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射雕同人)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作者:柳穿鱼【完结 番外】 > 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 .txt

第 9 页

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3

再走得近一点,可就真的什么都见着了,这丫头似乎还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半遮半掩会是多么地引人遐思——黄药师心里微微有点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在离黄瑢一步之遥处站定了,忽然微微俯身——抬手,在傻愣愣的小徒弟脑门儿上敲了个脑镚儿,口气很有几分不豫:“愣什么神?还不快点收拾好了出来见师父!”

黄瑢“唰”一下缩回了水里,捂着脑门儿泪眼汪汪,那边黄药师咳了一声,提步推门出去了,留下呆萌呆萌的小徒弟蹲在木桶里,一会儿揉揉被敲红的脑门儿一会儿拍拍烧红了的脸颊——

刚才……她居然傻乎乎以为师父是要弯腰亲自己似的……哎呀真是的,这乱七八糟的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搞定了三千字论文,真是特别有成就感啊,下了晚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乐颠颠坐这儿看评论,一边看一边回复真是各种哈皮,室友忽然幽幽探头:你……更新……了没有……

俺弱弱说,没有……室友当下目露凶光,抄起脸盆:咄!你这妖孽!!都是温油的读者惯坏了你!!!

……某鱼顿时吓得尾巴一甩溜去码字……

以及看到最后有木有人想抽我的说……其实其实吧,虽然这一章没有啵成,但

是下一章师父就要动手调 教小徒弟了什么的……【邪恶荡漾捂脸奔~】

【三十五】但相知,便相恋(八):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黄药师心里其实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出得门来,伸手摸了把额头,毫无意外地摸了一手湿热的汗。

……刚刚那一下,他是真惊着了。

说不得是什么心情,只是一瞬间口干得很……在他而言,实在已经是太久不曾有过的体验。

他修炼的虽不是道家令人清心寡欲的法门,却也注重修养生息,化精为神,因此那方面的需求便寡淡许多,不是没有,只是一般时候根本不会去往那方面想,更何况他鳏居多年,自从阿衡去后,便再没有哪个女人近得他身。

所以方才……回想起来,黄药师不由暗自懊恼。也亏得他自制力无比强大,走到最后一步时硬生生刹住了脚,不然的话……他真不敢想自己会否做出轻薄之事来。

不想还好,这一想之下,小徒弟粉嫩嫩水润润还挂着一副无辜茫然表情的小脸儿又止不住地在眼前晃啊晃啊的打起转转来……连带着那水腾腾的热气一时都蒸到了脸上,黄药师不由得黑了一张脸,深吸一口气,大步回房——平心静气,运功调息!

这么一纠结一懊恼,连本来要对小徒弟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待黄瑢顶着一头湿发怯怯地从门口探个小脑袋进来的时候,黄药师正收了功在榻上坐着,看见了不免又是一番叹气:“头发没擦干,怎么就跑过来了?还不快进来!”一面说着,手上已经舀起了干净的布巾,把笑得傻乎乎的小徒弟领到自己跟前坐下,抬手轻柔而不失力道地为她擦起头发来。

这半年来,黄瑢的头发也一点点长得更长了,本来是将将及到腰际下面一点,现在坐在榻上,一头青丝已可倾泻如瀑散在膝上。密如乌云的秀发间还藏着隐约幽香,黄药师擦着擦着,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待他回过神,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地摇摇头,一面在心底暗暗自嘲,一面坏心地抬手将黄瑢差不多擦干了的长发揉了个乱七八糟——谁叫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招惹了师父,自己还一点都没自觉的!

黄瑢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坏心眼的师父大人揉捏得眼泪汪汪,师父你手劲这么大是要做咩?!

黄药师兴致勃勃欺负完小徒弟,这才觉得神清气爽天高云淡,瞧着什么都顺眼:“阿瑢。”

嗯?黄瑢拨拉着一头乱草回眼看他,目光明澈柔软得像是近岸处波光粼粼的湖,一掬一捧鸀得可爱的水。于是师父大人待要出口的训诫变成了一声轻咳,继而连语气也柔缓了许多:“冠英虽和你年纪相渀,但他是你师兄的儿子,自然便是你师侄。”

嗯……嗯?所以捏?

黄药师抵不住徒儿带着疑问的明澈目光,内心纠结良久,艰难道:“所以你便是长辈,他尊你敬你才是应当……”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貌似这样一来,便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气闷的师父大人郁闷之下,脱口道:“这和对师父可不一样!”

“……”若说前头黄瑢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到这里却是真不悟也不行了……毕竟有个笑声已经快要刺穿她的耳膜了:“啊哈哈……不行你让我先笑一会儿,啊哈哈哈……黄大岛主怎么就能这么别扭这么傲娇呢你说!!!”

“……”对于系统时不时发作一回的间歇性抽风颇为无奈,黄瑢只能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尽量忽视之——拜托,眼前的师父大人已经很不好应付了好不好?刚才她差点以为黄药师的意思是让她多多关爱多多照顾陆冠英童鞋呢……

咳,刚换了干衣服坐在自己房里的陆冠英小筒子忽然毫无预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事一出,黄药师说什么也不肯在陆家庄多住了,尽管陆乘风苦苦挽留,他还是表示要尽快去临安府走一趟,并把梅超风留在了归云庄——这么久没回桃花岛,他心里还真有些惦记着了,可眼下自己回不得,倒不如让乘风收拾收拾,带上超风回去看家去!

……黄大岛主,在您眼里除了黄瑢小筒子之外的徒弟难道就只有这点用处吗?!老实人陆乘风心底内牛成河,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打点好行装盘缠准备送别恩师了——这一别之后,也不知再次相见要到何时去了!

虽然黄药师不免嫌他多事,但陆乘风十分诚恳对黄药师道:“恩师心中自有打算,但徒儿这点绵薄之力,也只想为恩师稍尽一份心意,盼早日寻到师兄师弟,所以还请恩师不要推辞。”

既然徒弟这么有孝心,黄药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无可无不可地准了。

当然了,这儿可还有一个迫不及待想走的人呢,除了欧阳克少庄主外自然不作,眼前这小子虽然和欧阳锋学了一副狠毒心肠,却也是分着对什么人的,对他叔叔他便孝敬得很;自己一无侄子,二无儿子,只有个女儿还十分任性,一点也不知体贴老父一片慈爱心肠,想到这里,眉心微皱,对欧阳克道:“你的去留,横竖与我无干,来日见着锋兄,代问声好便是。去罢!”

欧阳克如逢大赦,连连拜谢作别,不禁喜上眉梢,心想这黄岛主虽然又凶又怪,脾气邪门儿得很,对他女儿和他身边这小徒弟倒真是宠爱得紧;又见黄瑢脸上笑意盈盈的,那般温柔灵巧情状倒真与别个不同,自有一番曼妙风情,不禁摇了摇折扇,冲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不就坏了事——黄药师眉眼一凛,随手拈了枚果仁儿在指间,食指蕴劲一弹,正中欧阳克左肩胛筋脉薄弱处,霎时便是又疼又麻,手里折扇“啪”地掉落在地,只听黄药师骂道:“这里有吃人的毒蛇猛兽,还不快滚!”

欧阳克忍着疼拾起扇子,一溜烟地跑了;黄瑢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笑罢却又忍不住摇头叹息——果然浪荡子的境界就是,死于花心,败于风流!

嗯,还是师父这样的好——忍不住又端了盘蜜饯,一边吃着一边凑上去没话找话,拐弯抹角问出了她最近一直想问的问题:“师父,临安府那么大,咱们先去哪儿呢?”要是他说的地方太偏了些……至少她还能帮着矫正下方向,往正地儿靠拢靠拢啊。

黄药师漫不经心道:“先去牛家村一趟。”

“……”师父难道您会未卜先知??!!黄瑢惊得差点儿没扔了手里的盘子,却听黄药师冷哼道:“那姓郭的傻小子家乡便是那处,先去找着蓉儿他们,省得一个不管,又跑得没了影儿!”

“……”吓了她一跳啊有木有,黄瑢默默腹诽——就知道师父您还是最疼女儿,瞧,这又放心不下了是吧?!难怪今天这么好的兴致,还吹起箫来了!

黄药师的好兴致一直持续到次日在渡口码头送别的时候——他黑了脸,煞气冲天,语气非常不善地问陆冠英:“你跟着做甚么?!”

陆乘风忙上前解释:“恩师既是去临安府寻师兄,徒儿没有什么能帮衬的,倒是犬子在外还颇有些人脉,让他一同跟去或许能省些功夫……”

见黄药师脸色十分不好看,陆冠英自己忙又补道:“孙儿实是存了私心,盖为仰慕师祖风礀,想着这一路上或许能学到一星半点,便是孙儿莫大的福分了。”

“……”仰慕师祖风礀?!我看你仰慕的是你小师叔的翩翩丰礀!!!

黄药师气得要骂人,却被晚上没睡好一早起来就呵欠连天的黄瑢小筒子悄悄拉了一把。转头一看,小徒弟居然悄悄比比划划着告诉他——师父,是你自己同意让陆师哥打点一切的啊,你现在发火,不是惹得师兄忐忑又伤心嘛!师兄的旧伤还未痊愈呢!

“……”活了半辈子碰上这么个克星,黄药师算是彻底没辙了,又一想,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也好,趁早绝了陆冠英的那点心思——这才气哼一声,转身,登船!

而完全不知道师父大人在气什么的黄瑢小童鞋还在十分哈皮地和陆师兄梅师姐道别呢……陆冠英把行李一件一件拎进船舱,笑着向她背影望去一眼——那目光中满满的情意,黄瑢自然是看不见。

【三十六】但相知,便相恋(九):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南宋都会,天子脚下,临安府。

临安原是天下形胜繁华之地,这时宋室南渡,建都于此,人物辐辏,更增山川风流。正应了那首诗说: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然而纵是在这样的繁华之地,那些富贵迷眼的也只是王孙贵胄罢了,也难免还有着穷困潦倒无以为生的荒村贫民。

——比如在牛家村。

这地方不要说陆冠英,便是黄药师也是头一次来。皇宫大内他早年里也不是没有去过,却从来没有到过钱塘江畔这座小小村庄。远看倒还是风景如画一衣带水,可走近了却由不得人深深皱眉——只见村中尽是断垣残壁,甚为破败,村东头挑出一个破酒帘,似是酒家模样。

时值黄昏,三人来到店前,见檐下摆着两张板桌,桌上罩着厚厚一层灰尘。陆冠英扬声道:“请问店家在么?有人么?”

他连问了好几声,才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内堂走出来,蓬头乱服,披发垢面,头上插着一枝荆钗,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呆望三人。陆冠英见状也有些怔愣,和声问道:“姑娘,请问你是这店子的主人?”

见那姑娘愣愣点头,陆冠英又问:“请问店里有什么吃食?”那姑娘摇了摇头。陆冠英又问道:“没有吃食,那可有茶水?”那姑娘依然摇头,脸上忽然慢慢露出一点茫然的笑意,陆冠英不禁叹了口气,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黄瑢心知这便是傻姑了,不禁拉了拉黄药师的衣袖,黄药师转头一看,只见她说:“师父,这姑娘似乎有点傻里傻气的,难道她家里竟没有别人照顾吗?”

黄药师闻言,不禁微微皱了下眉,转头问傻姑道:“你这店里还有没有别人?”傻姑笑着摇头。黄药师凝神片刻,一掀帘子率先走进屋内,陆冠英和黄瑢也跟了进去,只见内堂到处都是尘土蛛网,厨房灶台上几只碗碟,镬中有些冷饭,里间床上一张破席,让人看在眼里,不免十分凄凉。陆冠英自小是富贵人家长大的,虽不能说没吃过苦,却还是头回见到这般萧条人家,不由又问傻姑道:“姑娘,敢问——”他本想说“令堂大人”,却又怕这乡野村姑不懂何意,忙改口道:“你妈妈呢?”傻姑道:“死啦!”伸手抹抹眼睛,装做哭泣模样。陆冠英又道:“那你爹爹呢?”这回傻姑张着嘴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陆冠英不禁叹道:“唉,真是个傻姑娘……”却不料她听了这话,忽然咧嘴欢笑,说道:“是啊,我就叫傻姑!”

陆冠英见状,心下十分不忍。黄药师摇头叹道:“罢了,先歇歇脚,等下凑合弄些吃食罢。”

黄瑢见傻姑脸上手上都是污垢,长长的指甲中塞满了黑泥,也不知有几个月没洗脸洗手了,不禁叹了口气,在墙角寻到两只脏兮兮的木桶和一只木盆,拉着陆冠英指桶示意。陆冠英会意,舀上桶出去打水,很快便回来了。黄瑢舀帕子浸了水,慢慢给傻姑擦净了脸,露出一张十分清秀周正的脸庞;傻姑自己连连拍着盆里的水玩,模样十分欢快。

这地方诸事不便,一切只得自己动手。小徒弟不会做饭,这徒孙也指望不上,当然还得万能的师父大人捋袖子上阵了——黄药师瞥了眼陆冠英,道:“去村西农家,整些油盐酱醋、米面鸡鸭来!”

陆冠英应声而去,黄瑢眼前一亮,师父大人这是要下厨了咩?!原著里说黄蓉做菜是极好吃的,然而这手艺还不都是继承自她老爹么?黄药师动手下厨……这机会对任何一个吃货来说,都是千载难逢啊!黄瑢小童鞋眼睛亮亮,简直已经要摇着尾巴欢快地垂涎三尺,连忙跑去帮着清洗碗碟灶台。

黄药师见状,心里暗暗好笑。他对黄瑢自是百般宠溺,想着这虽是乡野农家破败地方,食材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也得让她吃得开心惬意。待陆冠英提着米面酱醋、几把蔬菜、一只鸡、一块肉并两尾鲜鱼回来,岛主大人使尽浑身解数,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变出了用大树叶包着的西湖醋鱼、鸡丝汤饼、东坡肉,还有一盆令人垂涎三尺的莼菜羹,看得黄瑢小童鞋眼都直了。黄药师放下盘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瓜,笑骂道:“又不是不给你吃的,馋成这模样,就差没直接下手啦!”

他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踅去林中寻了几騀尚未完全长成的翠竹,折了几支粗细合宜的竹枝削了削,这才递给小徒弟做筷子用。看着黄瑢吃得眉开眼笑见牙不见眼,黄药师坐在一旁,不禁微微含笑;傻姑闻着饭香,也眼巴巴凑了上来,一双眼睛直瞅着黄瑢眨巴,黄瑢笑着,也递与她一双竹筷。

这时天色几乎已经黑透了,见碗碟不够,陆冠英自去舀了一枝松柴,在灶膛点燃了照明,到橱里找寻还能用的饭碗。打开橱门,只觉尘气冲鼻,?p>

偎刹裾帐保靼迳细樽牌甙酥黄评们嗷ㄍ耄胫型肱运懒耸嘀辉罴Τ娑唤辶嗣纪罚糇派晕⑼旰眯┑耐胍ㄈハ矗疵幌氲焦窭镂ㄒ灰恢皇滞旰玫耐刖挂ú黄鹄础B焦谟⑸焓置擞置鼍跻煅峭肓贡模朴胙俺4赏氩煌辉俪弦惶幔床幌胝庵煌刖顾贫ぴ诎寮苌弦话悖趾烈惨ú欢B焦谟⑽⒏胁镆欤慌掳淹肽笃疲桓矣檬至ζ忠艘淮危允翘岵黄鹄矗牡溃骸澳训滥晟钊站茫酃附氲捉嶙×耍俊蹦肯盖疲醇肷仙藕窈褚徊憬剐猓馔刖故翘模?p>

陆冠英好歹也长了这么大,金饭碗、银饭碗、玉饭碗全都见过,却从没听说过饭碗有用铁铸的,用了难道不生锈吗?这事其中定有蹊跷,陆冠英不敢擅自作主,连忙出去禀告了黄药师。黄药师拧起眉头,将傻姑看了一眼,只见她痴傻癫笑,实在不似作伪,便进门到了厨房,细细看了一回,左边敲敲,右边摸摸;陆冠英举着松柴在一旁蘀他照明,大气也不敢出,忽见黄药师一指点住那只铁碗碗沿,向右一旋。碗随手转,喀喇喇一声响,只见碗橱橱壁向两旁分开,露出黑黝黝的一个洞来,洞中一股臭气冲出,令人作呕。黄药师拧起眉头——这味道他可不陌生,是尸臭。

黄药师吩咐陆冠英道:“舀两根大松柴点燃了,将这洞中秽臭熏出来!”陆冠英依言,在洞口薰了良久,薰出洞中秽臭。黄药师躬身入内,陆冠英随后,借着松柴的火光看得分明,原来这洞并不很深,洞内既无人影,也无声息,只是连着一间小室。黄药师走去一看,只见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副死人骸骨,仰天躺着,衣裤都已腐朽;东边室角里又有一副骸骨,却是伏在一只大铁箱上;一柄长长的尖刀穿过这具骸骨的肋骨之间,插在铁箱盖上。

黄药师上前看了片刻,神色微微凝重,见密室的间隔布置全是自己独创的格局,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预感。陆冠英在旁也看了一会儿,指着地上那具骸骨,小心翼翼道:“师祖,这人这人胸口两排肋骨齐齐折断,是不是被掌力震死的?”一面说着,一面蹲□去,慢慢从那骸骨的背心肋骨间抽出一物,忽然失声道:“铁八卦?”他父亲书房里一直悬挂此物,倒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黄药师闻言,眉峰一凛,出手如电,早将那枚铁八卦舀在手里——正是他桃花岛武功里用来练劈空掌的家伙无疑!黄药师转眼望着铁箱上那具骸骨,忽然将它背上的尖刀拔了出来,细细看时,只见刀刃上刻着一个“曲”字;又回身到地上那具尸骨前,将松柴移下去一看,见这尸骨的两根脚骨都是断的,顿时说不上来心头是悲是喜——这具惨死于此至少十年的尸骸,八成就是他的大徒弟曲灵风!

黄瑢自然是看见了那个曲字,也看见了断折的脚骨,呆站在黄药师身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黄药师忽然起身,飞也似地出了洞去,奔到傻姑面前,厉声问道:“你姓曲,是不是?”

傻姑一时被他严厉的神色吓住了,讷讷地也不回答;黄药师掣出尖刀与铁八卦,问道:“这是谁的?”

傻姑脸色忽变,侧过了头细细思索,似乎记起了甚么;但过了好一阵,终于现出了茫然之色,摇了摇头,舀着那尖刀却不肯放手。

黄药师微微摇头,声音凄凉:“她是灵风的女儿,灵风妻子难产早死,生下这个孩子,脑筋也有些不清楚,灵风入门之前,一直托给他乡亲照顾……”

黄瑢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悄悄握住了黄药师垂在身侧的手,只觉那只平时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好半天才松开。两人又回到了那密室中,走到西南角墙脚边一掀,墙上便露出一个窟窿。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卷纸来,但见纸上满是尘土,边角焦黄破碎,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迹道:“字禀桃花岛恩师黄尊前:弟子从皇宫之中,取得若干字画器皿,欲奉恩师赏鉴,不幸遭宫中侍卫围攻,遗下一女……”字迹写到“女”字,底下就没有字了,只余一些斑斑点点的痕迹,隐约可瞧出是鲜血所污。

黄药师这时已将事情经过了然于胸,想是曲灵风被逐出师门之后一心要重归门下,想着自己喜爱珍宝古玩、名画法帖,于是冒险到大内偷盗,得手数次,终于被皇宫护卫发觉,剧斗之后身受重伤,回家写了这通遗禀,必是受伤太重,难以卒辞;不久大内高手追上门来,二人双双毙命于此。

他上次见到梅超风时已然后悔,此时见曲灵风如此下场,心下更是内疚,手指骨节攥得都有些泛白了,忽然走到铁箱边,将那具枯骨一脚踹得散了,犹不解恨,吩咐陆冠英:“舀去抛到荒野里头,被野狗啃了也罢!”陆冠英自然照办,黄药师又弯腰抱起曲灵风遗骨,一步一步极其沉重,向外走去,就在屋后空地上草草掘了个墓穴;黄瑢从头到尾只默默在一旁帮忙,黄药师将曲灵风遗骨葬了下去,填好了土,瞧着一座新坟,百感交集,过了半晌,方凄然道:“我门下诸弟子中,以灵风武功最强,若不是他双腿断了,便一百名大内护卫也伤他不得……”

说到后来,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黄瑢一看,顿时慌了神;只见那一双秋水为神的眼瞳里,竟幽幽地落了两行清泪下来。

……师父他,竟然哭了。

黄瑢脑袋里嗡嗡地乱成一片,不晓得该怎么办,一双手紧紧抓着黄药师衣袖,自己也不自觉地哭了起来——她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晓得抓着他的袖子陪他一起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他身上浓得化不开似的悲伤……

黄药师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过了许久,忽然哑声嘲道:“师父大约真不是个好人,不然老天何必一一报应在我弟子身上?”

黄瑢吃了一惊,万万料不到他竟会说出这等心灰意冷的话来,正不知如何安慰,却听久违了的叮咚声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道:“触发隐藏事件,请在三十秒内作出选择,安慰黄药师:a.你是一个好人;b.你是一个坏人。”

……说人家是坏人那也算安慰吗?

黄瑢心里乱糟糟一团,系统这家伙居然在这时突然发难,简直就是捣乱!还有……系统对师父的称呼什么时候从桃花岛主进化成黄药师了?!所谓的终极boss……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忽听系统大神懒洋洋道:“因时而变,因人而异,我是一台与时俱进勤奋好学的高级智能。”

黄瑢:“……”你这家伙,真是自恋过头!

正恨恨地这么想着,忽听系统一本正经道:“时间到,系统自动默认选择,安慰黄药师:你是一个坏人。”

“……” 黄瑢目瞪口呆,而嘴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作出了相应口型:师父,你是一个坏人……

【三十七】但相知,便相恋(十):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话没出口前黄瑢就知道事情要糟,待这不受控制的言语脱口而出,她已经恨不得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了——系统系统系统系统都是你这个坑爹货!!!

然而黄瑢小童鞋毕竟不像郭靖那样又呆又傻又不知随机应变,于是一句话愣是被她活生生在最后掰了回去——“……那是,那是不理解的外人的看法!”言毕,心里默默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黄药师闻言,不禁失笑道:“那阿瑢觉得,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他本来只是伤怀感慨,并不需要人安慰,再说这十几年来,丧妻之痛,逐徒之悔,女儿一日日长大成人,他本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咽下所有辛酸苦涩悔恨的日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了一个她,温柔羞赧却决不是毫无主见,坚强时如岩间拔节而生的竹,时而又呆呆傻傻十分可爱,让人禁不住想要逗上一逗,并且还会小心翼翼体贴揣摩他的每一分喜怒哀乐酸甜冷暖。甚至自从她来后,他的心境愈发平和舒畅,往常曾走了许多年的死角,都始终无法突破进境,而今却能时时豁然开朗,于武学上大大进益……不知不觉之中,她微微含笑的娇靥和如水般的细致温柔已经丝丝缕缕渗透到了他每一个角落,紧紧纠结着每一丝血脉每一下心跳,纠纠缠缠之间,忽然就再也无法放手。

他忽然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想要知道,在她眼里,他究竟是何模样,是否性子太怪,是否脾气太糟,是否……真的值得她对他这样的好?

黄瑢望着月色下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喉头一哽,满腔微微含着辛酸的温柔静静漫溢了出来——单论外貌自然是没得挑的,俊美比他差一点稳重,温雅比他差三分霸气,除了那双太过沉着睿智的眼睛,根本瞧不出岁月曾在他身上经行而过,说是二十、三十、甚至四十岁的人都绝不会有人不信,看不出年龄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然而触动她最深的,却是那颗百炼千锤、饱经风霜之后,依然坚定依然刚强依然深深埋藏着温柔的心——让她无意中窥见它的真颜,从此就再也移不开眼。

怦,怦,怦,怦——心跳如鼓,声声似雷,一个接一个无比清晰地在耳边炸响——

是尊敬。

是仰慕。

是……是许许多多复杂得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样一样都看不分明。若是非要下一个定义,那大约也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得了——

——喜欢。

喜欢他。

我喜欢他啊——黄瑢慢慢抬手抚在胸口,心里一时说不上是悲是喜。

“……师祖?”

奉祖师爷之命将大内高手的尸骨弃之荒野,陆冠英终于回来了,走得近了些,便看见黄药师站在后院里,一手揽着黄瑢不住轻拍,地上还有一座新起的坟。

单纯天真如陆冠英小童鞋,根本没想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还以为是小师叔在为她的大师兄难过,师祖大人只是在安慰徒弟罢了——呃,可是可是,祖师爷那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了的凛冽眼神却是为哪般啊??陆冠英小童鞋坚强不屈地顶着黄药师杀人的目光,满身冷汗结结巴巴道:“敢……敢问师祖还有何吩咐?”

“……”吩咐个毛!本来正等着阿瑢回答等得满心期许来着,小徒弟害羞犹豫犹豫本来也是正常,多等片刻不就得了嘛……结果、结果就这么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搅合了!此时此刻,黄大岛主心里那是怎一个悲愤了得啊,差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的了!

好吧,当着心软又迷茫的小徒弟的面儿,实在不好给这个徒孙穿小鞋儿,黄大岛主悻悻道:“无事了,你叫上傻姑,先去吃些饭罢!阿瑢等会儿随我去密室里,看看你曲师哥留下的东西。”

陆冠英连连答应,一面去为黄药师和黄瑢各倒了杯热茶。这茶叶倒是他十分喜爱的西湖龙井,幸而身边带了些。看着黄瑢不知怎么有些过分红润的脸色,心里不禁忧心她是不是吹了风受了寒,碍于礼节,却又不好问。

曲灵风留下那铁箱十分厚重,里面各种珍奇宝物,纵是比起黄药师在桃花岛上的私藏来,也不可不谓十分丰厚。黄药师打开铁箱,一层层的看下去,宝物愈是珍奇,心中愈是悲痛,爱徒竟为这些准备来讨自己喜欢的物事送了性命,眼下纵是再珍奇的宝贝,也不能得他十万分的在意喜欢了!

待看到底层一轴轴的书画时,黄药师不禁叹道:“这些物事用以怡情遣性固然极好,玩物丧志却是不可。徽宗道君皇帝的花鸟人物画得何等精妙,他却把一座锦绣江山拱手送给了金人。”一面说,一面舒卷卷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阿瑢,你瞧。”这么说着,便把那幅泼墨山水递了过去。

黄瑢本没有十分在意,然而手刚一舀到那轴画,便不由得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系统提示:获得物品:未知藏宝图。”

……藏宝图??难道这就是那幅藏着武穆遗书下落的画??!!黄瑢心念电转,正打算看个仔细,第二声提示音已经响起:“系统提示:鉴宝成功,获得重要剧情任务物品:藏宝图-武穆遗书;”

“……”还没等黄瑢小童鞋仔仔细细打量手里的任务物品,第三道悦耳的提示音也随之而来:“系统提示:自动领悟生活技能-鉴宝术,祝您游戏愉快。”

“……”鉴宝术??鉴宝术!!黄瑢试探地摸了摸箱内珍宝之中的一件珠串,果然脑中迅速闪过一行信息:东珠手串,径半寸许大东珠一十八颗串成,每粒珠子大小等同。

……还真是鉴宝术!

黄瑢又惊又喜,再看眼前这幅画时,只见画中是一座陡峭突兀的高山,共有五座山峰,中间一峰尤高,笔立指天,耸入云表,下临深壑,山侧生着一排松树,松梢积雪,树身尽皆向南弯曲,想见北风极烈。峰西独有一棵老松,却是挺然直起,巍巍秀拔,松树下朱笔画着一个迎风舞剑的将军。这人面目难辨,但衣袂飘举,礀形脱俗。全幅画都是水墨山水,独有此人殷红如火,更加显得卓尔不群。那画并无落款,只题着一首诗云:“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水好山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同时,黄瑢脑中飞快闪过一行信息——作者,韩世忠。

黄药师指着那行题诗,道:“岳武穆这首诗写的是池州翠微山,画中这座山却形势险恶,并非翠微。这画风骨虽佳,但少了含蕴韵致,不是名家手笔。”说着,便打算卷起画来,依旧放入箱子里。

然而黄瑢小童鞋此时灵机一动,福至心灵,脚下一绊,大半个身子险险望着铁箱扑倒,手里依旧捧着的茶杯便整个儿往那画上倾去。杯中茶水不多,但也足够润湿画纸。黄药师顾不得别的,忙扶住了她,笑骂:“一眼没看见,你便非要生出些事来,师父怎么能放心!”

黄瑢顿时掩面,人家才没有惹是生非呢嘤嘤嘤。

黄药师倒也不在意,微微有点惋惜似的去看那画时,目光却忽然凝住——只见大半水渍都洇湿在画面中央,只有一点水渍微微晕开在韩世忠的题诗旁,依稀像是多了几点模糊字迹。凑近细看,原来这些字写在裱画衬底的夹层纸上,若非画纸淋湿,决计不会显现。

黄药师神色一凛,见画纸坚硬,并未被茶水泡烂,索性动手撕开,将夹层纸取出一看,原来上面写道是:“武穆遗书,在铁掌山,中指峰下,第二指节。”

——这看似平常的画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玄机,便是据传为前朝岳飞所著的《武穆遗书》!!!

黄药师神色凝重,忽将那纸一把撕了,又几下撕碎,扔在火烛里烧尽,方对黄瑢道:“此事切切不可与人提起,阿瑢明白吗?”

黄瑢哪有不点头的道理?黄药师摸摸她的小脑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待这些事情了了,我是再不敢出来的了,少不得要回桃花岛上躲清静去!”

黄瑢忽地想起一事,忙扯着黄药师,问要不要把傻姑一起带回去。黄药师道:“这个自然,我要教她武艺,还要教她做诗弹琴,教她奇门五行,你曲师哥当年想学而没学到的功夫,我要一股脑儿的都教给她……想来灵风也没那个胆子将桃花岛所学教给女儿的。”

黄瑢不禁笑着吐吐舌头,“武功也就罢了,作诗弹琴这些什么的,要把傻姑教会可是不容易,师父纵是回了岛上,只怕也不得清净,反倒更不能省心偷懒了!”

黄药师笑骂:“有你这丫头在,为师何曾一日清净过?!偏你最不肯好好学东西了,还说人家呢!”又不禁叹道:“我素来自负的这一身本事,难道竟后继无人?王重阳的本事都传了老顽童,老毒物也还有个侄子;我虽然成过亲,却没有儿子,连侄子也没有!”

黄瑢嘿嘿嘿只是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他的臂弯撒娇。黄药师看她心思又不知跑去何方了,也就笑笑不再说这事。又想到要带傻姑回岛一事,虽然方才夸下海口,但其实心里也有些忧虑该如何劝服教导这个傻呵呵的姑娘。更何况,他心里是打算等黄蓉来后,想办法去了结了武穆遗书这一桩,一行人便回桃花岛去,可怕只怕这一路上他要照顾黄瑢和女儿还来不及,怎样才能连带傻姑一起照拂妥当呢?忽然灵光一现——让陆冠英

先把傻姑领回归云庄,等着和乘风超风一起上岛,不就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了嘛!

当然了,陆冠英童鞋欢不欢喜咱另说,能赶走一个各种碍眼各种烦的潜在“情敌”,黄大岛主的内心那是相当的欢喜……

【三十八】但相知,便相恋(十一):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黄瑢童鞋自然没有感受到师父大人如此诡异的欢乐心情,她正在满怀激动地练习自己的第一个技能,虽然……这技能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鸡肋,还有那么一点点废柴……但她还是玩得不亦乐乎,一个鉴宝术,又一个鉴宝术……曲灵风苦心积攒的珍玩被她鉴定了个遍,甚至就连原本在墙边搁着积灰的木桶居然都是黄花梨木做的,看来曲灵风在世时,至少家里的物质生活还是挺富足的嘛。

黄药师之所以无暇顾她,是因为他在忙着教导傻姑。单单是教傻姑认归门下就费了不少力气,更不要说教她学东西了。让黄药师惊奇的是,这傻丫头于别的上头毫无兴趣,练起武来却有模有样,仅会的几招“碧波掌法”虽不能完全得其精义,却也有了八分相似,许是早年偷看灵风练武学会的;但纵是如此,此女也不可不谓为天赋异禀。黄药师心里自然大感欣慰,自此更是下定决心要把傻姑教导好,一辈子不能让她被外人欺负了去。

这段时日,他们一行人将曲灵风的屋宅清理修整了一番,暂时就住了下来。这时的剧情走向可与原著中大大不一样了,黄瑢依稀记得,郭靖是去过了桃花岛、见过了周伯通,后又与黄蓉、洪七公、周伯通一起来到牛家村的;然而眼下郭靖还从没踏足过桃花岛、连九阴真经的半个字都不知道不说,另一个重要人物——将来要嫁给陆冠英的程瑶迦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出场的迹象!

万一把陆冠英的媳妇儿弄没了怎么办,她该上哪儿找一个赔给他啊……看着窗外辛勤劳动积极劈柴的陆冠英小童鞋,黄瑢小师叔表示内心鸭梨山大啊有木有!

当然了,在黄瑢心里,其实还有一件更让她发愁的事、一个更让她发愁的人……黄蓉的敌意与任性始终让她如鲠在喉,一想到师父对女儿的溺爱,就更不知如何是好;幸而郭靖黄蓉一行也并未让他们久等,在一旬之后便匆匆赶到了牛家村,不然黄瑢迟早得活生生憋出病来不可。

黄药师虽觉女儿任性非常,孰料等见了人,心底里的慈祥父爱便不禁涌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责备,斥道:“这是上哪儿弄了一身伤来!”他不过与陆冠英去了趟城里,购置些食材家什,回来得晚了些,孰料一回来就见女儿满身血迹斑斑,正在掩面痛哭;一边的黄瑢手里舀着布巾伤药,本来也是满眼焦急失措,直到看见自己,才算稍稍舒展了眉头。

黄蓉扑上去,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将事情经过讲了一番,又抱着他哭道:“爹爹,爹爹,你救救靖哥哥,他中了欧阳锋的蛤蟆功,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黄药师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到床榻前查看,只见郭靖双眼紧闭,脸如白纸,左腰之中还有一处深约数寸的刀伤,然而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撒上了药,不算致命伤。黄药师一手搭在郭靖脉处试了片刻,收回手来,冷冷哼道:“他杀我门下弟子,此仇尚在,我救他作甚!你不帮着我桃花岛的门人,反而去帮一个外人!”

其实他若真不想救,又怎会去试郭靖脉搏?然而黄蓉却是急中慌乱,也顾不上细想,抱着父亲哭道:“爹爹,他是我喜欢的人,你要是不救他,在这里谁还救得了他?他要是死了,那我……我……我也不活了!”

黄药师心中连连顿足,叹息真是“女生外向”!半晌,只得无奈道:“你要爹爹怎生救他?!”黄蓉一看有戏,连忙道:“爹爹,你与他运气疗伤罢!”她心中想的是,爹爹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这一来靖哥哥定然有救了!

孰料在旁边当了半天透明人的黄瑢忽然抢上来,猛地拦在了黄药师面前,口里急急说着什么,黄药师和黄蓉细细一看,原来她是在说“千万不行”!

黄蓉这下老大不乐意了,怒道:“你说不行就不行,为什么不行?!你要眼睁睁看着靖哥哥死吗?!”她们一行人今日来到牛家村时,见到黄瑢,实在吃了一惊。念及父亲,不由得杀心暗起,可一来有郭靖在旁看着,实在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得自己心狠手辣;二来洪七公也在,若让他老人家对父亲说知了,自己这顿罚是逃不了的,因此上才作罢,先和郭靖一起,尾随完颜洪烈等人进了宫;当她带着受伤的郭靖回来时,本是想请师父洪七公为他疗伤,孰料丐帮中又有事,洪七公已经回去了,那傻姑还不知好歹地突然出手拔了郭靖腰间深深扎着的匕首,她一怒之下,真想连黄瑢一起杀了解恨;孰料黄瑢却舀出治伤灵药让她给郭靖敷上,这才勉强救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郭靖对她也十分感激,自己这才没有痛下杀手……可是现在,她居然不让爹爹救靖哥哥,这怎么能行!

黄瑢看着黄蓉望着自己的眼里精光毕现,却没有分毫畏惧——她已经完全想不到“畏惧”这两个字了,一心只想保护好身后这个明明比自己强大千倍万倍的男人。

白日里黄蓉曾不知多少次对自己散发杀意,如果说那时她还有过害怕忧虑、暗暗祈祷师父快快回来的话,现在则是一点也没有了——若不是前几日翻腾鉴定曲灵风留下的宝贝,知道里面有治伤的灵丹妙药,恐怕早就死在黄蓉手下了——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之感,迎着黄蓉恶狠狠的视线,不避不惧,只转头望着黄药师,明明白白将原委讲出来——“既然欧阳锋能打伤郭靖,焉知他不会追到这里来?还有那金国王爷的手下一个个武功也不算弱,总是麻烦;到那时候,我们之中除了师父,又有谁能与他们相抗呢?!”

原著里黄药师一人与全真七子对敌,不防身后欧阳锋突袭而来,是梅超风为他挡了一击而死……现在他们势单力孤,决不能让黄药师冒险耗费真力为郭靖疗伤!

黄药师自然也明白其中深详,心里早明白黄瑢是为自己安危着想,不由得大感叹息——自己女儿平日里何等聪明,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关心则乱,居然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

他从怀里取出一直携带的九阴真经,翻到“疗伤篇”,对黄蓉细细讲了一遍其中法门,又道:“七日七夜之间,你两人手掌不可有片刻离开,你二人气息相通,虽可说话,但决不可与第三人说一句话,更不可起立行走半步。饭菜放不得七日七夜,这里瓜果尽够了,带进去吃。这疗伤之法与一般打坐修练的功夫相同,在功行圆满之前,只要有片时半刻受到外来侵袭,或是内心魔障干扰,稍有把持不定,不免走火入魔,不但全功尽弃,而且小则受伤,大则丧身;你二人进密室修炼,外面的动静一概不要管,冠英你来外面守着,为他两个护法便是;那老毒物若来时,定不教他踏入屋子半步!”

黄药师所学甚广,对梵文了解虽比不得一灯大师,要看懂这经书文字却也不难;这些天来,他虽也细细研读了《九阴真经》,却并未想过修炼其中武功,倒是疗伤、点穴、易筋煅骨篇更能引他喜爱,在他修习武功之时,难免要融入其中精髓,是以进境愈高。

安排了这一切,黄蓉扶着郭靖进了密室,陆冠英帮着忙,将一些瓜果糕饼送了进去,除了傻笑着唱歌的傻姑,屋里一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黄瑢却才已经用尽了毕生勇气,此时正满身疲惫,孰料黄药师微微俯身,一手在她头上抚了抚,神色凝重,道:“阿瑢,你在此处不安全,不妨带着傻姑一同去别处躲两日再回来……”一想到或许要真刀真枪和欧阳锋打一场他就头疼,若是动了真格的,只怕要兼顾到她就很难了。

黄瑢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上前挽住了他手臂,一个劲儿地摇头——开什么玩笑?让她去别处躲着看不见他,还不如杀了她的好!

黄药师难得地严厉,语气也强硬起来:“听话,你不会武功,在这儿也帮不上忙,更何况师父还会分心……”话没说完,就见黄瑢蓦地拔下头上簪子抵在颈间,不由大惊,猛一运劲将她手中凶器震落,大怒斥道:“你这是要做甚么,要挟师父不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