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立刻把赵宝儿的那件小袍子拿过来,给她穿上。
“公主,你可不要再乱跑了。今儿早上的事已经把奴婢们吓一大跳,现在魂儿还没有回来呢。你现在又要说去看什么槟菊。昨天我们这几个宫女可是一直都守护在你身边呢。并无见你栽什么槟菊。且说那槟菊是什么东西啊?”其中一个丫鬟小声地恼道。
“昨晚我明明栽了槟菊的。我出去玩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不见院子里有一人。我就自行把槟菊栽在花盆里了。我没看见你们。你们也没见着我,自然你们就没看见我栽槟菊了。”赵宝儿恼气地这么说了一通出来。
“公主,昨日我们几个丫鬟一直跟随着你。寸步都没有离开过你。直到晚上你上床睡觉。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听此,赵宝儿顿了顿。
“可是我明明有栽槟菊的呀!”
“别争了。你现在已经穿上袍子了。你要带我们去看,就带吧。我倒要看看,哪里能冒出一株槟菊来。”末霜儿无奈地说道。
“好吧娘亲,我这就带你们去。”
赵宝儿领着一群的人朝那搁放槟菊的角落行去。
行至那个院角,果不见有槟菊。那放槟菊的地方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咦?我的槟菊呢?”
“宝儿,哪有什么槟菊呀?”
“娘亲,昨晚我明明将之放在这个地方的。谁把我的槟菊拿走了呀?”
“宝儿,不要再胡闹了。昨晚你根本没有栽什么槟菊花。不仅有这些宫女作证,还有娘亲作证。况且这根本就不是菊花发芽地季节,你从何处去弄菊花的胚芽呀?”
“娘亲,槟菊不是菊花。槟菊比菊花要漂亮几千几万倍。是菊花远不能相比的。且香味淡雅。是世间少有的优良品种。所以我才把它弄回来栽的。”
“哎,宝儿,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槟菊这种花。娘亲的见闻应该算很宽广了吧?可是娘亲从未听谁说过槟菊。如果槟菊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美好,那么它就是世间很著名的一花种。如果这样,世间又有谁不知其芳名呢?可是现在你问问身边的丫头们,她们有谁听说过槟菊的?又有谁知道槟菊长什么样子的?不知道,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槟菊这种花!”
末霜儿的这番话着实的把赵宝儿振住了。虽说赵宝儿当时只有七岁。可是七岁的孩子已经明道理了。末霜儿所说的话何偿不是一番道理呢?
无奈之下,她只有让末霜儿牵着自己的小手回屋吃早点了。
34:看谁哭得厉害
“宝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娘亲咱们走快点吧。我饿了。赶快回屋吃早点吧。”
“不慌,厨子们早已备好一桌的早点,足够你吃的了。”
回到屋子,把早点吃毕,赵宝儿才起身道别末霜儿,说要出去玩。万般说明自己没事后,末霜儿才放她走。
前脚一踏出末霜儿的房间,后脚就跟上来一群的奴才和宫女。
“公主,这是要去哪儿玩啊?”一宫女小心地问着。
“去后花园坐坐。”
“去后花园坐?公主不去找那些小太监玩骑马马的游戏了吗?平日里,一吃完早点,公主就要去玩骑马马的游戏呀?”
“呆会儿再去吧。我先安静一会儿。”
“是公主。”
来到后花园,赵宝儿把前后思绪总体的整理了一番。理清了脉络之后,最后确认确实是做了一个梦。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赵宝儿从石凳子上跳了下来,甚是愤怒。“这个梦太真实了,竟让我以为是真的。那个流流也是假的?那么完美的一个小男孩也是假的?”
“公主怎么了?”旁边的宫女见赵宝儿在那里一惊一乍地,且手舞足蹈,甚是不对劲,立刻就拥了过来。
“那片美丽的碧草蓝天?那个莲花池塘?那个茅草屋?那条清澈地小溪?那块蘑菇石头?那个蘑菇汤?那个槟菊花?还有那个流流?什么,全是一个梦?还有那些漂亮地蝴蝶?哦不,那个流流说,他还要带我去溪边捉鱼呢?怎么会是一个梦啊?这怎么就会是一个梦呢?”见赵宝儿这样,周围的宫女奴才们都吓了一大跳,都以为宝儿公主是得了什么重病,或者是中了什么邪。急得他们围着她团团转。
“公主,公主你怎么啦?你可不要吓奴婢们啊。奴婢们刚才的魂儿还没有回来呢。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呀……”
突然“哇”地一声,宝儿公主大哭了起来。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你不要哭啊。你,你,你,你究竟怎么了啊……”这些宫女奴才们只吓得没有尿裤子了。
赵宝儿大哭着,只为那是一个梦。那么美好的东西怎么会是一个梦呢?
这时,小喜从众多宫女中走了出来。
“公主,你不要哭了。你吓得小喜也哭了。公主,你不要哭了……”小喜站到赵宝儿面前也哭起来。只是不像赵宝儿哭得那样夸张。可是那眼泪绝对不比赵宝儿的少。
打从赵宝儿懂事开始,小喜就在她身边服侍她了。小喜比赵宝儿大一岁,但个头却与之相近。所以,小喜在赵宝儿的心里,位置固然要高于其它的婢女和奴才。见小喜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赵宝儿立刻停止了大叫。
“小喜你干什么?”
“公主,奴婢是被公主吓的。今儿一天到现在,奴婢的魂儿一直都没有附体。公主要是再这样下去,小喜可能就只有真的命尚黄泉了。以后只怕再也不能伺候公主了。”
“此话怎么讲?”
“今儿个一早,公主就一睡不醒,无论奴婢们如何唤你,你都不醒。尔后娘娘来了,唤你,你也不醒。打从那时起,我们做奴婢的就吓得没了魂。试想,如若是公主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是我们做奴婢的有三头六臂,那也只有死路一条啊!好不容易公主你醒过来了。却又非要说些胡话,说什么昨夜你栽了什么槟菊。闹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到娘娘房间里吃早点。这不,来到后花园,你又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又是自言又语,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哭又是叫的,我们这些宫女奴才些能不被你吓哭吗?公主,你今儿个究竟是怎么了?你难道真的想要我们这群伺候你的婢女奴才们命尚黄泉吗?”说着,小喜哭得更凶猛了。
听了小喜的这番话,赵宝儿终于领悟到自己今天的反常了。是呀,这群婢女奴才们一定被她这副模样给急死了。看着小喜哭得不成人样儿,赵宝儿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喜别哭了。我没事儿。我刚才是在演戏呢,哦对,我刚才是在演戏。你们说我演得像不像啊?是不是把你们都吓住了啊?”赵宝儿回头望着宫女和奴才们。
“公主,你刚才是在演戏啊?”旁边的一个奴才问道。
“是啊。演得是不是很逼真啊?”
“公主你这演得是哪一出戏啊?真把我们吓死了。再演下去,可真要搭上小的们的命了。”那奴才一边抹汗一边说道。
“嘿嘿,这说明公主我有演戏的天份嘛。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们都不用再担心了。公主我现在不会再演戏吓你们了。小喜,你也别哭了。走啦,我们现在骑马马去。大不了,我让你多骑几局嘛。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咱们骑马马去喽……”赵宝儿拉着小喜朝专供玩乐的小太监们的院子走去,此院名约“娱乐院”。
被赵宝儿这么牵着走,小喜知道宝儿公主真的没事了,这才拭擦掉眼泪,不哭了。那群宫女奴才们紧跟了上来。
踏进娱乐院,那掌事的老太监立刻走出来相迎。
“公主现在才来啊?奴家已候多时,见公主迟迟不来,还以为今日有何要事公主不能来了。正焦急等待呢。”
“没有本公主,不是还有其它皇子吗?干嘛非要等到本公主来呢?”赵宝儿抬头撅起小嘴问道。
“其它的皇子们都在里边玩着呢。只是公主没来,奴才挂念。”那老太监说道。好一个马屁精!估计是巴不得本公主不来呢,还挂念?赵宝儿如是想到。别看她赵宝儿只有七岁。什么事情,她可都清楚着咧。
“好啦好啦,本公主现在不是来了么?走吧,咱们进去吧。”赵宝儿拉着小喜走进娱乐院的院子。娱乐院一共分三个院子。里面可都是供皇子和公主们玩耍的。可幸的是,公主却只有她赵宝儿一个。其它的都是皇子。且都要比她大几岁。
走进院子,那些皇子们和小太监们正玩得不亦乐乎。
见赵宝儿走进来,都立刻停止了笑声,回过头张望着她。
“看什么看,你们难道不认识本公主吗?”
35:骑马马
“呵呵,是皇妹你来啦?”一个身穿蓝色袍子,个子尚高一点的小男孩朝她走了过来,脸带戏虐。显然与她没什么好的交情。不怀好意。此人正是大皇子赵宏之。比赵宝儿大四岁。谁人不知,赵宏之正是赵赢之的后继之人,雪国未来的殿下。
皇宫里的众多小皇子都不喜欢赵宝儿。因为赵宝儿与她母亲末霜儿,都深得赵赢之的宠爱,所以皇宫里的众多妃子,众多皇子都讨厌这二人。这似乎是一个真理。自古受宠者,皆遭人嫉恨。
“大哥!”赵宝儿叫道。虽然知道赵宏之一脸的讥讽。可他毕竟是她的长兄。即使她再怎么任性胡缠,这尊敬师长的道理,她还是明的。
“皇妹,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娱乐院玩啊?我们众多皇兄可都牵挂着你呢。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吗?”赵宏之走至她面前,假心假意地问道。
“呵呵,多谢大皇哥你的牵挂,皇妹只是今儿个早上睡了一个懒觉。这不,吃了早点不就过来娱乐院玩了吗?嘿嘿,这娱乐院啊,过去过来也都是这些花样儿。皇妹我也有一点儿玩腻之感。瞎想着以后是否应该进弈中堂认真学习了。倒是大皇哥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于弈中堂认真学习,还和我们这些小皇弟小皇妹些一起贪玩,只怕雪国未来的江山设计就要毁在某人的手里了。我真为父皇提个心。呵呵呵,呵呵呵……”说完赵宝儿拉着小喜穿过大门跑到了院子中央去了。身后的宫女和奴才们也都跟随着走了进去。
“宝儿你竟敢如此侮辱你大哥我?”赵宏之气得跟了上去,指着鼻子问她。
“大哥你让开点儿,我和小喜要骑马马了。呆会儿不小心踢到你,你又要怪皇妹我了。那个,中间那个长得俊一点的小太监,你,过来,我们要骑马马。”赵宝儿完全不理会赵宏之的纠缠。
“宝儿,你竟敢如此对待你皇哥我?到时候我们都长大了。有的你好看的。等我当上了殿下,我第一个就要剥了你的皮……”大皇子气得指着她骂。旁边的小皇子都过来拉着他,叫他消消气。
赵宝儿就当什么也没听见。那个俊太监走了过来,匍匐在地上,赵宝儿就骑了上去。
“走吧,我要绕着这院子爬三圈。”说毕,那太监就绕着这院子爬起来。
“呵呵,真好玩,真好玩……”
不一会儿,俊太监就驮着赵宝儿绕着院子爬了一圈。
“好了,停下。”赵宝儿从俊太监的背上跳下来。“来,小喜,你坐上去。我让他驮着你绕院子爬三圈。”
“公主,我……”
“我什么我,快点呀……”说着,赵宝儿就拉着小喜,把她推到了俊太监的面前。“快骑上去,快呀……”
“公主,这可是你们主子们玩的游戏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主子们玩的游戏咋啦?今儿个,我就要你骑一下马马。小喜,快点上去。这是我的命令。”
公主之命,哪里敢违?小喜只好骑上了俊太监的背。
“你驮着她,绕院子爬五圈啊。劳烦你了。五圈之后,本公主有赏。”赵宝儿平时都很爱惜这些小太监的。虽说他们是供着玩儿的。可是她总是不忍心折磨他们。别的皇子都骑着他们在院子里爬过七圈八圈的。爬不动了,还要鞭策其朝前爬。而赵宝儿从来不用鞭子。最多只叫他们绕院子爬个四圈。今日若不是在后花园把小喜吓哭了,她也不会忍心叫俊太监绕院子爬五圈。为了让小喜开心,她才这么做的。同时她也痛惜俊太监,所以只能呆会儿打赏他了,以作补偿。
“等等,停!”大皇子与同其它几位皇子都走了过来。当然还有些皇子站在旁边看好戏。
“怎么了?”赵宝儿侧过头看着大皇子,眼里全是疑惑。
“大胆宝儿,你竟敢让一个丫鬟骑我们骑的马马。你这是纵容你的下人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大皇哥,此话怎讲?我把我的快乐分享给我的下人,这又怎么了?你们也可以叫你们的下人来骑马马呀!”赵宝儿知道他们是存心刁难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谁会像你这么没规没矩。你赶快叫她下来。不然,我们会禀告给父皇,只怕到时候,这小丫鬟的脑袋不保。”听此,小喜全身一抖,吓得立刻从小太监背上摔了下来。
赵宝儿立刻把小喜从地上扶起来,硬是又把她塞回了小太监的背上去。看来,今日这一事儿,还真的扛上了。
“皇哥,你怎么就这么小肚鸡肠呀?不就叫我的小丫鬟骑一下马马吗?用得着禀告父皇吗?何况父皇每日操劳国家大事,已经够辛苦的了,你还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烦他吗?你作为一个皇子,你怎么做的啊你?”
“总之,今天就是不能让你的人骑马马!”
“我就是要让她骑。小太监,朝前爬,有事儿本公主担着。”
“小太监你敢朝前爬一步,我就让你脑袋不保。”
此时,那小太监吓得都尿裤子了。那尿液顺着裤子流到了地上。而背上的小喜亦吓得直打哆嗦。这主子与主子这间的斗争,受害的还是他们做下人的呀!
旁边的皇子和太监们见此,亦不敢作声。要知道,现在的局势真是剑拔弩张啊!一边是受宠的大公主,一边是未来的殿下,这帮哪一边,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啊!
“小太监,爬!”
“你敢爬!”
“赵宏之……”赵宝儿此时已气得火冒金星。
“怎么啦?我是你皇哥,你应该叫我皇哥才对。”
“我呸!就你这样还当皇哥?就你这样还想当未来的殿下?就你这样还配做雪国的大皇子?你瞧瞧你这副德性吧,要相貌没相貌,要风度没风度,要才气没才气。今儿个在这里和你皇妹我斗,你究竟斗哪门子哪呀你?”
“皇妹,你说话可要甚重点儿。我是你皇哥。”
“皇你个头。小太监,朝前爬,爬完之后本公主有赏,且有事本公主给你担着,保你不失毫发之损。小喜,你给我气质点儿,你抖什么抖啊。你只管坐在上面,我还不相信了,今儿个有人敢把你从那上面踹下来?小太监,朝前爬……”
见大皇子没有哼声,小太监才朝前挪去。
“哼,皇妹你走着瞧,父皇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一世。”大皇子赵宏之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你拽什么拽啊?本小姐今日不怕你,日后自然不怕你。”说完这句话,赵宝儿才回过头看着小太监和小喜。
好不容易五圈终于爬完了,小喜立刻从背上爬下来。
“公主,咱们还是回宫吧。”
“嗯。小太监,今日真是难为你了。呆会儿我会叫人给你拿两身新衣服过来。再拿一些好吃的。再打赏五个金币。我想应该足够弥补你今天的惊吓了吧?”
“奴才叩谢公主!”
安抚了一切之后,赵宝儿才回西宫去了。身后的一群奴才和宫女都跟随而去。
36:溪边捉鱼
“公主,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大皇子。”回西宫的路上,小喜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未来的殿下呀。就如他所说的,殿下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若是以后他真为王了,那你可真只有吃不完兜着走了。”
“连你也是这么想?”
“公主,这不得不这样想啊。”
“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辱我的人?小喜,知道吗,就算我不惹他,他也会惹我的。不论我怎么样,他们都看不爽我。”
“哎!”
“你别在这里唉声叹气了。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我都会保护你们的。做为我的下人,我不允许他们动你们一毫一发!”听着赵宝儿的话,小喜自然甚是感动。可是另一方面,她还是甚是担心。这要是大皇子真的做了殿下,她还怎么保护他们呀?眼下的日子,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希望苍天有眼,别让那大皇子做上殿下的位置!
回到西宫,赵宝儿就和宫女们玩“抓猫猫”地游戏。
即是用一块纱巾蒙住一个人的眼睛。然后在一定的范围内,他就抓其它的人。如果抓着一人,那么其就顶替他的位置。
只听得院子里传出嘻嘻哈哈地笑声。
那晚,赵宝儿入睡后,又进入了一个梦境。奇怪地是,她居然接着昨晚的梦继续做下去。
不知道怎么地,赵宝儿来到一块碧绿地草地。也不知道是怎么地,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只感觉眼前一黑,睁开眼就看到了这片草地。天空,碧草,宽阔无以。蝴蝶在草地上飞来飞去。还有槟菊,赵宝儿再度看见了槟菊花。在那草地上,星星点点地,甚是漂亮。
正为周围的一切感到奇怪之时,忽背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宝儿……”赵宝儿回头一看,看到了流流。
“流流?”
“宝儿,你又来了?”
“流流,这究竟是哪儿啊?我怎么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怎么,你不愿意来?”
“不……”赵宝儿摇摇头。她弓下身子,从青草上采摘了一朵槟菊。“流流,这槟菊……”
“嗯,怎么啦?”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槟菊花。我娘亲已经给我说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槟菊花这种品种。昨晚,我把这槟菊花拿回去栽到了院子里了,可是今儿个早上,我跑去,却并无看见此槟菊花。这是一个梦境。我是在梦里。你存在于我的梦里,是吗?”赵宝儿终于不再糊涂,把这一切都弄得个清清楚楚。
一听这话,流流并无惊讶的表情。他仍然和平地看着赵宝儿。
“宝儿,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存在于你的梦境里。这一切,碧草,蓝天,美丽的蝴蝶,青青地池塘,还有那茅草屋,还有那茂密的树林,等等等等,都只是你的一个梦境。”
“流流,为什么我要做这样的梦?”
“不为什么。好啦,不说这个啦。昨天我不是说过,今天要带你去溪边捉鱼的吗?怎么,去不去啊?”一听到捉鱼,赵宝儿就来劲了。
“去去去,我要去溪边捉鱼。”
“呵呵,来吧!”流流伸出了他的小手。赵宝儿微笑着把小手搭了上去。两个人手牵着手朝溪边跑去。
在这个梦里,赵宝儿享受到了现实世界里没有的和平。比如她的皇兄们,就不会这样拉着她去溪边捉鱼。她的皇兄们从来不会给她笑脸看,不是么?
尽管知道了这是一个梦,赵宝儿还是很开心!
“流流,你说,明晚,我们还会相见吗?”赵宝儿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我觉着,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尤其是这里有这么美丽的风景。而且你长得又这么好看。比我的皇兄们都要好。我不想回到现实里去。我想一直住在这个梦里。”
“嘿嘿……”流流用手捏了捏了赵宝儿的脸。“知道吗,有很多东西都是要看宿命的。就像我住在你的梦里。这也是一个宿命。”
“宿命?什么叫宿命?”
“宿命这个东西很奇怪地。有的人用一辈子去改变其宿命,到头来仍是一场空。何为宿命,就是你这一生都无法改变的东西。”
“哦!”赵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来到溪边,流流把裤脚扎了起来。
“你快把裤脚扎起来啊!”流流说道。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扎裤脚啊?”
“笨蛋,如果不扎裤脚,呆会儿你下水了,水会打湿你裤子的。”
“哦。”听流流这么一说,赵宝儿就明白了。嘟了嘟小嘴,很快把裤脚扎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等啊。我去拿两样东西。”
“哦。”
流流朝左边的一块大石头跑去。很快地,他从石头背后拿了两样东西跑回来。
“这是什么呀?”
“你看,这是鱼网。你用这个就可以网鱼了。这个呢,是鱼叉,我用它去叉鱼。”
“哦!好吧,我就用这个鱼网。没想到这么有意思。”说至此,赵宝儿竟哈哈地大笑起来。
流流把鱼网塞给了她,尔后自己拿着鱼叉朝小溪走下去了。见此,赵宝儿也拿着鱼网屁颠屁颠地走下去了。
小溪里的小鱼可真多啊!站在岸上,是看不见这些小鱼的。下水后,随处一看,都有小鱼。见此,二人都不客气起来。用鱼叉的不停地叉,用鱼网的不停地网。
不一会儿,岸上就被抛上了一大片的小鱼。
两个小屁孩,相视而笑。
“流流,真好玩。”
“嘿嘿,好玩以后就经常来这里捉鱼吧?”
“好啊好啊……”
“可以了,我们不捉了。岸上那么多的鱼。我回去给你做鱼汤喝好不好?”
“好。鱼汤有没有蘑菇汤好喝啊?”
“有。走吧,我们回去啦!”
“嗯!”
“来,我牵着你。”
“不用你牵,我自己会……”话还没说完,赵宝儿踩在一块滑滑地石头上,一滑,就摔进小溪里去了。本来人很小,顺着小溪也就那么往下游冲去了。
“宝儿……”流流把鱼叉往岸上一抛,立刻跳进小溪,朝赵宝儿的方向而去。“宝儿,抓住我的手……”
“啊,救命啊……”赵宝儿的嘴里不停地被灌进溪水。哪里还听得见流流地声音。只管着叫救命。
“宝儿,抓住我的手……”
“啊,救命啊……救命啊……”
37:生病
流流一个跟斗,朝前一栽,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赵宝儿的臂膀。
在这个时候,流流真像一个小英雄。
他左手抓住岸边的一株野草。顺着野草的方向,把赵宝儿拖到了岸上。
“宝儿,你没事吧?”
赵宝儿只管不停地吐出肚里多余的水。哪里还管流流地问话。吐了半天,肚子才微微舒服起来。眼睛才微微睁开。
“宝儿,你没事吧?”流流不停地给她揉肚子。
“没,没事,死不了……”
“对不起啊宝儿,都怪我不好,我没有照看好你。”
“不,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踩稳,滑进水里的。”
“宝儿,以后我不带你来捉鱼了。这太危险了。都怪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流流,我要来捉鱼,你要带我来捉鱼。捉鱼这么好玩。这次,只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宝儿,快别说了。快起来吧。”流流扶赵宝儿坐了起来。
“流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赵宝儿露出了微笑。见此,流流也笑了。他用手轻轻地把沾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以后小心一点儿,不然我不带你来捉鱼了。”
“遵命!”两个人再度“嘻嘻”地笑开了。
流流把赵宝儿扶起来站着。
“你在这里站一会儿啊。我去把那些鱼装进鱼网里,拿回去给你做鱼汤喝。”
“嗯嗯,你去吧!”
流流拿着鱼网把岸边的鱼全部拾了进去。回头一看,赵宝儿却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宝儿……”流流把鱼网扔掉就跑过去把赵宝儿扶了起来。“宝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宝儿……宝儿……”
由于刚才落水,受了风寒,再加上一紧张,所以赵宝儿就昏迷过去了。
流流把赵宝儿背回了茅草屋。眼睛里掉下的竟是一颗一颗的眼泪。只是这眼泪啊,赵宝儿没有看见。流流又岂会让她看见他的眼泪呢?不是么?
“宝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才会落水,才会昏迷。不过放心吧,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只是啊,你醒过来之后,可不要怪我才好!”说到这里,流流立刻想起赵宝儿全身都是湿的。不会吧?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穿着这身湿衣服吧?如是这样,她的病情一定会加重的。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思索了半天,流流还是决定给她换一身干的衣服。他从衣柜里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出来。然后闭着眼睛,把赵宝儿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又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了他的衣服。
把这一动作完成之后,他才睁开双眼。
“宝儿,你可不要怪我啊。我这也是为你好。我是闭着眼睛的。”说毕,就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才走出了房间。
流流又去溪边把那小鱼拾了回来。
在厨房里,他一个人煮起鱼汤来。又是烧火,又是看锅里的水是否沸了。一个人亦忙得不亦乐乎。那张小小的脸,早已由白变黑。
茅草屋,不时地冒出缕缕青烟。
赵宝儿很快地,就醒了。她睁开双眼,竟没有看见一个人。四周望了望,已知道是在茅草屋里。只是俯身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竟已经换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是流流么?流流不是一个小男孩么?不会吧?”想到这里,赵宝儿的脸上竟泛起了点点红晕。
她走出茅草屋,竟看见流流站在凳子上在凉衣服。这人太矮了,也真是的,做什么都要搭一根凳子。那衣服全是她的。
“流流!”赵宝儿叫了他。一听见声音,流流立刻回过头来。
“宝儿,你醒了?”
“嗯!”赵宝儿朝流流走了过去。“谢谢你把我的衣服给洗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这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么?”一听这话,流流自然明白其意。
“嗯!”流流点头。“你全身都打湿了,我怕你感冒更严重,就擅自主张给你换了,可是我是闭上眼睛的哦。”见此,赵宝儿抿嘴一笑。
“我,没什么。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不过,幸好我们都还小。不存在男女之间的礼仪关系。如若是我长大些,你这样的话,你就完蛋了!”听赵宝儿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流流也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宝儿且说,我怎么个完蛋法?是不是你要耐着我一辈子?”
“我才不呢。我要叫我的父皇打断你的腿,再挖掉你的眼睛,再割掉你的舍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脱女生的衣服?”
“啊?这么毒?”
“嗯!”赵宝儿点点头。
“那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看到女孩子病死,也不再帮她换衣服了。就让阎王爷收了她的性命去吧。”流流如是说道。听此,赵宝儿扬起一道趾高气扬的微笑。
奇怪,怎么流流做了这样的事,我竟没有责骂他,反而和他有说有笑呢?赵宝儿脑袋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可是流流下面的话,就打断了赵宝儿的思路。
“宝儿,我给你做了鱼汤。好大一锅鱼汤。”
“真的吗?”一听有吃的,赵宝儿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嗯。我现在都还在用微火熬着的呢。熬了半天了。这鱼汤应该鲜味死了。肯定比昨日的蘑菇汤还好喝。”
“真的吗?”
“这还有假?”
“不行,我要喝鱼汤,我要喝鱼汤……”说着,赵宝儿的喉咙处,已不停地在咽口水了。
“走吧,在厨房里面呢。”
流流牵着赵宝儿朝厨房蹦去。
揭开锅盖,果真,好浓的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怎么样?”
“好香!”
“嘿嘿,快去拿两个大碗来呀!”
“哦。”说着,赵宝儿立刻跳下凳子去厨柜里端来两个大碗。
流流,把两个大碗都舀满鱼汤。尔后一个碗一个碗端到小客厅里的小桌子上。
坐在小桌子旁,两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宝儿,今天喝的是鱼汤!”
“嗯,我在想,明天喝什么?”
“你想得也太远了。赶紧把当前的鱼汤喝完再说。”
“嗯!”
说毕,两个人都埋下头喝起鱼汤来。
“流流,这鱼汤真的是太鲜味了。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鱼汤。你的手艺已经胜过皇宫里的御厨了。”
“嘿嘿,谢谢宝儿夸奖!”
“怎么办,你只是存在于我的梦境里。如若是你真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一定要把你弄到皇宫里面去,每天我都要喝你做的汤。你做的什么汤都好喝。可惜……”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脸上都收敛起了笑容。
“宝儿,你应该回去了。天马上就黑了。我送你回去吧。”赵宝儿望向外面的天空。天,果然暗下来了。
“嗯!我该回去了。”
“走吧,我送你!”
流流拉着赵宝儿的小手又行于碧绿的青草上。
“流流,知道吗,我不希望这是一个梦。我希望它是真的。而不是梦。”
“宝儿,是梦又有什么不好?梦和现实一样,你仍然能够感受到喜怒哀乐。人生不过如此也。”
“可是,当我梦醒的时候,我就会很痛苦。”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不存在的。”
“你不这样想就可以了。你就不会有痛苦。”
“嗯!”赵宝儿点点头。“咻”地一声,他们又来到了榆阳宫大门外面。赵宝儿对这一切已经不再感觉到奇怪。
“宝儿,你到家了。”
“嗯!”
“回去吧。”
“嗯!”
眨眼间,流流就又消失了。
赵宝儿只好朝着西宫的院落走去。走进院子,仍无见一人。赵宝儿知道,这个时候,在现实中仍是晚上,他们一定还在熟睡,又怎会见其影呢?
这么想到后,赵宝儿就独自回到自己的卧室,爬上床,翻个身,就睡着了。
38:荒废的宫殿
第二日醒来,想着在梦里与流流的经历,尤其是他替自己换衣服的事情,赵宝儿就脸红了。一个人坐在床上迟迟地不肯下来。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呀,一大早地就坐在床上,也不肯下来。难道非要奴婢们去叫娘娘来请你不可?”小喜站在床边嚷嚷道。
“小喜你住嘴。谁说我不下床了?我坐一会儿不行吗?”赵宝儿瞪了一眼小喜。
“坐一会儿可以,只怕公主这一坐也坐得太久了。娘娘还在等着公主你过去用早点呢。你再不起来,兴许娘娘马上就要过来了。”
听此,赵宝儿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好啦好啦,给我穿袍子,我马上去母后房间用早点。”听赵宝儿如是说,旁边的宫女才立刻拿着袍子上去给她穿上。
一群人走出了卧室,直奔末霜儿的房间。
这日,赵宝儿用完早点像往常一样站起身向末霜儿行了一个礼。
“娘亲,我去娱乐院逛逛!”
“去吧。倒是别和皇兄们扯皮啊!”
“知道了。”
奇怪地是,从末霜儿房间里出来后,赵宝儿却并无去娱乐院。
“公主,你这是去哪里呀?你不是说去娱乐院逛逛吗?走错方向了。应该是向这边走。”其中一个宫女叫道。
“你急什么。我没有走错方向。我不去娱乐院。”这么说了之后,那些宫女奴才些也不敢再吭声了。
赵宝儿去到了榆阳宫的大门外停了下来。她望着榆阳宫的大门,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你来这里干什么?”
“随便逛逛。”
“春花,这个宫殿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现在荒废了呢?”
“公主,这个宫殿自春花进宫以来,它就一直都是荒废着的。奴婢也不知道它怎么会是荒废的。”
“你们有没有谁知道,这宫殿怎会是荒废的呢?”赵宝儿回头又问其它的奴才和婢女。那些奴才和婢女们都摇摇头。
“公主,你问这个干嘛呀?”小喜走上前去问道。
“随便问问而已。对了小喜,我娘亲应该知道吧?”
“嗯!”小喜点点头。
“走吧,咱们回西宫。我去问问娘亲去。”说毕,一群人又沿原路回去。
回到西宫,末霜儿正在院子里叫丫鬟们给她梳头,弄发型。闲来没事,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娘娘,你看这个发型怎么样?”
“嗯,不错。简单不复杂。看起来素雅。平时没事的时候,即可为我疏这个发型。”末霜儿拿着镜子在面前照来照去的。
“娘娘,其实你人长得漂亮,无论疏什么发型都好看。”
“呵呵,小彤你越来越会说话了。算算年头,你进宫也有七年时间了。怎么样,怀不怀念外面的花花世界呀?”
“娘娘,小彤这一生只要能够陪在娘娘身边也就很知足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于小彤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哎,罢了。本来要给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婆家的。没想到,你却一个一个的都推却掉了。看来你还真是想跟着我守老啊!”
“娘娘,这就是缘分。我呀,我觉得守在娘娘身边就是幸福。”
“哎,罢了,罢了……”
正这时,赵宝儿一群人从外面走进来。
“娘亲!”
“宝儿?宝儿,你不是去娱乐院吗?怎么又回来了?”末霜儿把手里的镜子递给小彤拿着。
“娘亲,我回来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的。”赵宝儿走过去,扒在了末霜儿的腿上。
“问题?什么问题啊?”
“娘亲,那个离轩亭阁不远处,有一个荒废的宫殿,你知道吗?”
“就那个荒废的宫殿啊?”
“嗯。”
“知道啊。怎么啦?”
“我搞不明白,那么大一个宫殿,怎么就让它荒废了呢?那宫殿的规模应该和西宫不分上下吧。”
“你就问这一个问题啊?”
“嗯。”
“这有什么。皇宫里荒废的宫殿又不只那一个。正因为那宫殿规模与西宫不分上下,所以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住得进去的。一个普通的妃子住进去的话就太浪费了。所以就一直空着。看以后有合适的人选,就让她住进去吧。”
“那之前里面有住过人吗?”
“有啊,当然有。”
“谁啊?她去哪里了?”
“你父皇的父皇的一位宠妃吧。已经去世了。去世之后,就一直空着,没人住。”
“哦,没留下什么特别的悬念么?”
“能有什么悬念?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偌大一个宫殿,没人住,太浪费了。”
“难不成你想进去住?”
“不,我才不住呢。我就和娘亲住在西宫就好了。嘻嘻……”
“你迟早也是要搬出西宫的。到时候给你分一个斋房。”
“哦。”
从院子里出来,赵宝儿愁眉不展。她也不去娱乐院玩。平时虽说娱乐院的皇子们都要给她找一点茬,可是凭她的个性,她也不会怕呀。今个儿,真没人看穿她的心思。
赵宝儿就一直坐在后花园的一个凉亭上沉思。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沉思起来还真有点搞笑。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双目呆愣,也不说话。旁边的宫女奴才们看了,都侧在一旁偷笑。
小喜见此,也哭笑不得。她走上前去,拉了拉赵宝儿的袖子。
“公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