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斌站在宋老太太面前,轻声叹气。
宋老太太喝了一口茶,看他却不问他为何叹气。
沉不住气的俞斌走近宋老太太,小声说:“老太太,我看,宋先生的官司恐怕是凶多吉少,我知道这是宋家的家事,我知道自己不该多话,老太太自有打算,不过我是看不惯才跟您说的,老太太,您为了宋氏集团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却毁在宋先生的手中,有了案底的人是不能担任上市公司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虽然现在说这种话有些唐突,不过您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宋老太太猛地支起眼睛来看着他,俞斌一时间心慌,没有站稳,险些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连忙扶住身后的椅子站好,低头不敢说话。
“俞斌,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天下聪明的人多了,可是往往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不能成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宋老太太收回凌厉的眼神,嘴角牵起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角度,双手放在桌前,拿起桌上的佛珠,把玩起来。
“我不知道,没有想过,请老太太指点!”俞斌连忙低头,谦和地请教。
“哈哈!”宋老太太拿着佛珠站起来,笑着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俞斌,这就是你没有说实话了!你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不过是在我面前谦虚罢了!我自问除了女儿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只是我想提醒你一点,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是绝对不会锋芒毕露的!心里的话更不要随便信口开河。你明白吗?”
说完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出去吧!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寥寥数语,甚至连个最基本的肯定都没有,就说得俞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满心欢喜地出去了。
俞斌刚刚出去,宋老太太就板起脸来,对着门口眯了一下眼睛,正赶上曹妈进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噤若寒蝉,陪着小心问:“是谁冒犯您了?是宁莎莎吗?”
“罢了!”宋老太太挥挥手,将手中的佛珠递给曹妈:“这些事等过了这段再说吧!我现在累了,要躺一会儿!对了!宁莎莎在房间里做什么?”
曹妈冷笑了一声:“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傻?自己的男人被抓起来了,她竟然就只顾着洗澡?真以为晚上宋先生就能回来跟她睡觉吗?”
“哦?”宋老太太若有所思,笑了一下:“这你可就错了,你的太太才不傻呢!但看她能够将绍钧拉得死死的就该知道她还是有些手段,以前都是我们太低估她了!现在她肯呆在家里,也是因为想要拜托我在绍钧不在的时候稳住公司,她才不傻呢!”
“她还不傻啊!”曹妈小心翼翼地将抽屉拉开,把宋老太太的佛珠放进去:“明知道老太太不会放任不管,还要自己送上门来!”
“她不是傻,只是认为我会看着绍钧死。她没有出口恳求我,但是我知道,只要我答应做这个事情,她什么都会听我的!”宋老太太十分满意地点头:“反正我都要做这个事情,现在顺便捡个便宜,也不是什么坏事,也省了我跟她浪费口舌!你给我看紧了她,我留着她还有用!”
“那是,我会的。”曹妈应了一声:“老太太,您还是打算将她留在身边吗?”
“不!等绍钧回来了,我就将她一根毫毛不少地还给他,我要让他知道,谁对他最好!”宋老太太微微一笑,有的时候,松紧进退不过是一线之间的事情,她还不至于迷糊到以为只会有一种方法可以控制住宋绍钧。
对于宋豪的这个儿子,她太清楚了,感情永远是他的大忌,善良是灾难,就像他的亲生母亲谢良玉一样,可惜的是,她没有机会告诉自己的儿子,人生千万不要做好人,就像这一次,若不是他生出恻隐之心,就不会陷入今天的困境中了。
想要猜出幕后的人,不是难事,这里敢动宋绍钧又有如此缜密心思的人不多,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她只是在想,这个人的出现,能够提醒宋绍钧,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后盾,这是好事,就如同孩子从小在身边长大,如今渐行渐远,甚至一度有可能脱离了他的视线,尽管他做生意的头脑和精明远胜自己,但说到做人,尤其是如何做一个有钱人,他还太稚嫩了。
冷笑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人,看来是不能留。
莫小北心神不宁,一直没有得到宋绍钧的消息,不过倒是接到一个魏乐贤打来的电话,他已经买好了机票赶赴芭提雅,要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尽全力找到那个唐家才的。
总算能够听到一个好消息。
看着眼前这个牢笼一般的房间,她的心开始纠结痛苦,为何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许莹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被人袭击,而且连醒都没有醒过来就这样死了,还有那个唐家才,芭提雅那么“花名在外”的地方,而且刘明海又说过,那个唐家才是个好色有小气的家伙。
这两个提示她现在仔细想想才回过神来,好色,就说明他只会流连风月场所,而小气,也说明他不会住在高级的酒店中,曾经在去泰国旅行的过程中,听当地的导游提起过芭提雅,那是著名的“性都”,东方夏威夷,在那里卖淫是不犯法的,卖春女随处可见。
魏乐贤再用心,也不过只是一个人,两只眼睛两条腿,能够看得了多少地方,走得了多少路?
想到这里,她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刘明海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自己只顾着伤心和着急,直接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这些提示能够帮助魏乐贤梳理掉一大部分的地方,必须地马上通知他!
再打他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莫小北很怕,她心中马上将这件事情和苏青联系起来,苏青也是电话打不通,然后就听到了他遇害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一阵阵向外冒冷汗,坐立不安,宋绍钧现在情况不明朗,要是再因此而连累了魏乐贤,她该如何是好?
一边想,便只有一边拨打魏乐贤的电话,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打了七八次。
仍旧是无法接通。(未完待续)
503.撕破脸皮
还好现在就能写出来,抱歉,各位姐妹,尽量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O(n_n)O~
煎熬中的莫小北,只觉得那些阴霾似乎将她的心胸都已经穿透了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厄运总是会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周围?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一个个体无完肤?
她心中越是这样想,就于是痛不欲生,她焦灼地呆在那个牢笼中,如同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不停地机械地重复地拨打着魏乐贤和曾建宝的电话。
始终没有一个能够打得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似乎连灰尘都已经结成了冰,这种艰难地等待让莫小北陷入几乎崩溃的边缘,无法自拔,郁结在心中。
仿佛一个世纪,门外响起敲门声,莫小北只觉得一时间心惊肉跳,浑身瘫软得厉害,已是没有办法再站起来,少时,门被人推开了。
曹妈站在门外,看她瘫软在床上,吓了一跳,立刻走过来紧张地问:“太太,你没事吧!”
已经是满头细汗的莫小北盯着她看,只见她发愣,便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曹妈这才知道她瘫软的愿意,嘴角露出微微的一阵笑意:“还没有消息,太太,马上就是早饭的时间,我怕你好久都不在这里用饭,望了规矩,所以提起过来提醒你,不要忘了,老太太跟前最恨别人迟到,吃饭的时候是正午12:00,提前十五分钟到桌前坐好!”
莫小北无奈地看着她。真是主仆一个样子,都现在这样的时候了,她们竟然还能冷静地对于饭桌前的礼仪斤斤计较!
无心情也无力跟她多说,只是点点头。
曹妈也没有看到她脸色难看。只是站在门口不愿离开。看她不说话,只当是她理亏,心中愈发得意起来,想到自己的侄子陈寒就是被宋绍钧给废掉的,现在只能屈居在一个小工厂里度日。心中又恨又气。他宋绍钧厉害精明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宋老太太,现在她就寄人篱下还得看宋老太太的脸色过日子,这地位尚且还不如自己呢!
想到这里。不禁造次起来:“太太,我说你们也是太不小心了!宋先生也是的,平日里多少看看老太太是如何做人处事的!不要少年得志就忘形,要多想想祖辈的辛劳他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老是动不动就得罪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怨不得别人,人家怎么不冤枉别人,非得要冤枉他?”
莫小北愤愤地站起来,盯着她看。
她又接着说:“要说现在宋先生现在这种做事的方式,一点儿余地都没有,这老话不是说,不给别人留后路,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他现在正在给自己找麻烦!”
这一个狗仗人势的家伙!闲话竟然说到宋绍钧头上去了,上次教训得还不够吗?莫小北已经忍无可忍,她还是没有注意到:“宋先生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他现在还年轻,听不进老太太的劝告不怪他,你作为她的贤内助,也应该多说说话。”
莫小北奋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不过心中却在击极快地想,曹妈历来是个风向标,老太太的心思多少能够从她的态度中折射出来,说出来的话,也多数都是老太太心中的想法,现在看来,老太太对这件事情占了绝对的上风,所以她才敢说这话,又或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宋老太太!
不敢再多想,她重重地闭上眼睛,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活着却只能够一个人这样孤苦无依,可是宋家满屋子的亲人,却远比路人还要疏离,宋老太太看宋绍钧哪里有一丁点儿的骨肉亲情,就算宋绍钧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却也是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如此对他,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野心勃勃的控制欲而已!
曹妈还想说话,莫小北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从这里出去!”
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曹妈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有些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遍了!现在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莫小北高昂着自己的头,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毫不客气地说:“狗就是狗,主人就是主人,就算让你入得了主人的屋子,睡得了主人的房间,顶得住主人的爱抚,你也还是一条狗!不要搞错了你自己的身份,我丈夫如何做人如何做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说三道四!”
她不等曹妈又还口的余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将她逼到门口,眯着眼睛说:“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如果让我再听到任何一句关于宋绍钧不好听的话从你口中传出来,就别怪我大嘴巴抽你!”
“你,你敢!”曹妈有些害怕,但却不相信,在这个家里她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连宋老太太都不曾动过她一根毫毛,现在的这个乳臭味干的什么太太,竟然敢对她喊打,而且还是在宋家的房子里,宋老太太的眼面前!
莫小北摇摇头:“出去!我不跟你争辩!”
“你真是奇怪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宋先生做事本来就不够厚道,连宋老太太三成都不到,我这样说有什么错?他自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真是没有想到,不似老太太一般心地良善,我曹妈是心肠好才提醒你们,积点儿阴德很重要,不然的话......”
“啪!”
曹妈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她直起自己的眼睛,莫小北冷冷地看着她,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她立刻大哭起来:“好啊!好啊!你真是有本事!在宋老太太的面前,你竟然敢打我!你这哪里是在打我,根本就是在打老太太,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带你去老太太跟前,说说看,我曹妈是亏你吃了还是亏你穿了,我挖心掏肺地对待你们宋家,现在竟然得到这种下场,是人不是人的都敢跟我动手!”
“走!”她伸手过来拉住莫小北就用力往外拽,一时间激愤不已,手头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变大了起来,用力一扯,莫小北衣服上的袖子就被扯破了一个大洞。
莫小北抬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曹妈彻底愣住了,所有的动作完全停止,只是一分钟之后,便开始撒泼似的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已是怒不可遏的莫小北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样快就跟宋老太太的人起了冲突,直接动起手来,不过是激愤难当,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评论宋绍钧!
曹妈的哭声惊动了正在楼下摆碗筷的佣人们,一窝蜂地冲上来,曹妈的声音他们很熟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只是从未听过她如此歇斯底里,一边口出混言“婊子,贱货”的乱骂,一边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
众人都上来,却无人敢上前,莫小北看人来得多了,自然有人去通知宋老太太,便站起身来,一言不发,走进衣帽间,僵硬着手脚从衣架上随手取下一条裙子套在身上,又找了一双平底鞋套上,这才打开门出来。
宋老太太在一个佣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
瞟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曹妈,神色凝重。
曹妈看到宋老太太进来,俨然见到了亲人一般,连站都不及站起来,便哭着爬过去紧紧地抱住宋老太太的双腿,一边大声哭着:“老太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里是人不是人都敢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说完猛地擦了擦鼻涕,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心中毫无畏惧,若是暴风雨一定要来,她能做的不一定是力挽狂澜,但一定是在暴风雨面前高昂头颅,绝不畏缩!以前不敢说话,那是因为害怕因为自己鲁莽的举止让宋绍钧和宋老太太的关系更加尴尬,给宋绍钧添麻烦,现在想想,他已经够麻烦的了!自不必再拘束这些!
这老太太不管她城府有多深,心思有多缜密,今天她也一定要好好地会会她,一个如此对待孩子的老人,她怎么还配得到什么尊重!
想到这里,她昂着头,一副作战的姿态。
宋老太太扫视了一眼所有的人,对着站在门外的人轻轻地挥挥手。
众人会意,立刻散去,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躺在她脚边的曹妈也立刻站起来,抽泣着擦着自己的眼泪,站在她身后,充满愤恨地看着莫小北,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也出去!把门关上!我有些话要跟莎莎说!”宋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曹妈。
“是。”擦干眼角的泪水,曹妈往外走,关门的时候又是恶毒地看了一眼莫小北。
莫小北不吭气,只是站在房中。
“坐吧!莎莎!”宋老太太的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我也年轻过,我也爱过,我能够了解你,女人有点时候是会心情烦躁,只是这样撒泼打人就不太好了!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动手,但是从没有打过曹妈!来坐在我身边,跟我讲讲,她怎么惹你了!”(未完待续)
504.生不如死
宋老太太嫣然一笑,端庄又高傲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别扭的亲和力,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很假,让人一看便觉得无趣。
莫小北虽然下定决心跟她对峙,但却并不打算用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于是轻轻地坐在沙发上,宋老太太身边,小声回答:“只是看她造次就随便教训了她一下,没有事先知会老太太一声,是我的不是。”
“哎!”宋老太太牵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笑着说:“我现在手头上的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不过是教训一个下人而已,用不着说这么见外的话。”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莫小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明白在宋家这座房子里,曹妈就是这宋老太太的脸面、嘴、手,今天她动手打人,完全就是在卸宋老太太的面子,莫小北想到这里,佯装不知,又说:“是,我以后会更加注意的。”
宋老太太此刻心中也有些吃惊,她究竟是依仗什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难道宋绍钧还有后着,还是所有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个局?百思不得其解的宋老太太其实刚刚已经在自己的房间想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可是这也不说不通,绍钧对眼前这个女人爱之入骨,如果真有什么后招的话,又怎么会舍得把她指使到自己这里来求助,尤其是上次她被自己打过一个耳光,那个时候绍钧的心疼完全就写在脸上,这次宁莎莎由她看到第一眼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事情背后是不是还有隐情?
宋老太太仔细盯着莫小北看,她却毫不回避她的眼神,直视着她,不怒不笑。神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莎莎,我们先下去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宋老太太站起来,前住她的手往外走,两人刚转下楼,就看到宋绍茵和俞斌从外面进来。宋绍茵将身上的包用力扔在沙发上。挽住了俞斌的手就走进来,看到莫小北,兴奋得无以复加,索性放开了俞斌的手。跑过去抱住莫小北,在她肩头撒娇道:“大嫂你怎么会回来,你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
莫小北紧绷的神经因为宋绍茵的到来而显得松了一截,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你今天没课吗?”
“我今天从学校请假出来去学钢琴。”拖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了,才笑嘻嘻地看着她,往莫小北碗中夹了一块鸡腿。
俞斌连忙上前来阻止:“茵茵,老太太还没有说开席,你不能动筷子!快放下!”
“随她吧!她跟莎莎本来就要好,又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不要扫她们的兴致。”宋老太太轻轻地挥挥手:“大家都吃饭吧!”
不要说那鸡腿,就连放在碗中的莲子汤莫小北也看得直反胃。
倒不是因为和曹妈的争吵,而是因为宋绍钧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魏乐贤也音讯全无,这让她怎么会有胃口吃东西。
低头看着碗中的米饭,轻轻用筷子拨弄着,心事重重。
宋绍茵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将菜加入莫小北的碗中,莫小北一口没有动过,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两片嘴唇好像是被粘合在一起了似的,无法张开,人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宋绍茵忙在在盘子中夹菜,没有人注意她。
她这是要疯了吗?心里愈发沉闷和压抑。
宋绍茵心情愉快得很,她从碗中很快地翻出了鸡屁股,立刻夹到了莫小北的碗中,俞斌抬头看了,连忙小声对莫小北说:“宋太太,不要多想,茵茵就是个小孩子,没有别的想法,她是自己喜欢吃鸡屁股才夹给你的!”
莫小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宋绍茵的头,从饭桌上站起:“老太太慢慢请,我有些不舒服,回房去了。”
“嗯。”不置可否,没有温度,吃饭的事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宋老太太正在喝碗中的银耳汤,只是从口中轻轻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知道并同意了。
想必今天被莫小北两个耳光一扇,曹妈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竟然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使起性子来了,记得宋老太太每一次吃饭她都会在一边站在,今天换了一个老婆子站在那里,手脚十分麻利,看起来比曹妈顺眼多了。
看到莫小北要走,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过来帮她拉开厚重的木椅子。
转身走上楼去,不过几十台楼梯,竟然走得她险些虚脱,无力地撑住自己的身体,刚走进房间,便立刻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又从床头拿了手机来,不停地重复刚刚的动作。
魏乐贤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她的心沉了下去。
曾建宝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的心已经坠入深渊。
交替着拨打连个根本无法接通的电话,让她一步步慢慢走向绝望。
“大嫂!”
被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看到宋绍茵坐在自己床上,瞪着眼睛看着莫小北。
同样的长相,宋老太太看起来让人无法接近,可是宋绍茵看来就天真无邪,云与泥的区别,世人都可怜宋绍茵,殊不知她才是宋家活得最开心的人。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项链坠子,是黄金做的,一个胖乎乎的头,下面是一个小小蓝色宝石,宋绍茵笑嘻嘻地将自己的脖子伸过来给莫小北看:“大嫂!你看,这是斌哥送给我的礼物!智慧宝宝!”
莫小北看她如此兴奋的样子对着那个价值不过一千几百元的小坠子,心中一阵阵感慨,俞斌送她智慧宝宝,这是在表达愿望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绍茵却完全不以为意,用手指把玩着自己面前的链坠,小声说:“很漂亮吧!这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大嫂,大哥送过什么礼物给你?”
莫小北笑着对她伸出自己的手,一枚小小的如同细线一般的彩金戒指贴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
“好漂亮!”宋绍茵十分惊喜地看着那枚戒指,伸出去摸了又摸,还牵着她的手不放开:“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戒指啊!”
莫小北笑着笑着,眼中的那枚戒指就模糊了起来。
宋绍茵抬头看到她泪流满面,立刻吓得站起来,卷起自己的袖子来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着急地说:“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大哥欺负你了?你为什么哭啊?”
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莫小北自己心中也犯嘀咕,在曹妈那种恶奴面前没有皱一下眉头,就连在宋老太太面前她也没有松口,却在宋绍茵随意的几句问话中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流起泪来。弄得手足无措的宋绍茵竟然也开始跟着垂泪不止。
哽咽了半天,她才收起眼前,对这话困惑地宋绍茵小声说:“放心吧!茵茵,我没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听到她说没事就真的相信了,宋绍茵也慢慢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
不再追问为何流眼泪,只你一句宽慰她就如同天使一般绽放笑脸,宋绍茵真让人觉得舒服。
有了宋绍茵的陪伴,时间变得轻松不少,虽然仍旧觉得惆怅无法纾解,莫小北却开始劝解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在宋老太太面前做人,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的话,只要是踏错一步,前面便是晚上深渊,她很有可能会害死宋绍钧!
宋绍茵不了解莫小北心中的苦事,她只是十分开心,憧憬着自己和俞斌将来的幸福生活,她说,要在城市最高的地方有一个有阳台的房子,晒着太阳看城市和大海,在宽敞的草地上玩耍,要给所有的亲人一个房间。
她一个个掰着手指头数数。
我妈妈。
大姐。
大哥,大嫂。
她一边说,一边笑:“要有四个房间才够!还有一个留给我和俞斌。”
莫小北看着她细数将来美好生活的样子,由衷地为她开心,也许宋绍钧说得对,只要她开心,那个俞斌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就算是恶毒的想法,就算是卑劣的算计,她浑然不知,不就是等于不是吗?
心情沉重地看着宋绍茵欢天喜地,她安静地无法说一句话,只要想到宋绍钧心里就一阵阵的痛,想到魏乐贤,就一阵阵地揪起来,这种漫长而可怕的等待是最残酷的事情,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消息?
她浑身无力,愁眉不展地走到窗边,面前是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分外澄澈,背后是兴高采烈充满希望的宋绍茵侃侃而谈,自己只觉得好像灵魂即将脱离肉体一般,晕眩且迷惑,这是在人间还是天堂?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
正想着,只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轻轻响了三声,仿佛敲在莫小北的心上。
宋绍茵蹦蹦跳跳从床上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换上,就笑着跑过去:“一定是大哥来接你了!”(未完待续)
505.老姜辣
飞快地跑过去将门打开,笑容却立刻僵住了。
莫小北轻轻地睁开眼睛,她多么希望如宋绍茵所说,现在出现在门口的人就是宋绍钧,却只听到曹妈的声音在门外小声说:“茵茵,不要光着脚到处乱跑,很容易摔跤也不卫生!太太有事,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快回去吧!俞斌在楼下等你,迟了宿舍门一关,你就回不去了!”
原来是她!还没有被打够吗?还来做什么?莫小北厌恶地睁开眼睛,看到曹妈如同折断了翅膀的鸟儿,耷拉着一双眼睛站在门外,两眼通红,鼻尖上有一团红晕,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在莫小北面前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是非精,可是在宋绍茵面前,她也还是有些分量的,宋绍茵连忙捂住自己胸口的智慧宝宝,好像那是一个不能被曹妈看到的秘密一样,她从门口慢慢溜出去,小声对莫小北说:“大嫂!记得要常常来看我!”
莫小北心中苦笑,若真的被宋老太太留在这里,恐怕要说这句话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板起脸来坐在一边,不看曹妈。
“太太。”曹妈语气和蔼,态度诚恳,将一个很漂亮的白瓷炖盅端在自己的胸前,小声说:“这是老太太让老曹去买的燕窝,太太你趁热吃吧!不要太担心了,宋先生那边老太太会想办法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是饿坏了身子,等宋先生来了会心疼的,到时候免不了责怪老太太照顾不周到!”
莫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也不动手去拿炖盅,只是坐着。
曹妈耐着性子继续劝她:“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动过,恐怕是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吃过。吃点儿东西吧!”
对于刚刚还趾高气昂。扬言不会放过她的曹妈现在的低声下气,莫小北十分清楚,不过是宋老太太的交代罢了,不过得理不饶人,为难一个下人也不是莫小北的性格。她冲曹妈点点头说:“放下吧!谢谢!”
曹妈受宠若惊。连忙将炖盅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带有几分讨好地说:“这是最好的顶级血燕,太太快吃吧!”
莫小北轻声回她:“放在这儿吧!”
向后退了两步,曹妈看着她闷闷不乐。便轻轻地擦擦眼泪,小声说:“太太,我是个没有念过什么书的人!你不要同我计较,我知道刚刚我说了很多骂人的话。很难听,那是一时激愤,我心里很尊重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了吧!”
这种人,当着面如此赔不是,指不定背地里说得出多么恶毒的话来呢!不过莫小北却不想再跟她纠缠,只是轻轻摆摆手,她真的很累,没有时间应酬这些无聊的人。
看她不说话,曹妈只当是她还对中午的事情耿耿于怀,便又接着说:“太太你就当我中午的时候抽了一阵风好了,都是我的不是!”
“好了。”莫小北轻声说:“你出去吧!我只是吃不下,不关你的事!去吧,让我静一静。”
曹妈惊恐,这才慢慢地退出去,将门关上。
房间中恢复了一片平静,莫小北低头看着那个十分精致的炖盅,心中有些疑惑,这宋老太太非但没有发难,竟然还嘱咐让人帮忙买吃的,甚至让曹妈过来道歉,实在匪夷所思,她是不相信曹妈此类的顽石也能偶然灵光一闪,立刻从满口脏话想不通的泼妇,变成一个逆来顺受,深明大义的柔顺之人,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宋老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
原本应该好好想想,为何宋老太太会变得那么好,不过现在心情不佳,无暇顾及。
正沉思,只听到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两下。
她有些无奈,来到门口,便隔着门轻声说:“你走吧!我没有生气。不必进来了。”
门又被人敲了两下。
她将门拉开,意外地看到宋老太太正装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她,身后还跟着曹妈。
原来是才从这里出去,就又告状去了,刚刚自己来说不顶事,现在连老太太都搬出来了。
“莎莎!你不会让我就站在门外吧?”宋老太太微笑着看她。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便连忙站开,有些尴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请进吧。”
宋老太太慢慢走进来,对身后的曹妈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刻掩面哭开了:“太太,我是一时间头脑闭塞,完全没有顾及后果就在你面前大吵大闹,我说的个那些话全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不是谁交给我的!”
此话一出,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宋老太太是怕莫小北觉得,曹妈抱怨宋绍钧不懂得人情世故,顾及个人颜面的那些话是自己说的,归根到底,谁都没有她的面子重要,有些体面是无法让人折损的,甚至是她最相信,最亲近的人。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了然于心,面色苍白的她不知道自己勉强挤出的那个笑容是不是有些强硬,但她还是逼迫自己笑了一下,不好跟老太太直说,便看了曹妈一眼:“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生气,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跟你计较任何事情的!”
曹妈还是忐忑,只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神色自若,十分简洁地说:“既然太太已经说了不跟你计较,就快谢谢太太出去吧!”
曹妈听了连忙道谢,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宋老太太和莫小北两个人,莫小北实在笑不出,便将头看向窗外。
宋老太太有些怜悯地拖起她的手,小声安慰道:“莎莎,不要这样担心,绍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吉人自有天相?这话说得轻巧,却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得一干二净,那意思是要什么都不做,任他自生自灭吗?这就是所谓的有老太太在,不会有事那句话的原意吗?莫小北心中几万个不悦,却不好再说什么,今天她跟曹妈那么一闹,已经将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只觉得浑身瘫软,无法再跟她计较这些,只是安静地坐着,不看宋老太太一眼。
不知道是谁说的,安静也是一种力量,现在她充分体会到了这一点,她不能似曹妈一般在地上打滚或者口出污言秽语表达自己的不满,但用这种安静的方式,一样能够让宋老太太感觉的自己心中的想法。
宋老太太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看她:“今天遇到了这么多事情!你也累了,午休一会儿吧!绍钧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仍旧没有看她,轻轻地点点头,这个是她愿意听到的。
嘴上说着让她午休,自己却未有离开的打算,宋老太太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莎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有些事情瞒着我,其实我知道根由在哪里?有些事情不是我说你就能相信的,对不对?”
莫小北心中一颤,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抬眼看她。
她的无礼并没有让宋老太太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只是露出一个坦然自若地笑容,接着说:“不要以为这件事情是的做的,绍钧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而且我还没有老糊涂到那种地步,动了绍钧,就等于动力宋氏集团。”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她最爱的就是宋氏集团,宋绍钧在她心中的分量的确是不得而知,可是宋氏集团在她心中的分量,那就是大过天的了,路人皆知。
莫小北也轻轻一笑:“老太太,我是个直人,若是有话就直说吧!说得太含蓄了,我反倒听不懂。”
这让宋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不过脸上优雅的笑容却是一如往昔,她点点头:“好吧!我早说过你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绍钧从小是我一手栽培的,他是宋氏集团当之无愧的掌舵人,也是我心中唯一的人选,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藐视他,包括我自己在内,若是你觉得我这样说话不够诚恳,那么你该相信我是绝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原来如此!
那是怕她在宋绍钧面前说事,是怕从曹妈口中说出来那些话传到宋绍钧的耳朵里!
莫小北轻笑:“有些事情是他不必知道的,这点我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连续说了两声,宋老太太如释重负,笑着说:“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受了委屈,不过你要相信,今后再也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你头脑清楚又分得清楚状况,我早说过,我手头上的这些事情迟早都是你的!你且放宽了心在这里呆着,顾着自己的身子,不然的话,等绍钧过来看了会心疼的。”
这倒是第一次听到从她口中说出那么悦耳的话,忽然发现跟这位宋老太太相处之道,就是万事顺着她的意愿。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离开,莫小北耳边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这是自她打电话以来,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未完待续)
506.好帮手
506.好帮手
莫小北忽然有些不敢听电话,一直在等电话,现在却开始害怕起来。
将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只觉得诧异,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曾建宝,更不是魏乐贤,而是许久不见了的柳培安,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接了他的电话,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十分慵懒地说:“宁莎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他是半仙吗?还是会算卦,可是莫小北正在思忖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虽然知道柳培安的为人,但他毕竟是个外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莫小北幽幽地说:“没有啊,我挺好的。”
“小样!”柳培安大笑了两声:“还跟我来这套,你们这些豪门贵妇,做人真不敢恭维,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之所以打电话过来给你,是因为我听到一些消息,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
莫小北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原委,那么我也就不告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柳培安说得好像在报复她一样。
莫小北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这倒是,事情的确很复杂。”柳培安表示理解,轻笑着说:“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也不一定是钱能解决的,今天早上你们宋家出了一千五百万,悬赏找出在酒吧袭击那个女人的真正凶手。那钱让所有的人都红了眼,在那个酒吧里挖地三尺,可还是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人!”
莫小北的心彻底凉了,心中已经猜到。出钱的是宋老太太。可为什么柳培说的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那个人意味着什么?
“你这个人就是烦!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想老半天,我手机快没钱了,我现在还躺在床上,等会儿要去玩游戏。你可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表现得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莫小北冷笑着说:“我真不明白,既然那么想要置身事外,你又何必打电话来!”
“好吧!算我枉做小人!”柳培安低声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你的心肝宝贝被人抓起来了。这是自然,我理解你。”
这种玩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怎么都有点儿讽刺大于关心的味道。
“如果你是睡醒了没事干打电话用这件事情找我寻开心,我保证你今天一整天也开心不出来!”莫小北咬牙切齿。只要一提到宋绍钧,她就会立刻翻脸,自己也知道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但自己也无能为力。
“行了,行了,还敢说不是心肝宝贝,我不过开个玩笑就好像要吃人似的。”柳培安不怒反笑:“我也是的,一大清早自己找骂!”
莫小北仍旧生气,只是不再说话。
柳培安这才笑着说:“行了,再跟你瞎扯一会儿,我连正事儿都给忘了。”他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我打来是为了提醒你,宋绍钧的事情麻烦了,据我所知,我的朋友都找不到的人,警方也未必找得到。”
莫小北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说:“你讲话说得明白一些,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柳培安耐着性子小声说:“钱已经足够多了,可是这钱道上的人赚不了!换句话来说,在酒吧里动手伤人的人不是出来混的小混混,也不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莫小北被他说得更糊涂了,连忙又问:“是不是没有仔细查过?”
“哈哈!宁莎莎,你真是太天真了!举个例子来说,同样的事情,你拜托我帮忙用的时间是一天,可是只要将悬红给到位,保证你半天时间就能知道真相,说什么江湖义气重,那都是用来骗那些小弟入会的,归根结底,所有人的目标,不都是钱吗?”
这柳培安大有来头,他可不不止是个整天在酒吧里厮混的废柴而已,能够说出这些话来,显然有些江湖背景,只是现在莫小北无暇追究,只是又连忙接着追问:“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柳培安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只是听到这些就给你打电话,让你不用再加悬红的钱了,加了也是白加,让人眼热,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你们宋家,重赏之下必有匹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随便抓个人过去交差,这样才是会让事情跟复杂?”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柳培安拍拍自己的肩膀,才笑着说:“我劝你放宽心一些,反正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让警察去想办法吧!你们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莫小北猛地惊醒,既然柳培安这么有办法,她忽然意识到他可以帮忙的!连忙低声恳求道:“柳培安,我知道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