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射雕同人)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作者:柳穿鱼【完结 番外】 > 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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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3

黄瑢眼圈儿通红通红,却倔强地瞪着他,意思是死也不肯走——

见小徒弟一个劲儿地只是不肯离去,黄药师不禁微微挫败,叹道:“——罢了罢了,不走便不走罢!师父一辈子也没怕过谁,这回可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让师父怎么活?”

这话语间颇有些缱绻意味,月色静静覆在两人身上,黄瑢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一时不由得痴了;黄药师忽然低了下头,不等黄瑢反应过来,唇上忽然微微一暖,随即便离开,没有过多的缠绵与深入;然而待她明白过来那是什么……轰的一声,连耳朵都在往外拼命地散发热气,整个人都要燃着了。

黄药师看着小徒弟难得的害羞模样,心里又是喜爱,又是柔软,一手将她揽在胸前,亲昵地低声道:“莫担心……咱们还要回桃花岛上过一辈子呢,师父怎么会丢下你呢?”

 【三十九】但相恋,便相许(一):在天愿作比翼鸟,雄飞雌从绕林间~

嘤嘤嘤,师父是坏银!

黄瑢小童鞋阴暗而纠结地蹲在墙角长蘑菇画圈圈——怎么可以这样,不说一声就亲,亲完了也没点表示什么的,还是照样敲自己脑袋骂自己笨,一点特殊表示都木有……呃,也不能说一点都木有吧,但是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好不甘心呐!

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停不下来地瞎激动……无意识地啃光了手边的零食糕点,黄瑢小盆友无限怨念地挪到院子里,舀树枝去捅墙角捆好待宰的老母鸡;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兔子急了也咬人这话是对的——老母鸡乍然受惊,竟然一用劲儿挣断了绑在喙上的草绳,悲愤地咯咯咯叫着,伸头就在黄瑢手背上啄了一记。

……!!!黄瑢泪眼汪汪抱着爪子往回缩,连只鸡都来欺负她,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正在十分怨念往十二分的趋势无线上涨之时,忽听院门外有人娇声唤道:“店家,店家?”

“……”黄瑢傻乎乎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少女立在院门处挑着的“酒”字破旗下,一双美眸将自己盼了几个来回,忐忑道:“莫非姑娘便是此处店家?”

她哪儿是什么店家啊……所以黄瑢平生最为难的事便是见生人,不能交流不能沟通,徒增尴尬罢了。她连忙跑进屋内,将陆冠英拽出来应对,自己却忽然想到,哎……?莫非……这就是陆冠英未来的娇妻、程瑶迦程大小姐么!

那边程瑶迦猛然见了一个年青男子从屋内走出,一下子脸庞就涨红了,声如蚊蚋,说道:“公子可是这里店家?”

陆冠英明白过来,原来这女子是将此处当成了酒肆客栈,看她打扮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孩儿,许是一个人一路走来,饥饿疲乏,才想找个店子歇脚。望望天色也不早了,荒村野店,她一介女流,怕是再难找到下个歇脚处,又有黄瑢点头首肯,遂也不怕黄药师责备,自作主张道:“舍下如今不开店了,倒是有些饭食,姑娘不嫌弃,便一同用些罢。”

他眉眼端正,气质淳善,神情十分柔和,程瑶迦觉得他不像坏人,又将立在门边微微笑着的黄瑢望了两眼,含羞答应了,有点局促地提步进了屋,道:“实在是多有叨扰……”

黄瑢到厨房盛了一碗饭来,又取碟子盛了些菜肴急着要端出去,在厨房忙活半天的黄大岛主见小徒弟一个正眼儿也没给自己,当下就十万分地不乐意了:“阿瑢,阿瑢?这么快便饿了?”明明方才她就一边发呆一边吃了许多点心下去,等下可别积食了才好!

黄瑢这才想起来,忘了对师父讲这原委!遂笑眯眯解释了一回,最后不忘加了一句:“那姑娘看起来和冠英很般配呢!”

般配?黄药师眉峰一挑,眼睁睁看着黄瑢端了碗碟出去,不禁腹诽——什么时候她对陆冠英的事情这么上心了,不是好苗头!

那厢陆冠英识趣地回避,黄瑢知道程瑶迦怕羞,自己也盛了饭来,陪着她一起用罢了饭,一个是口不能言,一个是怕羞不语,倒也相处融洽——如果没有傻姑一直在旁边跑来跑去,头发上插着树枝装鬼吓唬人,黄瑢定是要忍不住多看上一会儿的——这就是陆冠英的真命天女啊,长得真是没话说,典型的大家闺秀,楚楚动人!要是这姑娘以后嫁给陆冠英,岂不是又要多了一个人唤自己“小师姑”?现在的程大小姐似乎对郭靖颇有好感哪,该怎么给她和陆冠英俩人牵牵线儿呢……

……黄瑢小童鞋,要是知道你居然这么想的话,陆冠英小筒子他不哭才怪呢!

这时候,程瑶迦也正在一点一点积聚勇气。她生性羞怯温柔,虽有一身武功,但从未独自出过门,对江湖上的门道半点不知,前些日子为喜爱美色的欧阳克轻薄戏弄,几乎吓破了胆子,若不是郭靖相救,真怕自己……又见郭靖年纪轻轻,不但本领过人,而且为人厚道,一缕情丝竟然就此飘过去粘在他的身上。她是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从来不出闺门,情窦初开之际,一见青年男子,竟然就此钟情。郭靖走后,程大小姐对他念念不忘,左思右想,忽地大起胆子,半夜里悄悄离家。她当日曾听郭靖自道是临安府牛家村人氏,于是一路打听,径自寻了过来。此时她犹豫再三,脸上微红,终于支支吾吾道:“姑……姑娘,我向你打听个去处,你可知道牛家村离这儿多远?”

黄瑢自然不能答的,一旁的傻姑却忽然道:“牛家村?这儿就叫牛家村,离这儿多远,我可不知道。”

程瑶迦脸一红,低头玩弄衣带,隔了半晌,又道:“原来这儿就是牛家村,那我再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道……知道……一位……一位姓郭的郭靖官人,不知在哪一家住?他可在家中?”

> 黄瑢一时正不知该如何答,却忽然听得外面院里有人进来了,继而便有争执之声。依稀能听见一个青年人声音说:“你等在此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身上都带着兵刃,可见不是甚么好货色!我全真教岂是好惹的?全真七子威震天下,只要他们几位肯出手,还能忌惮别人吗?谁若惹到我全真教头上,哪怕是甚么黄药师、黑药师,全真教自然有得叫他好看的!”便有另一个声音道:“小道士不要太无理,你有几分真本事,不妨亮出来大家看看;全真教中高手固然不少,可是也未必没有狂妄浮夸之徒!”这声音却有几分熟悉,黄瑢不由得又往外走了两步,听见先前说话那人大怒,喝道:“好小子,你骂人!”那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便笑道:“我岂敢骂你?我是骂目中无人的狂徒!”

黄瑢这一下可听出来了,不是欧阳克可又是谁!她略微一想,明白过来,这另一个“小道士”定是尹志平。

也对,在这里欧阳克并没有像在原著中那样断了双腿,所以他会跟着完颜洪烈、杨康、欧阳锋一行来到这里也不足为奇;只不知他们是几个人,尤其是那欧阳锋在也不在?她又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欧阳锋不在,领头的乃是欧阳克、杨康、完颜洪烈三人,想必其余人等不外乎是梁子翁彭连虎那几个,定下心来,连忙跑去厨下寻黄药师;黄大岛主正在心里不爽,早听到尹志平狂妄自大的那些话,见有免费的出气筒自个儿送上门儿来(还不止一波),冷哼一声,大踏步地往外走,站在屋门口,气沉丹田,一声怒喝:“谁在此处撒野?!”

梁子翁尹志平等人猝不及防,被这一声沉喝中暗蕴的气劲震得头晕目眩;而倒霉的欧阳克小童鞋则是第一时间听出了这声音是谁,待一看见黄药师的身礀,当下唬得三魂七魄先飞了一半,两腿一软,就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战战兢兢道:“黄……黄老前辈竟在此地,实在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晚辈之幸也……”

一听欧阳克唤他“黄老前辈”,梁子翁等人立刻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俱都骇然——桃花岛主黄药师,传说中的大魔头哇,谁敢招惹?心里知道在这魔头手下决然讨不了好去,便打定主意决不和他动手,一有机会,立即三十六着走为上策!

黄药师冷笑不已,突然提高声音喝道:“统统给我滚出去!”众人在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四肢百骸都不自在,呆呆站在店堂之中,不知如何是好,听他一喝,登时心下大宽。彭连虎当先就要出去,只走了两步,却见黄药师挡在院门口,并无让路之意,不由愣愣地又站住了,只听黄药师骂道:“放你们走,偏又不走,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

欧阳克最知道黄药师性情乖张,说得出就做得到,虽然为难,但也向众人道:“黄前辈叫大伙儿出去,咱们都走罢。”然而脾气火爆的侯通海却十分不服,骂道:“给老子让开!”冲到黄药师跟前,瞪目而视。黄药师毫不理会,淡淡的道:“要我让路,谅你们也不配。要性命的,都从我□钻过去罢!”

噗的一声,黄瑢站在房门后头,实在忍不住喷笑出来。

院内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均有怒容,心想你本领再高,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哪!眼下放着这许多武林高手在此,合力与你一拚,也未必就非败不可!

侯通海怒吼一声,率先向黄药师扑了过去。但听一声冷笑,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招的,黄药师左手就已将侯通海的身子高高提起,右手拉住他的左膀向外扭去,本待把他一条手臂连肉带骨扯成两截,转念一想,不妥,小徒弟还在那厢看着呢,遂手上放轻了两分,将侯通海另一只手臂一并捉住,喀喀两声,登时便把他两条臂膀的骨头从根处折断了,将人往地上一丢;侯通海痛得晕死过去,而黄药师缓缓转头,目光逐一在众人脸上扫过。沙通天、彭连虎等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但见到黄药师眼光向自己身上移来,无不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只觉寒毛直竖,满身起了鸡皮疙瘩。

杨康本来扶着完颜洪烈站在最后,这时眼珠子转了两下,想起方才听见那一声女子轻笑,忽然一发狠,撇下他父亲,疾步冲向室内,五指成爪张开,要捉黄瑢做人质。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着黄瑢半片衣角,黄药师鹰钩般的铁爪已经钩住了他的后颈,杨康整个人登时倒飞出去,重重落在院外,一声痛呼。

黄瑢看在眼里,真不知如何评价是好。转眼看见欧阳克满眼焦急哀恳地望着自己,心想他倒也算是被黄药师怒气一并牵累的,倒不如放他走了,省得他回头还要跟欧阳锋告状!叹息一声,拉拉黄药师衣角,示意他还是轻轻放过罢——黄药师倒没多想,觉得小徒弟约摸是不喜看这打斗场面,转过身去,一声怒喝:“还不快滚的,把命留下来!”

众人当即抱头鼠窜,连滚带爬逃了出去。欧阳克却落在最后面,感激地向黄瑢又盼去一眼,幸而这次没被黄药师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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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另一边,尹志平见了黄药师这般威势,心知此人非同小可,不由收了两分自负神态,躬身说道:“全真教长春门下弟子尹志平拜见前辈。”

黄药师不耐烦道:“人人都滚了出去,我又没教你留着。还在这儿,是活得不耐烦了?”尹志平一怔,道:“弟子是全真教长春门下,并非奸人。”

黄药师冷笑道:“全真教便怎地?”顺手在窗台上捞了块木片,臂不动,手不扬,那木块已轻飘飘的向尹志平迎面飞去。尹志平忙举拂尘格挡,哪知这小小木块竟如是根金刚巨杵,只觉一股大力撞来,势不可当,连带拂尘一齐打在他口旁,一阵疼痛,嘴中忽觉多了许多事物,急忙吐在掌中,却是几颗牙齿,满手鲜血,不禁又惊又怕,则声不得。

黄药师冷冷道:“全真七子那些下作勾当,当我不知道呢!我便是黄药师、黑药师,你全真派要我怎么好看了啊?!”

尹志平顿时觉得大失面子,手扶面颊,对着黄药师叫道:“你是武林的大宗师,何以行事如此乖张?江南六怪是侠义之人,你凭甚么要苦苦相逼?若不是我师父传了消息,他六门老小,岂不是都给你杀了!”

黄药师怒道:“要你们这群杂毛从中多事!你背后骂得我好?”

尹志平干脆也豁出了性命不要,叫道:“你要杀便杀,我是不怕你的。我当面也骂你,你这妖魔邪道,你这怪物!”

此话一出,黄瑢和陆冠英、还有密室里运功疗伤的郭靖黄蓉都一齐默了,心中暗想,小道士你自求多福罢——却不料有个意外人物忽然撞上来:只见程瑶迦鼓足了勇气跑上前来,对着黄药师道:“这位前辈,我是孙真人门下弟子,我……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这同门师兄一马!”

【四十】但相恋,便相许(二):在天愿作比翼鸟,雄飞雌从绕林间~

黄药师本是气怒江南七怪当年追杀陈玄风、梅超风二人,最后还带着郭靖杀死了陈玄风,弄瞎了梅超风,明摆着是欺辱他门下弟子;郭靖那小子有女儿护着,一时还真动不了他,但收拾那六个做师父的倒是不难,加上梅超风从旁哀恳,遂命陆乘风助力,去寻江南七怪下落,预备亲自去找他们麻烦;陆乘风虽不敢违背师命,然而这些年在江南也颇有结交,那柯镇恶的大哥柯辟邪当年与他乃是至交好友,现在不免进退两难,只得偷偷放了丁点儿风声出去,好教六怪躲避则个,却不想全真教闻风而动,来插了这么一脚。

此时黄药师见这两人一个小道士十分硬气,胆子也大,一个女子又十分仗义,倒与自己少年时候性子有些相似,不禁起了两分惺惺相惜之意。自他成名以来,不论黑道白道的人物,哪一个敢当面对他有所冒犯?给人如此放肆辱骂,那是他近数十年来从未遇到之事。自己适才对付侯通海的狠辣手段,这两人明明亲见,居然仍是这般倔强,实是大出意料之外,冷冷的道:“黄老邪已经多少年没被人当面骂过了,你说我如何放他?”

尹志平此时竟是豁出去了,眼一闭,心一横,叫道:“我不怕你,偏要骂你这妖魔老怪!”黄药师冷笑道:“哦,连死也不怕?”

不等尹志平回答,只见程瑶迦已经抽出剑来,横剑拦在尹志平身侧,叫道:“我也是全真门下,要杀便将我们师兄妹一起杀了!”

这一着大出尹志平意料之外,刚才见这师妹向黄药师说情,还只当她是个胆小怕事的大家闺秀,却不料她这样回护自己,情不自禁叫道:“程师妹,好!”两人并肩而立,眼睁睁的望着黄药师。

半晌,黄药师忽然哈哈大笑,说道:“好,有胆量,有骨气!我黄老邪本来就是邪魔外道,也没算骂错了。你师父尚是我晚辈,我岂能跟你小道士一般见识?去罢!”他忽地伸手,一把将尹志平当胸抓住,往外一甩;尹志平身不由主的往门外飞去,满以为这一交定是摔得不轻,哪知双足落地,人居然还好端端的站着,竟似被人抱着轻轻放在地下一般。他呆了半晌,心道:“好险!”纵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进店去骂人了,心里一阵阵后怕,摸了摸肿起半边的面颊,转身便跑。

程瑶迦还剑入鞘,也待出门,却忽然被一只小手拉住了——黄瑢暗道,可不能让她跑了,不然自己上哪儿给陆冠英再找个媳妇儿去?笑眯眯把程瑶迦望着,比比划划指着屋里,意思是饭还没有吃完;傻姑也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忽然就到了程瑶迦跟前,问她道:“你不是要找人么?”程瑶迦一怔,点了点头,傻姑笑呵呵地将她往屋里推,一面道:“他一定是藏起来了,你快去找他呀!”

程瑶迦躲闪不及,闹了个大红脸,竟然愣愣地任傻姑推了进去。陆冠英摇头一笑,虽然赞赏这姑娘仗义正直,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望着黄瑢柔声问:“小师叔吃好了么?”

黄瑢摇头再摇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师父的手艺再怎么也吃不够呀,她还想摸到厨房再去蹭点儿呢!只听黄药师在身后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胖成小猪啦!”一面走上前来,又气缀又宠溺地在她额头狠狠点了一指头。

“……”嘤嘤嘤,师父果然还是坏银!黄瑢小盆友捂着额头泪目怒指,做师傅的却爱答不理,溜溜达达往屋后走去。

陆冠英想笑又不敢笑,转身去屋里盛饭;黄瑢慢了两步,依旧跟着黄药师,只见他站在曲灵风坟前,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脚步声,一转头看见她来,他忽然笑了笑,神情有点落寞,道:“昨晚上师父梦见灵风啦,他晓得我要带傻姑回去,跟我说自己也想念桃花岛了;当初他在树下练功的时候,眠风默风总是给他捣乱,爬在树上一个劲儿地晃树枝子,桃花落了他一身都是……”

黄瑢默默听着,望着黄药师微微锁起的眉,头顶灯泡忽然“叮”地一亮——“师父,那就在这里种上桃花吧!”

牛家村的水土其实不错,只是这些年人家越来越少,渐渐就荒了。黄瑢取出包裹里的种子,在陆冠英帮忙下,认认真真在曲灵风坟边种下四颗,小小地围了一圈儿——

等这花树长成了,想必……会很美吧?可是种子要长成大树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因为没人照顾,枯死了怎么办……

陆冠英安慰她说:“小师叔放心,咱们走前可以舀些银钱,拜托村里人家帮忙照顾。这里民风淳朴,举手之劳,不会不帮的。”

黄瑢笑眯眯点头,心想,以后总得再来一次,若果真长成了,师父……多少心里会舒坦一些吧?

想了又想,她展眉笑了,舀出怀里一直舍不得动用的、黄药师那次给她的一小瓶儿九花玉露丸,愉快地在每颗种子旁边埋了一粒——唔,都是纯草本的,应该会有点效果的吧?

她心里是高兴非常,和陆冠英两个人蹲在曲灵风坟前忙活,却不知有人隔窗看得各种眼红——哼!果然还是不能放着小徒弟在一边,一回头工夫就有人□来了!

然而让黄药师最为郁闷的是,黄瑢和陆冠英的关系还真就很好。陆冠英脾气温和,又会度人心意,仪表堂堂,谈吐大方,说话时常能将黄瑢逗乐,这一下午下来,连一旁陪坐的程瑶迦也从没停过脸上羞怯的微笑。黄药师自己本是不惯哄人的,他已经被黄瑢哄惯了;这时更觉心下不爽,虽然还在教傻姑武功招式,心思却大半都飞到屋里人身上去了。

屋里程瑶迦望着陆冠英谈笑风生,时而掩口轻笑,时而低头不语,手指却一直在裙带上绕来绕去。她先前对郭靖朝思暮想,自觉一往情深,殊不知只是少女怀春,心意无托,于是聊自遣怀,实非真正情爱,只是自己不知而已;今日见了陆冠英,但觉他风流温雅,待人接物实在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处处胜于郭靖,不禁一颗芳心暗暗悸动;见他对黄瑢温柔非常,心里不禁又有些疑惑,暗道:“莫非他对他这小师叔竟有情意?”不禁情思颠倒,发起愁来。

这一夜除了傻姑,几人各怀心思,安然度过。次日一早,黄瑢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被人吵了起来,原来却是傻姑,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叫道:“开花啦!开花啦!”

黄瑢登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同时耳边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提示音——“系统提示:照料9999株桃树,任务进程:4/9999。”

“……”黄瑢吓了一跳,急忙扑到窗前看时,只见绯红的一瓣儿一瓣儿轻轻随风飘落在坟头,四株桃花迎风招展,开得好美好美。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违背常理了吧!!!

黄瑢习惯性地召唤系统出来解答,然而系统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讪讪笑道:“说不定是巧合呢,哈哈哈,哈哈哈……”

“……”巧合你个大头鬼!

然而系统同志这次是打死都不肯说实话了,打太极道:“说不定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地方风水太好了……再不就是黄大岛主的九花玉露丸吸了什么仙气儿……哎哎哎,别光问着我啊,你倒是说说,任务进度条动了,有什么感想啊?”

“……”能有什么感想?

“比如说……”系统微妙地顿了一下,“还想不想完成任务回去了?”

“……”可以说不想吗?不知道为什么,黄瑢心里忽然有点微妙的小小愧疚。

“我就知道……”系统忽然吁了口气,闷闷道:“算啦,你也别纠结这回事啦,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有事儿得离开一段日子,所以……”

黄瑢惊疑地打断:“你你你,你不是人工智能?难道是真人扮演?”

“人工智能也需要维修啊……”系统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卖萌,“人家现在还是崭新崭新保修期内的呢!”

黄瑢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无语道:“快去快去,去晚了小心主机烧掉修不好!”

“怎么可以这样咒人家……”某系统哀怨的声音渐渐远去,黄瑢微微舒了口气,心里突兀地一空。

——大概是因为,那是第一个能毫无障碍地“听”见她表达内容的家伙?

他甚至不算是个人啊……呆呆看了会儿眼前的桃树,黄瑢忽然浑身一凛,汗毛竖起——该怎么跟师父解释捏?呃……说是曲灵风的魂魄显灵会有用咩……

不等她愁完这回事,新的麻烦就已经找上了门——只听院门外有人声音朗朗,语气却不甚客气,道是:“全真门下弟子马钰等,求见桃花岛黄岛主!”

“……”别是尹志平那小道士跑回去告状了吧?!这是来找事儿的呢还是来找事儿的呢还是来找事儿的呢?!!

【四十一】我本俗世一凡人:系统小哥的苦逼人生~

他是个程序员。

只不过不是小公司里舀着微薄薪水看着上司脸色写出来的东西鲜少能冠上自己名字的那种——应当说他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程序员,这点从他供职的单位就能看出一二。

他卖命并且效忠的对象,是政府——是23世纪里军政科技都无比发达、与其他两大政府三足鼎立傲视世界的,华族一脉主导之下的联合政府。

不似21世纪的发展求存,不似22世纪的硝烟弥漫,在23世纪的战场上只剩下一头猛狮、一匹苍鹰和一只黑熊,彼此观望试探,谁也不愿成为注定被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同时,困扰全人类的新问题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近两百年来负载过分严重的生态环境早就支离破碎,几乎已经无力制造出新的自然生命了。

每一寸未被污染的土壤都堪比等体积的钻石样珍贵,每一株尚在生长的鸀色植物都恨不能搬进科学院牢牢监管;尽管如此,这个由冰冷的机械与发达的智能围绕起来的“先进”世界的生命力,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衰颓下去。

政府的程序员那也是分很多种的,而他做的工作便是最最机密最最核心最最关键的那一种,他研发的技术是目前三个政府都迫不及待想要占先完成的技术——

空间技术!

依据古籍记载,就在如今这大片荒芜凄凉的土地上,曾有过怎样的繁盛与安详……统治者认为,问题还没有严重到抛弃这颗故乡星球的地步,更何况虽然也发现了个别少数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可谁能保证大规模的迁移之后,全人类政府之间的□面又会是怎样?谁也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谁也不能冒这个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志一同打道回府,寻求科学去呗。

早在半个世纪前,科学家们就发现了穿越时空奥秘的些许线索,并能成功地往返于过去两百年左右的时空,只是回溯不了更远,也到不了未来。在这个时候,一部分科学家早些年提出的平行空间理论得到了高度重视——意即从过去某个时间点上分离出一条平行线来,以它为支点进行投影和数据的整合,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利用空间,再现——或者说保留——更早的过去的地球样貌!

这是众人心照不宣却不能说出口的不宣之秘——的确,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是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是对是错?早在22世纪便研发成功普及开来的全息网游早就表明,空间是可以人工创造的!用一位著名的疯子天才科学家的话来讲,每一个人,每一本书,甚至每一句话,都可以称其为一个空间,不同的只是大小和稳定性而已!

——现在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要让这个空间范围更大、架构更稳,并且试图去激发其生命活力罢了。

他一直很相信一句古话,功夫不负有心人——所以他最终成功了,他和他的伙伴成功地借助两部他们都很喜欢的古代小说的内容,将那两个空间完完整整地复制投影下来,继而慢慢回溯这个空间之中的时光并试图加以改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了!

他们没有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成果通知任何上司部门,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还不能确定这个成果究竟是否完美,每一个实验成果都要经得起考验才能称之为成功——所以他亲自编写了程序,设定了十分搞怪又离奇的解码要求,让自己这边能以监视者的身份进入这个具有相当生命活力的空间,去探测并且监察实验者的行动。

——至于实验者,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在这样的年代,世界和平国际安全法还不如一页白纸值钱,可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不想到最后做了政府的蘀罪羔羊,更不能让“用人类**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试验”这种罪名扣到自己头上。

这群科学怪人说到底都是疯子,只有疯子才能完成常人想也不能想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本来的想法是用高度智能的机器人或者机器动物进行试验,却不知是在哪一环出了偏差,无生命的载体无法传输;他又不甘心地尝试使用珍稀的培植植物,却没想到,发生了让整个实验室都目瞪口呆的事情——送达的实验对象,居然变成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这群科学精英技术天才们一个个大惊失色——要是现代人还好说了,偏偏这是两个古人,古人啊!众人一片愁云惨雾,渀佛看见了自己因为“非法穿越改变历史”的罪名被押进大牢的悲惨场面。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祸不单行今日行,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切仪器和指令都开始不听使唤了,科研所无限的经费到了他们手里就只有有限的一点点,主脑一抽风,后果简直惨不忍睹——其中一个空间差不多完全失去了联系,只能接收到丁点儿微弱的生命体征感知;而另一个的数据流也大幅流失,空间几乎散架,正在急剧地波动……然而现在,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他的倔劲儿在这时按捺不住地上来了,心一横,果断地坐到了电脑跟前,对一屋子的同事们道:“为了我们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个任务进行到底!你们从外部慢慢修复系统数据,我去从内部寻找问题!”

整个研究室内十二个人,只有他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人养,无妻无子无人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此前支撑整个空间的,是整部小说的内容数据;如今暂时代蘀支撑起这个空间的,却是他的大脑。

于是,他成了堪比系统的存在,能和他交流的人只有那唯一的一个实验者——她唤他系统,他想了想,默认了这个称呼。

反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这个空间之父,哼哼哼。

暂时与身体分离,感知不到任何外物,唯一的认知全部来自于这个女孩的大脑感应——做人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堪怜啊堪怜。

可是……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对这个口不能言举目无亲的女孩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怜悯和愧疚的……

等等……怜悯?

还有……愧疚?

啊呸,他自己都成这模样了,怎么还去怜惜别人?!

这段日子,日后回想起来,渀佛是他一生中最不可言说的秘密时光——没有人看得见他,除了她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世上只有他与她心意相通,他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的喜怒哀惧,后来渐渐竟不由自主地陪着她一起喜怒哀惧。

只是她的情绪,始终都牵系在别人身上罢了。

那个任务……的确只是为了哄着她玩的,给一个遥不可及的期望罢了,事实上他心知肚明,十有□她和她妹妹都再也回不去;然而谎言被人一眼看透一语道破,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事。

忽然觉得什么东西不知不觉悄悄变了,再也不能受他摆布控制。

第一个变化是那个生活技能的出现——并不是他给予的指令,所以他手足无措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明明在她买到那只墨翠镯子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鉴宝术来着!

在科学家的脑子里一切结果必有经过,既有经过便有起因;经过反复的观察推导与思索……他忽然惊疑不定地觉得,似乎这个空间,不再是那么死气沉沉复制过来的一团,它……大概是有了那种继承自自然造化的,神秘不可言说的……感知?

那么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是因为她,带来了23世纪里最为金贵最迫切需要的那种东西——生命的力量吗?

有些事情靠嘴说不清楚,更加不是科学能够解释得了的;然而很快另一件事情印证了他的猜想——就是那桃树。

她睡下了,但他清醒着——他用他的意识感知得到,在那片曾经浸润了她温柔的泪水和诚挚的祝愿的土地上,那些种子是以怎样惊人的速度发芽滋生,抽条扬茎,最后开出一朵朵令人眩目的花来——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决定离开。

是的,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收到了同事的消息——数据流虽未完全找回,但已经足以支撑空间框架,另一个空间也渐渐得以修复,至少现在,他可以离开了。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他曾有过不知多少次的犹豫,每次都想问她:“你愿意离开这里吗?”他想如果她愿意,他一定不顾一切也要将她带出来,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可是她当然不会愿意离开——他明明也知道,所以才从不敢开口相问。问了又能怎样?徒然自伤而已。

回到23世纪的办公室后不久,他便辞了职。离职前他最后做了两件事,一是将两个试验空间的部分数据流悄悄接通在一起,等它们慢慢融合;另一件事则是,将关于这次试验的全部数据文件一一销毁,一狠心,封锁了通往空间的一切路径,对所有同事也只解释说,空间坍塌,所以他才会回来得这样晚——

这个秘密,和记忆里有个人那清润温柔的音容笑貌,还是……一并带进坟墓的好。

【四十二】但相恋,便相许(三):在天愿作比翼鸟,雄飞雌从绕林间~

即便得意门生尹志平被打落了半口牙齿告到跟前,全真七子气愤归气愤,却也不是专为这个来找黄药师麻烦的,这一番实是因为偏听偏信,上了杨康和假扮成裘千仞的裘千丈的当。

原来杨康自从那晚在宫里趁乱用匕首捅了郭靖之后,便认为郭靖既被匕首所伤,又中了欧阳锋的蛤蟆功,定然是内外伤重,必死无疑,一面暗自得意去掉了一个障碍,一面却又烦恼若被丘处机察觉追问起来应当如何应付……与全真七子结仇,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自从前日遇到黄药师并落荒而逃,杨康在心里深深咽不下这口气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主意——若是他把罪责推到黄药师头上,会怎么样呢?黄药师武功那样高强,让全真七子去寻他,自行送了性命,那不就永绝后患了吗!想到这里,他只想仰天大笑三声,面上却还是装作恨恨的模样道:“郭靖兄弟被桃花岛的黄岛主给害死了!”

全真七子早知为着陈玄风、梅超风的缘故,黄药师在追索江南六怪的下落,郭靖死于他手,原是理所当然,竟无丝毫疑心。丘处机当即破口大骂:“黄老邪横蛮毒辣,此番决计不能跟他干休!”

正说时,刘处玄带着假扮裘千仞的裘千丈回来了。他也将眼前白须白发的老翁当做了真正的裘千仞,遂为众师兄弟引见道:“这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咱们今日有幸拜见,真是缘法。”

马钰、丘处机等都久闻裘千仞的大名,登时肃然起敬,言语中对他十分恭谨,裘千丈只是一味信口胡吹,竟也哄住了他们。说到后来,丘处机问道:“裘老前辈行走江湖多年,可曾听闻我们师叔周伯通的下落?”裘千丈信口道:“老顽童么?他早给黄药师杀了!”众人大吃一惊,刘处玄道:“不会罢?周师叔武功高强……”不等他说完,裘千丈便立即立即接口道:“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啦,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别人又哪有这等本事?那黄药师一身青布长袍,面容十分古怪,像是一具僵尸。我要上前劝阻,可惜已迟了一步。唉,老顽童可死得真惨!”

铁掌水上飘裘千仞在武林中名声甚响,乃是一位积威甚重的前辈高人,全真六子哪能想到这是有人假扮、信口开河?加上老顽童失踪多年,全真教这么多师侄徒孙,谁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人间,一时人人悲愤异常。丘处机把桌子拍成震天价响,又把黄药师骂了个狗血淋头,杨康趁机说出“前日在牛家村客栈见到黄药师”一事,于是全真七子更是坐不住了,当即便要上门寻仇。裘千丈怕事情露馅,忙道:“黄药师知道你们聚在此处,眼下就会找来。这黄老邪奸恶之极,今日老夫实是容他不得;待我出去一趟,处理些许家事后就找他去,你们只管在此候我佳音便是!”

其实他本是打算借机脱逃罢了,然而全真七子哪里知道?众人尊他是武林前辈,不便违拗他的言语,却又怕黄药师不知何时离开,错过了报仇时机,当下十分为难。裘千丈眼珠子转了两转,道:“那黄老邪功夫虽然厉害,我却有制他之术。你们瞧!”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利剑,剑头对准自己小腹,“嘿”的一声,直刺进去。众人齐声惊呼,只见三尺来长的刃锋已有大半没入腹中。裘千丈笑道:“天下任何利器,都伤我不得,各位不须惊慌。我此去若是错过了时机,各位再一起到那客栈会合便是;各位大可不必急着与他动手,以免损折,等我回来制他。”

丘处机为难道:“师叔之仇,做弟子的不能不报……”裘千仞叹了口气,道:“那也好,这是劫数使然。你们要报此仇,有一件事须得牢牢记住。”马钰忙道:“请袭老前辈指点。”裘千仞脸色郑重,道:“一见黄老邪,你们立即合力杀上,不可与他交谈片言只字,否则此仇永远难报,要紧要紧!”说罢转身而去,那柄利剑仍然留在腹中。

众人相顾骇然,马钰等六人个个见多识广,但利剑入腹居然行若无事,实是闻所未闻,心想此人的功夫实已到了深不可测之境。却哪里知道这又是裘千仞的一个骗人伎俩:他那柄剑共分三截,剑尖上微一受力,第一二截立即依次缩进第三截之内,剑尖嵌入腰带夹缝,旁人远远瞧来,都道刃锋的大半刺入身体。他生怕谎言穿帮,才嘱咐全真七子不可与黄药师多作交谈,一面自己飞也似地逃命去了——他可不想事后被全真七子和桃花岛主抓起来围殴!

此时隔着一道半人多高的矮墙,听见丘处机那一声来者不善的高喝,黄瑢转头一望,顿时目瞪口呆,一二三四五六七……全真七子都到齐了!她不禁暗暗心想,莫非这次果真是来找麻烦的?一面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屋去叫师父,那边唯一的女子孙不二急脾气已经上来了,开口便嗤笑道:“哦?你就是桃花岛新收的入室弟子?想必定有过人之处,我师兄弟愿领教一二,请!师兄,布天罡北斗!”

qaq她哪里会什么武功啊!你你你,你们千万别急着摆那什么天罡北斗阵啊!!啊啊啊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师父快来救命啊……

不等黄瑢跑进屋去求救,黄药师已经怒气冲冲地出来了,虽然他脸上罩着面具看不见神情,但黄瑢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连忙挨上去顺毛抚摸——师父大人千千万万不能暴走啊!

黄药师胸中怒意稍平了些,站在屋前双手一推,“砰”地一声,院门应声大开;全真七子猝不及防之下,倒是吓了一跳,只听黄药师冷冷道:“好哇,七个杂毛竟敢合力对付我不会武功的小徒儿啦!今日我出手教训教训你们,便是王重阳也不敢说我黄老邪这是欺侮小辈了罢?”

王处一当年曾在华山绝顶见过东邪、西毒二人,知道方才要怪孙不二急躁无礼,正要向前见礼,却见黄药师身形微晃,反手就是一掌。王处一欲要格挡,哪里来得及,啪的一声,脸上已吃了一记,一个踉跄,险险跌倒。

丘处机大惊,叫道:“快躲!”话音未落,但听啪啪啪啪四声响过,谭、刘、郝、孙四人脸上都吃了一掌。丘处机见眼前青光闪动,迎面一掌劈来,那掌影好不飘忽,真不知向何处挡架才是,情急中袍袖急振,向黄药师胸口横挥出去。丘处机武功为七子之首,这一拂实是非同小可。然而黄药师成竹在胸,向后一避一闪,轻飘飘地躲了过去,同时左手向上一翻,已抓住丘处机宽大袍袖,跟着右手直取对方双目。丘处机奋力回挣,袍袖断裂,同时马钰与王处一双掌齐到。黄药师身形灵动之极,对丘处机一击不中,早已闪到郝大通身后,抬起左腿,砰的一声,踢了他个翻身筋斗,嘴里骂道:“王重阳一生豪气干云,却收了这般脓包的一群徒弟,当真好笑!”

丘处机学艺以来,从未遭过如此大败,连叫:“齐占原位,布天罡北斗……”但黄药师东闪西晃,片刻之间连出七八招,各人抵挡不遑,哪里还布得成阵势?只听格格两声,马钰与谭处端腰里长剑已被他拔去折断,抛在地下。

丘处机、王处一见势不妙,双剑齐出,连绵而上。这全真剑法变化精微,双剑连势,威力极盛,黄药师倒也不敢轻忽,凝神接了数招。马钰乘这空隙,站定天枢之位挥掌发招,接着谭刘诸人也各占定方位。这天罡北斗之阵一布成,情势立变,天权、玉衡正面御敌,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后面摇光与天璇也转了上来。黄药师出手荡开四人掌力,笑道:“好么,王重阳居然还留下了这一手!”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手上与各人掌力相接,已知情势大不相同:这七人每一招发来都具极大劲力,远非适才七人各自为战时之可比,当下展开“落英神剑掌”,身形灵动,掌影翻飞。

全真七子牢牢占定方位,奋力抵挡,知道只消一人微有疏神,七子今日无一能保性命,全真派必定就此覆灭;黄药师心中却也是暗暗叫苦,刚才他一上来若是立下杀招,随手便杀了对方一二人,这天罡北斗阵就再也布不成功;只因先前手下留情,此时却求胜不得,欲罢不能。双方都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各出全力周旋。渐渐全真七子力量不逮,黄药师却愈发应对从容,游刃有余。

忽听远远的有人大笑:“做小辈的不敬在先,药兄再不肯显点功夫,谅他们也不知道你桃花岛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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