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弄得苦不堪言。
她从未看到宋绍钧笑得如此开怀,那种舒服,莫小北就算只是坐在他对面也能清晰地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马上就到了头顶,浑身打颤。
宋绍钧如此后知后觉的人,自然不会感受到这些,而聂羽更是,一双眼睛看到的只是吃的,飞快地吃完了自己叉子上的东西,又直接接过宋绍钧手上已经吃了两口的东西吃了起来。
看得还不够吗?
莫小北将叉子放在火炉上,往后面走。
一直在餐桌前穿叉子的曾建宝看起来就是个厨娘,而对面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好像只有她是多余的。
拉开宋绍钧的车子,从里面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纸和笔,这些日子都是在以设计为生,不知道多长时间都没有随自己高兴画过两幅画了,今天四处风景不错,有很多可画的。
以前一起画画的朋友说,最讨厌画水,不管是江湖还是大海,总是觉得一片模糊的蓝,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她独爱水,无论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是欢跃而下的消息,尤其是海,千变万化尽在其中,每一次画海,都能够让自己感觉受到了一阵心灵的洗礼。
这里没有海,却有一个湖。
湖很小,不过几里而已,不过却深深地掩藏在茂密的树木之中。
她拿出随身的素面本,靠在石头上,用铅笔在纸上潇洒地描绘。
好舒服,不知道多久没有画得这样开心了。
“画得不错。”
宋绍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喝着一瓶啤酒,认真地抱手看着她的画,全神贯注的莫小北完全不察觉他来到身后,被他忽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转头过去,轻声说:“吓死我了!”
皱了一下眉头,宋绍钧微笑着看她:“我已经在你身后站了快十分钟了,你一直都在画画,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看着你自己的画,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站在这里了!”
关上画册,说:“要做什么?”
他指了指前面,只看到曾建宝就像是章鱼怪一样,两只手伸出来,一只手拿着两个叉子,炉子的边上还放着好多个叉子,一起在烤,忙的不亦乐乎,而聂羽只顾着吃,宋绍钧在这里看她画画。
这世界真真实没有几个善良的人!
都没有人想到要帮帮他的忙吗?
拖住她的手走过去:“吃东西了!已经都烤好了!来吧!”
莫小北走过去,用手去拿曾建宝放在一边的叉子,他拿起放在腿边的一块白毛巾狠狠地擦了汗,对她笑:“不要弄,让我来好了!这边的已经可以吃了!快来吃,凉了味道就很差了!”
宋绍钧拿去叉子,将已经烤熟了的鸡翅膀放在盘子里,又细心地帮她放了一些酱料:“吃吧!”
聂羽看到宋绍钧做这些,脸色一变,将头扭过去,嘴里含着鸡翅膀,手里又去弄鸡腿。
正在烧烤的曾建宝连忙拍了一下她的手:“不要吃!这个还没熟!”
她缩回手来,接着啃骨头。
宋绍钧含笑看她。
她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很好。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却总是觉得吃不下。
宋绍钧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嘴角上擦了一下,笑着说:“吃得满嘴都是!”
莫小北连忙掏出纸巾来,却被宋绍钧拿过去,抽了一张出来就帮她擦嘴,口中还说:“还是我来吧!你自己看不到在哪里!”
破纪录了,莫小北吃了两只鸡翅,一只鸡腿,还有半碗沙拉,还有很多蔬菜。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样用力地吃。
她不是真的饿,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有这样的能力,和宋绍钧一起出去,多吃一点,至少他就用不着总是担心她挨饿。
事实证明,她不行。
胃痛地翻江倒海,好像针在刺一样。
收拾完东西的曾建宝看到莫小北脸色苍白地坐在一边,连忙帮她倒了一杯水过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她轻轻地摇头,这么丢脸的事情,不说也罢,难道真告诉他,吃饱了撑的。
曾建宝小心翼翼地将水放在她手中,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朝正在湖边和聂羽一起扔石子的宋绍钧跑过去,一边大声喊:“绍钧!莎莎不舒服,你快过来!”
听到曾建宝的话,还未等曾建宝跑到身边,宋绍钧连忙将手中的石子,飞快朝莫小北跑过去,抱起她就开车离开了。
聂羽往湖里扔了一颗石子,幽幽地说:“我失去这个二哥了!”(未完待续)
481.有个客人
清晨的阳光在床上画了一个很大的范围,莫小北一晚上又拉又吐,被折腾了大半夜,宋绍钧就一直陪着她,直到天亮十分才睡去,莫小北拉开窗帘,有些忧愁地看着窗外,回头看看宋绍钧,看来,自己是决计无法陪他去流浪的。
曾建宝吓坏了,也是一夜未睡,老是在想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才害得莫小北犯了肠胃炎,这才刚刚天亮,就直接开车赶到山顶,这房子很大,却只有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住,他站在门口按了好长时间的门铃,才看到莫小北出来开门。
看她脸的煞白,连忙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怎么会这样无精打采的,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这是损人不利已的行为,既害得自己饱受病痛折磨,让宋绍钧陪着熬了一夜,又让曾建宝一晚上都在内疚,想到这里,她开始感到万分后悔,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勉强呢?
看她失神,曾建宝拿出清粥,倒入碗中递给她:“你这肠胃炎最好吃得清淡一些,这是我今天早上才熬的粥,你要是还敢吃的。”
这种朋友上哪里找去?明知道昨天莫小北吃了他的东西生了病,却仍然还愿意帮忙再煮白粥,坦荡得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曾建宝这才放心地笑了,从口袋中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那是四方扣的小盒子,盖子是塑料袋。下面的盒子却是很厚的玻璃,轻轻打开了,里面是果脯,颜色鲜红。味道清香。
曾建宝将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知道你肠胃不好。所以不敢放东西下去煮,你知道的,海鲜类的东西蛋白含量很高,难消化,所以只做了一碗清粥。怕你没有味道。就顺便给你拿来一些果脯,嘴巴要是淡了就吃一粒,我想你会喜欢的。”
的确很喜欢。
莫小北喝完一碗粥,觉得胃里暖暖的。笑着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曾建宝收拾碗筷。
很快就回到她对面,小声说:“我先回去了,剩下的粥我放在冰箱里了。待会儿要喝的话,就放在微波炉里热,不要放在锅子里烧,这次的粥水很少,浓稠得很,我怕你不会弄一会儿就糊了!对了!不要出去外面吃饭了,现在我就去买菜,顺便去接聂羽,很快就回来,我们在这里吃饭好了。”
这种四人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对于三个人来说是一件乐事,唯独对她是折磨。
莫小北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去而复返的曾建宝看她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着坐下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是在想聂羽吧!她就是个小孩!不要把她放在心上,都是被我们惯出来的!我看除了她自己,对其他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心中的嫌隙,但却有些不便明说,那样更显得她有些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本来就是没影的事情,硬是要将它具体化了,挺伤人的,到了哪里都说不过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是她在无事生非。
而事实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
她笑着点点头,只能这样,她历来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更何况现在的这个聂羽,是宋绍钧和曾建宝的至亲。
曾建宝从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轻轻地擦拭起自己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我姨妈和姨夫过世得早,只有这个女儿,也没有别的亲戚,就送到我家来,我妈妈那个时候已经走了,可是我爸爸可怜她一个小女孩儿没有地方去,就留在我们家里了,你也知道,我爸爸是个工头,大半数的时间都是在工地上做事,根本没有时间管他,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当然也就是交给我了!”
难怪他做的东西都那么好吃,原来都是为了照顾这个小表妹。
宋绍钧曾经是曾建宝爸爸的徒弟,那个时候他们都把他当成家人,这个记得宋绍钧曾经说过。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莎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不过其实你也应该看得出出来,绍钧对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当她妹妹,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我追你,并不是因为喜欢你,跟聂羽还有些关系。”
莫小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曾建宝却很认真地说:“当时那个小丫头一直鼓励我去找你,原来是早就知道绍钧和你的事情,只可惜他找错了人!我怎么能和他比!她一心想着拆散了你们,想想真觉得可笑,我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设计了。”
他哪里是被设计,分明是疼自己的表妹,言听计从罢了。
虽然他没有说更多的生活琐事,但完全看得出来,聂羽和宋绍钧的关系好到她无法想象。
曾建宝走后,莫小北一个人在花园中漫步,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已经非常困乏,但头脑却异常清醒,这是第一次熬夜之后还能如此清醒,看着远处的城市,难以纾解心中的郁闷。
一阵轻轻的凉风吹来,很是舒服,好像给她闷闷的心带来了一丝清凉。
回头看看眼前的自己,一时间竟然也恍惚了起来,她是谁?她到底身在何方?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心慌乱不已?
这才往家中走了两步,老远就看到宋绍钧快步走出来,一看到她就说:“我刚好要去找你,有些事情,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中午尽量赶回来跟你们吃午饭,如果我到时间还不回来你们就先吃,不要等我。”
他轻轻地抖抖自己的外套,小立领的外套将他的脖颈包裹得很严实,笑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让大宝带你去医院一趟。”
莫小北点点头,问他:“曾建宝马上就回来了,你吃过饭再去吧!你也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儿!”
他笑着点头:“这是好事,只差最后一点了,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最怕听到他说尽量,那代表着他要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就是为了迁就她,这让她觉得很难受。
“不要整天心事重重的,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他轻轻地拂过她的眉头,低头在她口中获取一个甜蜜的吻,直到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莫小北,小声说:“我走了。”
他离开后不过半个小时,曾建宝和聂羽就过来了,聂羽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橘黄色的T恤衫,曾建宝笑了笑,对莫小北说:“这是他们自发的组织,是为了帮助贫困中的智障儿,很有意义的,改天我带你去她们募捐的地方看看!”
“不用了,宋太太已经去过了,还很大方,捐了不少的钱。”聂羽四周围打量,用力扯下身边景观树一片叶子,用力撕扯着,那树被剪成了圆形,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球,她不停地扯着叶子。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什么宋太太,叫她二嫂!”曾建宝拿出大哥的架子叫聂羽改口。
她看着莫小北冷笑了一声,才又说:“我可没有那么富贵的亲戚。”
曾建宝瞪了她一眼,才问莫小北:“绍钧现在还在睡吗?”
“今天早上有事情出去了!”莫小北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小袋子,曾建宝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就拿现在来说,他虽然十分愿意提着口袋站在这里聊天,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挺多的,要是老那么拿着,估计他可以去选健美先生了。
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有看过谁帮他的忙,一直都是他在帮忙。
笑着从她手中将口袋拿过来,才说:“你在一边休息就好,这些事情有我在,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做!”
曾建宝马上去了厨房,莫小北这才发现,自己住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连厨房都不知道在哪里,又看到曾建宝进去,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想要学做菜,便跟了进去。
脱掉外套系上围裙的曾建宝看起来更像是油锅推销员,虽然不是个美男,不过长得就老实可靠,如果将来不做律师了,可以考虑推销,他应该很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他并不知道莫小北想了什么,只是忙着低头做事,口中还说:“你出去看电视就好,这里很快的!”然后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饿了?我先把粥翻热给你喝了在做饭,你现在还没有恢复,不能太饱更不能太饿!”
莫小北看他长在腌渍面前的排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是如此操作的。
曾建宝将一些不知名的调料放在里面,然后不停地搅拌,放在一边,转头看到莫小北,便笑着说:“对啊,我都忘记了你想学做菜!这样好了,今天就先学这道炸排骨好了!绍钧很喜欢吃的。”
莫小北欣喜地点头,刚刚接过曾建宝手中的筷子没搅两下,就接了宋绍钧的电话。
“今天早上有个客人和我们一起吃饭!”(未完待续)
482.朋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除了曾建宝之外,宋绍钧很少和谁显得亲近,不过是泛泛之交,更没有听过他要带谁回来吃饭。
说过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真的带人回来了。
一个和宋绍钧年纪相仿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谦和,一个大圆脸,嘴角长着一颗痣,是个白种人。
宋绍钧走动他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向他介绍莫小北,莫小北很清楚地听到他说:“这是我太太。”
对方十分有礼貌地弯腰,致意,然后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亨瑞,还称赞她长得漂亮。
莫小北很自然地用英文致谢,然后请他进去坐。
这样的举止和气度,俨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不过,他一口英语相当流利,而且英国口音很重,听不出他的国籍。
在客厅中坐了,他才四处看了一眼,十分熟络地跟宋绍钧聊天。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听出来,他们是剑桥的同学,私交不错。
莫小北回到厨房,想找些茶具去泡茶,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曾建宝看她一直在翻找,便笑着问她:“谁来了?”
“他在剑桥的同学,亨瑞。”莫小北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停翻找。
“他亲自来?不过也是,也算是门大生意,又可以出来到处走走,他当然喜欢。”曾建宝也没有停止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肉片,另外一只手还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汤。语气听起来像是早就认识这个亨瑞:“你找什么呢?”
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便笑着说:“本来想找些茶具去泡茶,结果没有找到。”
“你傻啊!住在这里那么长的时间,不知道你们专门有茶室的吗?就在二楼楼梯边的第一间。东西都在那里面呢!”曾建宝无奈地看看她。
她只能不好意思地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加上不太喜欢这里,这里的房间也很多,所以就没有一一看过,她的确是不知道那里还有茶室。
转上楼去。果然有意见茶室。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茶桌。一旁柜子里陈列着无数的茶具,骨瓷的、木质的还有紫砂的,都是上品,尤其那套台湾产的骨质瓷杯子。十分轻薄而且质感很好。
柜子里还有茶盘,不过太重了。
找到一套功夫茶的茶具,这才带着到了客厅。
亨瑞和宋绍钧都不在,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喝着红酒站在花园中谈笑。
茶是用不上了。只能又送回去。
聂羽站在厨房里,一边吃菜,一边看着曾建宝,见到莫小北进去,整个人都绷住了。
曾建宝看了看手表,才说:“告诉绍钧,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吃饭了,去饭厅。”
莫小北出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不在花园中了。
四周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只能回去找曾建宝。
曾建宝想了想,说:“可能在酒窖里,这里有很多好酒,这个亨瑞是个好酒的人!去酒窖看看吧!”
这里还有酒窖的吗?莫小北自嘲地笑笑,她连酒窖的门向哪边开都不知道。
曾建宝看她半天都没有动,便笑着看她:“你在饭厅了等吧!我去找他们。”
事先不知道亨瑞要来,所以曾建宝做的都是中餐,莫小北将菜端上桌去,心中正在犯嘀咕,不知道那么气度优雅的亨瑞笨手笨脚地用筷子夹菜是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莫小北想象中的事情发生,这位亨瑞用筷子的手法,已经熟练得让人瞠目,看到莫小北看着自己,亨瑞幽默地说:“以前吃炒面吃得多了,加上交了个中国朋友,这是自然的。”
这才发现有些不礼貌,连忙笑着致歉。
亨瑞的确很好酒,饭桌上吃得少,喝得多,一边和宋绍钧说些趣事,一边大口豪饮。
饭后,宋绍钧和亨瑞又挪到院中去,仍旧是喝酒聊天。
“饿死我了。”看到他们都走了,一直在桌前都没有怎么动筷子的聂羽连忙盛了一大碗饭,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菜肴吃了个七七八八。
曾建宝笑着摇头:“吃吧!也免得我浪费粮食遭雷劈。”
曾建宝收拾完了厨房又去收拾客房。
莫小北既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做的事情又不能让曾建宝满意,只能站在一边看。
看她一直傻呆呆地站着,曾建宝笑言:“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都会安排好。”
当天晚上不仅是亨瑞,就连曾建宝和聂羽也留在了这里,莫小北拉窗帘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有几辆商务车,连忙叫来宋绍钧,这里十分安静,很少看到人,更不要说车子了。
宋绍钧帮她把窗帘拉开,笑着说:“那是亨瑞的随身保镖。”
那么多随身保镖?这个亨瑞来头不小。
宋绍钧将她搂在怀中,贴着她的身体,慢慢地说:“你怎么那么凉,手脚都是冰的,我帮你捂热。”
今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一股酒味,说是帮她捂热,不过几分钟之后就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再不见身边的宋绍钧,糟糕了,有客人在,他怎么也不叫醒她?连忙洗漱换上衣服下来,一桌子的人都坐着,早餐也吃完了,亨瑞看到她,便笑着走过来,跟她道别。
一时间满脸通红,天啊,宋绍钧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的朋友在这里等她下来跟她告别!
接下来的事情证明,如果不是等着和她告别,亨瑞一早就离开了,这让她很想抓狂。
宋绍钧送亨瑞走,曾建宝留下来善后。
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来到公司,却意外地发现,柏静又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从她决定躲开魏乐贤之后,这种情况就再没有发生过,今天如临大敌一般地坐在里面,神色凝重,看着莫小北,满眼都是血丝,有些狼狈,桌上的咖啡已经喝掉了大半杯,看来是等了她很长时间。
看到莫小北进来张口便说:“我已经决定要放弃魏乐贤了。”
柏静的话让莫小北心中一阵无奈,便看着她,她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一时冲动,便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我,我之前不停地去找他,去缠着他,让他习惯有我,后来我消失了,没有看到他着急,他也没有疯狂地找我,甚至是看到我去相亲,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现在只知道,也许他正在庆幸我不再烦他,庆幸甩掉了我这个大麻烦,这是没有希望的表现,我看我还是接受现实好了。”柏静说这话的时候,险些捶胸顿足,不知道令她难过的是这个结果,还是她认为之前她所浪费的掉的那些时光。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要放弃,而且还那么理性地看待这件事情,这不太像是她的性格,失眠不会让她变得冷静,只会抓狂。
莫小北帮她换来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不要再想这些了,现在就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了再慢慢想,不要着急做决定。”
柏静听了,安静了一会儿。
“可是我已经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柏静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莫小北轻笑:“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毫无指望的事情,希望都是自己给的,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有些丧气地说:“我只是想找个朋友来聊一聊,现在好多了,你上班吧!还要负责给我赚钱呢!我失恋了,需要很多的钱来弥补心灵上的创伤。”她说话的时候,眉头上扬,咬牙切齿。
莫小北忍不住笑了出来,还会开玩笑,说明还不算太糟糕,便拿起面前的东西,笑着说:“我送你回去吧!”
柏静点点头:“真的不用了,再说我还有个人要去见一见。”
想了想,莫小北叫住她,宽慰她说:“不要着急下结论,也不要让你自己的太快死心,乐贤是个好人,好男人,只是他的性格很沉闷,要他接受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很擅长隐忍,有了心事不会说,他不会轻易去动心,但他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柏静苦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天花板,无比丧气地说:“那就糟糕了,要等到他动心,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他说得对,我真的没有什么希望,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动静,不是完全对我没意思就是同性恋,我记得他曾经追过你,应该不是同性恋,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结果的确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他对我完全没有意思。”
莫小北没有再说话,她原可以告诉柏静,魏乐贤的确为她有些小小的变化,别人看不出,可她看得清楚,可是她却不敢说,这柏静虽然热情开朗,但看上去有些不定性,说喜欢就喜欢,说放弃就放弃,这样的人太过于干脆,恐怕会让魏乐贤再一次受伤,也许她现在就放弃是正确的决定,趁魏乐贤还没有动心之前。
柏静的频道转得太快,魏乐贤太慢,你追我赶的工程中,柏静受苦,若是分手的过程中,魏乐贤恐怕活路都没有。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头,心中万分纠结。
对了,柏静刚刚说他说得对,还有谁在掺和这件事?(未完待续)
483.小粉丝
谢谢桂花酿同学的打赏,也谢谢你和宝贝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刚刚送走了柏静,办公室中又来了一个人。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赶集一样,不过来的人她很喜欢,那是马芸芸,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笑着说:“我等你下班!宁老师。”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刚刚上班,于是笑着说:“你去下面的餐厅等我吧!我把事情做完就去找你!”
“不用,我就坐在这里,不打扰你上班。”说完她便挪到后面沙发上,掏出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样子十分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莫小北真的没有办法顾及她,事情已经放在面前,埋头下去,一做就是三个小时,马芸芸竟然也能定定地坐在那里,玩了三个小时。
直到将事情都做完,才跟着马芸芸出去。
这个小丫头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自从出了苏青的事情之后,这种笑容就很少出现在她脸上,雨过天晴之后,如同重生一般,马芸芸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宁老师,你介绍给我看的《廊桥遗梦》我已经看完了,虽然我很不认同那种感情,而且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但是我努力试图去理解这种感情,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可以的。”
从歇斯底里的愤怒到现在尝试着去理解,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从内心里原谅周韵,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她一直往前走,莫小北跟在她身后。想是她现在想散散步,那就陪陪她吧!
只是越走越熟悉,原来她要去画廊。
聪明如马芸芸,她当然看到了莫小北脸上的狐疑。轻轻地笑了笑。拖住她的手:“走吧!宁老师,我带你去看看。”
画廊从未那么热闹过。
有很多的小学生正在里面看画,看得懂看不懂再单说,光是这场面就很热闹,画廊何曾这么热闹过。
之前周韵的画送去护色之后就被马芸芸弄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张未完成的残画还在里面。整个展厅空荡荡的,还有另外一幅莫小北补好的,已经好好地挂在墙上,一盏射灯照在上面。几乎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莫小北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马芸芸说:“芸芸,你长大了!”
“我想过了,这些东西都不是属于我的。我没有权利那么做,我割破了那些画,最伤心的还是我爸爸,他一直都是将这些东西当成宝贝似的珍藏着,现在被我弄成这个样子。”说到这里,她脸上全是后悔的神色。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和她一起站在周韵仅剩下的残画面前,那种暗哑的青蓝色,让人心情一沉,她到底想画什么?
这个悬念好像并没有在马芸芸心中生根,她只是兴奋地拉着莫小北的手走出去:“宁老师,我有个惊喜给你!你出来看看!”
跟着马芸芸出来,莫小北这才注意到,外面偌大的一个展厅里,竟然全都是自己的油画!足有数十幅,按照画的内容和大小精心地分类管理,如果不是全都集中在此处,她怎么能够想到,在变成宁莎莎之后,她竟然画了那么多的作品。
最神奇的是,这些画很多都是卖出去的,但是为了能够助她成为一流的画师,竟然还动用了炒作公司,现在这些话又都回来了!
多数是马炳坤自己叫人买的,可有很多也是卖给了客人,他又是如何得到的?正好奇,只看到每幅画下面都用铜板写着一行黑色的小字。
“私人珍藏 谢绝购买”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的马芸芸。
马芸芸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笑着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文件都已经更名了,等你签字就好!”
这怎么行!这里面甚至还有周韵的两幅油画!莫小北连忙摆手:“芸芸,这个玩笑开大了,这种礼物我不能接受!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做,可是要把画廊送给我这太夸张了!更何况刚刚你已经说了,那是你爸爸的心头爱!”
“就是他的意思,只是他怕自己说了你不接受,所以才让我来的,你救了我的命又帮我们补了画,他说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现在你什么都不缺,只有让人四处去找你的画,然后才凑成了这个画廊里所有的作品,只是希望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没有别的意思,你一定要收下。”马芸芸十分诚恳,态度近乎恳求,这让莫小北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就像是一朵云。
不过,心软归心软,她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礼物的,太过于沉重了。
她轻轻地摇头,将钥匙放在马芸芸的口袋中,只是笑着看她:“好了, 你和马先生的心意我明白了,心领了,这画廊我不能要!”
“为什么?”马芸芸有些着急:“这里全都是你的画!老师,看到这些东西,你不开心吗?”
莫小北轻笑了了一声,摇头说:“总之我不能要,这礼物太贵重了!尤其是里面两幅你妈妈的画,那已经是仅剩下的两幅了,我不能要!”
“我和我爸爸的意见一致,他太忙,我太急躁,我们保管不如交给你!你管理得比我们都好,这是一定的。”马芸芸还不死心,接着说服莫小北。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可以过来帮忙看看,可是这里我不能要,这些话骗别人可以,骗我就行不通,这里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还配了很好的管理员,哪里用得着我来照管!还有,在这里马先生花了很多的心思,我是不会要的。”莫小北斩钉截铁地说。
马芸芸还想说话,却被莫小北拉着往外走:“芸芸,你不要再劝我,我主意已定了,就这样吧!”
拿着那把没有送出去的钥匙,马芸芸嘟着嘴说:“他不过只是给了我一个小小的任务,谁想到我竟然连这个都玩不成,回去怎么跟马先生交代?”
莫小北轻抚着她的头,笑道:”你就是他心中的最珍贵的宝物,他怎么会舍得为难你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还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父亲眼中希冀的眼神,很少看到宁老师如此坚持,便也只能作罢,回去如何向父亲交代?
马芸芸在发呆,莫小北四处看了看,那些小学生都在看画,什么时候来的小学生?原本在这里营销的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两个身着制服的保安在巡查,看到莫小北,还不认识她,走过来彬彬有礼地说:“小姐,我们的画展免费公开,针对广大市民,如果您有朋友想有兴趣的话,记得请她们过来看看,谢谢!”
将她的画和周韵的放在一起,免费公开,不再售卖,而且还打算将这画廊送给莫小北,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有明显的暗示,只可惜莫小北有的时候聪明,可是却始终参不透里面的玄机,她还没有意识到马炳坤真正的意图,不然的话,自然可以从以后发生的事情中获得一些先机,也不至于被牵着鼻子走。
毫无防备的莫小北堕入一个可怕的陷阱,这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不过,这是后话,所有的事情若都能提前洞悉先机,那人人都是神仙了,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了。
一个圆圆脸的小朋友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拉拉她的衣角,问:“阿姨,老师说带我们来看油画,什么是油画?”
青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眨着和脸一样圆的眼睛,笑着问她。
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墙上的画:“那些挂在墙上的就是油画了。”
小朋友恍然大悟:“啊,原来这就是油画。”说完偏着头看自己面前那幅油画,又很认真的看过来看过去,走前走后,看了半天,又疑惑地问:“可是这到底画的是什么呢?”
那是一幅深林图,茂密的丛林中有一所小小的白屋子,遍地都是蒲公英,莫小北还记得自己尝试画着画上蒲公英的时候,想了很多的办法,却始终没有办法营造出一个小小的蒲公英小球那种清逸脱俗的感觉,最后索性用大小不同的话画笔,沾了没有过油的颜料,直接轻轻地一搓,就画出一个圆来,看起来的确轻薄,就和后面厚实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而显得更加地飘逸。
这是她很喜欢的作品之一,记忆中好像是被魏大勇买走了。
不过对于一个小朋友来说,他只能看到一片绿色还有前面的好多块白色的颜料,唯一能辨明的就是那些小球。
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蹲下来坐在他面前,小声说:“这是深林绿地里的蒲公英。”
“这是谁画的?”小朋友煞有介事地看着画,然后摸着自己的小下巴看着莫小北。
“是我画的。”在这样的小粉丝面前,她不打算隐瞒。
将背在身后的背包放在地上,然后跪在一旁,他的书包是黄色的,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苹果,还有一个点心,外面的侧袋里放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杯,将手伸进去摸了摸,有些着急地摇摇头,然后索性书包往地上一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抖出来了,一大堆地放在脚边。
他猛地一笑:“哈哈!找到了!”(未完待续)
484.自恋狂
莫小北没有收下那个画廊,当然,她本人一直以为,那只是马炳坤单纯的好意,拒绝了一个朋友的好意,是司空见惯的,可是在马炳坤那里,却未必能够通过。
他很快就找到了莫小北,一个人,当时莫小北正仰着头看他们装好的巨幅广告,工人们将一个巨大的美女挂在墙上,以宣传一个多数人都仰望的先进典型,这种室外的巨型广告牌,不是宣传典型,就是一些众人都买不起的品牌。
光是制作费用都上万块,还不连带设计费用和装裱费,还有租借费,这些都是由新宇广告一手包办,细细算了一下,若是有回扣的话,也是不少的钱,至少是一个普通员工一两月的薪水。
马炳坤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都不知道,只顾着专心看工人们的工作,原本这种后期施工时不用设计部参与的,不过这次的客人特别麻烦,制定要设计部参加,不停地在旁边唧唧歪歪,还一直说这个设计不好,那里有瑕疵。
莫小北一直在烈日下,完全可以感觉到自己如同路边的植物,身体上的水分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蒸发让她口干舌燥,可对方却一直在浪费口水,说一些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在设计部里看稿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说那么多,说到底还是希尔说的那句对了,这个家伙是恨自己非但没有给他回扣,还让老板柏静在他上司面前说了他一次,所以他心里不爽,就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找些麻烦。
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可挑剔的时候。让莫小北顶着大太阳站在路边听他说着这种废话,可是莫小北除了忍耐之外,就什么都不能再说,反正他也只是过过嘴瘾。旁的也做不了什么。
再忍一忍。莫小北只觉天旋地转,身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痛,又闷又热,是不是要下雨了。
不知不觉间,一把太阳伞遮住了她的头。转头一看。马炳坤站在后面为她撑着伞,手中是一把防紫外线的伞,伞把上的商标都没有拆掉,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甩着。
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是临时买来的伞,莫小北连忙转身跟她打招呼:“马先生,这么巧?”
“不是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马炳坤直言不讳。笑着说:“你不领情我心里不舒服,看样子我女儿在你心目中是没有什么位子的,只有我亲自来求你手下那个画廊了!”
又是为了这个,她早就已经忘掉还有这么一件事了!口中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责备,但语气却是舒缓的,听起来就是一个玩笑,莫小北轻轻地冲他一笑:“这些事情不必整天挂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和芸芸也帮过我不少的忙,如果想要回报的话,这就太可怕的,恐怕我就不能拿出什么来给你们了!”
马炳坤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阳光下他耳朵上的那枚钻石耳钉显得十分璀璨夺目,很少有他这种身份的男人还戴耳钉,不过看起来十分适合他,在温文尔雅中带有一丝的桀骜不驯,一种雅痞就说不出地浓郁。
被钻石的光刺了眼,莫小北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连忙转身,背过阳光才对她说:“你可以走了吗?”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个有些神经质的挑刺狂,看了周围一眼,对面有个小咖啡屋,便朝那里指了指,对马炳坤说:“马先生,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你先到那里坐一坐,这里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马炳坤盯着正在喋喋不休地男人看了一眼,嘴角含笑:“你确定自己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我可以的。”莫小北摇摇头。
谢天谢地,这个小主任因为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而忙着回去了,工人看莫小北已经险些晕倒,便都让她走了,但她坚持又站了一会儿,都是一起来的,现在自己先走,总觉得不太好,更何况,现在手中有马炳坤刚刚送过来的伞,站在这里却也没有什么人在耳边碎碎念,还真是奇怪了,感觉脸太阳都没有以前那么晒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工人们终于将广告牌装好,最后一个工人安全落地,莫小北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让马炳坤在街道对面的咖啡屋里等了整整的一个小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马炳坤还在。
这让莫小北十分不好意思,虽然跟马炳坤接触比较少,但他时间很宝贵,她是知道的,就为了说两句客套话,整整等了她一个小时,那是绅士风度,也是耐心,这份人情也足够了。
马炳坤笑着将一杯水递给她:“来!喝口水!”
“对不起,马先生,让你久等了!”莫小北看了面前的水,正奇怪为什么里面没有冰块,用手探过去,竟然是温水,这让她有些微词,刚刚已经太热了,现在满心都是闷燥,只想要喝上一口冰水,只会觉得从头凉到脚。
她抬手叫来服务员,小声说:“请给我一杯冰水。”
“不!小姐,你不能给她冰水,她刚刚才从太阳底下回来,不能立刻喝冰水,会感冒的。”马炳坤对着服务员摇头。
那个服务员看了一眼莫小北,又看看马炳坤,走开了。
莫小北只觉得他这样说话,有种说不出的暧昧,虽然是对她好,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亲昵,让莫小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冰水没喝成,身体却是彻底凉了一下。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喝了一大口的温水,马炳坤这才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
莫小北一直在宽慰自己,是不是自己刚刚晒糊涂了,怎么看这今天这马炳坤怪怪的,却也说不出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