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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知道自己能够在这里留宿,苏春娥十分兴奋,大声地笑着说:“真是太好了!莎莎,我能不能到处看看?”其实她也不必等莫小北的回答,直接就开始从楼下到楼上,逐一将每一个房间都推开。

“喔!这屋子好漂亮!里面的茶几都是白色的!”

“哈哈,卫生间能做成这个样子,那个铜制的管子看起来很有档次呢!”

“呵呵,原来你有那么多书。”

......

她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搭话,自己一个人就自言自语着上去了。

莫小北和马芸芸相识一笑,马芸芸感叹:“她的确是话太多了一点!不过正好,跟你作伴!”

第二天一早,三人共进早餐,不过是吃的简单地阳春面,苏春娥拉拉杂杂说了大半天,莫小北和马芸芸一直无话,看样子这个苏小姐在家里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物,听她的意思,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好好吃上一顿饭。

英姐只做了四碗面,看她馋得厉害,又去帮她做了一碗来,放在她面前,她倒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将两碗面都吃了下去。

莫小北平日里连这半碗都吃不下,可是看到她吃得那么香,也多吃了一些。

马芸芸上学去了,英姐又在厨房中希望,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苏春娥和她,苏春娥还不想离开,只是一边叹气,一边大笑道:“莎莎,我可不可以交些伙食费和住宿费,在你这边住下?”

莫小北自己尚且是寄人篱下,怎么能再答应她这种事情,于是轻轻地摇摇头。

也不需要解释,苏春娥虽然失望写在脸上,却又自己解释说:“我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肯定会有些不方便的!那我还是回去吧!不过你能不能再多留我到晚上,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在家。”

“不要说那么见外的话,苏小姐,你是宁小姐的朋友就常常过来吧!想在这里住就在这里睡一晚,反正客房我给你留着,每天打扫,想在这里吃饭就在这里吃饭,反正我也要做饭,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英姐一边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边笑着对她说:“你一定要来!只要能让我们宁小姐多笑笑,比什么都好。”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吗?”苏春娥十分惊喜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英姐,只见她嘴角噙着笑意,转到房间里去了。

面对欣喜若狂的苏春娥,莫小北很难开口再说拒绝的话。

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莎莎!我能不能参观一下你顶楼的画室,我每一次都是在对面的房间中看到你满屋子的东西,还没有真正去过呢!”她一脸恳求地说:“我能不能去看看?”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得了首肯,连莫小北都没等,自己就冲上去了,她昨天晚上自己参观了一回,现在比莫小北还熟悉,直接就将画室的门打开了。

冲进去,俨然一个好奇宝宝。

“莎莎!这个铲子说用来做什么的?”

转过头去,只见她拿着一把油画刀在挥舞,莫小北告诉她了,她就煞有介事地说:“我看装修工人就是用跟这个差不多,只是形状和大小不一样的东西铲掉地板上的小石块什么的,看来这油画刀是不是也是这种用处。”

她的缪解让莫小北忍俊不禁,解释说:“这是用来画画用的。”

“奇怪了,画画不是用笔的吗?你看这里有很多笔?”她又指着盒子里的一大把笔,对莫小北说。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这个很难跟她解释,便简明扼要地说:“画出来的东西是不同的感觉。”

“真有意思。”她将油画刀放在盒子里:“铲子也能画画。”

这让莫小北觉得她着实可爱。

她四处逛了一圈,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不时问些让人无语的问题,半晌才说:“你画一幅画给我看吧!好不好?”

她能怎么说?只能微笑着摇摇头:“我不会画画。”

“你有那么大的画室不会画画?这太可惜了!不然这样吧!我们明天去城里走走,反正你会说法语,我听左晋元说,里昂随处都可以看到壁画,我们用相机去照写相回来照着临摹你看怎么样?我想和你一起学画画。”她十分认真地说。

莫小北想起她说想要成为一个优雅而又有品位的女人,便小声问她:“左晋元很喜欢画画?”

“你怎么知道?他很喜欢!只是现在都忙着做生意,不太画了,不过他很喜欢。”苏春娥激动起来,连眉毛都在跳动。

她不能拥有爱情,那么希望眼前这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能够得到,便小声说:“我虽然不会画画,但我会看一些,我来教你画画吧!”(未完待续)

523.马炳坤来了

谢谢沫沫之夏的打赏!蓝色宝贝猪的鼓励。O(n_n)O~

苏春娥是个充满快乐的人,就算她自己说的,和梦中情人左晋元的关系并不明朗,她还觉得自己的距离成为左晋元女朋友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寻求一个真正的淑女梦,她还是快乐。

总是哈哈大笑,总是不停地说话,总是不停地发问,经常受到打击,却也很快就会又一次充满信心。

她并不是乔志远那种有天赋的学生,虽然她对绘画表现出热情高涨,但却完全不得要领,尽管这样,莫小北还是很喜欢她,她能够让自己暂时忘却痛苦。

正因为这样,英姐特别喜欢她过来,每一次只要她来,都做她喜欢的炸排骨给她吃。

看着莫小北一天天笑容渐渐多了起来,英姐这才放心地给马炳坤打了电话。

晚饭时间,苏春娥没有过来,听英姐说,她有个朋友过来买东西找她一起出去了。

真不知道她竟然还有朋友过来,莫小北没有细究,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吃饭,习惯了苏春娥的聒噪,现在安静得连自己都不习惯,英姐从不上桌跟她一起吃饭,今天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吃饭。

英姐在厨房,莫小北在饭厅,只有一墙之隔,就怕莫小北要临时找她,英姐将门开着,只是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筷子夹菜发出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英姐将厨房后门打开,莫小北只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又关上了,就听到英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扔垃圾,今天怎么那么早?

整个房间如同死亡一般沉寂。莫小北伸了个懒腰。将桌上的饭菜端回厨房中,这些菜她连一半都没有吃完,就那么倒掉了实在可惜,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直接放在了灶台旁边。冰箱中塞得全都是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英姐从不让她吃剩菜。

只有自己吃饭的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莫小北轻轻地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地清洗着,时间好像一部会跳针的留声机。在她脑海中缓缓前行,她从苏春娥那里学来的,所有的事情都只看开心的。

那些和宋绍钧在一起的时光,让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不必做这些事情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莫小北连忙回头。只看到马炳坤风尘仆仆地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她。

她只觉得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四下看了一眼,说什么苏春娥是去了见朋友,分明就是被支走了,英姐那么早就去扔垃圾,就连她桌上的碗筷也没有收拾,原来都是为了给马炳坤腾时间!

这让她再一次感到自己被狠狠地出卖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来看看,啊!”他低头看着莫小北刚刚端进来那些吃剩的菜,笑着说:“有我最喜欢的小炒。”

说完便自己从橱柜中拿出碗筷和勺子,在饭锅中盛饭,站在灶台旁边,一边吃一边抱怨:“飞机上的东西实在难吃得很,能吃到这些菜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莫小北站在一边,手中拿着的碗还在滴水,只见他吃得很香,一边笑着点头,专心于那些事物。

他这种坦然让莫小北只想尖叫,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沉沉地喘了一口气,马炳坤站在眼前,态度亲昵得就像多日未见了的老夫老妻,丝毫没有拘束,她心里却只想着能用什么方式来来结果了他的性命。

她为自己疯狂的念头吓到,天啊,她竟然想杀死马炳坤。

恨得咬牙切齿。

马炳坤吃完了饭,又走到她身边,将碗放在水池中,打开了水,慢慢地洗碗,然后又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毛巾慢慢地擦拭起来,擦完了自己的碗筷,又从莫小北手中接过那个还在滴水的碗,笑着说:“碗洗得再干净也不济事,一定要把水擦干,不然的话,细菌很容易就会滋生出来的。”

他十分娴熟地将碗擦干净,然后将两只碗叠在一起。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即便是她曾经吃过饭的碗也不希望他碰到!劈手过去就将两只碗从他手中扫落,掉在地上。

崩裂之后粉身碎骨,四处飞溅。

马炳坤并不生气,只是抬头看着莫小北,眼神安宁平静,手中仍旧拿着筷子。

莫小北转身往楼上走,越走越快,她现在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却是还有残存的理智,马炳坤支开了所有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她不敢想,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门是实木的,心里也是实的,料想他想要破门而入也没有那么容易。

莫小北连头也不敢回,飞快地跑进去,溜进门去,然后便是立刻将门关上,拧上了锁,疯狂地在房间中来回奔跑,凡是能够推得动的,拉得走的,拖的拖、拉的拉,全部一股脑儿都拿过去挡住门,屋子里的东歪西倒,摔碎的,断了的,七七八八散落了一地,而莫小北就只顾着喘粗气,直到听不到门外有任何的声音才停住动作。

马炳坤果然没有进来,却站在门外笑言:“做什么怕我怕成这个样子?你弄坏那些东西不要紧,留神割了手划破脚的,我马上就走了。”

莫小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马炳坤果然踱步而去,莫小北站在窗前,看到他匆匆离去。

不多一会儿,英姐回来了,只是不停地在门口敲门,生怕她一个想不开从窗户跳下去就结果了自己,其实莫小北不过是发现,刚刚在激愤头上,搬弄那些东西很容易似的,现在想要再搬开来,那是十分困难。

而且,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任由英姐如何着急,也只能在门外干着急,她还得怎么搬过来的,又怎么搬回去。

好不容易才将挡住门的东西搬开,莫小北刚刚看到英姐就一脸不悦地说:“你怎么能那么做!既然知道马炳坤会过来,也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让你先把这些东西搬好吗?”英姐抿嘴笑着。

莫小北不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别有深意的味道,便板着脸往一边生气去了。

英姐将她的房间收拾妥当,又才过来笑着看她,莫小北心中很是生气,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过多的话,她还是觉得英姐是个好人,可是这样出卖她,让她难以接受。

“你在气什么?”英姐坐在她身边,也不管她是不是生气,这样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哎!你真就那么讨厌他吗?他这个人长得不错,又细心又会疼人,而且还那么有钱。”英姐叹了一口气:“我早说过他,你现在还不适宜见他,可是他非不听,一听到我说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心情好了很多,就忙不迭地跑过来!现在把事情搞砸了不是?”

这是英姐第一次在莫小北面前说马炳坤的好话,她受雇于马炳坤,说这种话不足为奇。

莫小北冷冷一笑:“我觉得他现在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米饭,他就算长得再好,再心细再会疼人对我来说也等于零!我是绝对不会被他感动的,我的心已经死了!”

“喔!”英姐学着苏春娥的样子赞叹了一下:“今天你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

告诉她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好像对她来说那是个喜讯一样。

莫小北摇摇头,她插科打诨的本领和马炳坤如出一辙。

“其实你用不着那么害怕,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英姐轻松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这里所有的餐具都是他买的,你冰箱里的新鲜水果和蔬菜也都是他买的。”

“哼!”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天真吗?莫小北冷冷地说:“你现在要为马先生说话我可以理解,但是也用不着说得那么夸张!新鲜蔬菜水果?买餐具?行了,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为这种轻浮的夸耀画个句号吧!我听着难受。”

“你以为我是为了帮马先生说好话才这样编的吗?”英姐轻巧地站起来,看着莫小北:“小姐,英姐老了,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这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马先生每个礼拜都会过来一两次,固定的时候是周三和周五,每次来都来看你。”

莫小北看着她,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这是真的,我没有撒谎,他每一次来,都是坐在你床边静静地看着你,有的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夜,也难为他了,不能发出声响来吵醒你,也必须在你醒过来之前离开!”英姐说到这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冤孽?一个痴心成那个样子,一个决绝成这个样子!两个人都痛苦,一个人都不得安生。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都是饱受折磨,两个人都往自己的方向拧,谁也不愿意放开谁?这又是何苦呢?”

说到动情之处,甚至眼泛泪光。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惜老怜弱的善心人士了?(未完待续)

524.自救

英姐只是想将这些马炳坤细心呵护的事情讲出来感动莫小北。

殊不知,在莫小北看来,这实在可怕至极,马炳坤总是会用一往情深的方式来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其实呢?不过是为他的自私和残忍找个托辞罢了。

眼见目露鄙夷,英姐才连忙又说:“小姐,你不要想歪了,你要好好想想,他是爱你才会这样一直守护你的!真心为你好。”

莫小北轻轻摇头,不管英姐之前表现得如何高深莫测,能够读懂人心,现在狐狸尾巴全都露出来了,她不屑再和英姐纠缠,慢慢走到床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守护?是守住吧?弄个英姐跟在她身后,让她无法离开。

被禁锢住的猎物,马炳坤正打算用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和无孔不入的细心来慢慢蚕食她的固执,也许他认为,没有不能被他感动的女人,但莫小北却觉得他让人更加恐惧和反感。

让人反感的是,他总是用绵密的方式让人接受他的一意愿。

恐怖的是,他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静静在夜里看她数个小时!

想到这里,莫小北不由得审视了一遍房间,除了一把小锁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为自己过去如履薄冰的日子捏了一把冷汗,若是他一个兽性大发,那还了得。

自那天之后,没到夜里,莫小北就将房间中所有能搬能抬的东西,全都推到门口压住,夜里也总是不能安睡。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动静,总是会立刻惊醒过来,然后就再难睡去,她就坐在电脑前。默默地浏览着那些关于宋绍钧的新闻。

依旧繁忙。他上了报纸,除了公事就是公事,私事被他掩盖得很好,半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到,不过看他眼神中意气风发。察觉不到丝毫的伤心。一定是很好吧!那个胸部很大的女人,一定能够让他快乐吧!他会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活得幸福快乐。

每天天明,眼泪也流尽。笑容也满是。

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如同一株植物那般慢慢枯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是正在慢慢地走向死亡吗?

死,她不怕,已经死过一次,眼下的处境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死亡反倒是成了一种解脱,莫小北听到英姐在电话中说:“人是被爱死的。”

这话是在规劝马炳坤,同时也是说给莫小北听,莫小北只想发笑,这种时候跟马炳坤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难道他会慷慨地说,既然如此就放了她吧!马炳坤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无所知,可是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说是直觉也好,就算是她死了,马炳坤也会把她的头骨做成法器,或者别的什么,永远带在身边。

他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强,接触得很少,但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种执迷和步步为营地接近,莫小北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尽管他口口声声地说,知道她不是周韵。

事实却证明,他就是将她当做了周韵。

马炳坤有心病,这还得心药来医治,看来只有找到了周韵,自己才有一条活路。

可是她该如何找到周韵呢?

马炳坤财雄势大地网罗、马芸芸时时地想念,苏青十年如一日地四处寻找都毫无结果,找了那么多年,却仍旧是毫无踪影,她这一只囚鸟,又该如何找到周韵呢?

虽然如此,不过还是有个好处,从英姐的只言片语中,偶尔会透露出关于周韵的事情,而且看她的年纪和跟马炳坤说话的方式,应该在马炳坤家帮佣已经很多年,就连马芸芸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以往听到的关于周韵的描述,只是在马炳坤的深情思念和马芸芸的怨恨之中辗转拼凑,再有就是苏青的话,让周韵的形象如同一副画慢慢被润色完成,可是却仍旧缺了精髓,感觉不到她的心。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爱情选择家庭之后,却又狠心抛下嗷嗷待哺的女儿人间蒸发了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定要自救!或许了解周韵的人未必能够找到她,她可以呢?

心中这样想在,便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饭也能吃不少,活动也多了起来。

苏春娥对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依旧是每天都来。

她却不敢贸贸然开口问英姐,这个女人太聪明,很容易就会洞悉她真正的目的,那完全无益于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于是她慢慢耐下性子来,将半数的时间用来教苏春娥这个并没有多少天赋的学生画画。

这是好事,同时也是最好的掩饰,让英姐觉得她寄情与画画,便自然不会再生出疑心来,只是这样也有坏处,马炳坤仍旧是一周要过来两次,不再偷偷摸摸,也在这里过夜,就睡在她隔壁的房间。

好在上次被她责骂过之后,只要马炳坤要来,英姐都会提前说。

一听到这个,她便直接回房将门牢牢关起来,还要将搬东西将门挡住,不吃饭也不睡觉,只是生怕就算这样,马炳坤也能从遁地进来似的。

她只听到马炳坤在门外叹着气跟英姐说:“她当我是色中饿鬼一般,我该怎么办?”

英姐则劝他:“要慢慢来,你既然选择了要慢慢感动她,就要有耐心,她心性高,不似一般的女人,知道你是马炳坤就什么都不需要做,更何况现在她还恨你,每天都看宋绍钧的网页,她还忘不了他,给她一点时间。”

两人说话着就进了她隔壁的房间,于是再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莫小北发现她患上了严重的过敏症,对马炳坤过敏,听到他的名字觉得不舒服,看到他就想杀了他,现在光是想到他就睡在隔壁的房间,也会觉得痛苦不堪。

英姐说得不对,她不可能慢慢被马炳坤感动的,她根本不爱他!那么无耻卑鄙的人?值得谁爱呢?时间越长,她越是讨厌他,如同一滩浑水,安静之后慢慢沉淀,那些泥更厚积,并且一目了然。

难怪周韵要离他而去!她恨恨地想,至少自己开始慢慢理解周韵的第一点,在苏青口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女子,有着超然脱俗的美丽梦想,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哪有不走的道理?

英姐是个很小心的人,也很安静,如果不仔细去感受,你甚至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莫小北心中有些着急,最糟糕的是,前些日子一直是这样过的,若是现在她忽然表现得十分健谈,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若是不主动一些,她定然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这样的困局让她左右为难,怎么做都不是。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好好跟英姐聊一聊。

一天中午,过来十二点,还没有看到英姐过来叫她吃饭,莫小北有些奇怪,便下楼去看,正好看到有人送外卖过来,满满放了一桌子,英姐举着右手站在那里,用左手正蹩脚地签字,吃的是牛排。

很少看到上法国菜可以全都一起放在一起,很有中国特色。

英姐见了她,便笑着说:“我今天在阴沟里翻船了,差不多做了一辈子的饭,今天切火腿也会切了手,得委屈你几天吃吃这些个,我想很快就会好了,倒不是没有办法做事,只是怕手上有伤口,做出来的菜有细菌,你原本就吃得少,要是再吃得不卫生可就糟了!”她自嘲地将自己包了纱布的手晃了晃。

莫小北笑着摇头:“已经很丰盛了。”

英姐还为苏春娥也准备了一份,两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不太像是会过来的样子,都已经过来十二点。

“小姐,你坐一下,我过去看看。”英姐站起来。

莫小北笑着说:“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到处走,我去吧!”说完她站起来便往苏春娥的家里走,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里面又是跳又是笑。

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莫小北走到窗边,看到她正和一对中年夫妇谈笑,样子十分兴奋,手舞足蹈,还不是用手指指这边的房子。

那是她的父母吧?莫小北笑着回来,英姐就站在门口,笑着说:“她是不是家里来了客人?”

莫小北冲她点点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或者说,她今天终于不用打扰我们了!”

回到饭厅,英姐便低头往厨房里钻。

莫小北看桌上放着两份牛排,便笑着对她说:“英姐,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吃吧!你伤了手,就别再去做自己的了,而且这里也多出一份来,就那么扔掉了,会有多可惜?”

英姐还是不依。

莫小北便将她拉过来,按在椅子上坐好,又打开红酒为她倒了一杯,说:“吃吧!”

英姐看着她忙碌,笑了,没有动手吃东西,却是喝了一口酒,看着她笑。

莫小北有些心虚,她对英姐的关心不单单是纯关心,还夹杂着一些目的,这让她感到羞惭,不过她唯有这样才能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接近她,从她口中听到周韵的事情。

周韵,你可以救我吗?(未完待续)

525.照片

英姐虽然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却只是含笑看她,也不动手。

莫小北低头看她,这才意识到这送过来的是西餐,整块的牛扒却是要用刀子和叉子来吃的,现在英姐的手受了伤,恐怕是没有办法吃了。

她笑着从她面前将盘子端过来,快速地将她的盘中的牛扒全都切成了小块儿,又送回去放在她面前。

英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你自己吃就好,我自己能弄。”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将她面前的叉子放在她面前,不再说话。

“我真有些奇怪。”英姐吃了一口,忽然小声说:“他有什么你不喜欢,我做他的佣人快二十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神不守舍的样子,他对你是真的好。”

“这不可能!”莫小北听到她先开腔,便是求之不得,故意笑着说:“他最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周韵。”

“这个,哎!冤孽!”英姐微微摇头,喝了一大口红酒:“这点我不否认,在他心中周韵的确是很重要,不过,你没有必要再为这个人这件事而纠结,都过去了,也不会再回来!”

莫小北听了,沉默不语,细细地思考着英姐说出的每一个字。

“吃吧!我今天说了太多。”笑着,很快就将一个盘子中的牛排吃光,接下来的话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自己说得已经太多,可是在莫小北看来,她显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是简单的一句,没有必要再为这个人这件事而纠结,都已经过去了,这句话后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英姐一定知道什么!

这已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发现。这让她十分兴奋。不停的想着。

可是第二天上午她就完全陷入了绝望之中。

英姐从马炳坤的房中走出来,手中只拿着一张纸,多事的苏春娥一把抢过来看,然后无奈地耸耸肩:“这算是什么照片?”

就在两个人传递的时候,莫小北无意瞥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这照片好熟悉!她错愕地将这张照片拿在手中。大声问:“这照片时从哪里来的?”

英姐看她如此激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脱口而出:“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照片,里面是周韵那副未完成的画。你应该也见过的,怎么会那么惊讶?”

莫小北完全顾不得什么,连忙拉住英姐的手问:“你是说,这照片是马炳坤的?”

“是啊!我从他箱子里的外套里拿出来的。这些日子我不在家,估计他都是随便拉了一个箱子就走,这应该是好长时间以前我就帮他收拾的了,一直蜷在箱子里,都有些味道了,我今天趁着有空帮他把衣服送过去洗,在衣兜里看到这个,就顺便拿回来了!”英姐一边说,一边发现莫小北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

于是又接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莫小北重重地靠在墙上,手中握着那张照片,苏春娥看她这样,吓坏了,连忙过来扶住她。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下来,轻轻推开她的手,小声说:“我今天没有时间再教你画画,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要躺一趟。”

英姐也吓坏了,连忙走过来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难受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是不是血糖又低了,还是血压?”

“不用,我只是今天早上起来着凉了,现在有些头痛,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便立刻推门进去,和衣躺在床上。

英姐和苏春娥见了,也不再多说,便走了出去。

看到这两个人出去,莫小北这才又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仔细地看了一眼,只是已如五雷轰顶!

这太可怕了!马炳坤是在太可怕,超出了她的想象,已经不止是卑鄙而已了!

莫小北又一次仔细打量着那张照片,心中愈发惊惧。

照片上那些毫无章法的线条,组成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看来既像是龙,又像是猫,煞费苦心,这就是周韵没有说完的话,她到底想说什么?

而让她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的是,这张照片根本就是自己的!而且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送给了一个已经莫名死却的人——苏青。

苏青想要离开家去四处寻找周韵的那个晚上,他被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一边懊悔自己险些就伤害了周韵最爱的女儿,一边对周韵的想念也到达了极致,他只是要求莫小北,一定要认真地看这幅画,想到那幅画的要表达的东西便立刻打电话给他。

莫小北给了他一张这样的照片,这些照片时摄影师放在她办公室的,这个摄影师构图的位置很特别,莫小北还曾经跟他讨论过,而上面的咖啡渍,正是那天晚上打翻了咖啡洒在上面的,还有一个指纹。

她还清楚得记得,苏青曾经痛苦不堪地紧紧握住这张画,那个时候,他刚好打翻了咖啡渍。

刘明海没有说对,自己并不是最后一个见过苏青的人!

马炳坤也见过苏青!

再一次联想到苏青的惨死,莫小北只觉得周身全是鸡皮疙瘩,难道?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坚定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窗外的蓝天。

马炳坤,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记忆中所有的零零碎碎的片段都开始慢慢的,慢慢地拼接在一起。

他害了宋绍钧一次又一次,第一次是让他差点儿陷入能源危机,幸好宋绍钧早有准备,也算是有惊无险,第二次又是利用了那个唐家才,他曾经暗示莫小北,若是莫小北不肯答应跟宋绍钧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唐家才,这也就是说,他会杀人灭口,让宋绍钧永远都无法洗脱罪名!

他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那是他在抢宋绍钧的女人也能做得如此决绝,那苏青呢?苏青吃了豹子胆,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他有那么强的占有欲,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容忍?

苏青尸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温慧慧在温泉中自杀。

周韵十年来毫无音讯。

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跟周韵的失踪有关?

马炳坤为什么一边大费周章地寻找周韵,一边又重新娶妻,一点儿不耽误?他口口声声念着周韵有多好有多好,为什么却又要寻找一个据说神似周韵白百分之八十的自己来作为替代品呢?

还有那个英姐,一直在劝她接受马炳坤,一时说她和周韵很像,一边又说不用再为了这个人这件事而烦恼?

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她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是不是就说明,她这一辈子再也不肯离开马炳坤,因为能够解了他心病的心药早已只是一个妄想,不再存在?

芸芸该情何以堪?她不过听说了一些关于周韵和苏青的事情,就冲动得撕破了周韵所有的画,甚至还打算自杀,如果她知道了马炳坤的真面目,她又该怎么办?

莫小北已经是不停地打着冷战,她慢慢梳理出来的这些事情让她只觉得自己的处境愈发危险,如履薄冰。

“小姐。”英姐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轻若叹息,却仍旧吓得她花容失色,跳了起来。

英姐反被他吓到,连忙看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想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莫小北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便是一分钟也不能再安生下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呆在这里,宋绍钧就会安全,可是想到苏青的遭遇,她忽然发现,不能再信任马炳坤了,恨不得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下,为什么在走之前不跟宋绍钧说一说这些事情呢?至少也要给他一个防备啊!

只是想到这里,她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宋绍钧现在才是危机重重,自己现在表现得那么想念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刺痛着马炳坤的神经!

他是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莫小北慌乱的神情让身后的英姐费解,连忙说:“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我找医生过来看看吧!生病了不能忍的。”说完便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莫小北一个激灵往后腿了一步,心中只是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帮凶!

在英姐错愕的眼神中,她慢慢地冷静下来,才又小声说:“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而已,对了,芸芸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英姐笑了:“原来你是想芸芸了,我待会儿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回来吃晚饭,这个丫头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电话也没有,我给她打,她还不乐意听,只说是忙得要命!”

莫小北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还真是想她了。不是要吃饭吗?现在就吃吧!”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英姐皱起了眉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到饭桌前,静静地看了她半天,才小声说:“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从不知道,英姐的脸色会如此暗沉,虽然她从未施脂粉,但却从未觉得这样,此刻只觉得十分骇人,尤其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

莫小北怔怔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526.笨学生

应该通知宋绍钧,马炳坤不得不防,但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否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曾建宝是个可信赖的对象,可是告诉了曾建宝,等于直接告诉宋绍钧,莫小北转了一圈,这才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既不会跟宋绍钧说这些,也会忠人之事。

不过这电话是不能在家中打的,也无法通过网络跟他联系。

正想办法,可巧苏春娥就又找上门来,已经急得跳脚了。

莫小北看她这样,便问:“这是怎么了?”

这么快乐的人,怎么会一会儿就变得那么焦灼。

这才慌忙抓住莫小北的手,苏春娥大声说:“莎莎,你救救我,我就快死了!”

中气十足,脸色红润,声如洪钟,她哪里像个有病的人?莫小北便笑问她:“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这样吓人!”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也怪我这张臭嘴,管不住自己,上次跟左晋元通电话,我一时大嘴巴就直接告诉他我现在正在学油画,而且学得不错,因为拜了个很好的师傅。”

“是有些炫耀的意思,也言过其实,但还不至于死!”莫小北轻笑。

“至于!怎么会不至于!早知道我就不说这种大话了!”她已经冒起一身汗来,将外套脱掉:“我怎么能够想到,他听了就记在心里了,刚刚这会儿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一个慈善基金要在普罗旺斯搞一个募捐,因为请的多数都是他的同学和朋友。让我出一幅画去义卖!你说我好死不死?”

莫小北抿嘴一笑。

她又接着说:“你说是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莫小北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也不回答,仍是笑。

已经将最基本的东西都交给了她,可是对她来说虽然基础是素描、色块还有一些最基本的空间结构。可是对于苏春娥来说。这些都是让她昏昏欲睡的东西,莫小北嗓音柔和,人也甜美,站在阳光下对莫小北一边说她就一边睡,一画便是个乱七八糟。完全不得要领。现在连油画笔都没有让她碰过,让她一时间画出一幅油画来,那是难事,更何况还要能够拿得出手。作为义卖品,那更是难上加难。

若是普通拍卖,差一点也就算了,有人爱才会有人买。

如果这种义卖差了。会被人质疑骗钱。

莫小北无奈地冲她摇摇头,现在恐怕是神仙都帮不了她!那么多天悉心教导她都没有成才,一点天分也没有加之不通窍,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办法做的。

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苏春娥连忙小声说:“莎莎!我求求你!帮帮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能拒绝他!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要求,而且是为了做善事,他们左家一向很看重这个,我这次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会认为我小家子气,不喜欢做善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答应他了。”莫小北从桌上拿起一张报纸,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

她连忙谄笑着走到莫小北身边坐下,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好姐姐,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只是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乱说大话了!要是我再说,就打我的嘴!”

莫小北轻笑着摇摇头:“你让我帮你骗他吗?”

“不用帮我骗他,你只是帮我画上一幅画就可以了!”她双手合十,轻轻地搓了搓:“我求求你了,这是关乎我生死的大事!”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又摇头道:“现在谁都救不了你,唯一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画画,所以我帮不了你!”

“你懂得那么多想要放弃!这不是太可惜了吗?来吧!姐姐,反正这次画画也是署我的名,不算是你画的画!”苏春娥倒是有些急才,连忙着钻小空子。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不是不行,不过若你想跟他过一辈子,就要跟他坦白,你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苏春娥连忙凑过来,瘪着嘴问:“哪两个?”

“一是马上打电话跟他说清楚,其实你没有这个本事,不能帮他画画,不过你可以去参加,或者捐出一两件首饰去拍卖。”莫小北看着她。

她不停地摇头:“那多没有面子!他一定会觉得我做作拿乔,我不能!”她还是不死心,又巴巴地哀求道:“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莫小北推开她,不惯与她那么靠近。

她又黏上来,开始耍赖:“不行不行,你要是不帮帮我,我就这么一直粘着你!”

这又伸出两个手指对她说:“那么你只有选择最后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她又来了兴趣。

“一夜之间祈求顿悟,画出一张还能够勉强见人的画!”莫小北刚说完,她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拼命地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错了!”莫小北纠正她的说法:“你不过只有两到三天的时间。”

“怎么会?”她惊呼起来:“半个月之后才举办这个慈善酒会,怎么我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

这个家伙,以往跟她说的那些好像都是白白浪费力气讲了,她根本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只有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油画颜料要干透了,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你不会是打算从这里坐火车去普罗旺斯,全程举高双手,不让任何人碰到你的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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