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看越苏的事情,卿云就要好好的和言书算算账了,别的事情暂且不说,就说他骗她他不认识胥阙的事吧,既然他不认识胥阙,他为何会有胥阙的物什,越苏又为何会说胥阙是言书家将军?
言书是认识胥阙的,并且他们的并不陌生,那么言书不告诉坦诚告诉她的理由就是值得揣测的了。
将言书远远地甩在身后,卿云暗暗决定,等会言书要是追上来她就立刻严厉地声讨他,他若是不追上来,不和她言语,她就永远不和言书言语了。
而身后的言书看着她的背影也是一阵思考,他在思考卿云是不是在生气,若是她在生气的话,那么她又是在生他什么的气?难道是知道了自己在骗她,可是越苏并没有点破,所以这不该发生,那么还有什么事呢?
犹豫了一会儿,言书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卿云的手,调笑着说:“卿卿,你是在生气?”
卿云没有犹豫地就要挣脱他的手,可是一如既往地,她抵不过言书的力气,唯一能用来反抗的就是她瞪着言书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卿卿,你是在吓我?”言书看她不说话,他又主动地说起话来。
卿云暼过眼去,淡淡地说着:“胥哥哥,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可认识他,你何必欺骗我?”
经卿云这番话的提醒,言书才恍然意识到他在不经意间就把自己认识胥阙的事情给出卖了出去,他还是粗心了些啊。
“是啊,我骗你了。”言书坦白地承认着,他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心上人在他面前思念别的男子。
卿云回目瞪了言书一眼,指责着言书,“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心里有的就只是胥阙,我想娶你,你却视而不见。”言书的声音也微微带了些怒气,任是谁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娶我?”卿云没有想到有一日言书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得这么大声。她微张着唇有些吃惊,“你在胡说什么?”
言书突然发现卿云不禁脾气不好,还很会装傻充愣,莫不是上一次她也是在装傻?卿云,你装傻为的是什么?想着,他就直接地说出来:“你装傻装了两次了,你是真不懂我的意,还是假的不懂我的意?”
“我要先回去了。”卿云顾左言他,她目光躲闪地避过言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怎么说。
言书予她,她很难给他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可是她很清楚她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和他有纠葛的准备,她想的真的就只是很简单而已,救父,然后随着父亲的意为她找户人家。而且从见到言书的第一面起,言书
就是不停的调戏她,虽然他待她好,可是她不能确定这样就是言书的感情,也许言书想要的不过是玩玩而已,她是个粗鄙的贫女,自是不抵他们达官贵人,她玩不起,什么都玩不起。
“这是你的意思?”言书思慕卿云,很思慕卿云,可是他最厌恶卿云的就是她的躲躲藏藏,不肯将什么事情都说得清楚明白,如果她肯说得清楚明白,他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我先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言书的手松了,还是卿云突然力气打了,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成功地挣脱了言书的禁锢,离言书远去了,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看到言书了。
离开了言书之后,她并没有回去碧月楼,她只是迷茫地走在街道上,看着来往的人羡慕不已。
如果她是单纯的贫穷或是单纯的痛苦就好了,也许这样很多东西就可以更简单明白一点了。
那么或许她就不会遇到言书这样一个麻烦的人物。
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竟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胥府的门前,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在京槿中能住得起这样的府院的姓胥的,除了胥阙就再无他人了。
鬼使神差,她走到那大门前轻敲了几下,她突然很想看到胥阙,即便就只是看一眼也是好的,不知这么多年胥哥哥可好?
如她所愿的,没过一会儿便有人出来应门了,是一个年纪较长的老者,那老者看见她微微打量了一会儿,见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才询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卿云犹豫了,在冷静之后她还是有些不敢看见胥阙的,她不知道胥阙会不会嫌弃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胥阙还认不认识他,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得不到她想要的成果她都是会万分难过的,可是即使胥阙不嫌弃她,记得她,又能怎么样呢?
“没什么。”最后她还是胆怯了,她不敢见胥阙,她是个胆小鬼。
“那你敲什么门?”老者不乐意地看着她,觉得卿云有点莫名其妙,哪有人没事敲人家的大门玩的?
卿云却是视而不见老者的不乐意,她看着老者突兀地问着:“不知你家将军可是胥阙胥休予?”
老者又打量了一会儿卿云,想责备她不可以随意直呼自家主子的名讳,可是他看着卿云的模样又有些怜悯,于是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莫要再直呼我家将军的名讳才好。”
彻底确定这就是胥阙的家宅,卿云的心里一阵欢欣,她笑着继续询问老者:“不知胥将军近来可好?”
“姑娘认识我家将军?”老者追随胥阙已有二十年了,可以说是看着胥阙长大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将军在都城还
认识一个贫女?难道是公子的追随者不成?这也难怪,自家将军长得虽不是俊逸非常,但怎么也是一表人才,再加上赫赫战功在身,哪家姑娘会不喜欢这样的男子,只是这个姑娘的身份和将军的身份难免有些悬殊。如此,老者劝着卿云,道:“姑娘你和我家公子身份悬殊还是莫要多做遐想吧。”
卿云愣了愣,然后凄苦地笑着点头,说:“老伯,我不是来高攀胥将军的,我只是想知道胥将军过得好不好。”
老者听着点点头,顿觉卿云是个好女子,于是和蔼地告知卿云,“你唤我张伯就好。”说完这句,老者又说着:“我家将军近来很好,就是有些忙,时常不回府。”
“那张伯要多多叮嘱胥将军照顾好自己。”卿云提醒着张伯,她希望自己的胥哥哥可以永远的平安,安康。
张伯又是点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赞同:“自然自然。”
卿云随即舒心地一笑,她对着老者盈盈施了一礼,“那麻烦老伯了,小女子这就不打扰了。”
“好。”老伯也不挽留卿云,毕竟倾慕他家将军的女子那么多,不是只有卿云一个是好姑娘,只是卿云的施礼以及言语都有大家闺秀之姿,实在很是难得,如果她是生在贵族家,想必会是将军的良配吧,如此想想,老者心下有些不忍起来,他赶忙喊住卿云,“姑娘,日后若是想问我家将军的事就来找老朽吧,老朽可以喝姑娘粗略的说说,另外,姑娘你也不小了,也该找户好人家了。”
找户好人家?卿云觉得好笑,她哪里有什么资格找个好人家,她现在父亲不在身边,母亲早已身亡,是一个孤女,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孤女,嫁人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件虚幻的事情,尽管她真的已经不小了,像她这么大的很多女子怕早已有了孩子了吧。
没有及笄之礼,没有在及笄后就许配人家,这就是她卿云的岁月,没有父亲没有家人的岁月。
但是出于礼仪,她还是谦逊地回谢了一下老者才怅然地离去。
现在,她又该去什么地方呢?难道去刑部找兄长,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兄长担心呢?
不行,她不能耽误兄长救出父亲,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