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苦厄都将过去,所有的疲惫都将消除,所有的烦恼都将不再,当它的力量洞穿了所有人性的丑陋,当所有的过错都被原谅,当他们真正发现了彼此,幸福悄悄降临。(未完待续)
436.说不出的爱
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莫小北从睡梦中醒来,只发现他已经醒来,睁着眼睛看着她。
笑着说:“早啊。”
他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早。”
“你该去上班了!”莫小北看看自己在床头的表,这个时间比他平日里上班的时候已经迟了一个小时,慵懒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却并没有动,只是轻轻地闭上眼睛。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看着她香甜地睡去,自己却一夜未眠,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她身陷险境,这让他如坐针毡。
这种痛苦如同装满了苦酒却被密封起来,唯有自己慢慢品尝。
房间门被轻轻地敲了敲。
会是谁呢?
昨天已经让安保公司的人都走了,他们是不会再回来的,顾妈妈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好转,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莫小北起床,套上睡衣,走过去将门打开。
湘琴满头大汗地说:“还好,我就猜到你还没有起床,快来,把粥喝了。”
她从背包了掏出一个暖壶,小声地说:“快吃吧!如果我不看着你,一定又不吃东西了!”
猛地一抬头,看到宋绍钧站在她身后,湘琴这才连忙说:“对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你也在家,只拿了一个人的东西。”
“不要紧,你忙先走吧!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会带她去喝早茶的!”宋绍钧冲她点点头。
湘琴放心地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隐含了太多放心,听说昨天许莹父母的事情,她并不担心莫小北的安危,但是却很担心她和宋绍钧会因为这件事情再闹别扭,现在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便说:“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莫小北拉住她,说:“等等。顾妈妈怎么样了?”
她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老毛病了,现在人整天都躺着,抵抗力差,有些贫血有些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说:“我有时间就过去看她,现在我给你那些钱吧!你知道,家里有这样的病人,需要很多钱!”
赶忙笑着摇头,说:“我的保洁公司现在有钱赚了,不要说顾妈妈看病的钱,现在就是你的那三十万。我想也能很快就还给你的!”
不知道她说真的还是客套推辞。总之是很快就走了。
宋绍钧一直站在她身后,笑而不语。
喝早茶是件很悠闲的事情,不光是时间,还有闲情逸致。
偌大的一个餐厅,大家都不慌不忙,一点儿都不受城市快节奏的影响。
宋绍钧往她碗中放了一块红枣糕,然后低头吃包子。
她就这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东西。然后小声说:“我们从那个房子里搬走吧!”
宋绍钧抬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说:“你不喜欢那里吗?”
莫小北点点头,说:“那太夸张了,只觉得房子很大,随时都冷冰冰的。”
他笑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又轻轻地搓搓,说:“是啊!难怪手都冷冰冰。”
“说老实话,其实我住在里面也觉得很别扭。”宋绍钧也笑:“不过我不打算再搬回原来住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严峻,说:“我现在再找找,在找到之前,我们就还是住在那里吧!”
她点点头,吃了一口红枣糕。
曾建宝找来了,坐下喝了一口茶,张口就说:“那个朱沛,简直是个混蛋,真搞不懂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怎么可以那么不讲道理?”
莫小北抿嘴一笑,小声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好好帮帮他吧!”
宋绍钧和曾建宝同时看着她。
她竟然在为每天夜里都想着要如何杀掉她让许莹取代她位置的人求情?宋绍钧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莫小北反握住他的手,说:“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他其实很可怜,被自己的愚蠢的偏执害得现在这个样子,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这话倒是新鲜了!”曾建宝笑着往粥里加热水,稀释得如同清水一般,才喝了一口,他有糖尿病,即便这种东西也要少摄入一些,越清越好,总觉得现在生活挺美好的,除了爱情什么都不缺,总得多活两年,所以现在他已经开始养生,并且笃信控制饮食才是王道。
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他已经心满意足,只是笑着说:“明明是杀人凶手,为什么说他是受害者?”
莫小北笑了:“我并没有故作怜悯说风凉话的意思,只是纯粹觉得,我只是一场投毒案的受害者,他却是整个社会毒瘤的受害者。”
“若不是对于财富和地位的渴望让所有的人趋之若鹜,他们一家人不会费尽心机凌驾于法律和道德至上,铤而走险,现在弄得临老还要锒铛入狱,一生的清白就这样断送了,与其在冒险和罪恶中求富贵,不如在平淡和安逸中过一生。”莫小北叹了一口,这并非悲天悯人,而是最近看多了这样对人,偶有感触而已。
许莹和她的父母。
俞斌。
包括找上门来讨教如何能够嫁入豪门的那个女明星于雯,谁不是这样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不胜枚举。
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苦衷,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有不容于美好的现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又能为他们丑恶的欲望开解多少呢?归根结底,都是不善良的人在面对逆欲望的时候做出的让人发指的事情。
害人终害己,还要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才能让世人真正从内心深处明白这个极其简单的道理?
“那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我跟你说,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渴望财富,而你却可以厌恶它,憎恨它,那是因为你有钱,人生如果没有到过那个境地是无法说出你这种话的,所以才会经常有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说,平平淡淡多好,所以人家说穷凶极恶就是这个道理了。”曾建宝喝完面前的那碗“清粥”,笑着说。
莫小北笑了笑。
宋绍钧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公司有事的话,你处理一下好了。”
“银川石油的那个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们的老总今天飞过来,你给我说你不去了?疯了吧你!”曾建宝着急了,这个性子,一急就开始猛爆。
莫小北也跟着忧心忡忡,虽然很想他有时间陪自己,但也知道他做事不是没有压力的,便笑着说:“我今天还要去上班!公司的事情很多,不能陪你!”
宋绍钧回头看着她。
“莎莎越来越懂事了!”曾建宝倒是赞许。
她笑着站起来,说:“我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不知道宋先生有没有时间送我去上班?”
宋绍钧拉住她的手,说:“下班我来接你。”
曾建宝还想说哈,被宋绍钧用力在他肚子上顶了一下,连忙闭嘴。
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宋绍钧抱怨:“你想我死吧!我才刚刚吃完东西,你现在竟然顶我的胃!”
坐上车子,他看着她,然后说:“等这件事情忙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看泰姬陵。”
她点点头。
他又说:“对不起。”
莫小北还是点点头。
“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小北看着他。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吧?”他还没有说出来,但真的很希望她能够明白。
莫小北一直在等他说那句,我爱你。
可是他想了好久,接着说:“我跟许莹真的没有什么了,我让曾建宝帮忙,只是纯粹出于道义,我听得出来,那个警官怀疑我也跟这件事有关,你,相信吗?”
这话让人失望,她叹了一口气。
“你相信他的话了吗?”宋绍钧开始紧张。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开始语无伦次:“这跟我没有关系,不对。这个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见过他们,不对,是没有见过许玉清,我,真的很对不起。”
莫小北伴着一张脸,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糟糕!她生气了,不知道现在嘴怎么那么笨!他有些沮丧,连忙拉住她的手,说:“不要走,我。”
莫小北强忍住笑,依旧面无表情,等着他说那句我爱你。
结果,他又说:“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原因呢?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我,那是为什么?”莫小北心想,这一次你该说因为我爱你了吧!
宋绍钧在爱情上木纳和不解风情,严重超出了莫小北的预期,他只当她真的怀疑他,连忙发誓一般地说:“没有原因,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想要保护你还来不及!”
浪费了那么多的唇舌,最终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莫小北有些失望,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他看到她看着她,又想开始解释。
她轻轻地靠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莫小北给他一个深吻,然后笑着对他说:“这个方法女人用来让男人闭嘴也很好用!”(未完待续)
437.浓硫酸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早餐时间,因为刚刚才喝完早茶,现在一点儿都不饿,自己坐在办公室中静静地做事。
对于她今天是一个人回来,所有的人都觉得奇怪,以往便胆小怕事经常被人欺负的恩桐经过上次和陈禹的纠纷之后,就更加沉默寡言,笑容也很好,可怜的姑娘,那事情对她打击很大。
陈俊宏依然被人孤立排挤,不过他好像并不以为然,反倒觉得那是一种轻松,挺自得其乐的,现代人的生活,已经不存在多少合群意识,反正强大的互联网络能够提供各种各样的需要,有人说得对,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其实事业也不是。
中午两点,多数人回来上班,只看到恩桐猛地将莫小北的办公室门推开,大声说:“宁小姐!你还是躲一躲吧!上次来的那个疯女人又来了!今天你的保镖都没有来,会不会有危险?”
“那个疯女人?”还没有等到恩桐回答,莫小北已经看到了。
许莹。
她现在还有时间来找晦气吗?
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恩桐吓得立刻将门从里面关上。
自从上次之后,她俨然一直惊弓之鸟。
许莹已经是很激动了,看到原本开着的门猛地关上了,更加激动不已,开始疯狂地敲门,所有的人都被她疯狂的举止吓坏了,偶尔有两个胆大的过来劝解。都被她不留情面的满口脏话骂回去了。
恩桐害怕得直哆嗦,靠在房门口闭上眼睛。
莫小北将她拉过来,说:“你到我后面来,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说完便将门拉开。
许莹抬起的手猛地停住,所有的人都揪住心在这一秒钟,都在猜测这个拳头一定会落在莫小北的身上。
莫小北并未退缩地看着她。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状况发生了,许莹将手缓缓放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就连莫小北都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这个样子。
她爬过来。抱住莫小北的腿,轻声哭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不再跟你争了,我从此以后不再见他,不再烦你,我只求你放过我爸爸妈妈。”
众人投来火辣辣的眼光。齐刷刷地指向莫小北。
这种误会该如何解释?这一看就是大老婆修理小老婆的戏码,可怜兮兮的小老婆不堪忍受折磨,过来苦苦哀求手段毒辣的大老婆放过自己的家人,可事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莫小北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对于这种尴尬的处境有些无可奈何。
连忙蹲下去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这个女人就好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无论她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她不仅不起来。口中还不停地叨念着那句,求求你放过我爸爸妈妈,看起来真的可怜之极,就连莫小北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她小声说:“现在不是我的问题,他们真的做过就该为做过的错事负责,你不忍心看他们坐牢,但你想过没有。那个无辜丧命的女孩儿,谁来放过她?”
许莹听了,连忙说:“不是的,我知道他很爱你,只要你说一句,他一定会听的!我求求你,你帮帮我!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那不关我爸爸妈妈的事情,你放过他们吧!”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丁方倩走过来,轻轻地拍拍莫小北的肩膀,说:“宁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她虽然错了,但她还是诚心悔过,况且,祸不及家人对不对?”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说得她好像存心要置人于死地一样。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丁方倩根本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过是看着许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对莫小北嫉妒,所以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丁方倩一说话,周围的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许莹原本就很会利用舆论,装可怜是她的强项,连忙梨花带雨地苦苦哀求,说:“是的,是的,大家都那么说,你就发发善心吧!我已经把他还给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终于明白许莹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
为她感到失望,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要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这种人,早就没有希望了,连佛陀都无法普渡无缘的人,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一点儿自省意识的人,神仙也没辙。
看着坐在地上一直抱着自己大腿的许莹,莫小北一字一句地说:“许小姐!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不是我说放过他们就能放过他们的事情,这不是民事索偿的案件,我不追究就可以撤诉,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他们触犯的是刑法!而且已经有人因为他们的行为丧命。”
众人的议论开始转向。
许莹有些惊慌失措,看到所有的人都开始纷纷指责她的不是,就连刚刚上来落井下石的丁芳倩都悄悄地推向一边,知道不能再讨喜,便站起来,擦干泪水,咬牙切齿地说:“你真的不愿意放过他们?”
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莫小北对她说:“隔壁就是律师事务所,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吧!比起我,他们更能帮你!”
许莹身上的这件红色外套有两个很大的口袋,她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硫酸来,直接打开瓶子,大声说:“你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我让你美!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被弄得乱七八糟,他还会不会爱你!”
莫小北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这瓶硫酸泼出来,伤到任何人!
只是已经太迟了,许莹开始用力朝莫小北泼去。
身后的恩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将莫小北拖进去,用力将门关上。
那些强酸全都洒在门上,只听到兹兹的声音,门便开始冒气泡,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
因为恩桐的机警,莫小北逃过一劫,围观的人也害怕殃及池鱼,连忙四散逃开,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柏静径直冲进来,刚刚进来就看到大家抱头鼠窜,人还傻乎乎地问:“你们在做什么?地震了吗?”
话音刚落,便被跟在后面的魏乐贤用力推开。
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站起来就大声骂道:“你有病吗?魏乐贤,我是你的老板你也敢打!”
再一抬头,吓呆了,魏乐贤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肩膀。
许莹也呆住了,连忙逃跑,却被赶上来的保安抓住了。
莫小北拉开门跑出来,看到魏乐贤因此受伤,连忙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往他肩膀上浇水,心急如焚,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柏静吼:“快叫救护车!”
魏乐贤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已经痛得脸色苍白,仍旧故作轻松地对她说:“不要着急!”
她怎么能不急?
柏静哆哆嗦嗦地叫了救护车。
莫小北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魏乐贤。
魏乐贤始终最明白她,便笑着说:“你做主吧!”
“做什么主?”一旁的柏静带着哭腔问。
莫小北点点头,走到保安面前,说:“放开她吧!”
许莹有些难以置信。
莫小北说:“你走吧!不过请你记得,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从今以后,不管你或者你的家人再想伤害我或者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们!”
“哼!”许莹用力跺脚,大声说:“我们走着瞧!”
冥顽不灵的恶人。
柏静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许莹说的话,她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举手扇了许莹一个耳光,说:“你这个烂人!”
许莹捂住自己的脸,自知理亏,也不再跟她纠缠,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魏乐贤强忍住痛,小声对莫小北说:“这种人是无法被感化的,这一次幸好有恩桐,不然的话,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魏乐贤还在为她担心。
莫小北心中千万个抱歉,也只能化作一句轻轻地叹息。
魏乐贤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幸运的是,他穿了很厚的外套,及时脱掉了,伤害面积很小,但还是很严重,肩膀上有一块儿铜钱大小的皮肤,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一边上药一边咬紧牙关。
莫小北的心整个纠结了起来,一旁的柏静放声大哭。
柏静大哭的结果是,连累莫小北和她都医生赶出来,只能站在门外等,这个十分直爽的女人,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大声说:“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受伤的!”
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幽幽地说:“不是这样的,最终害他手上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宋绍钧竟然赶来了。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只是焦急地看着莫小北,说:“怎么样?你没事吧!”
莫小北连忙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有重要的应酬吗?”
他板着脸说:“你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不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去应酬吗?”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个害人精,害了朋友不够,现在还要让你做不成生意!”
他生气地将她搂在怀中,说:“我自有打算!你给我什么都不要想!”(未完待续)
438.一家子小白
魏乐贤从里面出来,脸上表情轻松。
那种伤口,怎么可能只是简单上药就不痛了,看到宋绍钧也来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谢谢!”
魏乐贤笑着看他,说:“你真正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恩桐,你老婆是恩桐救的,我是个马屁精,救的人是我的老板!”
这个时候,莫小北他们才发现,柏静不知道哪里去了。
原来魏乐贤是那么好的人,宋绍钧对他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只听到柏静从后面跑过来,款式夸张的小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出铿铿的声音,又密集又急促,好像马上就要摔倒了一样。
跑到面前,她猛地停住,然后气喘吁吁地说:“不用了,我会送他回去的!”
莫小北笑着看看魏乐贤。
魏乐贤摇摇头,说:“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坐他们的车子回去!”
“不要!”她像个任性的小孩,用力拉住魏乐贤的手臂,扯得魏乐贤生疼。
莫小北吓得连忙拍她的手,说:“你轻一点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扯的是她受伤了的那只手,连忙将手放开,涨红了一张脸,说:“对不起!”
“我就受不了这个!你如果觉得想要感谢我的话,给我加薪水就行了,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受不起!”魏乐贤扶住自己的肩膀,对宋绍钧说:“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宋先生!”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柏静,一手拖着宋绍钧,一手拖着莫小北往外走。
一向彬彬有礼的魏乐贤会如此简单粗暴地对待一个女人,少见。
莫小北回头看看眼泪已经汪在眼睛里的柏静,小声问魏乐贤:“你会不会过分了一点?”
“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她就觉得烦!怎么会有她这个品种的女人,神经跟电缆线一样粗,整天除了坏事就什么都不会做!好了。不要说她了!在病房门口登上两分钟都没有办法,一定是又去玩她的微博报告行踪了。”魏乐贤显得烦躁。
柏静有的时候的确是让人火大。
不止她,他们一家人都是如此,性子太直了,总觉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看样子,太直接也不是好事。
宋绍钧将他送回家,湘琴已经等在门口了。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湘琴指了指自己面前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儿。说:“刚刚柏小姐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魏律师这里需要一个人照顾,让我赶快带过来,对了,魏律师,这是小桃,她中午会在家里照顾你。”
“错怪人了吧!”莫小北轻笑着看魏乐贤。
他摇头说:“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做什么。不过是一点儿小伤。用不着这个!”说完对湘琴说:“你们回去吧!我用不着!”
湘琴看看他,笑着说:“那我就只有对不起你了,魏律师,我并不是收到你的委托,而是手柏小姐委托,只管找人,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先走了!”
身后的小桃有些担心地看着魏乐贤。说:“魏律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说得,感觉挺像来相亲的。
魏乐贤连忙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我能照顾我自己!”
“那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我先走了吧!”湘琴笑。
这种完全不容拒绝的好意,魏乐贤也只有接受。
莫小北和宋绍钧送他上楼,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往离开。
魏乐贤看着小桃在收拾屋子,很不自然,这个柏静在搞什么?好端端的让他休息一下不好吗?非要弄得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害得他现在连坐都不敢放松一点。
门铃响了。
还没有看到人,就看到一包药。
柏静探进头来,嬉皮笑脸地说:“你们走得太着急,连药都没有拿,我送过来了!”
第一次觉得看到柏静很开心,魏乐贤立刻放松下来,对她说:“你来得正好,赶快让小桃回去吧!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
柏静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小桃,说:“我看着挺不错的!你嫌她长得不够漂亮吗?”
这个人就是来让人生气的。
魏乐贤只觉得烦,便说:“谢谢你送我药,谢谢你帮我找小时工,不过都谢谢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柏静听了,十分不开心地说:“我从没有想到,你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人!哎!我跟你有仇啊!干嘛老是针对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啊!我知道你为了我好,现在请你走吧!好不好?我想要躺一会儿!”魏乐贤十分无奈。
柏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真是麻烦!”魏乐贤有些生气,怎么她好像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似的。
“我是一片好心!”柏静说。
“小姐,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要接受,好心办坏事你听过没有?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在帮我,而是在让我难受!”魏乐贤真的要抓狂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很痛了,还要为这个小白的老板头疼:“我谢谢你,赶快带着你找来的小桃走吧!”
柏静瘪着嘴看着他,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最受不了这个!
魏乐贤连忙说:“对了,你今天来公司做什么?”
“对啊!”柏静恍然大悟,大声说:“我是去拿业绩报告回去给我爸爸看的!被那个女人那么一闹,现在竟然全都忘记了!哎呀!”
“是啊!是啊!所以你得赶快去做事!”魏乐贤立刻就坡下驴,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捡起她放在门口的包,将她拉到门口,又对身后的小桃说:“快跟柏小姐一起过去,看看能有什么帮忙的!”
“好。”小桃立刻点头。
将她们两个关在门外,魏乐贤这才松了一口气。
静静地躺在床上,伴随着阵阵的剧痛,疲惫地睡去。
一路上,宋绍钧回头看来她不知道多少回。
莫小北轻轻地笑,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
宋绍钧问她:“你笑什么?”
“只是看到我的朋友遇到了对他来书特别的女人,心里替他开心罢了!”莫小北这样回答。
“特别的女人?你说的是柏静?魏乐贤不是很讨厌她吗?”宋绍钧有些不明白。
莫小北笑着对他说:“我认识魏乐贤这个人那么多年,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就算是任何时候,他都会很细心地为别人着想,很少会像这个样子!”
“那还真是特别讨厌!”宋绍钧轻笑。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只听到有人重重地按响他的门铃,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魏乐贤再一次被惊醒,他从床上爬起来,晕乎乎地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柏静的头又一次出现在门口,她笑着说:“我想过了,既然你不喜欢请钟点工,我会尊重你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魏乐贤点点头,应付一般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门关上。
“等等!”柏静用力推住门,笑着说:“那就决定由我亲自来照顾你好了!”
真搞不懂这个女人用什么来思考?
他叹了一口气,说:“不用了!我已经不痛了!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
“听到了没有,他自己说的已经不痛了,我们可以进去看他了对不对?”柏静身后有个声音。
这让为魏乐贤十分惊讶。
柏静被人推开,门也被人推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柏静的爸爸妈妈,他们走过去便和魏乐贤握手。
扯得他生疼。
然后进来的是柏静的哥哥柏乔,他十分开心地拍了一下魏乐贤的肩膀,直接拍在他的伤口上,说:“好样的!真爷们!”
魏乐贤被这一通折磨,弄得苦不堪言,又不好发作,心想忍耐几分钟就可以了,谁知道这才是折磨的开始。
柏静的爸爸妈妈已经开始十分自然地在她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不时品头论足一番,柏乔直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柏静站在一便,笑嘻嘻地说:“惊喜吧!我回家之后跟他们说了你为了救我受伤了,他们都要过来看你!很感动吧!”
感到被动。
魏乐贤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伤口明明已经很痛了,被他们这么一弄,浑身都痛起来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又不好回去躺着,只能坐在沙发上。
柏静的妈妈跑过来,笑着说:“这个房子很大!将来生了小孩都能住!我搬过来帮忙带也没有问题!”
“妈!”柏乔将魏乐贤桌上的遥控器拿起来不停地调台,说:“你真是落伍,现在的小孩哪还需要你带,只要找到专门的保育员,人家管得多好都不知道!”
“这倒是,不过是花两个钱的事情!”柏静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太扯了吧!是哪里跟哪里!
魏乐贤连忙站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肩膀火烧一般地痛,说:“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柏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一家子小白。
魏乐贤刚想说话,门铃又响了。
柏静跑过去将门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诚惶诚恐。
柏静问她:“你怎么现在才来?”(未完待续)
439.想得开
那个女人听到柏静这样质问,连忙小心地说:“对不起,刚刚接到电话说要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有点事情发生,我先处理了事情,所以来迟到了!”
那个女人穿着简朴,很是年轻,一个健康的苹果脸,因为赶着过来,看上去已经气喘吁吁了,魏乐贤无奈地看了一眼,忍住自己肩头的剧痛,走过去很不耐烦地大声对柏静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需要钟点工,如果需要人照顾的话,我有朋友,就不劳烦老板了!”
不停地摇头,柏静小声说:“对不起,魏乐贤,你可能误会了,这位不是我找来的钟点工,她是我哥哥通过海选、甄选还有专家看面相,从几千个姑娘里选出来的最后女朋友!定稿!”
魏乐贤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此荒诞的事情,也只有柏家人这种全都是热情疯子的家庭才能够想得出来,看这个样子,那个姑娘哪里是来做少奶奶的,完全就是个苦工。
话又说回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柏静一个人夸张也就算了,至于一家子都陪着她疯吗?竟然来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叫过来!
看着柏静的爸爸妈妈口中的话越说越离谱,魏乐贤连忙制止,小声说:“抱歉,叔叔阿姨,无论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员工还是朋友还是作为一个安人,我都有义务要保护柏小姐,再说,我从没有想过需要什么回报。这件事情还是就到此为止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的女儿没有意思吗?”柏静的爸爸忽然十分认真地问。
看到希望之光了,魏乐贤忙不迭说:“对!我的确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的关系非常简单,只是纯粹下属和老板之间的关系,再没有其他!”
对方听了有些奇怪,便转头看了一眼柏静,又问:“你认为我的女儿长得不漂亮吗?”
“不!她很漂亮!”魏乐贤还不想死,虽然在自己的家里,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柏家的人。就算不漂亮也要说漂亮,更何况她其实真的长得还可以。
“也就是说,她长得那么漂亮你都坚持自己对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柏静的爸爸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乐贤。
他连忙点点头,虽然他这样问有些奇怪,不过做为一个父亲,永远都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最好的,这种心情他能够理解。既然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松口,他点点头,说:“您说得对,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说完闭上眼睛,准备好被责备,没有想到柏静的爸爸竟然十分开心地大声吼道:“好!好!”
这有什么好的?
魏乐贤吃惊地看着柏静的爸爸。只看到他十分开心地看着柏静。说:“丫头这次眼光好!这个男人就是个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也没有用,妹妹喜欢他也没有用,关键是他不喜欢妹妹!你们总不能拉郎配吧!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缺钱的人,怎么会吃你们那一套!”柏乔张口就这样说话,身边那个“缺钱”又通过重重考验才成为柏家儿媳的女人蓦地红了一张脸,尴尬可想而知。
粗线条的柏家人竟然没有一个察觉,魏乐贤虽然看到。却不能多管闲事,他现在自身难保。
“小伙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女儿吗?她又乖巧又懂事,很讨人喜欢,你妈妈应该会喜欢他!”柏静的妈妈柔和地问。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魏乐贤真的很不想提起这些事情。
柏静忽然在开腔说:“他喜欢宁莎莎!”
“哪个宁莎莎?”柏静的妈妈有些好奇地问。
“你不是见过了吗?就是上次哥哥看中但人家没有看中她的那个!”柏静看起来像是闹别扭的小孩。
柏乔瞪了她一眼,身边的女人更加尴尬。
“啊!不过你们不是说她已经结婚了吗?听说她老公还挺有钱的!”柏静的妈妈大惑不解。
“你们不要乱说!”魏乐贤真的急了,现在越扯越大了!
天啊,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结婚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柏静的妈妈还是问。
魏乐贤很想用头去撞墙,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她们柏家的人真的是生活在地球上的吗?
柏静的妈妈想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也难得你是个专情的孩子,只是傻了点。”
她们一家人真的很适合去做那些电台开解热线什么的,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就这么定了吧!明白我们就去见见未来亲家!”柏静的爸爸笑着说。
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更顾不上自己的肩膀还在发痛,魏乐贤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声说:“各位!各位!我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请不要再对这件事情做任何的反应,也不需要说什么知恩图报,我心领了!请回吧!你们什么人都不用见,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到此为止了!”
他将门打开,这是在下逐客令。
柏家的人终于有些听明白了,柏静的爸爸首先站起来,对身边的妻子说:“老伴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毕竟他现在身体还不舒服!休息好了最重要!”
柏静妈妈站起来,笑着点头。
看到自己的父母站起来,柏乔也跟着站起来,对身边的女人说:“走了!”
那个女人才连忙站起来,说:“好!”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对了,千万不要忙着去上班,事务所里柏静已经将你所有的工作都分配给其他人了,你安心养伤就行了!”柏静爸爸果然是一家之主,说出话来都显得十分有气质,其实只要这样就好了!
魏乐贤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还没有等得及舒缓一下,只听到他又接着说:“一定要养好身体,等伤口愈合了之后,就跟柏静一起出韩国,找个好一点儿的医院做个祛疤手术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穿游泳衣也好看!你说对不对?”
这话让魏乐贤哭笑不得,他只能顺着话慢慢说:“其实不用了,我是个男人,身上有个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柏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刚好拍到他的伤口,弄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的柏静急了,在后面大吼:“大哥!你今年几岁?还玩那么幼稚的游戏,你没有看到弄到他的伤口了吗!”
柏乔这才连忙将手放下来,小声说:“不好意思!”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发表自己的高见:“现在的男人跟女人一样,外表很重要,如果不然的话,不要说别人,就在女人的面前也没有办法抬起头来,所以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去做手术吧!反正柏静一年光是过去买衣服都要几趟!”
“别废话!”柏静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好吧!”柏乔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还没有过门就已经心疼自己的男人了,虽然胳膊肘往外拐,不过是个好女人!妹夫!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个年代已经不流行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了?魏乐贤只觉得眼前这家人的心理年龄,平均值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岁,怎么所有的人感觉都那么天真,他们眼中的世界真的特别美好。
“是啊!”柏静的爸爸笑着说:“你要知道,我们家有一家五星级酒店,一个,律师事务所,一个广告公司,两条航线,三十八艘载客轮船!也算是大富之家。你和柏静结婚之后,没有什么好愁的!”
魏乐贤想笑但却极力忍住,碍于礼貌他不好意思告诉他,这种家产顶多是普通富人,顶级富豪的话,恐怕还差得很远。
努力收回自己的思绪,只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连忙笑着点头,管他说自己是世界首富也好,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也好,只要他们愿意走,他就谢天谢地了!
柏家人从客厅走到门口,不过十多米的距离,就走了十多分钟,原因是一边走一边说话,魏乐贤要忍着痛,又要陪着笑脸,好不容易把他们送到房门口,柏静的妈妈忽然说:“孩子,你的家里怎么一点儿红色的东西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