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眼皮不停地跳,心里老感觉不安。”她说道。
“是不是小宝宝又踢你的肚子了?”金猪柔和地问。一听到“小宝宝”三个字,她的面色就变得柔和起来。她用手亦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三个月前,就发现自己怀上了身孕,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小宝宝的到来,给他们的生活更增添了一份喜气。每天都会找到很多的事情做。尤其是她,每日都会给未来的宝宝做衣服。完全成了一个普通人家里的妻子。早就丢掉了那公主的娇气。这样的生活,让她安心而舒适。
“你说,咱们的宝宝生下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她侧过头问着他。
“要看是男是女?”他在她的发丝上轻吻了一下。
“不管是男是女,现在都得替他想好名字。宝宝生下来跟谁姓啊?”她又问。
“当然跟我姓,姓金。”
“好,就姓金。话说,你这都是野姓来的。还跟你姓?不如跟我姓好了,姓赵。”
“跟谁姓都没问题。反正都是咱俩生下的宝宝。”他在她耳垂前细吻一番。
“嘻嘻,好啊!”
他将她侧过身来,揽进了怀里。细吻她的前额。窗外飘忽着大雪。转眼,就又是一个寒冬。转眼,他们在这大山里就已隐居了一年半……
☆、40:拜干爹干娘
得知她怀生孕后,萧凡和榆慧倒是更加勤奋地来她家拜访了。经常给她带一些好吃的过来。平时萧凡和榆慧都会出山去买一些好东西,为的是去拜访她的时候给她带去。
“萧凡哥哥,榆慧觉得你对银家姑娘好似有不一般的情感。听说她怀孕了,你倒日日下山到大街上给她买好东西。话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这般为她,可是为何?”走在大街上,榆慧问道。
“银家姑娘心地善良。金公子每天又要照料她。他们又从来不下山。再说了,下山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他们哪里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山啊?所以,做为朋友,能做的,就为他们多做一些。反正你每日都瞎叫着出来逛吗?现在不正让你称心如意了吗?”
“我倒是得了银家姑娘的福,要不然啊,可没机会出来逛。”榆慧撇嘴说道。萧凡清冷的眸子里有一丝笑意。
每次来到家,萧凡都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的东西。每当这时,她都面带微笑,感激不尽。
“萧公子,你每次来都提这么多东西。我们清苦人家,又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这实在让我们不好意思。”金猪说道。赵宝儿站在一旁,也面带微容。
“不用客气的。银家姑娘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以后等小宝宝出来了,叫我一声干爹就好了。干爹为自己的干儿子做事,那也是应该的。”萧凡微笑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的小宝宝今日就拜了你这个干爹了。不过,话说,你又能知道是一个儿子?”金猪疑惑地问。
“儿子女儿都一样。只要叫我干爹就行。”萧凡倒不闲挑。听他这般一说。金猪倒是笑了起来。
“我也是一样。儿子女儿都一样。”金猪笑意十足地说道。脸上全是幸福的味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拜,我也要拜。我要做小可爱以后的干娘。”榆慧赶紧跳过来抢说道。生怕漏了自己的一份。
“行,没问题。今日就拜干爹,干娘各一位。好啦!”他在赵宝儿的肚子上抚摸了两下。她的脸上尽显笑意。他看向她亦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你们二位。转眼就进山半年了。你们的亲事什么时候办啊?到时候我和我家宝气过来当证人,主婚人。继我们之后,你们也生一个小宝宝……”金猪笑着说道。听了金猪的话,赵宝儿了也露出了赞成的微笑。其实。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希望萧凡接受榆慧的。以银宝的身份,与他们相处了半年。觉得他们还是挺适合的。虽然一个热,一个冷,可是榆慧为了他。竟可以与他在这深山老林里呆上了半年。对于活泼乱跳,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捐献了。能够娶了榆慧,她也放心。至少她会永远跟随在他身边,与他不离不弃。
此时萧凡却不语。榆慧却羞涩得脸红了,一个人跑到了一边去弄花花草草。见他们如此,他们也只能以微笑待之。
金猪经常带她四处去逛逛。透风。二人常常都漫步于这深山老林里。有的时候会走很远。由于她怀有身孕,所以。他都是带她往山脚而走。下坡总比上坡容易。他扶着她,背上还总是带着些干粮。有的时候一离家门,就是一天。走走停停。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惬意!
……
冰梦魇所做的一切,为的都是感动尹泽。想要他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尹泽仍然没有去她身边。仍然住在无崖顶。常常到崖底寻落。一日,他竟然巧遇一对夫妇。他偶然听见那男的唤那女的“宝儿”。这两个字陡然引起了他心惊。他赶紧走过去,抓住那女的看。其实,正是赵宝儿。然而赵宝儿为了掩饰自己的那半张毁了的脸,日日都会戴上另一张面膜。所以当他看到这张脸时,他知道认错人了,失望无比。可是他仍然问出了一句话:“你叫赵宝儿?”
然而看到尹泽,她却一阵惊跳。可是她还是告诉他,她姓银,不姓赵,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我夫人怀有身孕,爱惊不得,还请这位公子放开手。”金猪将他的手拿掉。尹泽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她隆起的肚子。这才忙将她的手放掉。
此刻,他与她擦肩而过。尹泽走后,她痛哭失声。她的心里,还是那样地爱着他。四周风起草乱,树叶凋零。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映衬着她的心情……
金猪见她如此,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宝气,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救你那天,你就摔在这个崖底。我们面前的这座山,名叫无崖顶。”金猪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她。作为她的丈夫,就不能够隐瞒。听了他的话,她似乎明白了一切。他,一定是在这崖底寻她。“都一年半过去了,为何他还如此固执?”她抬头望向这个巨高的无涯顶,眼流却更加放肆地流了下来。
“尹泽,你忘了我吧。咱们,无缘。如果有缘,咱们上一世就在一起了,又何必要等到这一世?一切都是上天的故意安排。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也请你也接受吧!”在心里此般说了之后,她低下头,往回走去。金猪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寒风显得那般刺骨。刚才还有微阳,现在却只剩下寒风。这天气变起来可真快啊!
“宝气,你走路小心点。我看你走路,我就心急。真怕你一个不小心栽了下去。”
“讨厌,我走路有这么糟糕吗?”
灰暗的天空下,他们调侃着。再多的悲伤与快乐,都让它随风去吧!
“猪头,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喜欢蓝色的天空。”
“那又如何?”
“虽然如此,我却又不讨厌灰色的天空。”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蓝色的天空,开阔霸气。灰色的天空,孤独寂寞。天空就像我们人一样,开心的时候就变成蓝色,悲伤的时候就变成灰色。我喜欢开心的感觉,但我也挂念孤独的感受。它们二者,任谁也不可缺少!”
“呵呵,太深奥了,俺不懂,求分解。”
“不懂也是好事儿,就不分解了。”
寒风凛凛,灰色天空,深山老林里就剩下他们孤独却不寂寞的背影了!
☆、41:赵金冉儿
四个月后,赵宝儿诞下一女。取名叫,赵金冉儿,小名冉儿。小可爱长得一半像娘,一半像爹,十分调皮,刚生下来,就要伸手挠人,甚惹人喜爱。金猪一直抱着,不舍得放手。
“哈哈,这小东西太坏了,一生来下就欺负我。宝气,她的脾性与你一模一样啊,就喜欢欺负我。”金猪说道。
赵宝儿靠在床榻上,看着他那般说,挑起了眉。“我发现哪,她是像你才对。只有你才那般调皮捣蛋。话说,挖宝藏的时候,就你跑得最快。”她嘟嘴道。
“你不也和我一起吗?话说我还是一个男儿,你还是一个女子。”金猪笑意十足地看着她。她瞪了他一眼。
萧凡和榆慧当天也刚好前来拜访,得知诞下一女,均抱起冉儿爱不释手。
“哇,这小可爱长得可真是清秀灵人啊。你看她的眼睛,水灵灵的,天生就有一股动人的灵气。”榆慧抱着冉儿说道。萧凡朝之看去,也不停地挑逗着他。
“这孩儿叫什么名字啊?”榆慧忽问向在一旁忙着的金猪。
“叫金冉儿。”其实真名叫,赵金冉儿。可是不想被暴身份,故将赵字去掉了。
“金冉儿,呵呵,好一个名字啊。”榆慧更加高兴地挑逗着小婴儿。
“榆慧,给我抱抱。你不能一个人抱着不放啊!”萧凡也有点着急了。难得见萧凡对某件事上心,她更是不给他抱。金猪在一旁看了,偷乐着。他赶紧端了一盆水,进去伺候赵宝儿。反正冉儿现在有人照顾着,他也不用操心。所以说呢。交朋友还是有好处的。
赵金冉儿就这样诞生了。有了冉儿,她和他的生活更增添了几分乐趣。冉儿即聪明又调皮。小小婴儿,有时却将大人弄得哭笑不得。小小婴孩一点都不老实。
“宝气,现在冉儿也生下了。天下也早已太平。不如咱们寻个时间下山去医治一下你的脸,你看怎么样?”金猪一手抱冉儿,一手端了杯茶递给她喝。坐于床前对她说道。听了他的话。她祥和地脸一片沉默。过了许久,她方才摇头。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张脸吓人的话,我不想去医治。”她双眸盯着他说道。
“你难道不想恢复到以前的容貌吗?”金猪问。
“不想!”她摇头道。
听她这般说,金猪不再言语。也许她有她的想法吧。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既然她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勉强。
他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又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今晚想吃些什么。我去弄。”他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搭进了被子。他对她的照顾,总是这般细心。
“随便吧,你弄的什么都好吃。猪头。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他抱起冉儿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悠着。小冉儿不停地用手去挠他的鼻子,仿佛挑衅他一般。仿佛在说,爹爹,我就要乘现在你不能打骂我的时候,逗弄你,看你怎么着?真叫人哭笑不得。
“我发现你和以前。犹如两个人。还记得咱们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最爱的是钱。四处行窃。现在的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好丈夫。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的你,是我认识的大色鬼。”
他不停地在与小冉儿作斗争。又一边与她在闲聊。“其实我现在仍然爱钱。咱们隐居山林,又没有人家,去哪里行窃啊?再说了就算有了钱,也没地方花呀。这叫生活方式不一样,人的行为就不一样。你可懂?”
“呵呵,也许是吧。你去弄吃的吧。把小冉儿给我抱。我饿了。”她说道。
“不用,我将她用背带背在背上就好了。你好生歇着吧。我弄好吃的,就端进来。”说着,他拿起一旁的背带,将小冉儿背在了背上。系好带子,他走过去,又给她弄了棉被,不让风吹进被子里。“好生的休息一会儿。”说毕,就走出了房门,将门掩上了。
看着他走出房门,她就将头侧向另一处,望着窗户处。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四处飘荡。这几日的风,都刮得很大啊。而且也下雨。静静地看着窗外,感觉心很宁静。雨声不断。就那样,她垂下头睡着了!
其实她拒绝下山寻医治脸,完全是因为她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她不能接受的不是她的面容。而是她的前世和今生。她究竟是夏小维,还是赵宝儿?她宁愿就生活在现在的这种环境下。有猪头,有冉儿,这就够了。其实,她还是未放开。
又是半年过去……
他们在这座深山老林里已经隐居了两年了。小冉儿已经半岁了。小冉儿已经开始学着走路了。有的时候也会“咿呀,啊呀”地说着话了。看着小冉儿的成长,她的心里充满了暖意。萧凡和榆慧隔三差五地都会来。并且会带来一些实用的好东西。从外面给小冉儿买了一些好看的衣服裤子,穿在小冉儿的身上,让她也变得乖巧玲珑起来,别有一番小小的气质。穿着新衣服的小冉儿也格外高兴,总是要朝着萧凡而去。小小年纪仿佛就懂得了感恩!
看着小冉儿这般聪明可爱,大家都爱不释手,十分的怜爱。
这日赵宝儿和金猪将小冉儿交给了萧凡和榆慧照顾。她突然想下山去逛逛。两年了,她隐居两年了。也是将自己封闭了两年。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伴随着小冉儿的出现,她也变得越来越阳光了。不再像原来那般封闭自己。也许下山去逛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顺便也可以打探一下这张脸能否医治?
“你们终于舍得出去逛了。行啊,小冉儿今个儿,我们带走。你们下山好好的玩去吧。”榆慧将小冉儿抱在了怀里。不断地与她亲亲。
“那就麻烦你们了。这两日,就麻烦你们照顾这小家伙了。”金猪笑意浓浓地说道。
“放心吧。才两日而已。我们应该能照顾好小冉儿的。”萧凡说道。金猪和赵宝儿都露出了浓浓地笑意。
萧凡和榆慧将小冉儿带走后,赵宝儿和金猪也收拾好包袱下山了。
☆、42:江湖骗子
这天的天气真的好。赵宝儿一边甩着包袱一路往前跳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金猪见她兴致如此高,不由得走上前去打击她。
“你都是孩子他娘了,你还这么蹦蹦跳跳地,不怕惹人笑话?”听了这话,她一个包袱就向他头顶砸来。砸得他“嗷嗷”大叫。
阳光明媚。小鸟儿也四处飞翔,叽叽喳喳地唱着歌儿。微风和煦,温润体肤,树柳也跟着摇来摆去。花草起舞,蝴蝶飞翔,四处都是一片热闹祥和之景。
经过半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外面的集市上。速度这般快,也有“跑得快”的功夫。
两年未来涉足世事了。突然来到如此热闹的城镇,她突然有一种不适应之感。
“大色鬼,我感觉四周好吵啊!”她靠着他说道。
“是你太久未涉足热闹的场合了。没事的,适应就好了。”他牵起她的手,给以她安全感。有他这般牵着她,她的心也略平静下来。
集市上异常热闹。叫卖声,路人谈笑声,街头卖艺声,不绝于耳。与原三国的境况毫无两样。百姓安居乐业。看到这样的境况,赵宝儿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觉得她的退出,也许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吧。至少百姓得福了。
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四周的百姓。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是给她无穷的安慰。
“猪儿,咱们那边去看看吧!”赵宝儿看着那边有人卖艺,忙拉着金猪往那个方向而去。
这个地方人流围得水泄不通。卖艺的人正在中间玩弄着刀枪。只听到刀剑相撞的“铿锵”之声。人流围了里外三层。赵宝儿就算踮起脚尖也望不到里面是咋回事。最后她撑着金猪的肩膀,不停地跳起来往里看,不想,也看不到。最后她泄气了。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她拉扯着金猪的袖子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前继续走去。见此,金猪不由而笑。
“其实你可以叫我抱你的,那样你就可以看见了。”金猪嘲笑她。她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一脚朝他踹去。疼得他抱腿而跳。
走了不远,她看见一处摆地摊行医卖药的。牌子上写着“医仙”二字。坐阵的是一位白须老头儿。见如此一老人家坐阵。想必应该是一个高人。于是赶紧跳了过去。
“老人家。您就是这牌子上写的医仙吗?”赵宝儿伸出头探着他问道。老头儿半眯着眼看着她。仿佛在打坐,又仿佛在打瞌睡。从高人的角度来分析应该是在打坐吧?至于究竟是在打坐,还是在打瞌睡,无人知晓!
“你。是来寻医的吗?”老头儿缓慢地问道。
“没错。我要寻医。”赵宝儿说。“请问你这里能医一些什么病呢?”
“你没看到这牌子上的两个字吗?何谓‘医仙’?就是什么病都能医。”老头儿终于将他那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话还没说完,那老头儿就举了一个铜色的钵盂于她面前。她停住了说话。不明白地看着他。“老先生。你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先交钱。后看病。现在这个社会的骗子太多了。只能先收费,后行医了。”老头儿倒是说得有模有样。
“先收费后行医?”赵宝儿疑惑道。
“嗯!”那老头儿点点头。铜色的钵盂仍然在她面前摇晃。
看来两年没有出山,这外面的世道还真是变了?原来自己已经落后了。这么想着,她忙从衣袋里摸出几个银子放入钵盂里。“这些够了吗?不够呆会儿再添。”她倒是大方十足。老头儿赶忙鼓足眼睛看了她一眼,尔后又恢复到先前祥和的状态。
“姑娘想看什么病呢?”他又半眯着眼,一幅老态龙钟地样子。
“我啊。我想看一下我的脸。两年前,我有半边脸被损坏了。至今都是疙瘩点点地。很是吓人。你这里能不能治这个病啊?”她很是虔诚地问道。老头儿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她的脸。看老头儿瞄她,她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忙又道:“厄。由于我半张脸被毁了,所以我戴了面膜。要将面膜取下你才能看到。老先生,你先说你能不能治吧?”
老头儿没有吭声。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
“老先生,老先生……”赵宝儿又唤了几声。
然而老头儿却半眯着双眼,在打瞌睡。她又唤了好几声。这时那老头儿才不耐烦地睁开双眼。尔后从一个破箱子里摸出一个小小药瓶扔给她。幸好她的双手麻利,不然那小小瓶子非要掉地上摔破不可。
“你将这药拿去。将之涂于你的脸上。连续涂一个月就好了。”说毕又半眯上眼。赵宝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掂量着手里的药瓶,实在觉得可疑。可是看他又眯上眼,又不好再问。于是拿了小小药瓶和金猪一起狐疑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还半走半回头看那老头儿。
刚走出十步远,就立刻凑上来一个大婶拉在了她面前,将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将她的魂儿吓得闪离了身体。“喂喂喂,你干嘛?”她双手举起,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精神病人。
那大婶儿倒是不惊不跳,安稳地凑上前对她说道:“姑娘啊,你遇到骗子了。”赵宝儿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了刚才那个老头儿。“你是新来这个地儿的人吧?那老头是一个大骗子。打着‘医仙’的棋号,在那里坐阵,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他每日都坐在那里。其实就是一乞丐儿。只是挂了一个牌子。没有人理他。有的时候,有好心的人,会给他几个仔钱儿。你没看到,他的右手旁有一个讨钱的碗放地上吗?哎,看你是新来的人,不熟悉地头,所以就告诉你一声。他给你的那个药啊,千万别用,指不定是什么狗屎膏药呢,用了,指不定犯下什么大病。哎……”大婶忠告了她,就摇着头离去了。
听了那大婶的话,赵宝儿气得捶胸。世间竟有这等事?这当乞丐,还当上天了啊?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那老头儿一眼,想过去讨个说法,然而却被金猪拦住了。
“算了,谁叫你不长眼啊?”金猪温和地说道。“再说了,咱们也不差那几个钱。”他倒是口气大方。
她回过头疑惑地瞪着他。“我告诉你啊,以后你要做一个良民。不然,我饶不了你。”刚说完,那个大婶又闪回到她身前,吓得她“啊”地跳起来大叫。“大婶,你干嘛呢?”她哭笑不得地问道。
☆、42:寻宝来
“姑娘我忘记告诉你了。你若是要寻医的话,前面有一个医访,叫‘寻宝来’。那里才真是有一个神医。那医访开张已有一年。医术超群。这周边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百病可医。各种疑难杂症都能医好。是出了名的神医。姑娘要寻医的话,就去‘寻宝来’是最好的选择。”大婶诚心地说道。
“哦?是吗?”赵宝儿疑惑地看着她。“那医访怎么走啊?”
“就往前面直走300米,朝右拐,再走20米,再左拐,就到了。通常那里看病的人很多,人群排队,你走过去就可以看见了。”大婶好心地说了之后,就又离去了。
“咱们去看看。”说毕,就朝“寻宝来”而去。
按照大婶说的方向走,他们果然看到了寻宝来医访。大婶果然没有欺骗他们。寻宝来医访看的人可多了,都是排队。她抬头看向“寻宝来”三个字,总感觉心里有种隐隐不安。他们朝前走着。却被排队的人拦住了。
“两位,你们也是来看病的吗?看病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得排队啊!”一个身体瘦弱的男子扶着一个女人,伸手拦住他们说道。
“是啊是啊。你不排队,走进去,大夫也不会给你看的。这个大夫可讲究规则了,这也是对病人的负责,是一个好大夫。”又一个老太婆说道。
“哦!”赵宝儿忙点头,尔后拉着金猪排在了后面。
来看病的人很多,不一会儿。他们的后面就又来了几位排队之人。赵宝儿都一一给他们点头示好。来人也都微笑着待之。
随着前面的人不断推进,他们终于离门口近了许多。大约半个时辰过去,赵宝儿和金猪终于排到门口了。赵宝儿大笑着,一步就迈了进去。却看到里面除了坐着等候的病人以外。正前方的案桌上坐了一个大夫。他正埋下头给病人开药方。而他身后则站了一个女子。她正在帮大夫抓药。她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然而当她回过头来,将药放到桌上时,她却一阵惊疑。榆阳?
“老伯,这药拿回去后一日服两次。药完病除。”榆阳将药递给了她面前的老伯。然而却并未看到她。慕容丝琦将开好的药方递给榆阳,榆阳立刻又背过去抓药了。
丝琦哥哥?她心里一阵惊疑,立刻背过身。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看见他们?这些熟悉的面孔让她心里一震。金猪发现她的可疑之处,赶紧上前小声地问:“怎么啦?”她立刻摇摇头小声道:“咱们走吧。”说毕,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而去。金猪赶紧追随着。
然而慕容丝琦这时刚好抬起头看向门口,正好看到她离去的背影。顿时。眼前浮现了了赵宝儿的身影。此刻,他什么也没想,立刻追了出去。穿过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宝儿妹妹!”他唤道。排队的病人,都觉得奇怪,纷纷围观了过来。
她惊奇地看着他。两只瞳孔全是惊讶之色。用手想将他的手推掉,不想他却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不放。“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看着她纤纤细指。他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他怎么会认不出她?打量她的手半天,他脸上的表情亦是千变万化。那眼睛里饱含地,全是深情。她仍然使劲地推他的手。可是他就是不放。
他抬头双眸凝视着她。眼神里写的,全是对她的思念。“宝儿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他温和地问。仿佛一切都很淡然。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她不断地想推开他的手。然而他就是不放。“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
这张脸确实不是她的,可是这个人却是真正地她。“我曾经对自己说过,除非这辈子再也碰不见你了。如果能碰见你。无论你变成何样。我都能第一眼将你认出来。”慕容丝琦这般说道。他将她的手掌翻过来,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曾经都细细地研讨过。这只手,怎会不是她的?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却依如从前。
“你可以易容,甚至可以瞒过所有人,但却瞒不过我。因为我从小就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你的手,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的。你身上的香味,是永远也不变的薄荷清香,那是你与身俱来就拥有的香味。宝儿妹妹,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我吗?”
“我……”她与他四眸相对。眼眸里的泪花晶光闪闪。这时金猪走上来,想将他的手拿开,然而他却仍然不放。
“这位公子,请你放开我夫人的手好吗?”金猪只好言语道。听他说道“夫人”二字,他的手忙松了不少。她乘他松手之际,拂开他的手,转身离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滴语未说。
这时,金猪将他的手亦放了。见他神情异样,对他叮嘱了几句:“一切都让它顺其自然吧。每个人都有她的不得已。请你尊重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如果她惦着你,那么,她就还会回来找你。如果她没回来,此生你就忘了她吧。”说毕金猪就离去。慕容丝琦并没有追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好吧我等,你知道了我在这里,我就会一直在这里,因为我怕你转身回来找我之时,我却不在了。
榆阳从远处走过来问道:“他们是谁啊?”
他只是摇摇头。尔后走进了医坊。医坊上面的“寻宝来”三个字,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耀。“宝,希望你看到我这医坊上的三个字,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于是他仍然像平常一般过着生活,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病人们仍然一个一个地排着队进去看病,而他仍然一个一个的把脉诊断,开药方。
他凭直觉认出了她……有一种爱,凭直觉也能认出对方……
从“寻宝来”出来,赵宝儿一直朝前冲。金猪只能发挥自己“跑得快”的特能方才将她追上。他一手将她揽住,二人方才停下来。
“怎么啦?又是旧人?”他寻问着。二人慢步于大街上。
“嗯!”她点点头。
金猪皱起了眉。“宝气啊,我发现你的旧人还挺多的。家里有一个萧凡,无崖顶有一个那个谁,现在“寻宝来”又来了一个。那“寻宝来”三个字取得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不知道你有无感应出来?”金猪说得酸溜溜地。
“你闭嘴!”赵宝儿赶紧冲他大叫。仿佛,他真的触怒她了。见她如此,他也不再说话,静默地跟着她朝前而去。“看来,我真不应该下山的。一下山,就遇见熟人。丝琦哥哥居然一眼就将我认出来了?这一点,让我即感动,又害怕……真的好害怕……”
☆、43:出事
从“寻宝来”医坊出来,她就再也没有了心情逛街。心里全是恐惧。她害怕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害怕面对原来的自己。所以,她一路往深山里冲去。连夜回到了深山老林。回到茅屋,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就不停地做事。金猪在一旁看着,别提心里有多难受。记得他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活泼顽皮的丫头,老是与他闹事。
后来分开了,然而再次相遇,她就变了个样。“在分开的那段时间,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问。然而这却一直是一个谜。为了让她开心快乐地活着,他总是不会刻意去问她从前的事。他知道,在那段时间,她一定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她变成这样。她快乐,却从不愿提起从前。
她从井里提了一桶水起来。尔后又将水朝灶房提去。见她那般用力,他的心陡然心痛无比,忙过去将水桶提在了手里。“让我来吧!”
然而她却不肯放手。仍然要自己提。她不放手,他拿她没办法,只能任她发泄。她将水提进灶房,倒进缸里后,又去井里打水。这样连续循环跑了三次。金猪在一旁看着,心里比针扎着还要疼。实在看不下去了,忙上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将她手中的桶提到一边。
“别这样好吗?如果不开心了,那咱们以后就再也不出去了。咱们永远在这深山老林里生活。再也不出去。这样,就再也遇不见那些人了。这样你就不会再伤心了。你说好吗?”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
被他这样抱着。她感觉内心的痛苦好似全部被挤压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为什么他们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小……为什么他又会认出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将她紧紧地抱着。只想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这样,她就会有安全感。这样。她就不会那般害怕了。
“好了。以后咱们都不会再遇见他们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说道。她将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有他,真好!他总是不会计较所有的事。一切都为她好。她究竟前世哪里修来的福份,让她遇见他?并且在最危难的时候,将她揽进怀里……
那夜在金猪的温暖下,她终于回房安心地入睡了。躺在他的怀里,感觉一切的恐惧和不安都会过去。
“猪头,大色鬼,笨蛋猪。丑人……”她在他怀里喃喃地念着。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说,有你真好!”她钻进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上,像一个可爱的顽皮球,在他身上擦来擦去。
“我也是。”他将她揽紧。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扔掉我。所有所有的人,我只要你一个。懂吗?”她说道。
“好。你也是。”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嗯!”她点头。“咱们提前回来了,什么时候去接小冉儿啊?”她问。
“不用去接,后日他们会自己送过来。再说了,他们那般喜欢小冉儿,就让他们在一起多呆一天时间吧。咱们明天过一天清闲的日子。可好?”金猪说道。
“那也好。”她在他胸膛上又擦了两下。
“嘿,你擦什么在我身上?”金猪发现不对劲。这小女人老是喜欢搞小动作。忙将她推到一旁审视一番。
“我哪有搞什么小动作啊?就是在你身上擦擦鼻屎而已……”说着就“哈哈嘿嘿”地笑了起来。金猪忙笑着将她按在了身下。
“又擦鼻屎在我身上?你不想混了吗?”用手在胸膛上擦拭两番,又擦到她脸上去。“喏,还给你。”她忙将他的手挡在一旁。两人你嘻一下,我哈一下。在床上打闹得不亦乐呼。
“擦一下鼻屎又怎么样嘛?还有脚板屎呢……”她大叫着。不停地挣脱他的魔掌,又将脚舞弄到他眼前来。
“你还想跑。看你往哪里跑?”他一手将她捉住,又将她压住。“这次我可要教训你。绝不手下留情。”说毕,就将帷幔放下了。
帷幔里只听到她“哈哈”地大笑声,以及求饶声:“啊,不要啊……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溢满整个小房间,回荡在茅屋小院里。
苍凉静寂的夜里,笑声回荡深山老林……
第二日,金猪一早就上山砍柴。赵宝儿为他整理着衣服。
“砍柴小心一点啊,别到处去乱晃,砍好柴就回来,知道吗?”她叮嘱他。
“知道了夫人!”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个。“你在家等着我。砍完柴我就带里进山玩儿。绝不让你今日虚度。”说毕,朝着她坏坏地笑了。她一脚朝他踢了去。
“还不快走?”她骂道。
“好啦好啦,我这就走……”他扛了一根大绳子,提了一把大弯刀,跳着坏笑着地走出了小院门。
看他走远,她这才回了屋。
然而这天却不是一个好兆头。金猪哼着歌儿朝着大山里奔进。一路砍着柴。而赵宝儿则在屋里为他和小冉儿缝衣服。
半个时辰过去,金猪已砍好了一大捆干柴。这时,他用大绳子将之全部捆了起来。扛着一捆干柴正往家里走时,路过一悬崖绝壁,忽看见绝壁上有一簇好看的粉红色小花。心想:“我若是将这小花花采回去,宝气一定会喜欢的。”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忙将干柴放下,攀下绝壁去采摘那粉红色的小花花。不想,脚下踩着的石头忽然成为碎石,碎石滑下,他“啊”地掉下了悬崖,身不由己。
茅屋里,赵宝儿的手指突然被针尖刺了一下,鲜血立刻冒了出来,疼得她赶紧将手指放进了唇里。而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的心里好像忽然闪过了金猪的唤声。“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他的唤声?该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这时,她站起身走出了屋子。望望天,大色鬼也应该回来了!她忙走出院门,到林口处去望他。可是站在林口处许久,都未看到他回来的影子。“大色鬼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个时候了都还不回来?”这么想着,她也就又回了院子。
☆、44:遇野猪
日上三杆,金猪还是未回来。赵宝儿则去到了灶房做饭。平时都是金猪做。可是今日他却迟迟未归。也是想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她亲自动手做饭烧菜。
把灶房里弄得乌烟瘴气地,忙碌了好半天,一顿饭终于烧好了。将饭菜端上桌,看着这桌饭菜,她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都正午了,怎么大色鬼还未回来啊?”她想着。赶紧侧出身跑出院子,去树林口等他。可是这一等,却等到了太阳下坡,他都未归。她知道一定出事了。心早已焦急得快要蹦出来了。赶紧将院子里的门拉上,走进深山去寻落他。
“金猪,大色鬼……”她一路走着,一路叫喊他的名字。可是翻过几座山,亦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连续翻过了五座山。她只感觉到脚底都走疼了。可是仍然毫无用处。黄昏已到,树林里除了一片寂静,再无其它声音。寂静得吓人。
然而现在,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尽管一个人行于深山老林,天空的黑幕即将拉来,十分让人害怕,可是她仍然只有前行。
“猪儿,笨猪,猪头,你在哪里啊?金猪……”她一路叫着,一路喊着。也不知道究竟走到了哪里?黑幕彻底拉下。树林里一片死寂。幸好有月亮升空,照亮着地面。这样她才能看清楚周围的路。
“笨猪你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有事了,我该怎么办,冉儿该怎么办?”在深山老林里行着。她不禁吓得流出了眼泪。她知道,金猪不会让她担心的。太阳下坡都未回家,一定是出事了。一想到他出事,她的心就快碎了。
“笨猪。猪头。你在哪里啊?你回答我啊?若是听到我的声音,你就应一声啊……”一路叫着,一路喊。然而这时,她的两行清泪却夺眶而出。她害怕失去他。这两年,一直是他支撑着她的生命。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她。如果他出事了,她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大色鬼,我不许你出事。如果出事。也应该是我。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活下去。可是没有了我,你还有冉儿。谁叫你当初两次救下我?你不能出事。你要对我负责,对冉儿负责……”她一边走着,一边拭着眼泪。突然发现,金猪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无可比拟的位置。他支撑着她的生命,她靠他的支撑才活了下来。如果突然没有了他,她会感觉仿佛失去了一切。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头野猪。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野猪看起来无比狰狞。两只眼雪亮地望着她。嘴里发出“嗡”地叫声。仿佛是寻着她的声音而来。见此,她止住了脚步。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然而那野猪却向着她走来。见此,他只有转身放腿就跑。她还没傻到等着它来攻击的地步啊!
然而她跑。野猪也跑。她哪里跑得过野猪啊?她两条腿,野猪四条腿。
“救命啊……救命啊……”慌神中,她朝山下趔趄而去。眼看着野猪就要追上她了。她更是慌了脚步。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沿着山路朝下一滚而去!
无崖顶山下。尹泽正单人坐在一棵大树上。这日在崖底寻了一圈之后。他就没有离开,一直在崖底的那棵大树上坐着。那棵大树也断断续续地陪了他两年。许多时候。他下来崖底之后,都是坐在这棵大树上,时常,会坐一夜。
这天夜里,月光谱照。他独自坐在这棵大树上吹着笛子。笛音落寞了整个山崖,让一切都显得空灵。然而当一曲完毕之时,他忽听到有响声,忙侧头看去,则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的山坡上滚下来。月光斜照着她的衣衫上,使她看起来十分简朴。
他单脚起飞,立刻飞跃到那人面前,一看,竟是一位女子。再一看,竟是那日在这山崖下遇到的那位女子。从山坡上滑下来,她身上竟有被刮伤的痕迹,鲜血将她白净的衣服染红了不少。而她已昏迷过去。见此,他忙将她打横抱起,朝无崖顶上而去。
意外相救,他们再次重逢。将她的脸,用清水一点一点地洗去,虽然已毁容,却仍然能认出她就是夏小维。看到这张被毁了的她的脸,他惊讶了。原来那次的相遇,真的是她?她戴了一层易容膜,所以他没有认出她?他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不禁觉得,一切都太过巧然离奇了……
然而同时,他又回想起了当然金猪对他说的那句话:“我夫人怀有身孕,爱惊不得,还请这位公子放开手。”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放开了她的手。不错,她的肚子是隆起的。这一切都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嫁人了又如何?有小孩了又如何?他还是爱着她,一直没变。他又去换了水,进来给她擦拭着周身。将她全身的污渍都擦去后,方将被子给她盖上。
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他这里。这一切,都是天意吗?他走过去,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小维,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无论我去哪里,我都一定将你带上。再也不会让你独自在家。受人欺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将她手放在自己的唇前。
这两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责备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经历了上一世的艰难困苦,好不容易,他们在这一世再相遇了,老天爷怎么还舍得将她从他身边剥开?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再也不会……
吻着她的手,他的眼泪竟滴落了下来。那是两年的相思之泪。两年来,内心的悲苦,在这一刻,都随着眼泪而流了出来。
流了好一会儿的泪,他方才稳定情绪。用手抚摸着她那半边被毁了的脸。虽然看起来很吓人。可是,他却不怕。对她,只有爱,无穷无尽的爱。那种爱从另一个轨道带到了这一个轨道,穿越了时空的爱,又如何能说变就变?而她,应该也和他一样吧,不然她当初怎会为了他,抛弃了一切呢?
“这张脸应该就是那次摔崖时弄伤的吧?小维,你受苦了。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如果我不离开。或者我离开的时候带上你,或许,一切就不会这般糟糕了。或许,咱们也不用分开两年了。”抱着她的手,吻了又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擦了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