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射雕同人)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作者:柳穿鱼【完结 番外】 > 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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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3

可是……黄瑢微微垂了头,心下有些难过,到底,到底……不该是一路人罢!

若那个任务有朝一日还能完成……自己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回去原本的世界,回去那座冷冰冰几乎没有半点人气儿的大宅,回去嫁一个可能根本不认识结了婚就成了陌路的男人,回去……再也见不到他。

一念及此,胸口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忽然便是一阵令人天昏地暗的揪痛,黄瑢不得不用力抓住心口拼命喘气,眼泪怎么也不肯听话,一个劲儿争先恐后地要往外跑。

黄药师也吓了一跳,眼看着小徒弟摇摇欲坠几欲跌倒在地,慌得忙上前半抱半扶着将她身子稳住,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黄瑢置身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心中暗自酸楚,忍不住又要垂泪,却怕他看了不喜,只得强忍着抽噎,在黄药师手心轻轻画字道:“师父对我太好……”你对我太好,这样……我怎么还舍得离开你呢?!

黄药师失笑道:“这孩子,师父对你好是应该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疼惜不已。看这情形也约略明白,这孩子之前在家里怕是过得十分不如意……这么想着,手上禁不住又把黄瑢揽紧了两分,一面还轻轻拍哄着,像是对待三龄稚童;心里温热有如汩汩温泉,不知名的情感源源不断缓缓淌出——“傻孩子,难过什么呢?师父会一直一直对你好啊,有师傅在呢,莫怕莫慌……”

可是师父能陪着我多久呢——黄瑢恍恍惚惚这么想道,蓦然间灵光一闪,记起一事来——那条黄药师造给他自己的大船!

虽然原著之中黄药师并未追随爱妻冯衡而去,还活到了九十多岁的高龄,可当你真正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一切再无稽的揣测都变得太有理由——黄瑢蓦地抱住了黄药师,将脸埋进他怀里哽咽道:“师父,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是当然了,无论她再怎么一遍遍重复,他也听不见她的话语。

黄药师看徒儿哭得实在凄惨,心里实在心疼不已,过了片刻,便轻轻抬起她的小脑瓜,拿帕子轻轻为她拭泪:“怎么了,阿瑢想要什么?有什么要对师父说?”

黄瑢抽搭两下,委委屈屈看着他,鼓足了全部勇气才开口道:“师父,你别走,别不要阿瑢……阿瑢陪着你一辈子……”

乍闻此言,黄药师不由微微心惊;但转念一想,自己造那艘船的事情从没透露给旁人知晓,便只当是小女孩儿撒娇,失笑地开口安慰:“傻孩子,师父总要老的,你以后还得嫁人,日子长着呢,怎么能耗在个糟老头子身上?”说完,他自己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舍和感叹,一想到现在这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孩子终会嫁人生子、为□母,他心里……真说不上来是何等滋味。

黄瑢却抹了把眼泪,看着黄药师固执地摇头道:“阿瑢不嫁!”

气氛一时也有些僵住了,许久许久,黄药师方缓缓起身,道:“这些以后再说,来日方长。”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臂——那一刻,黄瑢心里空落落的冷,就像寒风飒飒地吹过,禁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

☆、但相会,便相知(中下)

作者有话要说:看得早的亲肯定都知道我把这一章发错了……发成了另一篇连载的更新章节。。。掩面,手抖啊手抖~

上次跟同是同人组写手的好友聊天,觉得她说一句话很有道理:武侠之中,明明只有小说才是原著,可是有太多人,都把自己看过的影视影评甚至同人小说当成了原著。所以,写同人难。

 但是我相信,每个写同人小说的作者,都是出于爱啊。

 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肯定和莎翁心中的哈姆雷特又有不同。我心中的黄药师就是小时候从书上看到的那样,简简单单十六个字写尽了绝代风华——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他瞧不起满口仁义礼仪道德之辈,他对女儿溺爱无比,他又太过自负冲动曾经打断弟子的腿逐出桃花岛;他的心也很软,十五年后,终究还是去寻弟子们回来……

【十七】但相会,便相知(中下):桃子好吃树难栽,师父一笑桃花开~

似乎就是从那天起,黄瑢觉得似乎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了。

不,不是黄药师的态度,而是自己的感觉——他仍对她好,一如既往;而她却时时惴惴,总觉得……他与以往无异的温和体贴,给她带来的欢悦却大不如前;她想,大概是自己太不知满足了吧……

明明心里苦楚却还要强颜欢笑恍若无事——不,这不是黄瑢的行事风格。

她也根本没有意识到那若有若无的失落到底是为什么;她依然乖乖巧巧地跟着他,真是个再听话不过的好徒弟;可是有时候猛然回神,她会发现自己方才……竟然用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的眼光悄悄看着师父发呆,有些甜蜜、有些纠结,也有些……有些……酸楚。

这个曾经在她心中宛如神祗的男子啊……当他走下神坛,站在她身边,她才恍然发现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喜怒哀乐,并无不同。

然而一个人久了,他……他也会寂寞。

她本能地想要抹去他眉间偶尔昙花一现的落寞神色,却又不知该如何伸手。

黄药师早在心里暗暗算着日子,大约女儿这一两日内就会到达中州;他也不急着去寻女儿回来,每日照旧带着黄瑢出门,看尽中州城内满目繁华。

——直到这一天。

正是中午时分,黄瑢亦步亦趋地跟着黄药师四处闲逛,听他讲,这里是宣武门,那边据说是秦王宫旧址,荆轲刺秦王就是在那里发生;一路笑着说着走过来,忽听得前面闹市处人声喧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围着好大一堆人,不知在看什么。

黄瑢只是微微有些好奇,忍不住对着那人群张望了几眼;黄药师见她来了兴致,便也打算近前看看。只是那处实在人多拥挤,他略一沉吟,拉了黄瑢向边上紧挨着的一家酒楼走。酒楼二楼也有许多客人各自在窗边围着看热闹,黄瑢从二楼窗边探头一望,只见那里中间是老大一块空地,地下插了一面锦旗,白底红花,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旗下正有一个红衣少女与一员大汉你来我往过着招式。

……穆念慈比武招亲!!!

对啊,郭靖不就是在这里又和黄蓉走到一块儿去了吗?!

黄瑢忙向人群里张望,接着就拽了拽黄药师的袖子,指着一处示意他看——那个看得目不转睛满脸惊叹的傻大个儿,可不就是郭靖嘛!

“……”黄瑢自然明白,郭靖乃是羡慕穆念慈的武艺高强;然而看在黄药师眼里,自然觉得这傻小子是看漂亮姑娘看呆了的。一想自家女儿,顿时又是重重哼了一声,心里极为不悦——是个傻小子倒罢了,还这么不讨人喜欢!

对于这等低水平的比武,黄药师自然没什么兴趣,便自顾自点了些吃食,由着黄瑢扒在窗边好奇地看。旁边还有略微懂些门道儿的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只见下面两人又拆斗数招之后,那红衣少女忽地卖个破绽,上盘露空。那大汉大喜,双拳呼地打出,直取对方胸口。

“这一招唤作‘双蛟出洞’,好啊!”旁边正有人喝彩,却只见那少女——也就是穆念慈身形略偏,当即滑开半步,左臂横扫,蓬的一声,大汉背上早着一下。那大汉收足不住,向前直跌出去,只跌得灰头土脸,爬起身来,满脸羞惭,挤入人丛中去了。旁观众人顿时连珠彩般喝将起来:“好,好!”

穆念慈掠了掠头发,退到旗杆之下,扬起脸来微微一笑。黄瑢细细看了看,这就是未来杨过的母亲啊……只见她亭亭玉立,身段婀娜,虽然面上微微带些风尘之色,但胜在明眸皓齿,容颜娟好。黄瑢不由得摇头可惜: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怎么就落得那样的下场呢!

黄药师看她煞有介事地皱眉摇头,不禁笑道:“阿瑢怎么唉声叹气的,想些什么?”

黄瑢“啊”的一声,被他忽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连比带画道:“我看这女子年轻貌美,也有几分武艺,却落魄到要当街比武招亲的地步,十分可惜。”

黄药师挑眉道:“招个武功高强的女婿不好么?”

“……”若是师父您这样儿的当然很好啊,可若是个武功高强却四处为恶的……黄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是敬谢不敏吧。

说话间饭菜已经端上来了,黄瑢心不在焉地抓了个胡饼啃着,再探头看时,只见穆念慈正和身旁的一个中年汉子低声说着什么话,想来那就是杨铁心了——黄瑢眼尖地看见他两鬓斑白,满脸皱纹,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而相形之下,穆念慈的穿着显然光鲜许多——这父女二人竟落魄至此,和这没本事的杨铁心所谓的侠义清高定然脱不了干系;一时不禁又可怜起王府中的包惜弱来,她分明就是被自己的怯懦生生逼死的……

只见杨铁心转身面向众人,团团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在下姓穆名易,山东人氏。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上斗胆比武招亲。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能胜得小女一拳一脚的,在下即将小女许配于他。在下父女两人,自南至北,经历七路,只因成名的豪杰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于下顾,是以始终未得良缘。”说到这里,杨铁心顿了一顿,抱拳说道:“北京是卧虎藏龙之地,高人侠士必多,在下行事荒唐,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杨铁心说完这番话便抱拳等着,谁知过了好半晌,只听人丛中一些混混又是贫嘴取笑,又是对穆念慈的容貌品头论足,却无一人敢下场动手。他不免有些丧气,转身拔起旗杆,正要把“比武招亲”的锦旗卷起,忽听人丛中东西两边同时有人喝道:“且慢!”只见两个人一齐窜入圈子,抢身上来。

众人一看,不禁轰然大笑起来。原来东边进来的是个肥胖的老者,满脸浓髯,胡子大半斑白,年纪少说也有五十来岁。西边来的更是好笑,竟是个年青的光头和尚!

那胖老者对众人喝道:“笑甚么?他比武招亲,我尚未娶妻,难道我比不得?”

那和尚嬉皮笑脸的道:“老公公,你就算胜了,这样花一般的闺女,叫她一过门就做寡妇么?人家都说了是要三十岁以下的男子,您哪,算了吧!”

众人都笑,那胖老者脸上挂不住了,怒道:“那么你一个和尚来干甚么?”

那和尚出言轻佻,笑道:“若是得了这样美貌的妻子,我和尚马上还俗!”众人更是大笑起来。

黄瑢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不觉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看书上的文字和看现场真人版果然天壤之别啊!谁料那轻薄和尚一抬眼,正瞥见了她,不由眼神先直了两分,调笑道:“那边楼上的小娘子若也下来比武招亲一回,和尚哪里还做什么和尚?拼了这条命也得……哎,老公公,不如咱们分上一分,一人一个可好?”

胖老者显是被他挑得来了劲,逞强地哼一声道:“你自去楼上寻罢,这一个是我的了!”

此话一出,穆念慈满面怒容,众人更是大声哄笑,不少人都好奇地望向黄瑢这边,弄得黄瑢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听耳边一声冷哼,转眼之间,黄药师长身玉立,已经背着手站到了窗前,脸色冷峻,而楼下顿时鸦雀无声——黄瑢再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回头看了看桌上……呃,筷子的确少了一双。

楼下那出言轻薄的和尚,还有那个倒霉蛋肥胖老汉……正各自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呲牙咧嘴,而地上……掉落着两只筷子。

☆、但相会,便相知(下)

【十八】但相会,便相知(下):桃子好吃树难栽,师父一笑桃花开~

面对着楼上楼下一时纷纷投来的目光,震惊、歆羡、恐惧……黄药师却根本连个眼风也懒得施舍给人家,自顾自转身落座,慢条斯理吃起饭来。

片刻的寂静过后,嘈杂的人声渐渐四起,议论纷纷;黄瑢也只是微微不安了一下,看自家师父依然淡定无边地举箸吃菜,纵然戴着面具,依然能想象出面具下那张绝代风华的脸是怎样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于是黄瑢童鞋也淡定了,怕啥!有师傅在呢!

嘤嘤嘤,这种忽然多了个强大靠山的赶脚还真是亚历山大……

那边吃了亏的胖老者和花和尚受了内伤,自知惹上了不好惹的角儿,忙捂着伤处,连滚带爬地钻入人丛跑了。杨铁心四下望望,叹了口气,回身又将“比武招亲”的锦旗拔起,正打算卷一卷收起来,忽听鸾铃响动,数十名健仆拥着一个锦冠华服的少年公子驰马而来。

众人见状,纷纷避让两步,让出一条道来;谁知那少年公子一眼望见杨铁心手里“比武招亲”四个字的锦旗,便向穆念慈顾盼几眼,忽而一笑,翻身下马,穿过人丛走上前来,朗声道:“比武招亲的可是这位姑娘吗?”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好端端坐在桌前吃饭了的黄瑢顿时一惊,转眼望去——只见那公子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眉目含情,唇角带笑,端的是个富贵王侯之家养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杨康终于登场了……再看看穆念慈,见她微微羞赧似的垂了头,却又禁不住偷眼向杨康顾盼,俨然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黄瑢这心里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你说杨康……他娘虽然懦弱,却也善良;他亲爹虽然一根筋认死理,却也正直;他养父虽然贵为王爷,伤天害理的事情并没少做,却也是个情种啊……怎么这本该根正苗红的一个大好青年,竟会养就了那般的风流浪荡歹毒心肠?

这时杨康正问道:“这比武招亲的规矩怎么样?”

杨铁心又将那规矩细细说了一遍,杨康转眼又看了看穆念慈,见她粉面含羞,忽而便笑道:“那我就来试试!”

杨铁心到底还不算傻,心里暗忖:“这人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少年,倒也和我孩儿相配。但他是富贵公子,此处是金人的京师,他父兄就算不在朝中做官,也必是有财有势之人。我孩儿若是胜过了他,难免另有后患;可万一要是被他得胜,我又怎能跟这等人家结亲?”便抱拳陪笑道:“公子爷取笑了。小人父女是江湖草莽,怎敢与公子爷放对?再说这不是寻常的赌胜较艺,事关小女终身大事,请公子爷见谅。”

杨康又把穆念慈望了一眼,道:“你们比武招亲已有几日了?”

杨铁心道:“经历七路,已有大半年了。”

杨康奇道:“难道你们这一路过来,竟然都无人胜得了她?这个我却不信了!”

杨铁心只得礼貌生疏地微微一笑,说道:“想来武艺高强之人,不是已婚,就是不屑和小女动手。”

杨康却不以为然,笑道:“来来来,我来试试!这切磋武艺嘛,自然是点到为止,老汉放心,我决不打伤打痛你的姑娘便是。”说着,便缓步走到空地中央。又对着穆念慈笑道:“姑娘只消打到我一拳,便算是你赢了,好不好?”

他这一眼水汪汪地望过去,自带三分桃花□,显见得是惯会此道,个中风流蕴藉自不必说。黄瑢在上面看得分明,不由摇头唏嘘——果真是因为年轻,所以轻佻么?

穆念慈愈发红了脸,声音脆脆地应答:“比武过招,胜负自须公平。”

围观人丛中登时有人叫将起来:“快动手罢,早打早成亲,早抱胖娃娃!”众人都哄笑起来,穆念慈闭了口不答,眉眼含嗔,径自解了披风,向杨康微微道了个万福,口里说:“公子请。”

知道他们要开打了,黄瑢忽然心生几分怜悯与不忍,默不则声地回身吃起饭来,只是那你来我往拳脚之声、围观众人叫好之声终究还是时时入耳。

“怎么不看了?”见她忽然不瞧热闹了,黄药师颇有两分奇怪。

黄瑢胡乱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要她怎么说?说那个年轻公子根本就是耍着人玩,说那个老汉其实是那公子的亲生父亲,说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注定是一场悲剧?

她没有说,黄药师也就不再提。

不过一盏茶工夫,黄瑢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忽然听见喝彩之声四起。只听杨铁心叫道:“公子爷,今日多有得罪了!念儿,这就走罢!”

可杨康心高气傲,素来骄矜,哪里肯被一个弱女子当街拂了面子去,当即喝道:“可没分了胜败!”一面说着,一面解了长袍,只着中衣,动起真格的了。纵是黄瑢不懂这武功门道,也能看出杨康攻势之凌厉。

黄药师往下一瞥,皱眉道:“小小年纪,出手便如此急迫狠辣,不是好事。”

黄瑢顿时眼巴巴望向他——那意思是:师父,我呢我呢?——连傻木头郭靖现在都会功夫,日后更是武功大渐,自己要是一点不会一事无成……未免就太丢桃花岛的人了吧?!您那些绝世神功什么的可万万不能后继无人呀!

黄药师笑笑,不轻不重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阿瑢性子倒是极好的,只是你这个年纪,再想从头学武功可就太晚啦!”

……

黄瑢童鞋很悲愤。

黄瑢童鞋很伤感。

黄瑢童鞋心想……到底是谁说穿越必女强的,自己明明压根儿就是个废柴!

系统大神恰在这时不甘寂寞地出言道:“其实你还是挺不错的嘛,嗯……脾气挺好,性子蛮乖,脸蛋儿长得也还算可爱……”

“……”黄瑢童鞋禁不住想脑内抽飞之,然而又不能抽飞之,因为还有问题没有问呢:“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是个废柴,练不得绝世武功什么的了?!”

系统顿时鄙视道:“练武功练武功,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练哪门子的武功?!能学点自保的东西就不错啦,你又不像你妹妹似的,居然还能……”还能重生一回白白捡个资质上乘的壳子,又给西门剑神当了入室弟子!

最后一句简直是小小的嘀咕,就像一个闪念一闪而过,快得让黄瑢根本来不及捕捉:“你说什么?!”

“……”差点说漏嘴,真是糟糕——系统心有余悸,连忙补救道:“我我我,我是说……我说你只要站在你师父后面不就得了!有黄药师这么强力的大靠山在呢,你怕什么!”

呃……好像也对。

系统再接再厉道:“再说了,学不会武功,背熟那些武功套路招式门道却不是难事,你没见还有个王语嫣?”

黄瑢顿时灵光一闪——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学武不成,好歹能让自己看懂他们的招式套路什么的吧,这样……忍不住觉得,离师父就又近了一点……

系统懒洋洋道:“又近了一点哦~~~”

“……”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黄瑢童鞋毫不犹豫脑内抽飞之!

再看楼下那几人时,只见杨康已经得了胜,趁着一个抄手轻送的动作,顺势将穆念慈揽入自己怀中。这行径可谓是相当大胆,穆念慈羞得满脸通红,低声道:“快放开我!”

杨康这下却得了趣,不依不饶,近乎无赖地哈哈笑道:“你叫我一声亲哥哥,我就放你!”

穆念慈又羞又恼,恨他轻薄,用力一挣,但被个年轻男子紧紧搂住,哪里挣扎得脱?一急之下,飞脚向杨康太阳穴踢去,想要叫他不得不放开手;杨康右臂松脱,举手一挡,反腕钩出,轻轻松松拿住了她踢过来的右脚。穆念慈顿时更急,奋力抽足,谁知脚上那只绣着红花的绣鞋竟然离足而去;但总算挣脱了男子的怀抱,坐在地下,含羞低头,摸着白布的袜子。

杨康嘻嘻而笑,把绣鞋放在鼻边作一闻。旁观的那些无赖子哪有不乘机凑趣之理,一齐大叫起来:“好香啊!”

杨康也笑起来,将绣鞋轻轻放入怀中,又看了看穆念慈,转身待走。恰在此时,一阵风紧,天上飘落片片雪花。不少人都叫了起来:“下雪了!”

杨铁心见状,便道:“这位公子,我们父女现住在西大街高升客栈,不如这就一起去谈谈罢。”

孰料杨康却笑道:“谈什么?天下雪了,我还赶着回家呢。”

杨铁心愕然变色,道:“你既胜了小女,我有言在先,自然要将女儿许配给你。终身大事,岂能马虎?”

杨康哈哈一笑,眉眼之间满是轻佻,说道:“我们不过是拳脚上玩玩,倒也有趣。招亲嘛,哈哈,可真是——多谢了!”

他末一句带着点说不出的轻蔑意味,把个杨铁心气得脸色雪白,一时说不出话来,指着他道:“你……你这……你是存心消遣我们来着?!”

杨康的一名亲随冷笑道:“大胆!也不想想我们公子爷是甚么人,怎会跟你这种走江湖卖解的低三下四之人攀亲?做你的清秋白日梦去罢!”

杨铁心大怒,当即上前一掌,将那名亲随打到一边,抓着杨康怒喝道:“好,我闺女也不能嫁你这般轻薄小人,快把鞋子还来!”

杨康轻轻松松震脱了杨铁心的手,笑道:“这是她甘愿送我的,与你何干?招亲是不必了,这彩头嘛……却不能不要!”

杨铁心气得全身发颤,喝道:“我跟你拼啦!”抢身上去,便同杨康缠斗起来。

黄瑢默默看着,咬唇不语,半晌才拉了黄药师衣袖,示意旁观的有人不免议论道:“这富家公子也真是,轻薄无行,仗势欺人……”

“嘿,你知道什么!”店小二端着盘子冷笑道,“那可是王府里的小王爷啊!”

众人大惊,纷纷问道:“哪个小王爷?”

“啧!”小二一只大拇指举起来轻轻比划两下,哼一声道,“还有哪个小王爷!”

一时众人沉默不语,黄瑢怔了片刻,也不则声。黄药师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此时见她神色失落之态,不由道:“看不惯?师父给你出气。”

黄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忽然又高兴起来——他说“师父给你出气”,只因为她不开心……这是怎样一种蛮不讲理的宠溺!

她摇摇头表示不必,这时又听见人惊呼道:“不好啦,这姑娘要自尽啦!”

黄瑢猛地转头望去,只见穆念慈满脸是泪,正要把匕首捅入心口,杨铁心慌忙抬手去拦——然而只听“当啷”一声,穆念慈手一松,匕首已经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一只普普通通的酒杯。

这次不等人看,黄药师早已转身,一手护在黄瑢身前下了楼——嘴里还斥道:“不孝之女,当着老父之面就要寻死!”

黄瑢知道他忧心黄蓉,遂安抚地摇了摇他的手臂。黄药师也平静下来,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赞道:“阿瑢乖。”

完全是长辈疼爱晚辈的口吻,黄瑢却不由得怔了一下,茫然抬头,深深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一时四目相对,就再也转不开眼去——

虽然他仍带着那张可怖的面具,虽然她看不见他面具之下的表情,可是只消看一看那双眸子,黄瑢便觉得像是看到了满目桃花灼灼桃华,整个人都为之沉醉——

那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汹涌、几乎冲破胸腔撞出胸口的,那一下一下笃笃的搏动之声——到底,是什么呢?

☆、剧情起,异变生(上)

作者有话要说:  QAQ亲说中了俺的心声~俺心目中的女强,不是说女主很强势很厉害啦,意思就是女主一步一步变得自强自立,不是只会依赖着男人只会操持内务的小女人~啊哈哈,这么一说,这世道女强当道了哟~

【十九】剧情起,异变生(上):徒弟总是自家好,宠来宠去没完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的就是郭靖这样憨直脾气的傻小子。

见杨康转身上马就要离开,他连忙拨开人丛,拦到马前,急声叫道:“喂,这位公子,你这样干不对啊!”

杨康愣了一下,随即十分好笑,见郭靖穿着十分土气,行事又莽莽撞撞,也并不把他放在心上,怪模怪样地学着郭靖一口江南口音,道:“你倒是说说,怎样干才叫对啊?”他的随从们登时齐声大笑起来。

郭靖楞楞的,也不知他们笑些甚么,还正色道:“你既赢了人家的比武招亲,就该当娶了这位姑娘才是。”

杨康心下嗤笑,心想这人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遂微微侧头,笑吟吟的道:“要是我不娶呢?”

郭靖急道:“你既不愿娶她,干什么下场比武?方才那旗上写得明明白白是‘比武招亲’。这位姑娘相貌既好,武艺又高,你干么不要?你不见这位姑娘气得拿刀子要抹脖子吗?”

杨康自知这事做得不占理,恐怕闹将起来被母亲知道要挨责骂,想着早些打发了这傻小子是正经,遂脸色一沉,道:“要你这小子来多管闲事,要想怎地?!”

郭靖执拗道:“我这不是劝你娶了这位姑娘吗!”

杨康对这傻大个儿十分无语,冷哼道:“你这浑小子又呆又傻,跟你多说也是白费口舌!”转身便大踏步要走。

那杨铁心见郭靖慷慨仗义,知他是个血性少年,然而听他与杨康一问一答之间,显见得心地纯厚,全然不通世务,便走上前来,对郭靖道:“小兄弟,别理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此仇便不能不报!”遂提高了嗓门,对杨康叫道:“喂,你留下姓名来!”

杨康一转头,却是十分轻佻,笑道:“我说过不能叫你丈人,又问我姓名干什么?”

此话一出,方被拦住没能自尽的穆念慈更是两串珠儿泪滴溜溜滚将下来。郭靖大怒,纵身过去拦着马,对杨康喝道:“那么你将花鞋还给这位姑娘!”

杨康深觉今儿个是撞了丧门星,当下怒道:“关你什么事?你自己看上了这姑娘是不是?!”

郭靖摇头,固执地道:“当然不是!你到底还不还?”

杨康眉目含怒,藏在袖中的左掌慢慢聚气提起,忽然神色一凛,啪地给了郭靖一个耳光!

郭靖也被这一巴掌打出了怒火,虽然自知打不过,却还是倔强地抬手相抵,使出擒拿手死死捉住了杨康的双腕。杨康又惊又怒,用力一挣之下没有挣开,目露狠色,喝道:“你找死!”言毕居然抬脚向郭靖□踢去。郭靖险险闪开,心里不由暗叹,这公子出手好毒!

杨康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翻身一跃下马,眼神阴鹫地看着郭靖道“你这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有种的过来,跟公子爷较量较量。”

郭靖摇头道:“我干么要跟你打架?你既不肯娶人家姑娘,就将鞋子还了她。”

杨康冷笑一声,当下故意把锦袍搭在臂上,转身作势要走。郭靖伸左手抓住锦袍,叫道:“怎么便走了?”

杨康等的就是他这一手,忽施计谋,手臂一甩,锦袍猛地飞起,罩在郭靖头上;跟着杨康双掌齐出,重重打在郭靖肋间,打得郭靖眼前一黑;幸而他内家功夫学自丹阳子马钰,乃是玄门正宗,倒也有两分像模像样,这下虽被打得胸口剧痛彻骨,却也没有重伤。当此危急之际,他顾不得甩脱头上锦袍,便急中生智,双脚鸳鸯连环,左起右落,左落右起,倏忽之间接连踢出了九腿。杨康躲闪不及,竟然中了两脚,狼狈不堪;当下吃不下这个暗亏,勃然大怒,纵身上前便与郭靖缠斗起来。

黄瑢和黄药师此时便站在街角不远不近地看着,此时黄瑢晓得杨郭靖必然不敌,又恼了杨康不知天高地厚盛气凌人的态度,急得忍不住把黄药师的袖子扯了两下。黄药师晓得徒儿心肠软,加上自己也不喜那骄慢自大的浪荡公子,暗叹一声,不动声色拈了个石子儿在手,运起毕生绝学之一“弹指神通”,食指加劲,弹石出手,啪的一声,正中杨康后心,杨康当即向前踉跄一步,扑倒在地,张口结舌,动弹不得。

——除了慌忙上前去扶自家小王爷的随从们,场内场外再次鸦雀无声——第三次,第三次了!这每次出手扭转局势的绝世高手,到底是不是同一位?

黄药师倒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第一次出手,是以牙还牙;第二次出手,是救人性命;第三次出手,则是看不得那恃强凌弱之人耀武扬威,算不得什么。

忽然觉得右手被一双温软的小手握住了,他有点惊讶,转眼一看,却见自家小徒弟正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打量着他的手——

好吧,其实黄瑢就是在纠结,这一双明净如玉修长白皙的手,这一双简直只像是弹琴吹箫握笔作画的手,——怎么就蕴藏着那么大的劲道呢?!

看了她半天黄药师才隐约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当下笑得直不起腰,摸着她的头道:“傻姑娘!”

黄瑢嘟起嘴巴,谁让师父的手长得太好看了,连个茧子都没有!

其实黄药师素来觉得手指该是人身上最灵敏的部位,这样方不会落了手上功夫。他的一双手可不仅仅是会武功的手,更会抚琴弄箫作画细雕,甚至还能抄起菜刀洗手作羹汤,所以一直以来都细心养护。此时看见小徒弟呆呆傻傻的样子,禁不住心下好笑,敲敲她脑门儿,道:“阿瑢的手也好看!”

她的手娇娇小小,十指纤纤,虽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却也看着娇嫩,怎舍得这一双手去做粗活儿?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情不自禁将这双小手握在了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他一双温暖的大手完全可以包裹住这双温软的小手,只是捏在掌心里,就觉得无限贴心……

不知不觉之中,他竟就这么走了一回神——直到黄瑢忽然抽回了手,指着广场那边示意他看,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其实她藏在鬓发之下的耳根,还有匆匆扭转过去的小脸……早就烧得如黄昏时分天边的丹霞一般,红彤彤的了。

黄药师心里微微不悦,不禁腹诽:这热闹就那么好看?便随着黄瑢手指的方向望去,孰料这一看之下,双眼顿时眯了起来——蓉儿怎么会在那儿?!

只见一个青色脸膛、脸上还生着三个怪异肉瘤的男子正手持一柄短柄三股钢叉,身后又跟着四个大汉,五人嘴里喊叫着在人丛之中窜来窜去,追逐着一个身材瘦小、满身煤灰的少年,——可不是黄蓉又是哪个!

黄药师眼神如鹰,早看见了女儿嘻嘻哈哈东躲西藏没个正形的模样,不由神色也柔和了两分。他虽不识得那五个宵小之辈,但见女儿这等轻松的情状,心知以她的功夫,定然足以应付,便也只是凝神看着不去插手。

这时郭靖也看见了黄蓉,更发现手执兵刃、杀气腾腾追在黄蓉身后的便是侯通海和黄河四鬼,当下心里一急,也不再和杨康那些随从及几位武学师父灵智上人、彭连虎等缠磨,叫道:“且住!我出去一下,这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杨康的穴道虽然好容易被灵智上人解开了,但不知是否解穴的手法有误,依旧浑身酸麻扎挣不起,此时便咬牙道:“要你个混小子在这里多事,直接认输了岂不妥当!”

郭靖也无暇理他,径自寻着黄蓉去了;那边黄蓉拖了鞋皮,嘻嘻哈哈的奔来奔回,后面侯通海连声怒骂,摇动钢叉,一叉又一叉的向她后心刺去。但黄蓉身法甚是敏捷,那钢叉总是差了些,无法刺着她半点皮肉,只见钢叉三股叉尖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叉身上套着三个铜环,摇动时互相撞击,当啷啷的直响。黄蓉在人丛中东钻西钻,顷刻间在另一头钻了出来;待侯通海赶到近处,众人无不失声而笑:原来他左右双颊上,各有一个黑黑的五指掌印,显然是给黄蓉打的。

侯通海气得一口血哽在喉咙口,哇哇大叫:“不把你这臭小子剥皮拆骨,我三头蛟誓不为人!”

黄药师刚才还觉得黄瑢看戏未免太入神,这会儿自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起来,含笑对黄瑢道:“蓉儿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她聪明,一点就会,只是不肯深学!”言语之间,满是身为人父的骄傲自豪。

连这不吃亏的脾气也是跟您学的……黄瑢摇头暗笑,接着看黄蓉捉弄侯通海,一会儿把黄河四鬼绕得晕头转向,顺手放倒一个,一会儿又把侯通海衣襟上撕下两块布,露出毛茸茸的胸口来,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忽听西边一阵喝道之声,十几名军汉健仆手执藤条,向两边乱打,驱逐闲人,众人纷纷往两旁让道,只见转角处六名壮汉抬着一顶绣金红呢大轿往这边过来了。而杨康的众随从也叫起来:“王妃来啦!”

王妃……

黄瑢心下一凛,忽然禁不住抓住了黄药师的袖子——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冲出去,冲出去将杨铁心和穆念慈赶快带离,又或者将杨康远远就扔到轿子跟前去,再不教这场悲剧眼睁睁在她眼皮底下发生;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一千一万个可是之后,总是……不能啊。

那毕竟是他们的命运他们的事,真真是逃不掉躲不得避不能的一劫……就算避开今天,也还会有下一次相见。

☆、剧情起,异变生(中上)

【二十】剧情起,异变生(中上):徒弟总是自家好,宠来宠去没完了~

杨康自然顾忌等下挨骂,倒不是怕娘亲训,只是她说不到两句又要哭哭啼啼抹起泪来,遂皱眉低声骂道:“多事,谁又去禀告王妃来着?!”

随从都不敢回答,待那绣轿抬到比武场边,一齐上去侍候。绣轿停下,只听得轿内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康儿,怎么跟人打架啦?这大雪天里,也不穿长衣,仔细回头着了凉!”声音甚是娇柔。

杨铁心远远听到这声音,一时间有如身中雷轰电震,耳朵中嗡的一声,心中突突乱跳,出神地想道:“怎么这说话的声音,和我那妻子这般相似?”随即又黯然自嘲道:“怎么可能,这位是大金国的王妃!我大概想念妻子发了痴,真是胡思乱想。”一面这样想着,却又情不自禁地向那轿边走近了两步,想要多听听那熟悉的声音。

这边杨康虽然受了内伤,却并不敢张扬,生怕母亲又唠叨他,忙强撑着走到轿边笑道:“妈,我就是跟人打着玩儿呢,一点没事。”

轿子里的包惜弱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又不好当街教训儿子,只怕给他没脸了,便一手拿了帕子从轿帷探出,为杨康擦了擦脸上汗水尘污,又是责备又是关切道:“快穿好衣服,咱娘儿俩一起回去。”

杨康忍气吞声地答应了,急唤随从取外衣来给自己披上。那边杨铁心听见这王妃说话,不由得又是一惊,愈发生疑了:“天下怎会有说话声音如此相同之人?”

可是不等他多想,那边杨康的侍卫便扯着郭靖叫喊起来。其中一人拉着郭靖的领子喝骂道:“小畜生,看我们小王爷这件袍子给你弄得成了什么样子!”

闻言,一名护送着王妃銮轿而来的军汉当下举起藤条,刷的一鞭往郭靖头上猛抽下去,却被郭靖侧身让开,随手钩住那军汉的手腕,左脚扫出,这条大汉便扑地倒了。郭靖夺过藤条,照他背上刷刷刷抽了三鞭,怒喝道:“谁叫你乱打人?”

先前王妃轿子一路行来的时候,旁观的百姓有多人曾被众军汉驱赶,用藤条狠狠打中,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这时见了郭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不暗暗拍手称快。其余十几名军汉高声叫骂,抢上去救援同伴,却被郭靖一双双的提起,扔了出去。

黄药师看在眼里,却只是冷哼。这小子武功不怎么样,倒是爱强出头,不自量力!他打不打得过那个小王爷还要另说,现在还有那小王爷的几个拳脚师父在此,如何得胜?只怕还要自家女儿出手帮忙!这么一想便更是不悦,蓉儿素昔是最聪明的,怎么这次就被个傻小子牵得跟着走了呢?

黄瑢晓得举凡将要嫁女儿的父亲总要把女婿看不顺眼,遂笑着拉拉黄药师的衣袖,撒娇地晃了两下,总算哄得黄药师眉头又舒展了两分——怕什么,孩子长这么大以来都被他惯着,从没受过屈,现下跟阿瑢一比,实在娇蛮任性得可以,是该长长教训了!就算被人欺负,他还不能给自己姑娘出这口恶气吗?!

那边杨康看着郭靖教训自家随从,不禁大怒,喝道:“你这乡下小子怎的如此猖狂,敢来京师撒野!不好好给你吃点苦头,我看你连自己老子姓甚么也不知道!”

包惜弱在轿子里一叠声地喊停,可杨康哪里肯听。少年人本来就是一身争强好胜的意气,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腿脚还有些酸麻,跳将起来就冲着郭靖扑去。

黄药师摇头道:“孺子难教。”

黄瑢心下一动,不禁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转头看自己,问道:“师父,难道那人的穴道……”

黄药师淡淡道:“他解穴的方法不对,真气不通,经脉逆行,又怎能取胜?”

……黄瑢顿时咂舌——果然还是师父您狠啊,这不就是取人性命于无形之中嘛!

这次杨康虽然攻势凌厉狠辣,可身法已经明显不如先前灵动飘忽,在场有些眼力见儿的人都能瞧出来了。郭靖倒是愈战愈勇,他从来皮坚肉厚,又练有内功,身上吃几拳倒也并不在乎,一来一去也能勉励抵挡。旁观梁子翁、彭连虎等人倒是手中暗藏暗器,预备见杨康敌不过时便出手相助,只是这两人越缠越紧,一个拳风虎虎,一个掌影飘飘,他二人生怕误伤小王爷,并不敢轻易动手。不过几十回合,杨康忽然浑身一阵抽痛,踉跄两步,竟然自己跌在了地上。

梁子翁、彭连虎等人见自家徒弟吃了亏了,忙抢上去救;轿子里包惜弱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扑到轿帘前,哭叫道:“康儿,康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这一扑不要紧,轿帘被那呼呼北风一吹,一张美丽容颜登时半露出来——虽然只是轻轻一瞬,可已足够让熟悉的人看清那张脸。

——那一刻,杨铁心五雷轰顶!

恰在这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候,黄蓉与侯通海又一逃一追的远远奔了过来。这次侯通海头发上竟然还插了老大一个草标,这本是出卖物件的记号,若是插在头上,便是出卖人头之意,想来自是受了黄蓉戏弄,但他竟茫然不觉,只是发足疾追,后面的黄河四鬼也早已不知去向,想必都是给黄蓉打倒在哪里了。

梁子翁等人无不纳罕,实在猜不透黄蓉究是何等人物,眼见侯通海奔跑着实迅捷,却终是追不上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彭连虎忽道:“难道这小子是丐帮中的?”梁子翁脸上肌肉一动,却没答话。

这时郭靖见了黄蓉被人追赶,自然焦心地要上去帮忙;可彭连虎却忽地冷笑一声,大踏步走上前来,一掌猛地挥出。郭靖大吃一惊,尚未看清楚对方身形面貌,便只觉风声飒然,敌招已攻到面门,危急中只得向后斜窜出去,可饶是他身法快捷,彭连虎这一掌也已击中他的手臂。郭靖站立不稳,登时摔倒。

彭连虎冷冷一笑,说道:“小王爷,我给你料理了这人,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右手后缩,吸一口气,手掌抖了两抖,暴伸而出,猛往郭靖头顶拍落;郭靖心知无法躲避,只得双臂挺举,运气往上,想要架住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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