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大志朝后面看了她一眼,说:“你真是傻了,于小姐,骨肉至亲,血脉相连,那可是怎么也割不断的亲情,你那么年轻,总有一天会等到那个孩子过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他的话让于雯立刻睁开眼睛,对啊!他说得对!这种事情。现在可以这样说,将来不一定那样说,如果那个孩子站稳了脚跟,那个温慧慧还不就是得有多远就走多远?自己才是他的亲妈!想到这里,她一个激动,连忙用手,拍拍大志的肩膀,娇笑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大志哥竟然有这样的头脑,做个司机真是委屈了你!”
大志十分暧昧地转过头来。盯着她的胸口看了一眼。
她一阵恶心,便将手抽回来,闭上眼睛。
大志的话被点燃了,开始不停地跟于雯讲述自己很久以前的英雄事迹,只是他可能不太明白,作为于雯这种有名有利的女人来说,他那种所谓的浪子情怀。不过是要饭的代名词,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玲姐就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的肃静淡雅,看起来很严肃。
大志看到自己的妻子,忽然将嘴巴闭上,什么都不再说。
一向如此。只要一看到玲姐。大志就像是被拔掉了插头的收音机,完全是个死物。
玲姐对于于雯这次的配合十分满意,她淡淡地说:“这次也是在酒店,动作快一点,不要让做事的人为难!”
大志听到她的命令,果然是加足了油门向前冲。
坐在后座上的于雯拼命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呕吐感,她并非因为坐在车上而感到晕眩,而是想到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厌恶。
不用十分钟,很快就到达了一个酒店。
玲姐看了看门童,说:“大志你在这里等,待会儿他们给你打电话,让你上去接人你就去接人!”
“你要去哪里?”大志小声地问她。
她说:“马太太刚刚找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这边应该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我那边也会快一点,马太太也很着急的样子,我尽量赶回来,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大志点点头。
于雯只觉得自己现在完全不被当成一个人,只是一件货物,送去给那个黑房间里的变态男人发泄欲的可怜货物,一文不值,话说那个男人就是马炳坤,但她从未看过他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她别无选择,这些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还是不想的好。
不等玲姐开口,她已经慢慢走下车,站在她面前。
玲姐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点头说:“你跟我来吧!”
依旧是将她送入电梯。
这一次是贵宾专用的电梯,除了于雯和玲姐,没有别的人。
于雯小声说:“听说你今天要去见马太太,请将我今天的表现代为转告。”
“我会的。”玲姐根本不看她一眼,只是看着电梯头上的数字。
“请你告诉马太太,让她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免除我的后顾之忧。”于雯只是觉得这种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要说,就像临死的时候拼命挣扎一下,她可不想就那么安静地死去。
“你放心吧!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一定要好好办事,对于能够办事的人,马太太历来不会亏待!好了,到了!”玲姐按住电梯门,看着门外的男人。
于雯轻吟了一声,才慢慢走出电梯。
那个男人上次才刚刚见过,但这一次好像并不认识她的样子,只是照旧吩咐她:“从这里进去。”
这一次,她驾轻就熟,并没有再问什么。
只听到他将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世界上最后一丝的光亮,她的心猛地沉入谷底,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此安静,如此诡秘,一丝声音都没有,一丝光线都没有,真空的世界。
她那些刚刚埋藏进去的痛苦记忆已经开始慢慢地被勾出来,不由自主地不停颤抖,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周围什么东西也没有,她只是静静地伸出后开始慢慢地摸索,她甚至不敢说一句话,不敢弄出一丝丝的声音来,生怕惊醒了那个恶魔。
她就这样呆着,越来越黑,越来越恐怖。
她颤抖得厉害,连自己都可以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静静地站在黑暗里,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恐惧。
房间中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渐渐地安静下来,慢慢地向前走。
这房间好像什么都没有,空旷得让人心寒。
完全分不清方向,她只记得自己是从后面进来的,便慢慢转身,向门口摸去,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不出现比出现还要恐怖,她要是再这样等上一段时间,一定会彻底疯掉的!
逃走吧!
只要还能活着!对不对?哪怕是带着家人讨饭,至少也能活着不是吗?
就算是卖身也不至于如此惊悚!
她打定主意,便快步向前走。
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脸冰冷。
地板上是光溜溜的地板砖,没有地毯,痛得她龇牙咧嘴,她慢慢坐起来,轻轻地朝着绊倒自己的地方摸索。
滑,凉,硬邦邦。
再往上一些。
两根带子。
鞋子!
她吓得猛然往后退,这鞋子悬在半空中,不是放在地上,所以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坐在这里!他早就坐在这里了!
不住地往后退,已经开始忍不住流眼泪,整个静谧的环境被她打破,轻轻地充满恐惧的抽泣声开始从她口中涌出来。
她已经无法站立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没有任何力气,只能本能地向后爬,双手用力抓紧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不知道退了多久,她终于靠到了墙面。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扶着墙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向前走,顺着墙。
房间里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弄错了?但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神经开始绷紧,被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恐惧弄得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拼命地颤抖,以至于险些不能呼吸。
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顶点。
黑暗,恐惧,痛苦,颤栗,伴随着她的两行眼泪徐徐降下。
她只能巴在墙上,什么都不敢说,拿墙是装饰墙,上面贴满了尖刺一般的石子。
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她的头开始一阵阵地刺痛。
她的手指更加刺痛还有些湿湿凉凉的感觉,一股血腥味传到她的鼻孔中。
手指被他自己抓破了。
她抽泣着将手拿回来,小心地往自己的身上擦拭着冒出来的血迹。
她的手指不停地抖,以助于破掉的地方都不觉得痛。
不得不放开墙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法站稳,又是一个趔趄,直接摔到在地上。
好像将所有的气都从她胸腔中挤出来一样,砰地一声,她不停地咳嗽,但她尽力压低声音。
只觉得手一阵胀裂一般地痛,这一次不再是被刺伤,而是踩住了。
她用手去摸,那只鞋子用力踩在她的手指上。
她一边哭,一边哀嚎:“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她的手指如同火烧一般即将裂开,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她今后再也无法拍手部的特写了。
她不断地苦苦哀求好像起了作用。
那只鞋子拿走了。
她惊惧地将自己手缩回来放在胸前,小声啜泣着。
然后,她开始听到声音。
脚步声。
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向她靠近。
吓坏了她连忙不停地向后爬,一边爬一边求饶:“马先生,我求求你!不要!求你放过我吧!”
这一次,求饶不起任何作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在咫尺。
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有种如同伸入骨髓的寒凉在向她逼近。
时间静止在这一秒钟。
于雯无比惶恐地瞪大了一双眼睛。
“不要,求求你。”(未完待续)
433.摧毁
退,再退。
于雯的心已经濒临跳动的极限,开始变得躁动,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哪怕猪狗不如,哪怕下地狱,也不要面对这种残忍的威胁,这不只是对她心理上的一种摧残,更是对她身体上的折磨,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她记忆犹新。
逃,再逃。
不是说人的眼睛都能适应黑暗,为什么她的却不可以?
惊慌失措地逃跑中,她发现这个房间很大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真可怕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她逃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一瞬间有种错觉,这不是在酒店的房间,而是在地狱。
疯狂地奔跑,她的脚步凌乱,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脚上脱落,只剩下一双刮破了洞的袜子,双脚在冰凉的地上轻轻跃动。
她现在已经筋疲力尽,无法找到出口,无法摆脱那个声音,无法让自己不感到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冰冷,包括她自己,只差一秒钟,她就要绝望。
再也无法从这个地方逃脱。
哀求无济于事,溃逃避无可避,她还能做什么?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马炳坤!你这算是什么男人!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躲在黑暗里算什么!”
脚印越来越近。
她猛地挥起拳头向那个声音砸去。却扑了个空。
用力向四周一阵乱砸,仍旧是扑空了。
她气喘吁吁,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发现,声音没有了。
难道被她吓走了?她跌坐在地上,舒了一口气。
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人揪住向后拖,自己不防备,只能整个人躺在地上,头发束成一把,正好被人拉住不放。动弹不得。
她惊声尖叫,只期望有人会听到。
拖行了好长一点距离,她才觉得自己被人放开了。
连忙蜷缩在一起,拼命向后退。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一向后退,竟然直接跌进了水中!扑腾了几下才挣扎着爬起来,用手轻轻一摸。这是浴缸,水冷刺骨。
地上太滑,四周黑暗。
刚刚不留意跌进水中,呛了几口水,她只能大声地咳嗽,然后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慢慢地向前走。更加小心翼翼。更加步履维艰,她现在只怕没有被那个变态折磨死,就已经在这湿滑的地上跌死了!
猛地抬头,只看到一束强光闪了一下。
紧接着又熄灭了,其他的也许不知道,但这个她知道,那是相机。
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有人照相了!
她冲着光亮的地方扑过去。结果是,刚刚被强光一闪,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尖叫着四处奔跑,却还是没有碰到任何的一个人,最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只觉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那个脚步声走过来,终于开口说话:“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你知道这个游戏你玩了多长时间,十五分钟,只是十五分钟就坚持不住了吗?”
原本就颤抖不知道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现在更是颤抖得厉害,她咬住自己的牙齿,大声说:“马炳坤,你简直是个变态!”
对方大笑。
走过来,还是那句话。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她用力挥拳。
对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她没有动,这一次,她不仅没有动,而且还用力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是卖身的妓女,几时变得如此贞烈?”那个声音冷冷地说。
她所有的愤怒全都涌上头,大声喝道:“我不是妓女!”
“那你是什么?”那个声音冷冷地回应,就像这里的气温。
“我。”她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仍旧惊恐万分,愤怒还是赶不走惊惧。
即便在这种状态之下,于雯也拼命地思考,借腹生子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她现在只有一条活路,就是隐忍,她知道,且不论温慧慧那个女人是如何狠毒,依她所见,其可怕程度,不如这个黑暗男人一成,这个男人就是马炳坤,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他有多可怕!
马炳坤是谁?著名的慈善家,著名的好男人,著名的好父亲,著名的企业家,外表温文儒雅,世人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她就算拼尽了全力都不能损害他一丝一毫,但他却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想到这里,她开始冷静下来。
他不过是个变态的虐待狂,不过是玩得性游戏太过火,越是挣扎越能让他兴奋,自己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轻轻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双手颤抖,衣服上的扣子完全没有办法打开,只能慢慢地一粒粒往下解。
对方显得异常有耐心,一直在等待。
直到她解开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粒纽扣,最后一缕衣衫。
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发梢在滴水,每一滴落在她赤裸的肌肤上,都是一种锥刺。
她不停地发抖。
“你的勇敢只有这点而已吗?你太让人失望了。”对方笑着看她。
她搞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失望是什么,只是觉得听来便肝胆俱裂,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那个男人慢慢走过来,这一次,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她向后退了两步。
那个男人向前走了两步。
她再退。
那个男人再进。
终于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原来这里还有床!她颤栗地向后退。竟然伸手摸到了一条很长的丝巾。
她用力将它甩出去,拼命跑下床。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那个男人就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你总是处于半开半闭之间。你就是个钟摆式的人物,每一秒钟都在是与不是之间徘徊,这有什么好处呢?最终只能让你一事无成。”
“要么彻底放开自己,要么彻底放弃自己。”两个选择都是恐惧的。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如何放开,如何放弃?”
那个声音大笑,然后说:“这是由你自己来拿捏。”
说完之后,将刚刚她扔掉的那根丝巾放在她手中,然后。离开她。
尽管黑暗那么沉,她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在注视自己。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她捧着那条丝巾,浑身赤裸跪坐在床上,静静的想了很久。
很多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一路走得多么艰辛,为了什么呢?
终于。她慢慢地将那条丝巾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方这一次是真的满意了,听到了他的笑声,比刚刚的脚步声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他缓缓地走到她身边,一把揪住她脖子上的丝巾,满意地说:“乖!”
她开始不停地颤抖。
“啧啧啧,你不用怕成这个样子。”那个男人轻轻地说:“很快的。马上就结束了,你这一辈子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粗。
颤抖让她无法跪坐着。只能静静地躺下去。
天旋地转。尽管是一片黑暗。
他伸出手来,用丝巾在她脖子前面交叉了一下,过来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乳房。
她这才惊觉,他没有脱衣服,连手上都带着手套!
他想做什么?什么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她上床。玩性虐,而是想要杀死她!
拼命挣扎,却来得太迟。
她的脖子已经被丝巾牢牢地勒住,双手双脚开始挣扎。
她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她低估了对方心里阴暗的程度。
先是被人捆住了双手,紧接着又被捆住了双腿。
尖叫。
“嘘——你太吵了!”那个男人的手滑过她的嘴,将手套摘下来,塞在她口中。
满意地听到她的尖叫声消失,却还是不满意听到嗯嗯呜呜的声音,用力在她脸颊上扇了一个耳光:“你听到了没有!我叫你不要吵!”
清脆的响声让她彻底呆住了,更加用力地挣扎,不知道拿绳子是如何系的,越是挣扎越是发紧,已经开始勒入她的皮肉之中,痛得她眼泪直流。
她的身体被人穿刺一般地打开,长驱直入。
痛,撕裂一般地痛。
那个男人开始疯狂地闯进她的身体,口中振振有词:“我说过了,让你不要跑,不要怕,你为什么就是不停呢?”
她刚刚仰起头就被人用力按在床上,又是一阵疯狂的掠夺。
她闯不过气来,用力挣扎。
那个男人忽然放开她的头,低头俯身靠着她,在她耳边说:“贱人!”
这一句话出来,让于雯身心全都纠结在一起,一种浓重的恐惧开始慢慢席卷,刚刚以为,那种游戏已经是最恐怖的,现在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可怕。
那个男人戴着夜视镜!
他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喝着酒悠闲自得地欣赏着她的恐惧,优雅地看着她一个人奔逃,惬意地想着他下一步要如何玩弄她于鼓掌之中?
已经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了那么长时间,他的气息一点儿没有变,还穿着他的长裤和鞋子,衣冠整齐,她不过是他拉开拉链随意宣泄的对象罢了!
泪水滑落,静寂无声。(未完待续)
434.扭曲的爱
再一次醒过来,听说已是一天之后,于雯身心俱疲,痛不欲生,每每想起那天的情景,便忍不住痛苦流涕,她记得,自从踏入演艺圈之后,便再没有了眼泪,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眼皮会变得如此浅,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流下眼泪来。
玲姐好像变得很忙,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经常都不露面,倒是大志对她照顾周到,端茶倒水,体贴入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一清二楚,但她没有开口说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是因为她的确需要人照顾,住在这种地方,总不能一个佣人都没有,那个玲姐?看起来比她还要像是主人,每天除了发号施令之外,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这种背着自己的妻子就能乱来的男人,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所以她决定收下他的好意和殷勤,却并不会给他任何的甜头,反正生活也要有些滋润,就当养了条狗,随便摸摸他的头,时常拉出去溜溜,调剂一下痛苦的生活。
莫小北觉得,她的生活的确需要调剂一下。
这下子,她彻底变成了笼中鸟,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想要出去一趟,看到那些安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忙前忙后还要担惊受怕,索性不出去了,每天只是公司、家里两头跑。
幸好这种生活已经可以看到头了。今天早上接到了刘明海的电话,让她到队里去一趟,好像是抓到嫌弃人了!
莫小北简直可以高兴地跳起来,可是宋绍钧却说,说是嫌疑人,也就是说还不一定是他,所以那些安保还是得用。
带着大批的保镖去到警察局,安茜笑着像她致敬,说:“感谢你让我们见识了真正富豪的排场!”
除了苦笑,她还能做什么?
在审讯室外面的单面玻璃前。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好几次企图杀死自己的女人。
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从未见过的人。
不像是一般的老太太,这个女人骨子里有种傲气,即便现在正在被人侦讯,同样是骄傲地昂起看头,态度傲慢地一言不发,任由坐在她对面的警官如何说。她脸上永远是讥诮的笑容,那种风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莫小北并不知道自己认识她,而且看那个样子,更像是来听报告的领导,于是有些犹豫地问身后的刘明海:“刘警官,我不认识她。”
比起她的含蓄。刘明海就直接得多了。他微笑着看看她,说:“你当然不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你。”
“这是在怎么回事?”作为宁莎莎来讲,莫小北有一大段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所以她不能随随便便说什么。
刘明海并不着急,看着里面那个很不合作的女人,说:“你不认识她,你一定认识她的女儿。”
莫小北心头一惊。不记得自己曾经的罪过什么人,她的女儿?会是谁呢?
刘明海十分认真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许莹。”
天啊!
莫小北这才一个趔趄,这样一来,事情果然就通顺了很多。
许莹的妈妈?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许莹的妈妈!
看样子和许莹长得并不相像,气质也大相径庭,如果说许莹是一罐泡沫丰富、刺激的可乐的话,这个女人就是一罐陈年的酒。
莫小北轻轻地坐在椅子上,才叹了一口气。
刘明海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她本来的确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只是我们在你们住的那个附近找到了一个爱好摄影的人,那个人专门拍摄一些阴暗的地方,敲好拍到了她钻进停在路边的夏利车里。当然,那个厨娘现在也招供出来,当初是她指使她在你的粥里下毒,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
刘明海看着那个女人,说:“真难以想象,她是生物科技研究院的教授,做了一辈子的公务员,却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个厨娘的丈夫得了癌症,这个女人利用生物科技研究的动物毒素帮他治疗,竟然也疗效显著,那个厨娘简直将她当做神明一样,所以当她说要让她毒杀你的时候,那个厨娘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的管教帮她办理了一次探亲,让她去见自己丈夫最后一面,她感激才将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她恐怕会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刘明海看着里面的那个女人。
“我有些奇怪。”莫小北皱着眉头问他:“许莹就住在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她只要借口去看女儿,看到我进进出出的机会都很多,为什么不下手,却要跟着我那么长的时间,还要在闹市区下手?”
“这个问题问得好,虽然她什么都不肯说,可是我们大致可以猜得到,她想杀的人只是你一个,在你家里,有她不想杀的人在场。”刘明海看着莫小北,语气中的成分很让人怀疑。
他在暗指什么?
莫小北抬头看着他。
他笑得隐晦,不在多说,只是看着那个女人,轻轻一笑,再狡猾再自以为是的罪犯,都有无话可说的时候,这个女人现在看起来正在高傲中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却是,她已经开始惊慌,已经发现难逃法网。
安茜轻轻地敲门,笑着对刘明海说:“一石二鸟。”
刘明海转过头看着她。
她扶着门框看着莫小北,说:“有个男人叫朱沛的男人现在过来投案自首,他说自己是许玉清的丈夫,他说,所有企图杀死宁莎莎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不关许玉清的事情。”
刘明海说:“走,去看看!”
莫小北的心咯噔地响了一下。
朱沛并不像自己的妻子那样淡定,他十分慌张地抓住每一个在场的警官,用力摇晃着别人的手,大声地向别人诉说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一直说:“你们放了我玉清,她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杀死那个女人的,是我!”
这个男人也是从未见过。
显而易见,这是许莹的爸爸。
他一看到刘明海便冲过来,但看到莫小北,站住了,用愤愤的眼光看着她,这种眼神让莫小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刘明海看看他,说:“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咄咄逼人又毫不客气的质问,一时间反倒让莫小北无法回答。
刘明海大声喝道:“在这里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你说,警官,我还能做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死!”他用手指指着莫小北,冷笑道:“她早就该死了!我真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再扔两块预制板下去!砸死你就免得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让莫小北一阵胆战心惊,天啊!难道上次从天而降的水泥预制板事故并不是安全事故,而是人为的?
当时要不是宋绍钧推开她,她早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莫小北问:“我与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错在死皮赖脸地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朱沛大声说,好想他才是正义的一方。
莫小北看着他,问:“什么叫做不属于我的地方!”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宋绍钧这个人?他有多完美你知道吗?你就只会赌钱喝酒养小白脸,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他?”朱沛直接说。
“他对建筑的理解,对社会的责任心,对未来的预计,这些你都能理解吗?你除了关心他给你多少钱之外还想过什么?为他做过什么?”
“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宋绍钧的太太!”
莫小北被他这样一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原来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错在怀璧其罪。
她叹了一口气。
朱沛冷笑着说:“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认识绍钧!”
这种话听着怪怪的,喜欢宋绍钧这个完美的人,竟然已经到了不择手段要将女儿嫁给他,不仅鼓励自己的女儿破坏人家的婚姻,甚至还动手杀人,事情败露了一点儿歉意都没有,反倒还指责起别人的不是。
这是什么逻辑!
莫小北冷静地看着这个人。
他狂笑道:“我真的后悔,真的后悔!”
“好了!”刘明海打住他的那种无病呻吟,说:“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后悔,现在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她?”
“这还不清楚吗?我说得还不够多吗?”朱沛大声说。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只能记录下你说的话,刚刚你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杀她。”刘明海低头打开自己面前的笔录本。
朱沛还是盯着莫小北。
莫小北无奈地摇头。
这种人简直无药可救了!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太太,他和她的妻子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绊脚石!
他说得冠冕堂皇,喜欢的是近乎完美的宋绍钧,还是近乎完美的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那个拥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股份的男人?(未完待续)
435.幸福悄悄降临
莫小北走出了办公室,心情沉重。
这些事情让她喘不过气来,现在知道了真相,还不如不知道。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公安局门口,老远就看到许莹将狂奔进来,一看到她便立刻瞪圆了双眼,大声吼道:“宁莎莎!你对我的父母做了什么?”
有这些保镖在场,她自然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她自己也知道,现在应该做的是进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有没有事。
面对她的辱骂,莫小北第一次觉得无力还击,说老实话,她只是觉得许莹可怜,他们才是受害者,被自己脑袋中对于财富的偏执所毒害,将自己一步步推向深渊,是的,他们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伤害,但也是他们阴差阳错的下毒,让她重生。
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该如何说。
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出去。
过了一会儿,安茜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呆立在门口,便走过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怎么了?在想要不要离婚吗?”
她回头看了安茜一眼,哭笑不得。
“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来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时间关系,我就直接说,好消息是刚刚那个老头说,他是你老公公司旗下一个建筑公司的总工程师。因为这个关系经常见到宋绍钧,一路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宋氏集团的主席,所以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一心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知道他结婚了之后死心了,但后来见过你之后,就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女儿代替你,一次聚会的时候他灌醉了宋绍钧,让宋绍钧以为和他的女儿有了一夜情。成为了宋绍钧的情妇。”
说到这里,安茜小声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宋绍钧基本上也属于一个受害者。后来听说宋绍钧要和自己的女儿分手,才痛下决心下毒杀你,谁知道你的命那么硬,连续三次都没有成功。坏消息是那个女人看样子还回去找你老公!”
这倒不是什么坏消息,莫小北心里清楚。世人都以为许莹才是这个婚姻的第三者,但事实上是,如果以认识宋绍钧的时间先后来说的话,莫小北才是最后的人。
她脸色苍白,轻轻地一笑,为什么事情就不能稍微简单一些?
想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在一起。好好生活就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宋绍钧听到抓住了下毒的人,心中十分开心,现在这种生活总算是有个了解了。
他一路赶往公安局,他也想看看为什么有人要杀死莫小北。
他赶到的时候,莫小北已经走了。
但看到了另外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竟然是许莹!
他绝对无法想到,许莹的性格好强且善于算计,但绝对不是有这种城府的人,现在被抓起来的竟然是她的爸爸妈妈。太匪夷所思了!而且,真是没有想到,许莹竟然是朱沛的女儿。
因为不同姓所以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现在仔细想想,他们父女两人长得还真有些神似,许莹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哭着哀求说:“求求你,不要告他们!这是不是误会了!的确是我爸爸让我认识你的,但他们都是好人,老老实实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张罚单都没有收到过。”
她哭的悲痛欲绝,苦苦哀求道:“你就看在我爸爸这些年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宋绍钧皱着眉头。
一旁的刘明海冷笑着看看宋绍钧。
一直都在憎恨那个企图伤害莫小北的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这个人原来正是自己!这让他十分沮丧。
许莹一直在苦苦哀求。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说:“许小姐,现在哭已经太迟了!现在不是宋绍钧或者宁莎莎不追究就算了的事情,是国家法律不会放过违法犯罪的人,你不要忘记了,这件事情还牵涉一条无辜的性命!”
许莹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无法开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宋绍钧。
他现在满心都在想莫小北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心乱如麻,转头看了许莹一眼,他给曾建宝打电话:“你到公安局这里来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处理!”
他往外走,许莹追了上来,小声说:“不要走,我现在很需要你!”
他轻轻地一笑,小声说:“如果说有人对不起你的话,那个人是我,不是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许莹完全呆住了,他刚刚找曾建宝过来帮忙,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眷恋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裤袋中,说:“有些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之所以让曾建宝过来帮忙,是因为朱沛是我们宋氏集团的员工,你现在还有误会吗?”
许莹看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满脸都是怨恨。
宋绍钧满心忐忑,回到家中,他发现偌大一个家空荡荡的,那些保安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一直在这里帮忙的湘琴也不见了。
莫小北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落日。
他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他挤出一丝微笑,说:“怎么一个人。”
她点点头,说:“今天有些烦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湘琴呢?”他有些愧疚,事情终究是因他而引。
“听说顾妈妈今天晚上忽然晕倒了,我让她回去看看。”她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这让他更加的担心,他更希望她现在嚎啕大哭,或者在他肩膀上捶捶打打,甚至是咬他的手臂,或者给他两个耳光,这样他会好受一些,如果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她也不会一次次受到伤害,他是个罪人。
“你今天去看到那个人了吗?”他终于开口,他原是想说对不起,但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这样问问。
“我今天没有去!”她摇摇头,她并不知道宋绍钧自己去了,而且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想,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抓住许莹的妈妈,事情就不会到这种地步,她甚至傻傻地想,她宁愿死,也不想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她转头看了宋绍钧一眼,说:“我没去,公司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去,刚刚刘警官给我打电话说,好像是抓错人了!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他着想!宋绍钧更加难够,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头,说:“傻瓜!是我对不起你!”
莫小北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做起来看着他,皱着眉头,自己第一次骗他不到三句话,竟然就被他听出来了。
内疚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能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
静静地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小北心中所有的焦虑全都消除。
他在叹气。
若不是他,她不会被如此伤害,好在她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够死里逃生。
许莹,对于他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没有认识“她”之前,他认为那是可以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就像陈怀远身边那些女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她这样的女人,知道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他终于渐渐明白,原来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还可以这样。
充满了占有欲,却始终希望她快乐如同自由的小鸟。
充满了欲望,却始终希望了解她内心的想法。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她,只希望能够在她脸上看到甜蜜的微笑。
诚心希望她能够和自己生一个孩子。
这些时而美妙无比时而痛苦纠结的感觉,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心头,将他重重包围,他知道,这辈子再也逃不出来了。
知道有人想要伤害她,他的心都拧在一起。
现在知道了,那些人伤害她,却是因为他愚钝的过错,更让他觉得自己歉疚。
想到这里,他轻轻抚摸着她头顶上的头发,喃喃地说:“对不起。”
她轻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可以这样安静乖巧?
她的心里又酸又痛。
酸的是,想起以前他曾经和她那么接近,心里就一阵阵难受,尽管那个时候她还不在乎,但现在她在乎得要命。
痛得是,他一直在将这个事情归咎于他。
他是有错,但她不怪他。
爱情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幸运的是,他们在这条路上找到了彼此,能够携手共进。
没有谁那么幸运,第一个遇上的人就是最爱,但请你一定要相信,你总会遇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