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反驳,被门铃声遏制。
门打开了,只见方才那个被宋绍钧打中了脸颊的男人站在门外,跟在经理模样的人身后,神色凝重。
也不问谁的意见,直接坐在莫小北对面,示意经理出去。
三个人坐在房中,一个奇怪的三角形。
男人盯着莫小北,有口难言。
莫小北盯着宋绍钧,怒不可言。
宋绍钧盯着男人,笑而不言。
一阵沉默之后,男人收起自己的眼神,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滚着金字的巧克力色名片,递给宋绍钧,说:“你好!宋先生,我想今天可能有些误会,我想用不着警察出马了!我们能够解释清楚!”
宋绍钧从他手中接过名片,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还给他,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
对方点点头,这才转向莫小北,轻声说:“宋太太,想你表示真诚的歉意,我今天的确是有些误会,对你无礼了!”
好奇怪的男人!宴会上巴不得把人吃掉,现在又看来文质彬彬,气质尔雅,谈吐不俗,难道宋绍钧的名声真有那么大?怕了他不成?
宋绍钧从酒柜拿来另外一个红酒杯,将红酒倒入其中,印着一阵红,酒香悠悠。
对方接过来,轻轻一嗅,欣然一笑,说:“宋先生原来是同好中人!我也喜欢这种81年份的酒!干杯!”
酒过三巡,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宋绍钧,说:“宋先生会屈尊来的宴会的目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能不能请宋先生赐教?”
宋绍钧向他举杯致意,点头说:“不敢当赐教!定然知无不言!”
男人这才说:“你明明是来求我!为什么还挥拳相向?你就不怕我一个生气,直接将代理权交给别人?”
宋绍钧沉沉一笑,低声说:“选择合作伙伴,选的不是关系,靠的不是逢迎,看的是真正的实力!我相信你之所以决定在这座城市拓展市场,恐怕不是因为对它有多大的情意结,而是知道它的发展潜力无限,你站在一个宝藏的面前,自然是想将利益最大化,谁能够让你获得最大的利益,他就是你在这个城市的伙伴!你我同是生意人,跟谁有仇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钱有仇!你说是吗,马先生!”
马先生?这个男人就是久负盛名的石油大亨迈克·马?那个著名跨国石油企业的中国总经销商?宋绍钧不是搞建筑的吗?建筑和石油?
莫小北的脑袋中还在不停地自我纠结,只见马先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笑得固然开心,却在顾左右而言它:“我真的很喜欢这种酒,它每一瓶都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在一个酒庄有得卖,而且每半年只卖两瓶,这两年之内,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去订酒,可是去年上半年没有买到!我记得,去年上半年,我刚开始找人做市场调查,想要在那座城市开拓市场!我的确是不能小看你,宋先生!看来,你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二世祖!”
宋绍钧将杯中所有的酒都倒入他的杯中,笑道:“既然喜欢,那就多喝一杯!”
“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他轻轻晃动杯中的酒,将视线转向莫小北,笑道:“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女人,她挑选礼服的眼光,超越了你挑选红酒!”
说到这里,他极为陈恳地看向莫小北,说:“宋太太,我想提个冒昧的请求,能不能请你把身上的这件礼服卖给我!”
莫小北听了大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宋绍钧。
所托非人,宋绍钧耸耸肩,做了一个不插手的表情。
眼神中的成分很杂,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想说卖还是不卖。
不知怎么的,小女孩儿让她将手放在盒子上的发誓的情景一直在眼前晃动,再看了宋绍钧,态度仍旧不明朗。
咬咬牙,冲着马先生摇摇头。
第一时间看向宋绍钧,眼中的笑意犹在,仿佛很满意这个决定似的。
倒是一直都显得十分稳沉的马先生有些失望,却也不再多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莫小北看到宋绍钧盯着马先生的背影,十分潇洒地将空酒瓶扔到垃圾桶里,也忍不住好奇,问:“你为什么要打他?”
宋绍钧板着脸看着她,冷笑道:“放心吧!绝对不是因为你!”
这话听着激人,不过让人更加激动的是,莫小北忽然间明白了他打人的原因,立刻不安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道:“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今天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主动来找你,他纠缠我你就动手打人!要是明天他说看上了我,你是不是为了做生意,还要让我跟他上床!”
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掐住她的下巴,俯视着莫小北,轻笑道:“你变聪明了,不过又聪明过头了,提醒你一声,聪明过头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甩掉他的手,仿佛吞下了一个苍蝇,觉得非呕出来不可。
看到她扭曲的表情,宋绍钧不屑一顾,摇摇头看着她,淡淡地说:“你是在讨厌我不择手段吗?忘了告诉你!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能够牢牢地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以温文尔雅著称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结婚周年酒会上,对你拉拉扯扯,你的建议,值得考虑!除了当作花瓶,还有别的作用!”
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闭上眼睛,忿忿难平。
只觉得他走进自己,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伸出手指划过耳畔,比起手指上的柔情万分,口中更是如刀锋一般凌厉:“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那么帮我,也不是因为爱我吧!你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也不是因为修养吧?你为的不就是那房子吗?各有所图,人去所需,你站在哪里看不起我?”
听到这里,莫小北蓦地睁开眼睛。
48.成全他
他说得对!她的确是为了莫家大宅而如此狼狈不堪,可是她能怎么解释呢?虽然自己情有可原,但性质的确都是一样的,谋求。
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进浴室,将宋绍钧仍在脑后,不再理睬,这种争执,没有赢家,没有结果,没有好处,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缓缓褪下那件白色礼服,这个时候才发现,曳地的小裙摆后面竟然破了一个大洞,顿时不安起来,一定是刚才争执的时候,被自己的鞋跟不小心踩破了,想到小女孩儿的样子,视若珍宝,不觉羞惭,该如何向她交代呢?
前半夜辗转难眠,后半夜满是噩梦,躺在沙发上,很不舒服,加上心中一只介怀那条裙子弄破了,几乎是痛苦了一整夜。
宋绍钧安心地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他的态度看来很明显,把床让给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他对她最大的仁慈,就是不反对她上床睡觉。
她又不是疯了,一个小时之前才被他强吻去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欢天喜地地跟他同榻而眠。
一直觉得那么柔软的沙发怎么会睡着不舒服,结果让人痛不欲生,腰痛得要命。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带着礼服来到小女孩儿房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声,这时一个系着白色围裙的服务员从身边经过,忙探头过来对她说:“小姐,你找住在这里的那个小姐吗?她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怎么可能,她那么看重这件礼服,怎么会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奈正想离开,忽然发现服务员正看着自己捂嘴偷笑,轻轻指了指她纤细的脖颈。
卫生间。
白皙细嫩的脖颈右侧,两个大小差不多的扁圆形青紫吻痕烙印在上面,显得异常明显,触目惊心,一阵娇羞,连忙伸手捂住,将眼神转向一旁带自己进来照镜子的服务员,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摇头说:“小姐,对不起,这工作服虽然有个小领子能够遮住你的脖子,但这是我交了半个月薪水押金才领到的!不能给你!还有!”
“行了!”莫小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的确是有点蠢,总不能穿着人家酒店的制服坐飞机回家吧?
对方笑了笑,小声说:“还有,你能不能把你别再头发上的那个发簪还给我,昨天小陈从我这里借走的,虽然不值钱,可那是我老公送给我的!”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连忙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发丝自然垂下来,这份天然屏障却仍旧无法将那对吻痕遮住。
手中拿着那个发簪的服务员看了看她,才说:“我现在去帮你找一件吧!你在这里等我!”想要让热带风情岛屿的人找到一件高领衫,的确是有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那种无理取闹,不过她还是找到了,要收两百块。
一看便不是正经女人的衣服,一件束胸裙上面套着一件高领的雪纺外套,豹纹的。
好吧!这是无法选择的,虽然很有可能惹人诟病,但总比明晃晃的将吻痕昭告天下的好。
换上这件衣服,回到房中,宋绍钧已经将自己的行李准备好了,来的时候,是一个很小的旅行袋,走的时候是一个很小的,空空的旅行袋,想也知道,他旅行袋中的红酒昨天晚上已经喝光了。
看到她一身风尘装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说:“快点儿,今天下午的飞机!”
莫小北只带走了那件蕾丝礼服,因为那是借来的,尽管找不到主人,但还是要还的。
一路上无言,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
昨天晚上实在是没有睡好,一上飞机就睡得被人扔下飞机也不知道了。
郑莹一大早就等在飞机场,若不是昨天谈专柜的事情遇到柳太太,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宁莎莎选了两件最暴露的衣服,跟着宋绍钧去了海边。柳太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幸灾乐祸,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对她来说,这无异于一次黄色警报,想要战胜这样一个白痴型的女人,对冰雪聪明的她来说,易如反掌,不过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中毒把脑子弄坏了,前回在绍钧的公司里竟然没有冲上来打自己,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一次在宋绍钧怀中撒娇的机会,不过这一次,她敢肯定,宁莎莎一定会暴跳如雷。
想一想,若是刚刚跟丈夫甜蜜二人世界之后回到机场,第一时间便看到丈夫的小三,修样再好的女人,也会暴跳如雷,更何况宁莎莎根本上就是个泼妇,毫无修养可言。
想到这里,她连忙举起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欣欣集团陈建安”,这个陈建安是欣欣集团的业务主管,她化妆品公司的合作开发人,也是今天来考察。
作为一个没有转正的女人,自然知道不能给男人添麻烦,所以,就算是铁了心要到这里来找宁莎莎的晦气,让她当众出丑,也还是要有一点技术含量,不能明目张胆,找个借口让这次接机变得名正言顺,感谢陈建安,来得正是时候。
越想越是激动,宁莎莎,要怪就怪你没有资格站在宋绍钧身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没有行李托运,两个人走来都十分轻松,前面却横亘着一辆很大的推车,上面放满了各种行李,一对穿着情侣衫的年轻夫妇正推着车子向前走,宋绍钧加快脚步向前,莫小北就跟在车后面。
许莹一眼就看到宋绍钧从里面走出来,高大壮硕的宋绍钧走在人群中,的确是很显然,直到今天为止,她看到他,心中仍旧如同初恋少女一般,春心萌动。
宋绍钧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向前走。
连忙走上去,装作十分意外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向里面张望,便说:“你做事,晚点找你!”
怎么不见宁莎莎的身影,该不会是被柳太太给骗了吧?
行李车转完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宁莎莎的身影,低着头走过来。
什么?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是什么?竟然跟绍钧玩这样的游戏?风尘韵女,是吧?算她狠!
莫小北抬头便看到宋绍钧站在那里,旁边一个女人躲在他身后,正探出头来偷瞄自己,面部表情惊恐到夸张。
管她是谁呢!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俨然不认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宁莎莎看到自己抱住宋绍钧的手臂,竟然熟视无睹,直接走过去了!不对,她一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不可能如此高段!
就在许莹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时候,莫小北却是另外一种想法,甭管宋绍钧看来怎么可恶,他毕竟也帮自己买下了房子,免去莫家大宅易主的悲剧发生,勉强算得上是莫小北的恩人,今天在机场看到宋绍钧和那个女人如此亲热,想必也是有感情的,反正她对宋绍钧也没有什么情意,不如索性离婚,成全了人家一对有情人,自己也能重新开始盘算自己的生活。
可巧的是,刚刚出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站台前面,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正在等候出租车,顿时间感觉见到了亲人一般,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悄悄站在旁边。
上架了!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重生之先婚后爱今天终于上架,谢谢所有的朋友!我会再接再励!又一次来到这个起点!重新出发!
49.鸡飞狗跳
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叫:“魏乐贤!”
吓得他几乎跳起来,发现来人是她,便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揉揉困顿的眼睛,笑道:“抱歉,我没有看到你,好累啊!刚刚才去英国听完一个讲座,现在又要赶回去处理事情,我现在已经困到站着都能够睡着了!对了,宁小姐,你的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那房子买到了吗?”
魏乐贤永远是个大好人,即便他最想问的是,那房子买了没有,仍旧第一时间问她的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暖意,笑道:“是的,房子已经买了,等我同我先生的律师联系拿钥匙,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过来拿画了!”
听完莫小北的话,魏乐贤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抱歉!宁小姐!”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称呼自己为宋太太的人,宁小姐,感觉还不错!从今天开始,要习惯这个称呼,因为她将不再是莫小北,不再是宋太太,而是宁莎莎。
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我们是朋友,不要这么见外,就叫我莎莎好了!”
魏乐贤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打趣道:“你是去哪里了?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也跟着笑,说:“我去了遥远的外太空!这几天的遭遇,真是一言难尽!”
一路上和魏乐贤聊天,果然最舒服,从以前就很喜欢跟乐贤聊天,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鲜绿的青草一般,温柔和煦,永远带着一股子小清新的柔软,什么时候,都能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以前就一直觉得他活得很累。永远都在追逐,他总有这样那样的东西要学,因为他爸爸魏大勇的口头禅就是“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魏乐贤一辈子的基调都定下了。
听说,魏大勇早年一个人从边远的小镇来到城市,住过窝棚,吃过垃圾。卖过苦力。一步步才能走到今天,他将自己当做腾飞的基石,希 望看到魏乐贤能够飞得更高。
魏乐贤坐着出租车绕了大半个城,将莫小北送到冰川路,老朋友就是这样好,即便是受了他的帮助。也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负担,只觉亲切。
下车之后正要回家,魏乐贤忽然将车窗摇下。冲着她说:“莎莎,这个礼拜六你有空吗?”
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离开。
别了老朋友,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让人窒息的阴冷家庭,让人无法安宁的牢笼。
按下门铃,半天没有没有人开门。便直接将电话拿出来,给湘琴打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听。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退后两步,正想大声喊,门忽然开了,只见湘琴慌慌张张将门打开,看到她还来不及问候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几乎哭出来,大声说: “太太,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了!二小姐生病了!”
出门的那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只看到宋绍茵的房间里满屋子都是人,站在门外的莫小北连她的床都看不到。
让湘琴将礼服放回房中,想到宋邵莲的秉性,连忙嘱咐她要收好。
小心地穿过众人。
宋老太太神色凝重,曹妈聚精会神,就连宋邵莲也眉头深锁。
走过去站在宋老太太身后,只见宋绍茵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一个医生坐在床上,很认真地在为她诊治,不停地摇头,身后的群医也开始不停地交头接耳,末了,只见他沉重地从床边站起来,摘掉脸上的口罩,对宋老太太说:“老太太,现在我们无法判断她的情况,这样好了,现在我就让医院的救护车开过来,把茵茵送到医院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这样比较好!”
宋老太太有些发慌,连连点头。
其余的医生鱼贯而出,莫小北回头看看宋绍茵,连忙用被子将头捂住,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
出门之后,医生忽然将宋老太太拉住,语重心长地说:“老太太,这几天将家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吧!这样比较好!”
如此委婉地要求聚集全家人,难道茵茵的病有什么问题吗?
宋老太太点点头,说:“黄医生,您已经帮我们家做了二十年的家庭医生,也算是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让我们有个思想准备!”
黄医生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我怀疑,她有白血病!”
此话一出,宋邵莲一声尖叫,宋老太太立刻昏厥过去,躺在曹妈怀中,曹妈也慌了手脚,又是掐人中,又是摸额头,不停地叫着宋老太太。
一屋子女人乱作一团,这怎么行?
莫小北首先大声对曹妈说:“现在不是使用你那些土方子的时候,黄医生就在这里,让黄医生来为他诊治!”
说完拉住身后一直在问怎么办的宋绍莲,命令道:“先别慌,过来和我一起把老太太送回房间!”然后看向黄医生,问:“黄医生,我们可以移动她吗?”
黄医生点点头,说:“不要动她,等车子来了,一同去医院吧!应该没有大碍,不过她的年纪大了,还是检查清楚一点,你们也好放心!现在只要注意将她靠近脖子的衣服扣子打开就好!”
听完医生的吩咐,转身对身后的湘琴说:“现在去帮二小姐找衣服,将她带出来!”又对曹妈说:“现在要去医院,把钱带上!”
曹妈哭丧着脸说:“老太太家里都没有钱,只有几张卡,可是卡的密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黄医生在一旁连忙说:“没关系,救人要紧,现在先去医院,至于钱的事,等老太太醒过来再说!”
湘琴拿着两件衣服从里面跑出来,对她大叫:“太太,二小姐不愿意起来!”
接过湘琴手中的衣服走进去,远远看到自己进去的宋绍茵连忙将被子盖在自己头上。
虽然很乱,很急,但在这里不能急,她明白这个孩子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于是轻轻走过去,将衣服放在床边,小声说:“唉!我昨天晚上去的海边,好好玩啊!很大的海浪声,浪花小小的、白白的,就在我脚边,我光着脚在沙滩上走路,细沙子很顽皮,都钻到我的脚趾头缝里面了,还有,我在海边捡到一个贝壳,听说叫女王螺,头上的花纹听说很像是女王的王冠才叫这个名字的,现在没有人想要,只好扔掉它了!”
“嗯,我要!”宋绍茵从被窝中伸出手,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才碰到莫小北的手,不停地晃,说:“我要!不要扔!”
将随身带回来的海螺递到她手中。
这是唯一能够进入她被窝中世界的东西,玩了一阵之后,她对莫小北说:“大嫂,这个好漂亮啊!”
莫小北轻轻地隔着被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这个东西能够听到大海的声音,你想不想试一试?”
“那么,你进来教我听!”宋绍茵为了方便莫小北进去,直接用自己的手臂为她搭出一个“洞口”。
隔着洞口,可以看到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中,正盯着海螺看。
莫小北轻轻一笑,对着“洞口”说:“不行,我现在不能进来,我的肚子好痛,要去一趟医院,你愿意陪我去吗?”
“大嫂你吃多了吗?怎么肚子会痛?”宋绍茵连忙从里面钻出来,关切地看着她。
唉!这宋家上上下下会关心她的人,恐怕只有茵茵了!
好不容易将一家人聚齐,浩浩荡荡地坐上救护车,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的事情了,看来,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未完待续)
50.乱子
私家医院能够有这样的规模,实在是难得,不仅CT、核磁共振这样的医疗器械都一应俱全,医生们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从救护车下来之后,便是分开两边抢救,分身乏术,曹妈急得直打转,不知道该跟那一边。
莫小北一直牵着宋绍茵的手,对她说:“你去看老太太吧!茵茵这里交给我!如果检查结果出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宋绍莲看了看,也跟着来了。
黄医生亲自为宋绍茵再一次检查,最后十分无奈地说,要想真正了解宋绍茵的情况和排除自己的猜测,必须将脊髓抽出来化验。
一听到要化验骨髓,一旁的宋绍莲首先大声反对,说:“这可怎么办呢?”话音刚落变已经开始在一旁踱步。
莫小北冷静下来,对黄医生说:“其实我刚才来的时候也看了一下茵茵的情况,不觉得她有白血病的症状?她没有发烧,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判断,当然,请您别介意,我只是偶尔堪堪医书,没有质疑您专业的意思,不过是关心随口问一问!”
黄医生摇摇头,说:“其实我也再怀疑你说的这些,可是,茵茵一直在喊着自己的脚痛,我已经帮他打了针还是没有用,不仅没有缓解,而且还更痛了!问她怎么疼,她说不出,问她哪里痛,开始的时候一点点,后面一大片都痛,若不是已经进入晚期,是不会有这种症状的!”
沉思了一会儿,莫小北转头问身后的宋绍莲:“茵茵说脚痛是不是每天早上?”
宋绍莲呆滞了一下,又说:“我不知道!”
黄医生回答:“对!宋太太,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怀疑她是另外一种病吗?”
冲着黄医生轻轻一笑。将宋绍茵拉到角落里,小声问她:“茵茵,现在大嫂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我,这样我才能帮你,知道吗?”
看似明白,又看似不太明白,总之。宋绍茵点了点头。
莫小北也冲她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问:“茵茵到底哪里痛?”
宋绍茵听到这个问题,一改脸上欢愉的表情,低头不语,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看来猜中了百分之五十。
于是她又轻轻地拍了一下宋绍茵的肩膀,接着问:“茵茵是不想去上学,所以才说是脚痛的。对不对?”
眼前的宋绍茵在听闻这句话之后,立刻如同惊弓之鸟,两眼发指。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宋老太太和曹妈的身影,才立刻拉住莫小北的手。撒娇道:“大嫂!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和曹妈!好不好?”
这样说的话,猜中了百分之百。
那些可恶的学生和老师,到底是又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宁愿装病呆在家里打点滴,也不愿意去上学!这原本应该是孩子们最佳成长地的学校,什么时候变得混学校比混社会还艰涩?
于是她尝试着又问:“茵茵。学校不好吗?你怎么不喜欢上学?”
又一次脸色阴沉,甚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惶惶不安的样子,让莫小北又怒又怜,于是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一笑,说:“好了,现在听黄医生的话,乖乖检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从来不知道,验骨髓也是需要麻醉的,和宋绍莲两个人呆在病房外面,虽然早已经猜到结果,但却仍旧是惴惴不安。
宋绍莲不停地挫着面前的地板,小声地问莫小北:“莎莎,我能不能给捐骨髓给她?”
醉娘宋绍莲也有柔软的时候,看惯了她在酒精的作用下作威作福、无坚不摧、勇不可挡,乍一看她如此感伤,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于是安慰她说:“放心吧!科学昌明,没有病是不能治的!更何况,我猜她没事!”
并没有什么用处,宋绍莲反倒更加伤心激动,抬起头来看着莫小北,忽然很认真地说:“我对不起她!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该怎么办?”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她的疑惑完全不被宋绍莲看在眼中,她只是轻声说:“要是我跟你说,茵茵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我,你相不相信?”
“我妈怀着茵茵的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了,看到她每天对着自己的肚子儿子长,儿子短的,我很生气,有一天我看到她去上香,嘴里说的也是保佑老宋家后继有人之内的话,一时生气就趁她出去了,把她的香炉里的香给弄灭了!”
说到这里,竟然开始哽咽。
想不到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在她心里,由她说话的样子不难看出,这些话她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莫小北只觉想笑,不去打断她。
用力吹了一下因为哭泣而阻塞的鼻子,擦了擦眼泪,却更加伤心了,嚎啕大哭起来:“后来沉香居士到我家来帮忙看风水的时候,就说,茵茵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烧香的时候断了香火,也断言我妈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儿子!结果他真的说中了!”
好迷信又幼稚的人,莫小北轻轻一笑,开解她道:“若他说的是真话,宋绍钧是从哪里来的?”
已经开始放声大哭的宋绍莲便是再也停不下来,嘴里呜呜哇哇地一边哭一边说话,这让莫小北没有听清楚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刚想问她说什么,曹妈赶过来,一看到宋绍莲哭成这个样子,只当是茵茵当真有事,顿时瘫软在地上,不能爬起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曹妈能到这里来,必然是宋老太太没有大碍了。
宋绍莲看到曹妈,立刻将眼泪擦干,止住哭泣,只剩下不停的抽泣,无法自我控制,不得不让人觉得佩服,她一看到曹妈,立刻便将刚才那副小可怜的嘴脸转变,一把揪住莫小北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狠狠地说:“我警告你,刚才你听到的那些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讲,要是你敢对别人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用炸药把你的那些衣服、鞋子、包包全都炸飞!听见了没有!”
这下看来是正常了。
宋绍茵的手术进行很顺利,脊髓样本送去化验,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一会儿昏迷过去,一会儿清醒过来,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大嫂,我不要去上学!
这话说得莫小北心中说不出地疼,宋绍莲听了也在一旁叹气说:“她真的不是个读书的材料,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一直要让她这样辛苦,家里又不是缺她去赚钱才能开饭,就算是躺在床上吃,几辈子也吃不完了!把她逼成这个样子,把所有的人都折腾得够呛,这是何苦!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傻子!”
“住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老太太已经坐在轮椅上,出现在几个人身后,显然,刚才宋绍莲的那些话,已经全数被她听到,眼中几乎是想要杀人一般的愤怒,咬牙切齿地对着她吼:“我做的最坏的决定,就是收留你!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不准在踏进我们宋家一步!”
曹妈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推着老太太的几个护士,也都鸦雀无声。
宋绍莲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话一点儿也没有听见,平静地转身过去,看着床上的宋绍茵。
宋老太太余怒未消,又喝道:“滚!你给我滚!马上就给我滚!”
宋绍莲眼中的怒气开始腾腾上升,就站在她身边的莫小北看得真切,唯恐事情更加糟糕,刚想张口,就被宋老太太喝止:“你不必为她说话!”
然后又看向宋绍莲,大叫:“滚!”
宋绍莲一跺脚,冲去去了。
想到她几乎身无分文,现在又是深更半夜,她又能去哪里呢?莫小北连忙去追。
只听到宋老太太冷冷地说:“站住!不准去找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要是不把她找回来,若茵茵真需要有人捐献骨髓,我们找谁去?”
宋老太太怔了一下,随后咬牙道:“我来捐!”
好吧!一个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坐在轮椅上怒不可遏,一个身无分文离家出走,瞧瞧这乱子!
莫小北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未完待续)
51.有一点点后悔
凌晨三点,曾建宝刚刚将一份合作文件的相关法律条款研究完,发现这其中有不少的法律漏洞,看来,必须得重新大修了,不过不少今晚,实在太累,中午和下午是没玩没了的会,为什么别人开会坐上一会儿,瞧瞧玩个游戏就结束,自己总是开个会多出好多事情来!
躺下,闭上眼睛,马上就要进入梦乡,好幸福。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划破夜的宁静,让人胆战心惊,立刻坐起来,讲手机拿过来一看,电话是宁莎莎打来的。
这才放心了,躺下来,摁下接听键,照本宣科地说:“莎莎,你是不是又把钱输光了,打电话给我求救,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绍钧说过,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去赌场里赎你,否则,天王老子他也不给面子,我不过是个打工的,别为难我!”
莫小北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也算是安定了一些,便轻声说:“不是的,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他又立刻坐起来,大声问:“怎么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才说:“你能不能给宋绍钧打个电话,让他到医院里来一趟,他妹妹现在怀疑是白血病,刚刚抽完脊髓出来化验,现在麻醉还没有醒,老太太昏过去了,不过现在刚刚苏醒,他姐姐跟老太太吵了两句,现在跑出去了!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太太不让去追,大小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带!”
“你等着,别挂断!”曾建宝也跟着着急,连忙拨打宋绍钧的电话,电话没有人听,于是连忙又接上电话,对她说:“绍钧的电话没有人听。他现在可能是跟 ”
幸亏刹车快,否则已经将他可能跟许莹在一起给说出来了!曾建宝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知道,他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曾建宝大吃一惊,说:“你知道?知道不去找他?”
这个曾建宝!莫小北释然,笑道:“今天在机场碰到了,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这也是我没有给他打电话的原因,若是我打。一定会让人误会的!你打就安全很多。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不想再横生枝节,好累!你能带他来医院吗?”
曾建宝想了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带他去!把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传简讯给我!三十分钟之内我把他带过来!”
将电话挂断,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一直看着床上的宋绍茵发呆,听着她在迷离的时候,不停地念叨。大嫂,我不去上学。
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作何想法。只是觉得背影特别僵硬,就连站在身后的曹妈也不敢说话。
病房中静得可怕,仿佛就连打点滴的声音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因此,从宋绍茵干裂的嘴唇中说出来的那些话。每个字都是十分清晰。
被莫小北拜托出去追宋绍莲的小护士站在门外,悄悄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看来,宋绍莲找到了,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剩下的,就只有等,漫长地等待,等着化验结果,等着麻醉过去,等着老太太气消,等着天亮。
这是城中心最为繁茂地段的顶楼的公寓,用这种高度,足可以俯视这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区域,躺在露台上的小泳池中,就着,让自己躺在浅橘色的灯光中,氤氲气氛中一片祥和。
宋绍钧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抽烟,已经穿好衣服,可是刚才激情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许莹暗自激动,心中忍不住得意,宁莎莎啊宁莎莎,你有得天独厚的身体和无耻之极的纠缠又怎么样?宋太太这个称呼,迟早是属于她许莹的!
轻轻洗去身上的汗,羞怯地开口:“这些天附近有野猫,经常半夜怪叫,我害怕,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一晚?”
因为抽完这根烟,他就会离开。
只看到那个红色的小点,不停地发红,小红点后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莹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一点一点被抽空,这个男人让她爱得发了狂,但真正属于她的时间,也许只有这一根烟的时间。
他的心,她永远都无法窥视,即使她觉得自己很聪明。
还没有等到小红点自然消失,便听到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立刻掐灭烟头,接起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只听到他沉沉地说:“我马上下来!”
一句告别也没有就匆匆离去,只剩下那个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还固执地向上冒着一股细微的袅袅的烟,试图证明宋绍钧曾经在这里坐过。
从小泳池中站起来,将头低下去,下面便是让人胆寒的高度,一辆指甲盖大小的车就停在楼下,藉着温暖的路灯,看到宋绍钧熟悉的身影钻入车中,缓缓驶出小区。
许莹的心开始舒缓起来,那是曾建宝的车子,她知道。
她妈妈曾经对他说过,宋绍钧是一个复杂的男人,要得到他的心,用她的原话来说,想要真正成为宋太太,她还太嫩了点,现在她见不得光的情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且让那个宁莎莎再嚣张两年,等试完了水再踢走她也不迟!
当然这一切的基点,都是要首先保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每次只能应招似的陪他过夜她忍了,只能站在人群中看着宁莎莎光鲜亮丽地被人尊称为宋太太她也忍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当她开始忍耐的第一天,她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方向,她也相信,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宋太太,只有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那个只会让人上火的女人?哼!从来都不放在眼睛里的!
躺会小泳池中,看向星空,满目璀璨,这就是她将来的人生!
莫小北开始不停地在门口踱步,化验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茵茵的麻醉到现在还没有醒,宋老太太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是人心急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
曾建宝果然守信,十五分钟之后,就将宋绍钧快递到了她身边。
最令人费解的是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宋老太太,她在曹妈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显然抵挡不住晕眩,仍旧强撑着站好,面带微笑,轻声问:“你来了?”
“嗯!”宋绍钧从鼻孔中冒出一声,然后低头看着床上的茵茵,双眉紧锁。
她没有看错吧?这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在觐见当今皇上,怎么会如此诚惶诚恐、如此受宠若惊?
也许有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莫小北坚持认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宋绍钧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老人家!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容不得自己插嘴,很感激的看着曾建宝。
总觉得,曾建宝是变成宁莎莎之后最好的礼物,这样的朋友,仗义执言、挖心掏肺还能在危机关头好不犹豫地帮忙。
想到他喜欢喝咖啡,便掏出硬币,在医院走廊中的咖啡机上买了一杯,递给他。
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曾建宝揉揉自己的眼睛,坐在长椅上,开始慢慢喝起来。
莫小北坐在他旁边,舒展了一下肩膀,一脸疲惫。
“莎莎!你真的变了很多!”曾建宝好似有感而发。
现在好像不是谈心事的时候,不过可以理解,任何人看到这大团圆的一幕,都会觉得心情愉快,即使,这个家庭与自己无关。
她对他皱皱鼻子,笑道:“你还觉得庆幸宋绍钧赢了吗?”
伸出手指,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留出一个蚕豆大的空隙,曾建宝也乐不可支地说:“有那么一点后悔!”
两人会心一笑,只见黄医生带着一个文件夹,从远处匆匆走过来,莫小北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应该是等待了很长时间的,宋绍茵的化验报告!(未完待续)
52.一家奇怪的人
虽然早就猜到事情的结果,但面对专业医生的猜测,仍旧不敢笃定,害得宋绍茵白白受了一回罪。
对于一整夜都在为她们奔忙的莫小北,宋老太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感激,倒是对才来了一会儿的宋绍钧毕恭毕敬,就连曹妈也是一脸诌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