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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安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4

从游戏厅出来,我又带他去了我常去的“名典咖啡馆”。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经常去那里喝上一杯。一个人坐在里面想很多事情。别人都是一对一对的进出“名典咖啡馆”。而我总是一个人进去坐。因为我经常去,所以里面的服务生都认识我。他们都把我当成了朋友。每次我一个人在里面坐的时候,都会有一两个服务生过来倫倫陪我坐一会儿。他们问我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我也很乐意的告诉他们。我们是很陌生的朋友。他们随时都可能从这个城市走掉。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们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威胁。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和陌生的朋友谈心情的原因。

我拉着泽子走进“名典咖啡馆”。我们走上二楼。(未完待续)

09:温暖

*

那排服务生看见我走上去,都笑呵呵地和我打招呼。我对他们抿笑。

我拉着泽子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小维,终于看见你是两个人来咖啡馆坐了。小菜拿了咖啡谱和一支笔来到桌前对我说道。

我抿嘴笑了。不可以吗?我问道。

可以。怎么不可以啊?一来就是一个大帅哥。夏小维,我可真羡慕你。你的眼光真不错。

谢谢。我说道。我在咖啡本上写上了我们要的咖啡,递给她。

帅哥,你的眼光也不错。小菜对泽子说道。她的眼睛带着笑意离去。

她以为我们是一对。小菜走后,我对泽子说道。

泽子没有说话。他看着我只是微微的笑了。

我给你填了和我一样的咖啡。你有意见吗?我又问道。

没有。他微微地笑着。

看着他如此。我发现原来他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和我在一起,他很少说话。不知道在别人面前,他是不是也这样呢?我其实也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即使有意见,我也会保留。即使让人误会,我也不会解释。我很生气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偶尔高兴的时候会“哈哈”地大笑出来。这样一个我,别人总认为我在敌视他们。其实我对于他们,从来没有过多的感慨。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没有敌视。没有友好。我就像一个完全独立的单个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进入我的身体。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得其乐。不管他人的想法。不管他人的意见。即使对我仇恨,我也觉得那是与我无关的事情。

过了一刻钟,,小菜才把咖啡端过来。这里的咖啡很正宗。通常都是临时打磨调味。是很纯的咖啡。这也是我喜欢到这里来喝咖啡的另一个原因。小菜把咖啡放下就笑着走了。

你喜欢喝咖啡吗?我把咖啡杯旁的牛奶拆开倒进咖啡杯里。

我没有时间进这种地方。我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泽子说道。我想也是这样。像他这样的人每天都有人追着他满街跑。他哪里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

我喜欢把牛奶放进咖啡里,再加许多许多的糖。我喜欢这样喝。我说着,就用调羹不停的加糖。然后又用调羹不停地在咖啡杯里搅和。

你这也叫喝咖啡?泽子看着我。

我喜欢这样喝。他们都说,我把咖啡搅成了饮料或者橙汁。

你不如直接来一杯饮料或者橙汁。

不。那不一样。这是咖啡。无论我怎么样搅和它。它还是咖啡。它永远变不了它的本质。

泽子不说话。他用调羹也加了些许糖。搅和几许后。就轻轻地喝了一口。

我也喝了一口。

你不是孤儿吗?哪里来钱到这种地方花费呢?

孤儿怎么了?孤儿就不能有钱么?

泽子不说话。他只是俯下头来探我的表情。

我笑了,说道,我有一个很有钱的妈妈。我五岁的时候,她就给我买了一套新房子。就是我现在住的那里。她雇“保姆”照顾我。从我五岁开始,她就不在我身边。都是一些陌生的女人照顾我。她们都憎恨我,就像我憎恨她们一样。我用调羹又向咖啡杯里加了些许糖。端起来轻轻地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我向泽子抛去了一个很纯正的笑脸。泽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两手碰着咖啡杯边沿,表情很平淡。

我妈妈很有钱。她给了我一张金卡。她对我说。我需要钱的时候就去取。从小。我就不缺钱用。我也学会了用钱。我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妈妈叫夏美艳。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可是我一年都看不见她几次。她几乎不回我家。那个家仿佛是我一个人的。而与她没有干系。有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她给我买那套房子为的就是告诉我,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以后就与我无关了。我们划清了界线。

我喜欢大把大把的挥霍钱。我想把那卡里的钱用光。我告诉自己。如果那卡里的钱被我用光了。她是不是会注意到我呢?甚至找到我骂我一顿我也觉得高兴。我想尽办法花钱。无论有用的无用的东西我都买。买了玩了就扔掉。我看到别人想要而又买不起某样东西之时,我会掏出钱买给他。周围的人都因此而喜欢我。在我面前不停地说我好话。而背着我,就说我的坏话。说夏美艳是一只鸡。说我是一只鸡生下来的野种。

具体来说。我也不知道夏美艳是做什么的。虽然大家都说她一只鸡。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的爸爸是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夏美艳知道。相信如果我想得知的话也只能从她嘴里得知。我不想知道我的爸爸是谁。我也不会去求夏美艳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一个单个体。我没有爸爸。我没有妈妈。没有所谓的亲情。我就是一个孤儿。这个世界的一个弃婴。

夏美艳的钱是用不光的。无论我怎么样想方设法,都是颓废。那张卡就像一个威严的雕像,矗立在那里永远不会动。每一次我大用了之后,都是很高兴的去查帐,结果都是失望。我怀疑那张金卡会不会是一个金库?我又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像“宝莲灯”之类神奇的东西?而这张金卡是不是就属于神奇的那一类?

有很多东西我都无法想像。像这张金卡。像这些人类。像这个世界。

因为无法想象,所以选择屈服。

沉默,寡言,不反驳,不辩解。没有太多微笑。没有悲伤。

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我?还是只是暂时学会了不那么爱说话?

我在讲诉这一切的时候,一直维持着笑容。就像在讲诉一个属于别人的故事。而我只是充当了一个诉说者的身份。

当我停止我圣经似的讲诉后,我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看着泽子。

泽子只是两眼看着我,露出淡淡的一末微笑。

我甜甜地笑了。久藏在心里的话,今天算是有了一个着落。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包括余明。

感觉特别微妙。我再度甜甜地笑了。

喝完了没?喝完了,咱们走吧。我最后向泽子这么说道。

泽子点点头。

我于是招呼服务生买单。

从“名典咖啡馆”走出来,我和泽子沿街走着。

我把泽子的帽子取下来戴到我的头上。

我扭了两下头。好看吧?我问他。泽子只是淡淡地笑了。

我走上去,再度挽住了泽子的手臂。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我确信当时我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因为那种笑甜过心脏。让人久久的都不能忘怀。

泽子侧过头看着我。我抬着头揪着他。然后我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泽子用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尔后他一手揽着我就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那晚我和泽子回到家,和平常一样,泽子睡床,我睡地板。泽子躺在床上一直看着我。我用棉被死死地裹着自己只微微露出半个头。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想。看着他,心里觉得平静。他也看着我。就这样,我们没有关灯,就互相看着对方。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却有足够的温暖。

泽子从床上走下来,拥我入怀。我并没有反抗。只是感觉一直孤单的灵魂,在此刻不孤单了。我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两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口。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在此刻,无论他扮演的是一个哥哥,还是一个情人,我都愿意依偎在他的身旁。突然觉得,我是那样的孤单。是那样的脆弱。是那样的需要怜护。抑或是一阵细小微风,都可以轻意地把我击倒。从小到大,我最缺少的东西,最渴望的东西,此刻它是否就在身旁?

我贴着他。紧紧地贴着。眼泪不由得就流出来了。

泽子用手微微地替我擦去泪水。他的这一动作,使我内心的些许东西更加的澎湃。

我放声地抽泣起来。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泽子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在忘乎自己的抽泣声中,我睡着了。像一个受到保护的婴儿,得到了满足。(未完待续)

10:离开

*

泽子,泽子。我大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我在梦中梦见他离开了我。他对我说,他只是一个虚幻。现实生活中没有他的存在。他告诉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他只是存活在我的梦里。我不相信。我说他骗我。他只是笑了。可是身影却真的在倒退。

泽子你要去哪里?我伸手去抓他。

他却笑了。笑容变得邪魅。我只是你一个邪恶的梦。我不可能留在你的身边。你注定是这个世界没人要的一个弃婴。夏小维,不要再挣扎了。再挣扎,你也逃脱不了宿命。哈哈哈。哈哈哈。他带着狂笑越退越远。

不,泽子,你回来,你回来。你不会丢下我。不会丢下我的。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把你所有的可怜都告诉我,就是想让我可怜你。给你你所需要的那一份怜爱?你错了。你永远也逃脱不了你的宿命。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你,没有人疼你。你有的,就是无限的痛苦和孤独。你不必再挣扎。挣扎只会让你更加的痛苦。孤独也不会减少。不要再挣扎了。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是没有办法和命运抗争的。你只有选择屈服,发自灵魂的屈服。

不,泽子,你不要走,不要走,回来。我朝他消失地方向奔去。像站在绝境处的一个乞求获得生命的人。绝望。

泽子,泽子。我从不停地呼唤中突然惊醒过来。我的脸上皮肤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滴汗水。原来是一个梦。我却感觉到如此虚脱。

我用手不停地擦汗。我侧过头去看泽子。泽子却真的不见了。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到客厅去寻找他。也没有见到他人。我把每一扇门都有打开,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我打开门向楼下跑去。我站在小区门口望向最远方。茫茫的一片,没有半个人影。这个巷子显得是如此狭长寂落!

我的心瞬间就坠下去了。像一个铁球重重地坠在地上还有回音。

泽子就这样离开了。他像一阵风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去。他没有留下半句言语。整个事情,都很虚幻。像是做了一场梦。

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我一直看着前方。“前方”,一个让人迷失的方向。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方向。我知道我又一次犯了一个错。我不应该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幻想带来的是无尽的失望。失望与绝望,绝望与幻想,它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一番联系呢?我再一次告诫自己,夏小维,你只是一个弃婴。你只是一个孤儿。你只是这个世界的的一个单个体。你为什么要抱有希望?你为什么要抱有幻想?为什么要相信他人?为什么不接受命运?你挣扎什么?你抗拒什么?

泽子真的走了。他的走,让我再度看到了绝望。看到了自己。认清了事实。走进自己的房间,地板上还留有昨夜的余温。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应该感谢他的。他,让我有过那种感觉。

同时我也恨他。恨泽子。恨他的无情。真的恨。

无法释怀的我,还是哭了。站在阳台上的我,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情感。眼泪有股抵不住的力量冲破我的眼球。在这个冰冷的季节里,我还是没有抵挡住它的冰冷。心,有种掉了拾不回的感觉。

我病了。泽子走后,我生了一场大病。

我打电话给余明。我找不到其它的人可以照顾我。我只有打给他。

余明把我送往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烧到39.5c。 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头热热的,晕晕的。好像自己就要死了。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些似有似无的东西。当我看见它的时候很清晰。当我走近它的时候很模糊。脑子里一直循环着这样的场景。在模糊的场景中,浑身无助。我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看不到出口。额头止不住地流汗。

在闷闷慌慌中,我还是醒了。醒来的时候,我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全身都是湿湿的。身上的衣服湿得都可以拎出水来。汗水打湿了被褥。以及我的手心里,捏的全是一把汗。

我侧过头看向周围。四周都是白色的。我知道我躺在医院里。回过头,我看到了余明。他正俯下头看着我。

你终于醒了。余明对我说。他的眼睛里带着微微地疼惜。

我只是淡淡地微笑。谢谢你余明。

你怎么突然就生病了?而且发高烧发得这么厉害?

没有。生病就生病了呗。哪有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你们家的“保姆”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被我赶走了。我讨厌她们。

余明叹了一口气。他抚摸了我的额头,说道,你什么都不会做,还把保姆赶走了,那你怎么生活的呢?

我没有再说话。我不想讨论这些问题。无聊透顶而且又没有任何意义。

这场病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未完待续)

11:莫名被抓

*

下午的时候,我趁余明回学校考试之时,逃出了医院。

我没有回家。我不想回去。那里装着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寂寞。没有温馨。没有关爱。除了丑陋,肮脏,什么都没有。

我从衣袋里把夏美艳给的那张金卡摸出来,远远地给扔了。我嘘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子舒畅了许多。我终于把夏美艳的那张卡给扔了。这是不是就说明我以后不会再靠着她吃饭了呢?现在想起来,我宁愿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我知道我的思想在彻底变异。抑或可以说是极端。我想我的神志还是很清醒。我是一个不重要的孩子。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抛弃我。一个不起眼的孩子也有自己的尊严。你可以不爱我。不要我。抛弃我。那我也可以选择不要你们。我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

那么现在,我的神志很清醒。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我要摆脱夏美艳。摆脱那套房子。

我不知道我在反抗什么?还是只是一个人耍耍脾气?

不管是出于什么,我想那个孤独的地方,我不会再回去。

我去了酒吧。我喜欢去酒吧。我喜欢它的热闹。喜欢酒吧的震耳欲聋。喜欢里面的男男女女。喜欢看他们打情骂俏。里面的气氛让我感觉很好。我可以暂时的忘掉许多的东西。

“小姐要什么?”吧台小姐走过来问我。

“一杯雪碧吧。”我靠在吧台上说。

“好的。”

吧台小姐给我端过来一杯雪碧。

“谢谢。”我接过手说道。

我开始一个人在酒吧里面玩。一个人喝着雪碧。看周围美好的事物。看男人调戏女人。看女人勾引男人。那些男人伪善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那些女人亦笑得灿烂。我也笑了。跟随他们的笑而笑。

正当我一个人玩得高兴的时候,,酒吧里突然有枪声响起。震耳欲聋的酒吧刹然安静。听着枪声,我有一种本能的反应。我感觉泽子就在这周围。每次我遇见他,周围都充满浓烈的火药味。在这种气氛下,我不得不猜想他是否就在这周围?

想到泽子可能就在这周围,我就不那么害怕了。别人都在逃离现场。我却在朝枪响的中心位置挤去。

挤到前面,我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令我惊讶的是,我亲眼看见他们倒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出去。血迹把地面染成一条线。

我当时心里一怔,立刻扑上去把那人翻开来,我看清了他的脸。他不是泽子。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不是他。

可是在下一秒钟,我就立刻知道了我这一动作给我带来的严重后果。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持着枪。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冷冷的眼神直看着我。这样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没有,没有任何关系。我说着。话音却在喉咙打转。我后退几步。他却两步走上来,用手抬着我的下颌,继续道,真的没有关系?

嗯,没有。我的眼神肯定充满恐惧。我想他肯定不会相信我。我说这话,除了能定住自己的心,其它的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正如我所料,那男士只是冷笑一声。尔后甩头示意他的手下把我押起来。

不,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他。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放开我,放开我。我挣扎着。可是那帮人已经把我押起来。被他们押着,我使不出半点力气。他们把我拖出酒吧。上了一辆车。

没有人知道,我不小心就掉进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黑暗而暴力。流血与牺牲。爱与恨。冤与仇。进去了,就没有出口。(未完待续)

12:天牢

*

天渐渐黑了。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前后一共五辆车。我所在的车里一共有四个人。有两个人夹着我坐在后排。前排坐了两个。一个在开车。一个坐在旁边。从酒吧出来,他们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他们都统一穿的黑色西服。黑色皮鞋。头发很平直。这种打扮把我震慑住了。因此我也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直到天彻底黑下的时候,车才转入一个狭小的巷子。车速也缓慢下来。而后转入一条很狭窄的公路。公路两旁有很明亮的路灯。透过车窗,我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如此偏僻的地方却如此的喧闹。毫不逊于繁华地带。

车进入街道。人流拥挤。车速更缓慢了。我只看见前排开车之人不停地按喇叭。车子发出“嘎嘎”的声音。

“操他老娘!”开车之人发出这一声音。这是我坐在这车子上听到的第一句话。因此我的注意力全部集聚在他的身上。他看起来很生气。又很烦燥。手不停地按那并不起作用的喇叭。

而后他干脆把车停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

车里很闷。可是仍然没有人说话。我看看车里的人。又看看外面。在这此刻,我的心轻轻的放了下来。 我望向窗外的风景。心里没有任何想法。

车在原地停了大概有三分钟。我看见他把烟吸到一半就把它灭了。车又向前行驶而去。穿越了人流拥挤的地方,我看见他们又穿过一些巷子,车又到了人流稀少的公路。

再转角,再右拐,车进入了一条很狭窄的街道。街道热闹非凡。小车在这条街最宏伟的建筑大门前停了下来。我抬头仰望这栋建筑。顿时,我傻了眼。我不得不感叹这栋建筑的奢华。整个建筑像一个城堡。又像西欧方向的古建筑。它的外墙上挂满各种彩灯。红红绿绿的。像镶了各种奇特的宝石。在深黑的夜晚,它是如此的金碧辉煌。而那大门更是金光四散。在凡人的眼里。它就像通往天堂的轨道。我只是傻了眼的看着眼前的这栋建筑。脑子里没有多余的想法。我想我只是暂时的被眼前的这栋建筑震撼住了。

“下车。”坐在我左侧的人命令我。

这时我才发现车里的人都下了车。他们都站在街道上看着我。

我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看我下了车,他们转身朝大门走去。那两个在车里坐我两侧的人又走上来夹着我。我们朝那扇金光四散的大门走去。走至大门,我才了解那金光的强烈。它直接刺疼了我的眼睛。全身沐浴在金光之下。我真的认为走进了天堂。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我在想我是不是进入了梦境?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在不久之后,我才清楚的了解到,这的确是一个梦。一个噩梦。金光四散的大门,并不是通往天堂的轨道,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更搞笑的是。我居然还笑了。

进入大门后。我跟着他们向前走。两边有夹着我的坐在我两侧的人。后面是坐在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他们全部跟了上来走在我们后面。在这种形式下,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我们那辆车的那个开车之人就是这一帮人的领头。他现在走在我们的最前面。他也是在酒吧里问我“你和他什么关系”的那个人。想到这些,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他的背影原来是那样的强大。

这栋建筑不仅外形让人感叹,它里面的构成更是让人惊叹。它就像一个迷宫。走进了大门,里面就是一个无底洞。我只是跟着他们不停地左拐右拐。有时候似乎能听到很喧哗的声音。可是我四周仰望。却只能看到我们经过的很封闭的过道。找不到声音传出的洞口。有时候我们经过的地方又很安静。安静到冰冷。冰冷到阴森。阴森到恐惧。

我对这栋建筑开始诧异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特?我感觉像是在做梦。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梦。我没有在做梦。

我一路跟着向前走。我也一路四处张望。我开始疑惑这帮人究竟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的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就这样,我们一直向前走着。

走到一个看似像大厅的地方的时候,那个领头之人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在这个时候。我除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以外,我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可是那领头之人并不理会我的笑。他只是点头示意他的手下把我带下去。

在他点头之后,站我两侧的人就真的夹着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他们把我带哪里去?”我回头盯着那领头之人。我心慌了。我开始有点害怕了。可是那人就像没有听见我的呼叫似的。他转身带着他的手下朝另一方向走去。“咚咚”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

这个建筑里面是金碧辉煌的。每一个过道都散着一股金光。你可能永远无法想象,在如此光亮的地方,会有无比黑暗的角落。而我就是在被带进那样的角落。

穿过一些稍微有些光亮的地方,后面的过道就越来越黑暗了。而且阴森无比。这样的转变,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问道。

他们并不答我的话。只是夹着我继续向前走。

“你们有病啊。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我开始反抗。可是他们力气太大,我挣扎几下就感觉到胳膊酸痛。可是我并没有停止挣扎。我是一个倔强的人。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看我这样,他们终于开口了。

“带你去天牢。你不要挣扎了。没用的。你逃不了。”

“天牢?”我停止了挣扎。

“是的。”

“天牢是什么?我们这个社会只有监狱。麻烦你们告诉我天牢是什么?我很安份的让他们夹着向前走。可是我却没有停止我的提问。”

“天牢和监狱没有区别。在我们这里它就是用来囚禁犯人的地方。”

“犯人?哎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们这里成警察局了?你以为你们这里是检查机关国务院?你说我是犯人我就是犯人了?我究竟又犯了国家哪一条行列?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呀。不说话了是不是?你们就是一群流氓。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控告你们的。警察会逮捕你们。你们就等着瞧。”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绝望。因为他们根本不理会我说的话。他们毫不吱声。夹着我继续向前走。我忽然醒悟过来,我原来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在我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变得无比安静下来。

在经过一道既狭小又黑暗的长长的过道之后,我们就走进了这栋建筑最黑暗的角落。刚走进去。一股浓浓的夹着古怪气味的气体扑面而来。我禁受不住,发出了几道咳嗽声。他们用钥匙打开一道铁门。尔后,我就听见无数的呻吟之声。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人间地狱。而四周正关押着无数的冤魂。他们正伸着手呼喊着。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了。

“这是哪里?”我声音颤抖的问道。

他们照常不说话。带着我向前继续走。两边的孤魂都挥出手来抓我。我吓得全身冒汗。走至过道尽头,他们又打开了一个铁锁。门“嘎”的被推开。

“进去吧。”其中一个人一手把我推了进去。我没站稳,一个圈的倒在地上。我抬起头,看见四周都是铁杆。我感觉到头晕目眩。

看见他们转身离去,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喂,你们去哪里?你们要去哪里?你们不能扔下我。你们不能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你们这些神经病。你们把我放出去。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开门呀。开门呀。回来,你们回来呀!”看着他们走出大门,我绝望地流出两行眼泪。整个身子蜷缩下去。

我从小就憎恨这个世界。我从小就知道了这个世界很黑暗。但是相比现在,以前的生活还是显得光亮很多。就这个黑暗的地方,我的心灵深处被深深地吓住了。我天生的那股倔强的气息也被摧毁。剩下的只有本能地脆弱和眼泪。

在我不停地抽泣声中,四周的声音安静下来。我只感觉我的哭声响亮地回荡在这个空旷的不知是人间还是地狱的黑暗地方。我不知道我除了没完没了地哭泣还能做什么?原来我身上携带的那股倔强只是向世界宣布我很坚强的一个假象。真正到一个很黑的地方。我会害怕到哭。原来我是那么的没用。想想以前的自己,那是多么的里外不相应。没有人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胆小的孩子。我所有的倔强。只是为了掩盖我的悲伤。

我的抽泣声越变越小。慢慢地沉入了海底。

当一切都变为寂静,我也停止了哭泣,很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头脑里什么也没有想。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

“喂。小女生!”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抬头四周看了看,什么动静也没有,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又埋下了头。双手抱膝。

“喂,小女生!”我又听见了刚才的声音。不,这不是幻觉。分明有人在叫我。我又抬头四周张望。

“这里。过来,我在你的隔壁。”这时我知道了声音的来向。它就来自我隔壁的一间“铁杆房”。我不说它是监牢。因为在我的心里监牢不应该是这帮人所持有的。而且监牢是关犯人的,而我不是犯人。所以尽管它有着和监牢同样的设备,可我不说它是监牢。我说它是“铁杆房”。

“你是谁呀?”我顺着那声音来的方向望去。可能是由于没有习惯黑暗,所以我并不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

“你过来,你过来就知道了。”

“很黑。我看不见。”

“你慢慢走过来。”

我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走至铁杆边,我才看清了那张脸。(未完待续)

13:放走

“泽子?”我不惊失声叫道。我心里的害怕突然间就全部逝去了。心里上和身上全部荡漾的是激动。

“对了,是我。说,你为什么会被抓进这里面来?”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酒吧里面杀了一个人。我以为是你。”

“为什么会以为是我?”

“每次遇见你,都是在混乱的场合。有枪声。”

“然后呢?”

“然后我冲上去翻看那张脸。结果不是你。他们就把我抓了。”

“他们以为你和他有关系?”

“是的。有一个人还问了我这个问题。”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泽子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也就真的没说话了。我两只眼睛看着他。他脸上好像有血迹。虽然四周环境很黑,我看不清东西。可是我敢肯定他脸上的那个东西是厚厚的血迹。

“泽子,我怕。”我们沉默了很久之后,我说出了这几个字。我只听见他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看见你刚才哭了。不用怕。这里只是黑了一点。”

“嗯。”我点头。可是我的手以及我的身体都在颤抖。

“来,我们坐下。不用站着。”泽子牵着我坐在了地上。坐到地上后,我的身体就不那么颤抖了。泽子用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我。

“现在好些了没?”

“嗯。”我点头。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哭。哭就代表懦弱。懦弱的人永远成不了大气。”不知道什么原因,泽子对我说了这么句话。他就是想叫我不哭吧。我点了点头,示意以后不会哭了。

“你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泽子又对我说。

“我怎么逃呀,我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地方是哪里?我怎么逃?”

“无论如何你都要从这里逃出去。小女生,你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骗你。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最好不要与这里的人有半点的瓜葛。”泽子说的很认真。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怕。可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想逃出去。”我对他微笑。

“为什么?”黑暗里他的眼睛看起来那样闪亮。

“没有为什么。不想逃就不想逃。呵呵。”

他看着我。可是没有再说话了。我把头靠在铁杆上。硬硬的铁杆对我来说居然是温暖的。真的很温暖。我的脸上笑不出来。可是我的内心里在笑了。

靠在铁杆上,我就睡着了。内心的疲惫感让我的鼻息一进一出的很均匀。我再也不想去想其它的事。手包裹在他的手里,我感觉到很安全。就这样,我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在梦里,我一直的向前跑、向前跑。后面是一群孤魂在追。前面是看不见的黑暗的路。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这是我从小都在做的恶梦。每次我做到这里的时候都会被惊醒过来。然后脸上额头上都不停地冒着冷汗。

我“啊”的尖叫一声,我又一次从恶梦中醒过来。

“怎么了?”我听到他很熟悉的声音。

“没有。”我一边很简单地回答他的话。一边脸上额头上的擦汗。

就在这时。过道尽头的铁门“嘎”的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射进来,我清楚地看见走进铁门那几个人的衣服闪着光。他们朝着过道直走。我的脑子里顿时没了想法。我想象他们可能是来抓我的。我不敢吱声。异常寂静的铁杆房只听见他们“踏踏”的脚步声。

他们果然在过道尽头停了下来。

“开门!”其中一个人叫道。

只听见“哐铛”的一道声响。他们打开了铁门的锁。他们打开的是泽子的那间铁杆房。他们走了进去。

泽子放开了我的手。他站了起来。也正此时,他们走到了他的面前。

“泽哥,成爷要见你!”

我看见他们把泽子带着走出了铁杆房。我没有听见泽子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整个铁杆房都很安静。不怎么的,我也没有听见那些冤魂的呼叫声了。我看着他们带着泽子走出了铁门。那过道微弱的光线也在他们离去之后消失了。

我的思想再度回到铁杆房的黑暗中。我想着泽子。我始终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奇怪的梦。我和泽子总是在很奇怪的地方匆忙遇见。然后又匆忙逝去。这就像一个连环梦一样不停地重复着。不停地上演着。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发展。不知道故事情节。是梦。非梦。

我的手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我把自己的双手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样,我还有些许的安全感。这样。我还能感觉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我真的见过他。他还握过我的手。我在黑暗之中,再度沉静下来。我告诉自己不许再哭。这里不是地狱。在这里,我遇见过他。我不用害怕。

后来。我在这里度过了好几天。每天我都能看见那道铁门被打开一次。每一次我都会紧张地探出头去看。可是每一次我看见的都不是他。而是来给这些冤魂送饭的。在这里面的冤魂,每天只能吃一顿饭。送饭的人不固定时间地来送饭。后来,我已经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不会再回来这里。不管他是走出了这栋建筑,抑或死在了魔鬼的手里,他都不可能再回来了。我强烈的直觉感总是会给我带来最真实的信息。从小,我的直觉感都很灵敏。

所以我很安静地坐在铁杆房里。静静地看着地面。不想任何的事情。送来的饭,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吃一口。它冰冷放的在那里。像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

在第四天的时候。有人进来把我拖了出去。走出黑暗的铁杆房,当第一束光线射进我的眼球的时候,我的神志变得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我们沿过道一直走着。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光亮。而我的神志也变得越来越清醒。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问两边夹着我的人。

他们并不说话。此刻夹着我的两个人和当初夹着我进铁杆房的两个人已经不是同两个人了。可是他们却有着相似的地方。我无论问他们什么。他们都不答话。完全不理会我。我挣脱掉他们的手臂。“我自己会走。”我说道。

他们不说话。我也表现得很沉默。我们继续向前走着。

因为沉默,我加快了脚步。我想以这种方式来反击他们。

在一个过道的拐角处,我撞到一个人。可能由于双方都走得快。所以撞得很厉害。

“你有病啊?”我首当其冲的叫道。

“明哥。明哥。”我两边的人分别敬礼叫道。

那个人定过神来看我。尔后,他身后又跟上几个随从。他们站在他身后。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感觉到后悔了。我是不是应该不那么冲动呢?

“她是谁?”他问我两边的人。

“英七哥抓回来的人。泽哥叫我们把她放了。”

“泽子?成爷把泽子放了?”

“嗯。”

我看见那个叫“明哥”的人皱了皱眉头。尔后他的眼睛又落到我的身上。

“小姑娘,说话不要那么冲。在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是你该冲的。今天爷我就不给你计较。下次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说完这番话,那个叫“明哥”的就带着他的人从我身边擦肩而去。我本能的让出两步。我从内心上还是怕他们的。

待他们离去,我才回过神。

“走。”其中一个人叫道。我这才向前走去。

“他是谁啊?”我问道他们。

“这些都不是你该了解的。”其中一个人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他刚才撞了我一下。还凶我。”

“他凶你是应该的。你只用记着一句话,走出了这里。就不要想到再回来。这里是异国之界。它与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你不属于这里。走出这里。你是幸运的。”

异国之界?不属于?幸运?我的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

“你们是要把我带出这里?”

“是的。”

也许,我注定就属于这里呢?我在心里这么说着。这里很黑暗,很奇怪。我害怕。这里的空气都让我感觉到害怕。可是,我却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对这个地方,我感觉什么时候像是来过。可是是什么时候呢?前世?还是今生?

沿着宽宽的过道,他们把我带到了这栋建筑的大门。就是先前我说的那个“金光四散”的大门。

“你走吧姑娘。走得越远越好。相信我们。不要再回来了。”那个人一直在强调叫我不要再回来。可是为什么我听起来,却像是在叫我回来呢?他为什么要强调的说同一句话。他究竟是叫我不要再回来。还是你回来吧,这里注定属于你?我当时心里“怔”了一下。我看着那个人点了头。尔后他们转过身走进了那栋建筑。

站在大门口。我抬头四处望了望。真的是很雄伟的一栋建筑。我再度被大门的金光沐浴。然后,我走出了大门。

那就是我第一次与这栋建筑的接触。朦朦胧胧。似有非有。似发生过。未发生过。我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个梦?我经常做梦。做奇怪的梦。我仿佛在寻找一种东西。而这些梦就给我找回了一些感觉。这个世界究竟在干什么?而我又究竟要干什么?

一切都只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它是解不开的谜!

14:狂欢之地

从那栋建筑走出来之后,我一直在这个地方游荡。首先,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其次,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从别人谈话的口中知道了那栋建筑叫“夜之城”。我顿时想到我当时居然没注意看它的名字。夜之城,好一个有魄力的名字!

“走吧,我们去夜之城逛逛。”

“算了,你去吧。我还是回家去陪老婆。”

“你们家老婆有什么好陪的?有夜之城里面的火辣吗?有夜之城里面的靓丽吗?夜之城,多么好的一个名字。天黑之后,夜之城是吉普地区最热闹的场所。有哪里的灯有那里的亮?有哪里的人有那里的拥挤?你这个笨头,就只知道回家陪老婆。有句话你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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