发现的。这便是冥冥中的注定。
两人均穿着一身纯白色紧身套装,外披一身超薄透明的白沙大披风,上面有墨色的流水线和几滴很大的墨迹。如蝉翼似的宣纸上滴上几滴浓浓幽香的纯墨,和几条如天成的墨色枝条。两人对着坐在一张琴和一个铺着宣纸的桌子中间。
胭脂左手按在琴弦上,右手轻捏那根弦的右面,食指使劲一抻,咚==的一声开始了一支曲子。琴弦轻触,幽幽曲调绕在厅中,红豆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就听突然曲调转高,节奏更添坚毅和顿挫之感,手指大多移到了重音上,胭脂右手勾着琴弦,左手点按着弦的头,震震的感觉……
仿佛看到了兵马交错的画面,战场上的战士骑着匹匹快马穿梭在军中,敌人的军马与我方的军马相触,一触就是一幅流血的场面,壮烈的战士仍顶着疲惫拿起军枪朝着敌人的头颅刺去!周围仍是蹬蹬的马蹄声,喊杀声,哭嚎声,愤怨声还有马儿的撕心裂肺般的嘶叫都在血泊中继续着……
红豆猛地睁开眼睛,左手一起开工在宣纸上画着,墨线轻勾,中锋横扫,不一会一副军马战图已经出来了。扔去左手的笔,右手在马上细细勾勒出团团墨迹,竟是冲杀的战士!朱墨在战场的土地上淡淡一扫,在军甲上轻轻描着,真如进入了战场之上,还是一片浓厚的血迹……
胭脂左手顺着琴弦硬硬的滑道右手之处,双手一起在同根弦的一处拨着。古琴醇厚的音质被这一手法勾了出来,突然双手手指极快的蹭着琴弦,它好似耐不住疼痛,发出一阵刺耳的琴鸣,继而忽地回到了安静之中……
胭脂皱了下眉毛,然后站起身来,转身看着红豆的画,微微笑了,眼睛中发着光,是一片赞叹,赞叹年纪轻轻就勾得出一手好画。而红豆也略睁大了眼睛,是对胭脂佩服的表现,佩服她青年出头就有如此高的琴艺。
两人朝着在座诸位鞠了一躬。场下再次爆发了高贵之人的赞叹方式那种声音。
“哈哈!两位姑娘真是才貌双全啊!”李靖不由赞佩道,因为他是主,夸几句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宜。胭脂和红豆开心的笑了。“我看,今天这选婢到似是选才女了。哈哈哈哈!如今不只是男儿人才辈出,还有女子呢。”李靖又道。厅堂下大家都呵呵乐了。
的确,唐朝初始,还是比较乱的。纷纷有志之士为投得明主,可为大唐更兴盛,也可为百姓安居,都奋发图强,想要有所作为。自古女子就比男子地位低,但是上天为了给武曌(武则天)的统治做前缀,让唐朝女子在这时就开始变得强了。就连民间的女子大多也都找了先生教学问,几家凑着堆给费用。富家小姐更是不用说,先生多了。更甚,琴棋书画各找一位资深的先生来教。怕都是想选才女罢。
“各位,今天大家饮得尽兴否?”李靖把胭脂和红豆已经请下去了,对大家道。“自是很高兴了!”下面的大臣高官咧着嘴乐着答道。“那便好。”李靖捋着胡子道,“今天大会就到此了,各位挑选合意的丫鬟吧。”
“好啊!”众人喝道。看来今日的可不好选,胭脂红豆和双玖是热门,如果都要她们,想必有一番争夺。虽然只是几个小小的丫鬟,但是小小的输赢却决定着他们的面子和高不可攀的地位的动摇。李靖没有想到这一点,这像是他主导的一场阴谋。可一个古代的普通男人又怎么料得到两个现代人的才能和影响力呢?这不怪他。
“由哪位先来呢?”一位大臣询问。“是啊。”众人应道。
这确实是个难的问题,李靖头疼了。
“由二公子来吧。”元霸道。
☆、分道
“由二公子来吧。”元霸道。
元霸开朗了许多,世民觉得。
众人皆是沉默。
二公子?
一看,是二皇子,众人不出声。
谁敢和皇子抢呢?
世民站起身来,朝众人笑笑,道:“看来诸位都没意见?”场下的确没人敢有意见。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看到了之前没有欣赏过的舞蹈琴艺。”世民一只手背到后面去。舞蹈之最和琴艺之最显然是胭脂,大家心里也都有底了。
胭脂站在厅的一角,那里都是来选婢的女孩。花花绿绿,一片艳丽。唯独一角站着清淡美丽的身着白纱墨衣的胭脂和红豆。
听到这句,聪明的胭脂会不知道?勇敢地再一次站在这里,就是在赌她所感受到的他对她的意思是真是假,在心仪之人的身边生活会不会是梦想?穿越过来却相隔一千年的他和她,是冥冥中的注定还是命中捉弄?她拿着自身的才艺和悟性做筹码,拿自己的现代观的尊严和红豆的自由做赌注。他在她的心中无论相隔多少年都是最重要的!
她——赌赢了。
“嗯。”李世民也知道大家明白了他的选择,于是不打算再说下去。只道:“还有谁也是这个选择?”李世民形式地问了一下。也想到了不会有人回答,问完两秒钟就回头准备坐下。
屁股刚坐下,一声有磁性的声音道:“小王也是这个选择。”
李世民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去。
殷王爷缓缓站起身微笑着道:“今日的确是大开眼界。如此出色的姑娘,又怎会只有二公子一人合意呢?”
“怎么王爷也有意思吗?”李世民问。
“不错。”王爷微微笑道。就等着看李世民怎么回答了。
胭脂也是惊讶不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好好的心愿给破坏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
红豆见状叹了一口气,她很庆幸,没有哪个人缠着自己。还是找个地方玩个够,再想办法回去。嗯!想到这里,红豆笑了。
李靖深感不妙,忙道:“呵呵,王爷竟然也对胭脂姑娘合意。今日众多女子都很出色,而且也都很希望能服侍王爷。何必单选她呢?二公子与她早就认识,两人比较熟络。我看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吧。”
嗯?问我?胭脂头大了。小小民间女子能决定这些?不过是李靖作为主人的推托之词罢了。而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她身上,不管她呆在哪个角落。胭脂想了想道:“小女子喜爱淡雅的花,如哪位府中有百合,那么……”话只说到这里。胭脂自己也不知道谁的府中有百合,或者都没有呢。但是总不能公然伤谁的面子。伤世民的面子是绝对不可能,而伤王爷的面子有舍不得那张俊脸,也怕惹上麻烦。
“哈哈。小王素闻秦王府中后园种了各种奇花。而香远益清的百合倒最是出名。这位姑娘果然和秦王府有缘,还是去秦王府吧。”王爷哈哈笑道。然后深深地看了胭脂一阵,复坐到座位上。
李世民悠悠地笑了。他看向胭脂,朝她又是深深一笑。胭脂只感觉整个脸很烫,于是忙深呼吸,降下热气儿。也不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窘迫的样子。
元霸在偷偷地乐着。他扯了扯世民的衣角道:“二哥,别看了!”
世民好似才反应过来,对他啐道:“好小子!好好地让我先来?”“哎?”元霸忙伸出手来挡住这话,不高兴地道,“要不是我的话,胭脂姑娘早跑道殷王府去了!你还能再见到她?”
是啊!那殷王爷多年在边关,近来回到长安,好像什么都不怕。竟敢公然和我作对?此人不知动机何在?如此气焰,还相貌堂堂,看来野心不小,将来必坏我大事!如今是时候好好调查一下他了。
剩下的大人依次挑走美丽有才干的侍女。双玖被殷王爷挑走,估计是他难咽这口气,把最好的一个挑走了。红豆就跟着那位翟大人。翟大人本来是要双玖的,看到红豆也想要。不过双玖被王爷夺了,自是不敢抢。幸好府中有晓菊,想必两人还有的作伴。
众位大人都离座散席了本要各自回家,但这时天还很亮,刚过正午,所以李靖留大家吃了个饭。那些被选中的女孩各自和选自己的府里丫鬟们同坐。好似是给大家熟悉的机会。
红豆老不高兴地走过去。看着那个翟大人就恶心。无奈要躲着元吉府中的人,先将就着住在那里。起码吃穿不愁,自由还是有的。就是要小心着点那个肥头大耳的翟大人便好。
☆、分道2
胭脂羞羞地走过去。因为世民没有带什么丫鬟,只是跟在昭仪身边有一位丫头叫小莺。她倒是很友好,招呼着胭脂做过去。吃饭时丫鬟和主人不坐在一起,各府丫鬟坐在几个大桌上。根据各府的地位高低,皇子王爷和一二品的大臣因为人并不多,所以他们的丫鬟坐在一桌。三四品一桌,五六一桌,七品和其它贤士因为几乎没带什么丫鬟,大多是家人,所以他们的家眷坐了三四桌。
各位大臣老爷太太自是坐在上屋。大约有四五个超大型桌。李世民正好和殷王爷座对面。两人的眼光交错了一下。殷王爷淡淡得朝世民笑了一下,两人才开始吃饭。
“哎?”小莺问胭脂,“你是从哪里来的?”
坐在对面的双玖停下手中的筷子,细耳听着。她当然想只道,这个多才多艺的胭脂是哪里人士,怎么就和自己杠上了呢?
“呵呵,从南方。”胭脂也要尽量和大家处好关系,微笑着对小莺道。
还真含糊!你怎么不说你是大唐人士呢?南方那么大,说了与没说有和分别?双玖瘪了嘴,接着吃饭。
“南方人?那怎么会到长安呢?”小莺接着问。
胭脂很为难的样子。她忙夹了一筷子的菜递到小莺的碗里道:“再不吃,别人都吃完了,就光看着我们俩吃了!”
这招很聪明。古代女子又怎会在别人都盯着自己的时候张口吃饭呢?小莺忙低下头吃了那点菜,刨了一点米饭到碗边,急急往嘴里送。
连双玖也叼着嘴里的菜贼贼地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忙低下头吃饭。
红豆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似的,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晓菊道:“你好。我是翟府的丫鬟。叫晓菊。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大家都是好朋友。”
红豆转过头来,道:“晓菊?哦!你好。”又转回正面吃饭。晓菊识趣地自己去吃饭。红豆好像想到什么,又道:“嗯,晓菊?”
晓菊很高兴的看着她,可算和她说上话了。她就是喜欢跟大家做朋友,刚才红豆没有和她聊上,所以难免不太高兴。这下又来找自己,可算是又交了一个朋友,忙看着她微笑着道:“怎么?”
“呵呵。那个……嗯……”红豆支支吾吾的。
“有话就说啊!?”晓菊不解。
“嗯。嗯……我到了府中都干些什么啊?”红豆问。
“哦!原来是这个。”晓菊把头靠近红豆,声音放小道:“照例一个新进府的先干干粗活。比如挑水做饭什么的。不过如果是专门聘近指定做什么的,那就另当别论。看你这么有才能,应该没有干过什么粗活的。呵呵,我帮你安排一个轻松的任务好了。”
红豆本来很惊讶,正要苦着眉毛。可是听到了后面的话,激动不已。对晓菊亲切地道:“晓菊妹妹啊!你真是太好了!看不出你还挺有权利的嘛!”
“权利?呵呵,只不过因为夫人疼我罢了。”晓菊乐着道。
红豆一本正经地道:“这也是呢!能让夫人疼着,权利不就多了?就帮大伙分担一些吧?!”
正好说道晓菊的心坎里去了。最爱帮助别人的晓菊,听红豆这么一说心里乐滋滋的,总觉得自己做了几件好事。
一个时辰近两个时辰人才差不多走干净了。但是李世民却和李庄主呆在一个屋里谈事。
“二殿下。今天……”李靖坐在棋桌面前对李世民道。
“嗯。那个殷王爷……他以前可不怎么露脸的。今日怎么有兴趣来这个小小的选婢大会?”坐在对面的李世民眯着眼自问道。
李靖也是眨么眼,道:“最近宫中无事,东宫也无事。一向极少出面的殷王爷好端端地来这里。说是游玩的话,未免过于敷衍。”
“不错。”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边,道“难不成殷王有入主东宫的念头?特来示威?”
“这个……如今东宫和秦王府还是很融洽的,谁也没有挑明的意思啊。”李靖也站起身来,顿顿道,“会不会是大皇子建成让殷王爷来挑衅?以暗地里证明要和我们争了?……其实……他当太子在规矩之下是必然的。”
“哎——”世民皱着眉毛打断他,转过来对着李靖道,“规矩也是人定的,是可以改的。自古以来应该有能者居之。”
这句话在李靖面前说可以,让外人听了去,难免会认为世民有造反的嫌疑。精明的世民在他面前说,足以证明对他的信任。长得和蔼友善的李靖很会拉拢人,是秦王府幕僚中不可忽视的一位。
“就怕父王会以隋炀帝杨广为二皇子,又断送了江山而对立其它皇子为储有忌讳啊。”世民叹道。
李靖向前走几步道:“这不止是皇上的心病,还是众多东宫那边大臣的可以加油添醋的开端啊。……嗯,殷王爷那边怎么应对?”
“殷王爷?应对?看来是时候找人在殷王府里混混了。呵呵~”李世民下定计划。
“好,嗯……”李靖犹豫了一下,见世民投来询问的目光,忙道,“殷王爷不是对那位胭脂姑娘挺合意的么?”
刚说到这里,世民举起手挡着,果决地道:“不行!”又慢慢放下手,“不是已经有人去殷王府了吗?何必用她!”
☆、了心
听着李世民果决的口气,李靖恭敬地低下头,把接下来让胭脂当卧底的计划再不敢说出来。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让殿下变得狠点,不然皇位又怎能轻易得来?女人,对于世民这种皇子来说只不过是附属品而已。必要时候再心爱的女人也可以牺牲。而自己对红拂倒不会这般,因为毕竟是普通人,没有要争天下的任务。而红拂又是自己的恩人兼妻子,不可能再有。李靖这样想着。
只听李世民又道,“秦王府中没有人了吗?随便找几个,就让他们能去。”
“是。”李靖应到。
李靖又怎会不知道李世民那是气话?随便找人就能接近殷王?这是给李靖台阶下。
“那我走了。”李世民深呼吸一口,看向他,对李靖道。
“二殿下慢走。”李靖躬着身子行礼。
这是礼仪。不管大官还是百姓都要对皇子行礼。虽说世民和李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而且很尊敬对方,主要是李世民。但是两人最起码还是有礼仪的。身为皇子的世民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着急去看等着他的人儿。出了小屋,李世民大步向前迈着,生怕让那位女子等久了。
出了静海山庄的大门,便看到一辆黄色的马车,还有站在侍从旁边的胭脂,心里顿时跳得很厉害。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走过去。其它官员早已回府,就剩自己了。但是门口却有两辆马车。还有一辆是银色坠珠帘的马车。这……
李世民走上前去,冲着胭脂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胭脂也愣着回笑了一个。世民觉得真是开心,但是还有个疑问没有解决。那就是自己和胭脂对望着笑的时候,一双圆圆的眼睛牢牢的盯着……
李世民走到银色马车边,愣了一下,道:“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