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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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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

作者:柳穿鱼

【文案有秘密哟喂】

(正儿八经版)

看武侠多年,共计花痴了以下众人——城主,叶孤城;岛主,黄药师;教主,东方不败;帮主,乔峰;还有楼主,也就是花满楼……咳咳咳~

话说桃花岛上桃花树,桃花树下桃花仙。笑指吾庐桃花下,便摘桃花换酒钱……

虽然遇上了传说中的穿越,可是黄瑢向来淡定,十分坦然——穿了就穿了呗,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千年前的风景如画哪里是21世纪污染严重的人工景观所能比拟的?眼前这海岛无疑更是其中佼佼者,风光秀美遍植桃花……等等,什么?!你说这岛的名字就叫桃花岛?!那、那敢问贵岛主他……不会吧?!岛主居然真的姓黄?!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一边儿大的……并且跟我名字读音一模一样的……女儿?!

咔嚓一声,一道天雷滚滚罩顶而下——神,你又在玩儿我了是吗??!!

(女主吐槽版)

黄瑢自觉自己的人生便是个硕大的茶几,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杯具。

说她生在豪门世家是福?那么生在豪门世家却父母双亡会怎么样?!

说她姿容上佳才艺出众?那么姿容上佳才艺出众却偏偏是个哑巴又怎么样?!

说她脾气温和性情坚强?那么一个脾气温和性情坚强的人一朝意外堕入书中的时空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又怎么样?!

就在她勇敢地站起来面对现实,准备一辈子就在这小荒岛上种种花摘摘桃,拣拣贝壳拔拔草……的时候,苍天让她看见了现任主子,同时听到了命中注定那“叮”的一声,从此本该安稳种田的人生走上了一条歪七扭八的不归路——

“叮——系统提示:触发必要剧情,启动剧情系统。欢迎走进《射雕英雄传外传》,祝您游戏愉快。”

游戏愉快??!!

苍天,你玩我玩得是有多愉快!!

(卖萌系统版)

系统:“请选择:与桃花岛主搭话/搭话/还是搭话。”

女主:“……喂,这难道不应该是一道选择题吗?!我就不能选择不跟他扯皮吗?!”

系统:“作为玩家您有选择A或者B或者C的权利,作为系统我也有选择让您扯皮或者不扯皮的权利,完毕。”

……

系统:“请在三十秒内作出选择,安慰黄药师:你是一个好人/你是一个坏人。”

女主:“……说人家是坏人那也算安慰吗?等等,不对,什么时候你对他的称呼从桃花岛主进化成黄药师了?!”

系统:“因时而变,因人而异,我是一台与时俱进勤奋好学的高级智能。”

女主:“哦,原来你还会进化……那我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吗?”

系统:“时间到,系统自动默认选择,安慰黄药师:你是一个坏人。”

……

已完结长篇耽美: 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

已完结同系同言: (陆小凤传奇)若花满楼

已完结中长现言: 故事的名字叫爱情

连载中长篇古言: 皇后

专栏请戳桐间露落,柳下风来

内容标签:女强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黄药师,黄瑢 ┃ 配角:射雕英雄传一众人物 ┃ 其它:射雕同人,略猎奇游戏设定,HE,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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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这是一个杯具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新坑,又见新坑~挖个坑,填填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楔子】这是一个杯具

这就是个巨大的杯具,黄瑢语。

一切杯具的源头都开始于那个悲摧的下午,那颗诡异的种子——是的,一颗种子。

……从她踏进这家今时不同往日的小店时,杯具的模子就已经开始成形了。

“……”换老板了?

这是黄瑢踏进店门后的第一想法。

一个星期之前,这里还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植物店,名字叫做“爱丽丝的后花园”;一排排或高或低的架子上摆着不同系列的精致盆栽,收银台后的柜子里分门别类放着各色种子,后门边摆着大袋的土壤,整家店里植物的辛香花朵的芬芳泥土的气息温柔而微妙地杂糅在一起。店主是个温雅清润的青年男子,对每一位顾客都有相当的耐心,对每一盆植物也都无比地关切温柔……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进门就被直往脸上扑的花叶吓了一跳——好吧,这是什么诡异的品种?扇形的大蒲叶黄棕带绿,长条款摆,枝干却是暗紫的颜色,叶子一动,就发出像是嬉笑一样窸窣的响声;旁边那一排仙人球就更奇怪了,球上一排排的棱刺居然是横着长的!而且每个仙人球的形状都长得几乎大小相等、简直像是克隆出来的饱满心形,颜毛是一模一样的火红,甚至就连刺毛的长、短、稀、密看上去也完全一致。不仅如此,黄瑢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却很难被人忽视:

“哎哟,你扎到我了……”

“干嘛要长成这个形状啊,真是怪怪的……”

“别吵别吵,不知道小老板要抱着咱们去向大老板表白吗?”

“开什么玩笑,咱们兄弟姐妹一十八个,小老板又不是千手观音,哪儿抱得过来啊!不管了不管了,我就是觉得自己本来的模样最好看!”

这么说着……黄瑢眼睁睁看着那盆有些自恋的仙人球慢慢地膨胀起来,像是被压瘪的足球慢慢恢复成原本的球体,刺毛渐渐伸长,同时颜毛的颜色也在一点点变淡。在终于充盈的那一刻,顶端还“嘭”“嘭”两声,开出来一簇银白色优美的花。

……这是做梦吧这是做梦吧这一定是在做梦吧,黄瑢坚定地转头去找门在哪里。

“欢迎光临爱丽丝的后花园。”有人笑吟吟在她身后开口,把黄瑢吓了一跳。

——不是原来的老板了,是个……陌生的……女孩。

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穿着打扮还算正常,只是头上居然戴了顶尖尖的巫师帽,栗色鬈发俏皮地打着绺儿从帽檐下露出几缕,一双猫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是舅舅说的‘特别的客人’对吗?”

“……”黄瑢真想扔下一句“我不是”然后扭头就走,可惜她不能。

因为……她是个哑巴。

“啊,没有关系,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女孩边说边拂了拂头发,忽然把帽子掀了起来——黄瑢这才目瞪口呆地看清楚,那根本不是帽子,而是一株高大芭蕉的叶片,活像是那棵树自己卷起叶子放在女孩头顶逗她玩似的——

“真是见笑啦,一个个都这么调皮……”女孩咕哝了一句,轻快地跳到屋里唯一正常的东西——收银台前,很快拿出一支笔和一张表格来:“新进的种子类目都在这里啦,不要客气,给你优惠哦~”

“……”黄瑢接过纸笔看了又看,幸好这单子还算正常,至少没出现什么迷情草啊食人花啊之类怪力乱神的东西……等等,怎么居然会有……桃、桃花?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女孩笑眯眯解释道:“本店新到产品,可盆栽培植的大型园林植物种子,这款商品现在也只有一件,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梦幻的试验品哦。您是本店的老客户了,可以给您八折优惠哦。”

“……”

“能种出这种花来的人,”女孩笑眯眯地凑上来,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就会和花……结下一段不解之缘哦。”

“……”所以最后回到家里,黄瑢就唯有满脸无奈地跟这颗粉粉嫩嫩的种子大眼瞪小眼了——哪有正常的种子是长成这样的?!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将种子埋进了土里每天浇浇水洒洒肥,可是将近半个月过去了,根本连一点要冒出花芽的苗头都没有。那家花店黄瑢又去了两次,店里仍是之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模样,店主也仍是那个目光清澈温柔的男子,见了她便微笑地递过纸笔,她再三犹豫,终于还是没有提起那颗桃花种子的事情。

那个埋着种子的小盆儿,最后也被她搁在了花房一角,偶尔还是浇浇水松松土,却已经不抱希望。

然而有天,堂妹黄瑛忽然跑到书房来找自己:“瑢姐,你这几枝桃花真好看,是剪来插瓶儿的吗?送我一枝好不好~”

“……”桃花?

黄瑢忽然有了种心惊胆颤的感觉……果然下一秒她就目瞪口呆地发现,黄瑛手里捧着的正是自己种桃花的那个小盆,而那盆里竟真的生出了桃花,仿佛就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如一株袖珍的桃花树,枝叶繁茂花香袭人。

她犹豫良久,最后小心地剪了一枝桃花——差不多占了那花树的三分之一,示意黄瑛拿去。

“插在哪儿好呢……”黄瑛左顾右盼,忽然嘿嘿嘿笑起来,从博古架上抽下一物,得意洋洋道:“这是爷爷前两年最宝贝的白釉镂空雕瓷梅瓶,可惜去年不知道被谁打碎了一只,就剩这一个啦,正好让我拿来插花!”

“……”黄瑢哭笑不得,把花盆放在一旁,坐下来继续翻书。黄瑛也跟着在一旁坐了,随手抽了本书,忽然笑道:“巧了巧了,居然抽到一本《射雕》。对了,瑢姐,你是愿作那坐拥百花的花满楼,还是愿作那一岛皆桃花的黄药师呢?”

黄瑢不答,微笑地用眼神示意:你呢?

“若是我啊,自然是但愿园里花常好,一生饮酒花前老,什么花都无所谓,只要看在眼里喜欢就行了呗……”黄瑛转身在书架上翻找起《陆小凤传奇》,随手将《射雕英雄传》递给了黄瑢。黄瑢默不作声垂眼翻书,心里却默默想起来一句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一盛一衰如逝川。就像黄药师一生一世只惦念着亡妻阿衡,黄瑢自己也是这样固执认死理的性子,就算只一种花看到老,却总也不会厌。

不知什么时候起,黄瑢竟幽幽然有了几分困意,转眼再看黄瑛,却已经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一霎时室内桃花蒶蕴的香气仿佛陡然浓了起来,由不得人不被拉扯着堕入一场荼蘼旧梦,但愿长睡不用醒……

☆、既来之,则安之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新文名儿更萌有木有~

【一】既来之,则安之

天气寒凉。

桃花岛上却有满眼灼华。

黄瑢抬手抹了把汗,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BUG吧这是BUG吧这一定是BUG吧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扔到这个岛上种花啊啊啊啊!

说起来……明明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已,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大海汪洋之中,浮浮沉沉,唯一能攀附着的东西居然是……是……

……一株巨大的……桃树?!

黄瑢真想马上晕过去算了——如果换成是超级脱线又粗神经的妹妹黄瑛,说不定还会呵呵呵笑着说一句“这样难得的经历还真是世间少有啊”,可是……可是……她现在能不能先崩溃一个啊啊啊!!!

神呐,你再来一棒子把我打昏算了,说不定再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啊啊啊……

似乎苍天听见了她的愿望,巨大的桃树枝斟酌半晌,垂下一根树枝,“啪”的一声,把内心怨念不停的黄瑢拍晕在了树干上。

“……”世界清静了,阿门。

等黄瑢童鞋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虽不算温暖柔软却也比海水好了太多的床上。

……终于安全了……这是黄瑢充满庆幸的第一想法。

……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这是黄瑢后知后觉的第二想法。

……能对劲儿就有鬼了!黄梨花木花腿桌搭两把圈被交椅,床是红木平台床,床首镂雕宝相花;桌子上还摆了一对儿白地剔刻黑花卷叶纹的白瓷瓶儿,看那漂亮的油滴结晶釉色……莫非是出自磁州窑?

!!等等!!

磁州窑,磁州窑不是宋朝的吗?!!

黄瑢童鞋五雷轰顶,黄瑢童鞋目瞪口呆。

“姑娘醒了?”门一响,一位中年女子端着个托盘款款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微微露出了笑容。

“……”黄瑢简直是惊恐地发现,对方的发式梳的是橙黄色布帛包着的包髻,上身穿一件秋香色窄袖短衣,□穿着柳色长裙,上衣外面还罩着一件深青色滚绣灵鹫球纹对襟长袖小褙子。

“……”这这这难道这是穿越吗?!

直到此时此刻,被天雷罩顶轰成渣渣的黄瑢童鞋再次苦逼地发现,天底下最大的杯具不是你落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没人跟你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而是有个人来可以为你解答疑惑的时候,你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交流……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还以为,自己早就该习惯了。

黄瑢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歉意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轻轻摆了下手。

那妇人却十分善解人意地笑道:“原来姑娘不能说话?”

黄瑢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

“那便用手语比划罢,我看得懂,我们这地方多的是不会说话的人。”妇人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下,“瞧姑娘的服饰,莫非是异邦人?”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黄瑢只得点了点头。

“姑娘还记得是怎么到这儿的么?你的家人朋友又在哪里呢?”

黄瑢只得继续摇头,打着手势表示——没有了。

“孤身一人流落至此,还真是……”妇人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只是个做下人的,主人不在,做不得主……现在这儿也没什么别人,不如姑娘就先在这儿住下来,只当是陪陪我,帮我做做活儿吧。”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黄瑢也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妇人高兴起来,笑着站起身:“那你先躺躺,我去帮你熬些补身子的药,在海里都冻坏了。”

她说话间已经推了门出去,是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然傻在当然的黄瑢——就在刚才点下头的一瞬间,她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嗡然而鸣——

“系统提示:帮冯婶做活儿,照料9999株桃树,任务进程:0/9999.”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啊!

一瞬间想起那颗仿佛诅咒般的桃树种子和那次诡异的花店经历,黄瑢忍不住狠狠咬了下舌头——疼!

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独一无二的、绝对梦幻的试验品?!这就是传说中的……和花结下不解之缘?!!

神!你真的不是在玩儿我吗?!!谁会想要这样的不解之缘啊啊啊啊……

不管怎么说吧,从此以后黄瑢童鞋就在这个莫名奇妙种满了桃树的海岛上住了下来,帮这位冯嫂做做活儿,再听她说说话儿——做的活计不是照顾桃树就是绣工针线,听她说话则是因为,这里的确没有别的能听她说话的人——都是些又聋又哑的下仆。

当然了,就像冯嫂自己说的那样,她也不是什么主子,只不过是早逝的女主人的丫鬟罢了,又把小主子照顾大。那天问起怎么称呼的时候,黄瑢灵机一动,指着她包发髻的那块布帛,于是冯嫂恍然大悟地称呼她——包姑娘……

……包姑娘就包姑娘吧,反正也懒得解释了。

“主人脾气很怪,却是个好人,聪明绝顶。”冯嫂经常这样说,“小主子有些调皮,但是和主子一样的聪明;岛上有阵法,到处乱走会迷路,包姑娘跟着我就好,这么多年早就记熟啦……北边儿尤其不能随便去,挺危险的。”

黄瑢默默听着,一一记在心里,当然不会好奇心泛滥地乱跑——天知道会再遇上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每天提着水桶给桃树浇水,用花剪打理枝叶,还要留心捉去虫子——其实和之前在家里做的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工作量大了些,只当是锻炼身体罢。

唯一让她相当崩溃的是,那个所谓的任务进度——至今都还停留在一个悲催的数字:0。

……连个任务提示都没有!!!

悲摧的黄瑢童鞋在岛上呆了十天,照料的桃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是——为毛任务进度还是0啊啊啊啊!

……算了。

反正苍天对她向来不公得很……哀哀叹了口气,黄瑢提起水桶往前走去——这是冯嫂特意指给她千万记住的一条路,穿过桃花林去水井边打水。说起来这水井的水的确清澈甘甜,井旁是这海岛上唯一一片竹林,还有座颇为古色古香的亭子,翠竹环绕之下愈显幽静——不过黄瑢通常没什么工夫去欣赏它就是了。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人还没走到井边,黄瑢就先愣住了。

往日空无一物的亭中,居然立着个一袭青衣、背朝这边的人。风起云涌见吹拂起他青色的衣摆袍襟,人却是一动不动,恍若一尊雕塑。如果不是乌碧的发丝也被风轻轻吹起,黄瑢怕还真会以为对方只是个雕像呢。

……亭中有人?难道是主人回来了?

不及多想,忽然一阵风沙平地卷起,眼睛条件反射地闭紧;再睁眼时却是因为咽喉被人抬手制住,方才亭中的青衣男子就站在她面前,锁着她喉咙的手紧如铁梏:“你是何人?”

“……”就算你要让人说话,也得先松开手吧——这是常识啊啊啊啊!

☆、既见之,惊艳之

【三】既见之,惊艳之:桃花岛主美如花,系统提示太奇葩~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青衣人的手指微微松了劲道,似是看出她并无反抗之力,这才慢慢放开了手,逼人的气势却分毫不减:“说。”

黄瑢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直愣愣看着面前的人,又傻住了。

这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面瘫症?!

这男子身材高瘦,容貌生得怪异之极,除了两颗眼珠微微转动之外,一张脸孔竟完全木然不动,似与死人无异。说不上五官好看不好看,只是冷到了极处、僵到了极处,令人一见之下,禁不住不寒而栗。

当然,就算不寒而栗也不能表现得过分明显,黄瑢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一摆手。

“哑巴?”

清清浅浅的两个字轻轻从男人口中吐出,却全不见他嘴唇翕张,声音也有一丝丝形容不上来的怪异,竟像是个极度精密的机器人……黄瑢点了点头,弯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字:“海”、“难”。

男人又将她看了一眼,这一眼竟透着些说不出的严厉味道,冷冷嘲道:“桃花岛何时成了收容乞丐之所?”

“……”

还没等黄瑢从“桃花岛”三字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男子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继而忽然身形一纵,无声无息之间,竟如行云驾雾一般,倏忽就已不见了人影。

“……”

后知后觉的某人叹口气,老老实实提了桶水,心里想着等下看见冯嫂定要好好问一问。

“没错啊,这座岛就叫桃花岛。”冯嫂正在屋里拆一床旧棉被,被黄瑢一进门就是一通的连比带划弄得有些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这岛上是什么时候就有了人烟的,我是岛主夫人的陪嫁丫鬟,来这里也不过将将二十年;如今夫人也去了一十五载啦……”

“……”三九伏天里,黄瑢背脊上蓦地窜过一股寒意,一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忙又追问起岛主的家世来历。果然冯嫂道:“主家姓黄,我家岛主乃是天底下再难寻找的奇男子,可就是……哎,我家小姐才真叫一个伶俐可爱,比包姑娘你也小不了几岁,闺名蓉儿,又是聪明,又是淘气……”言语之间,真是宠爱满满,难以细表。

“……”黄瑢迎来了本日里的第一发天雷。

莫非,早上那个青衣怪人,就是……分明就是……啊啊啊!!!

什么叫做天雷滚滚,什么叫做五雷轰顶,黄瑢到今天才算是领教了——桃花岛!黄岛主!还有个女儿叫黄蓉!——敢问苍天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喂??!!

再去照料桃树的时候,可以想见黄瑢童鞋的心情是多么微妙地纠结着并且扭曲着,甚至好几次精神恍惚地将同一棵树浇了又浇,剪了又剪……

不过很快她就十分乐观地释然了,毕竟她就是个小打杂的,在岛上做做任务浇浇树而已;而黄药师现在正为了逃家的女儿头疼不已,接下来就更该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啦,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了呢。

虽然少了近距离围观偶像的机会,但不论怎么说,小命总算还是安全可保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重新恢复干劲兴致勃勃修剪着桃树枝叶的黄瑢怎么也没能想到,穆罕默德没去就山,山居然屈尊跑来围观穆罕默德了……

其实黄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黄岛主他老人家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发愁女大不中留的事情咩??难道愁着愁着就跑过来看桃花排遣忧怀了??

起初黄瑢并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不远处悄无声息就多了个人。先入耳的是幽幽响起的箫声。曲是《碧涧流泉》,山林幽涧,一派深绿,流泉泠泠,径出幽涧,飞漱石间。石有千姿百态奇峰异石,泉是涓涓细流时急时缓。时而嘈嘈切切,时而珠玉渐落,意趣盎然之间,令人不由得情飞志扬,心旷神怡。

畅快淋漓意犹未尽地听完一曲,黄瑢才想起回头去看演奏者——却不料青衣的男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眼望去,恰恰四目相对。

……黄瑢迎来了第二发天雷。

那一瞬世界静了,桃绯色一瓣儿一瓣儿,纷纷扬扬乱乱飞过眼际飞过天边,却到不了眼底,生生被比作了背景。

像是……整个人的魂儿都被那深邃的一眼摄了去直飞天外,站在地上的不过是木雕泥塑,一具空壳。

……他没有戴那张人皮面具,于是她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语言可以用来形容他的容貌——金老爷子书里说,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这是说他整个人的气质,可五官是个什么样子,你看得到,却摸不到、说不出,就像是雾里看着昙花,只知道美,美得让人惊艳让人屏息,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好。

眉杳杳远山凝黛,目绽绽秋水横波——那想必是他青年时候的容貌,可一个年近不惑的男人怎么还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岁月是柔水也是雕刀,在他身上逡巡而过的时候磨平了所有少年意气强不羁时尖锐的棱角,他整个人就像一块柔润的极美的羊脂白玉……

说不上来。

看他一眼,脑子就成了空白一片,真真的只剩下了四个字:惊才绝艳。

淡淡青色的衣衫,眸如点漆发如泼墨,指间握着天青色的碧玉箫,真可谓是手与白玉同色……

“包姑娘。”

黄瑢一下子回过神来,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好像,好像……好像,刚才……自己傻乎乎盯着人家看个没完来着?

……这下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等等,刚才……貌似听见有谁叫自己来着?

刚一想到这个问题……黄瑢童鞋就迎来了今日的第三发天雷,一时间不啻于九重雷劫轰隆过境,直把她十二重楼二十四炁都轰成了渣渣:

叮的一声之后,莫名其妙的天音再度响起:“系统提示:受终极BOSS单方面搭讪五次,触发必要剧情,启动剧情系统。欢迎走进《射雕英雄传外传》,祝您游戏愉快。”

“……”!!!

☆、既见之,勾搭之

【三】既见之,勾搭之:黄家岛主不好惹,没话找话瞎掰扯~

好吧,此时此刻,无往不利无所不能的黄大岛主面上八风不动,心里郁闷非常——我有这么吓人么,看这小姑娘吓得,怎么一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

他哪里知道啊,黄瑢现在是真心恨不得一挥手招来一道天雷把自己轰成渣渣。而不识时务的系统天音还在叮叮叮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系统提示,请在三十秒内作出选择,与桃花岛主搭话/搭话/还是搭话。”

“……”虽然人还是木呆呆地愣着,可黄瑢已经禁不住在心里吐起了槽——喂,这难道不应该是一道选择题吗?!我就不能选择不那么丢脸地……跑上去厚着脸皮跟人家扯皮吗?!

仿佛听到了她的怨念,系统大神悠然答曰:“作为玩家您有选择A或者B或者C的权利,作为系统我也有选择让您扯皮或者不扯皮的权利,完毕。”

“……”于是发言权隐私权一切人权等等权什么的通通都去见鬼吧!!!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我我,我又不能说话,我还要怎么去跟他搭话啊?!!

实在看不过黄瑢童鞋的犹豫再犹豫,纠结再纠结,系统大神爽快地代为决定:“时间到,系统自动默认选择C,还是搭话。”

“……”然后,黄瑢一脸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瞬间变成了牵线木偶,居然真的慢慢蹲下了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好吧,顿住。

——发现身体的控制权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黄瑢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呃……

转眼看见黄药师黄大岛主正一脸了然云淡风轻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树枝,黄瑢心里默默咬着小手绢内牛满面,我该写些什么写些什么写些什么才算是跟他搭话啊……?想着想着,思绪就又开始天马行空地漫天乱飘,于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得嘴角抽搐两下,对着地面上一行大字,真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算了——她是早上吃坏了什么东西,才会写出“你吃了么”四个字的?!!!

“……”黄大岛主小小地愣了一下,随即居然当真开口道:“吃了。”

“……”黄瑢抬头满脸黑线地看着他,心想您还能再诚实一点儿吗!

“姑娘姓包?”

本对这个意外流落岛上的女子相当不以为意,又不是请了尊神回来,他桃花岛岂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踏足的地方?!早晚都要“送”走,万一送不走,就是赶也得赶走。

可是……虽然看上去分明是个不经世事的大家闺秀——从那一笔娟秀的簪花小楷就能略见一斑,倒也十分吃得苦头,做起粗活儿来还挺认真。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这丫头吧,傻得……实在有点可爱,盯着他还会傻乎乎走神,找不到话说居然还会问他吃没吃饭……特别是跟自家姑娘一对比啊,真让他禁不住连连摇头,怎么年龄差得不多,性情差距却就这么大呢?……不过调皮也说明自家孩子聪明嘛,虽然偶尔不乖,可是看在当爹的眼里,当然还是自家女儿最好。

关于姓氏的问题,黄瑢抽抽了半晌,才提起树枝在地上写道:否。

“哦?”

不姓包?黄药师很感兴趣地扬了扬眉,看她继续一笔一划,写出一个“黄”字。

……居然也姓黄?

总不会是……他微微垂了下眼,“请教姑娘闺名?”

一说到这个事情黄瑢就更想抽抽了,挣扎半晌,艰难地在地上一笔一划写道:……能不说吗?

“……”黄大岛主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深不可测各种难解起来,不过总体而言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态度还莫名其妙地友好了那么一点点:“既不愿说,便不必说。且放心在岛上暂住罢。”

黄瑢松了口气,一个“谢”字写到一半,再抬头时,面前已经没了人,只有一林桃树,婆娑花影。

……黄瑢默然片刻,脑中疯狂默念: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啊……!!!

“……来了来了,叫这么急干什么!”果然系统不堪其扰,求饶似的对她道,“哎哟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奶奶,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您就别叫了行不行!”

“……”果然是只能脑内交流的物种。

“其实从生物学角度而言我还没那么高级构不成物种……”系统不甘寂寞地纠正道。

“……”黄瑢决定不去纠结生物学专家的研究领域,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提出哲学史上最著名的三大论断: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儿去——也就是你到底要干什么!!!

系统当即一派天真道:“我,就是系统。”

“……”

黄瑢瞬间再度运起魔音穿耳召唤神功,直把系统叫得求饶才罢:“我我我我错了,咳咳咳你可别再来了……”

黄瑢平静了一下情绪,冷静地抛出问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又是什么地方,是游戏还是现实?!

“你说它是游戏它就是游戏,你说它是现实的话,自然了,它也是现实。”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知道真人cs吗?”

“……”黄瑢表示豁然开朗。

“没错,同样道理,这就是真人穿越。”

——一切的开端,都是那颗桃花种子?

说到这个,系统的底气明显低了两分:“这个……那是第一颗试验品嘛,只要亲手培育出一颗种子,就会在它的花香之中进入恍如梦境的游戏,怎么样惊喜吧哈哈哈~”

……是有惊无喜好吗亲?!!

——那我妹妹呢?黄瑢想起了同样在花香之中睡着了的黄瑛。

这回系统已经不仅仅是底气不足,简直就是做贼心虚了:“研发系统的时候,没有考虑到‘闻到花香的不止一人’这个问题……”

——其实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你们的设计BUG,而是我们根本回不去了对吧??!!

黄瑢的问题堪称一针见血,系统瞬间就没了声。

——没错,这是一次彻底失败的灵异物品实验室试验品投放市场案例,没能弄成魂穿进游戏,反而造成了两个玩家双双身穿进手捧的小说里的人间惨剧——悲摧的黄瑢童鞋进入了游戏系统却不知该怎么出来,而黄瑛那边则更严重,没有进入游戏也没有系统跟随,一个人孤零零就穿了过去,只能探测到大概方位,却没法过去找人。

“您放心您放心,系统还在不断的改进与完善之中……”系统无比心虚道,“事实上您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对我们的数据流修复与完善有极大的帮助,所以说不定等您完成这个主线任务,就已经可以穿回去了哈哈哈……”

哎。

这算是给了个渺茫的希望么……黄瑢微微叹气,只是为了试验产品就把活生生的人搞到现在这般境地,这些……科学家?研发者?还是灵媒师?……总而言之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又是什么,只是个系统?

系统忙不迭用一连串“嗯嗯嗯嗯”表示附和。

——算了,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这任务到现在为止进度还是0?!不要告诉我这也是BUG!

“不是不是,这个绝对不是,”如果系统有身子,此刻它一定是在默默地对手指,“然而照料桃树……指的不仅仅是长成的桃树,而是像您之前种的那颗种子一样,从种子形态到发芽形态到幼苗形态再到开花结果……这才算是完完整整的照顾流程。”

“……”也就是说,她得辛辛苦苦种完9999颗树?!

苍天!我现在选择砍号重练还来得及吗??!!

☆、既安之,复拜师

【四】既安之,复拜师:

想砍号重练??当然是做梦。

普天下最悲摧的事情大概莫过于此,要么掩面自尽,要么被9999棵树这天文数字一样的目标压迫到累死——经过一番从咬牙切齿到涕泗横流再到呆若木鸡最后平心静气的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之后,黄瑢童鞋毅然决然地——认命了:

不就是种花么!!真当姐不会么!!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这种事情是个人都做得出来的好……对、对吧……?

——等等等等,打住打住,黄瑢童鞋啊,我真心不是要打击你的劳动积极性……可到底谁告诉你种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来着??

首先,第一,最主要的一步……你得跟此地地主黄大岛主汇报一下申批土地才对吧?!

“种桃花?”冯嫂一听就笑了,连连摇头道:“哪还用得着再种啊,这岛上已足足有了三千六百株桃树了!”

“……”这么多?!黄瑢目瞪口呆。

“是啊,大部分都是岛主一个人亲手种的。”冯嫂微微含着笑道,“外头人都纷纷传说,这前面一千二百株桃树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呢,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这后面一千二百株么,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其实哪有这么神乎其神?是岛主种花种得太好,开出来的花、结出来的果都不是凡品,是以才被传得离谱了些。”

“……”黄瑢游魂一样地飘走,心想莫非还要去跟黄大岛主请教探讨桃花的生活习性一二三事?!

系统也幽魂一样地冒出来碎碎念道:“奇了怪了,怎么我当初就没想到设计这个情节呢?好像现在加一个也不算晚……”

……黄瑢嘴角抽搐半天,无奈道:“……不麻烦了!我这就去还不行么!”

系统大神淡定道:“乖。”

“……”

要找黄大岛主,最难的事情不是下定决心,而是……走对路。

至今只认识桃花岛上唯一一条路的黄瑢纠结几番,最后还是决定守株待兔——咱随缘吧,该遇到的时候自然就遇到啦!

……要么怎么说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十分猎奇的呢,之前打了那么多天水才碰见一次黄药师,这回去了就又碰见了,苍天教她无处可逃呀无处可逃。

积翠亭里,黄药师仍在吹箫。大约知道来的是她,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黄瑢便站住了脚静静地听。曲是《朝元歌》,秋夜里尼姑陈妙常月下弹琴,书生潘必正便越了耳墙去向佳人搭讪。这一曲用气深稳舒缓,低音处深切浑厚,高音处深情委婉,韵律确是极好。可是听着听着,曲声却渐渐停了,黄药师转眼看过来,望见黄瑢满脸不解,淡淡道:“深情有余,大气不足。”言语之间,竟似颇为遗憾。

黄瑢略想了想,怯怯地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碧玉箫。

“哦?”大概是也没想到她这大胆的举动,黄药师略怔了一下,有些不以为然,握着玉箫一端,将另一端交到黄瑢手里。

微微的,还带着点温热的碧玉,到了手里却只觉光滑细腻如人肌肤。

黄瑢将箫举到唇边,试了几个音,便鼓起勇气,吹了一曲《平沙落雁》。

黄瑢不能说话,是因为声带先天发育不全。这是没法儿治的病,但也因此,她还是能吹奏部分管乐器的,只是在有些时候需要用到喉舌发音的地方才无能为力。

这曲子她并不是太熟,只简单地吹过几遍,因为自身限制,有些音吹不出原本的调子来,但她很确信黄药师听得明白。

曲音时高时低,雁鸣时隐时现,雁群在空际盘旋顾盼,恍惚间就让人看见了那一幕秋景——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鸿鹄飞鸣,回翔瞻顾,上下颉颃,翔而后集,惊而复起……“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基调静美,静中有动,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绝。

一曲完了,黄瑢心中还有些惋惜,本来好好的曲子,现在……简直可以说是……被自己糟蹋了不少。

可是……啪,啪,啪,一声声响起的掌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只见黄药师一步步走近前来,声音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和:“你懂曲谱么?”

现代的曲谱还略懂一点,古代的么……黄瑢微微摇了下头,将碧玉箫交还于他。

“你愿不愿学?”

黄瑢猛地抬头。

“……很久没收过徒弟了,”黄药师转眼望向远方,眼神略略多了些感慨,“你是个伶俐孩子。”

……可惜……不会说话,黄瑢自己默默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两个字。

——可惜。

可惜了,这么个好姑娘,生在豪门世家却父母双亡,姿容上佳才艺出众却偏偏又是个哑巴。

可是——

“你是个伶俐孩子,宝玉蒙尘,就未免太可惜了。”黄药师神情温和,语气也是威严之中隐隐还透着和缓。他本是看不出年纪的男子,却又极有威严的风度,这时看上去便似一位亲切的长辈,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关怀慈爱,“愿不愿跟着我学?但凡我会,但凡你想,我便毫无保留传授于你。”

——有如腾出瓶中水——黄瑢恍惚地想起这么一句话来,同时系统天音再度响起:“请在30秒内作出选择,徒儿拜见师父/谢谢您的好意,但还是不必了。”

……这系统真是智能,黄瑢一边黑线,一边顺势跪地,深深行了一个大礼——跪拜,这个在现代生活里已经极其罕见的大礼,却从来都是国人观念里极其隆重的仪式,代表着无上的尊敬和顺服。

——徒儿拜见师父——当然了,这句话她唯有在心里默默说出来,但两人都懂。

黄药师略略颔首,道:“起罢,从此你便是我黄老邪的关门弟子,有什么话只管对师父道来,为人处世之道,经天纬地之才,样样皆可传授与你。”

黄瑢依言起身,看着新上任的师父,犹豫片刻,默默捡了根树枝,唰唰唰在地上划字道:

——师父,我可以先学怎么种桃树吗?

“……”

☆、既拜师,求学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喝了一天酒然后被只见过两面的人告白了啊啊啊我风中凌乱了有木有!!!

我一震惊!爪机就被我摔了!然后就坏了!怎么都打不开机啊我去!!!我的通讯录可是从来也没有备份过啊!!!!!!!!

【五】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来……多种树!

咳咳咳,黄瑢童鞋被自己心中默念的口号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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