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淡然地摇摇头,走到他面前,将一个杯咖啡地给他:“放心吧!就是挖地三尺我也帮你找到!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你也要跟我讲条件么?别闹了,快去找吧!”马炳坤疲累地闭上眼睛,只是冷笑着说:“要什么都行,只是千万要帮我找到!”
老王点点头:“这个自然,只是你必须要听完我说的话!”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个耳钉,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这个可以了吧?”马炳坤睁开眼睛看着老王。
老王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帮你找到耳钉,你答应我永远不再和那个宁莎莎纠缠!也不要再找这个宋绍钧!”
刚刚还满口答应什么都可以的马炳坤,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因为鼻青脸肿得厉害,甚至是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这正是让老王担心的地方,他看着他:“你听我说,她是宁莎莎,不是周韵!周韵死了!你和我亲眼看到的,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无论有多么着急,这些话也不能灌到他脑子里去!老王还是只能这样劝他:“这是个泥潭,那两个人之间是你想尽什么办法也无法插进去的!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宁莎莎为了躲你,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搬很多东西把门赌起来,那么瘦弱的人,也吃不下多少东西,却愿意每天两次把那些几十斤的东西搬来搬去!她甚至是想到你从窗户中能够看到她就要廉窗帘都拉起来!她就算快要被你掐死也一滴眼泪不流,不开口求饶,为什么?你好好想想,她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自己的护照,却不跳跑,还要留下来问周韵的事情?不就是为了那个宋绍钧么?她只是怕你再伤害宋绍钧!所以打算解开你的心结,聪明如她,自然知道你的心结是周韵,所以她拐着弯向英姐打听,向我打听,不过就是想找到周韵,永远绝了宋绍钧的后患!”
有些无奈地看着马炳坤,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全世界头手可得,却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输得一塌糊涂,这些话说出来会很伤他的心,可是如果不说,那就是不够朋友,他既然当马炳坤是朋友,自己明看到的东西,就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还有那个宋绍钧,你只说了打了你宁莎莎会心疼,他就立刻停手不在打你,即便是宁莎莎当着他的面跟你走了,他还能这样!他们两个心里都只有对方,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做的那些都不过是小小的障眼法,他们总有一天会相遇,误会总会解除,与其做得更多也还是这个结果,现在就收手吧!”
老王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激动:“我敢打赌,她要是不肯定周韵已经死了,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哪怕你发疯似的想要掐死她!”
“你说什么?”马炳坤抬头看了老王一眼:“她已经知道周韵的事情了?”
“我早跟你说,她猜到了一些,不过我看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是猜到周韵已经死了,那天你已经几乎掐断了她的脖子,她还用装作周韵的口吻问你,既然‘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还要杀我’,要不是我打晕了你,恐怕你自己造告诉她了!”老王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事情是越来越棘手了。
“难怪你跟我说,如果再留下她,我要么就杀了她,要么就等着被她告发!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还知道些什么?”马炳坤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老王轻笑:“还有苏青的事情,估计也是猜到的,其他的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听她提起过!”
“好了,今天不过是凑巧遇上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马炳坤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挥挥手说。
老王并不打算给他留情面,既然已经开口说了,就没有只说一半的道理,一定要说开了,说透了。
于是又直接地说:“不!你不是凑巧遇上的,是专程来找他的!你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宁莎莎有没有回到他身边?”
老王的直白让他有些难堪,只有苦笑了一声。
“迪克已经告诉我了,你让他到处去找宁莎莎!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线索。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回来?怎么会赶了一天的飞机,山长水远地专程过来找宋绍钧的麻烦?”老王无奈至极,便又道:“你今天应该看清楚了,他跟你一样,都不知道宁莎莎去了哪里!不对!他比你还要闭塞,他甚至还以为宁莎莎跟你在一起!”
马炳坤忍痛笑了一下。
老王见他没有动怒,便又说:“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趁着你还能回头,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吧!”
“回头?”马炳坤不住得苦笑,声音沉郁,过了一会儿,才用手拍拍老王说:“给我一支烟。”
点燃了那支烟,他吐出一个眼圈儿,叹了一口气,靠在车子的椅背上:“我在车上抽烟你没有意见吧?”
老王笑着摇头:“今天你就算再上面放火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用不着那么迁就我!你以为说了那么多逆耳的话给我听,随便这么哄我一下,我就会听你的话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马炳坤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老王听他心情恢复平静,便不再说话,只是笑。
马炳坤沉默了半天,才说:“回头?早在十年前我就不能回头了!”
“行了!这些话没有必要说出来!我早跟你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向前看!什么周韵,什么宁莎莎,都是过眼云烟!”老王连忙阻止他。
马炳坤扔掉烟头,郑重其事地看着老王:“只要你帮我找到耳钉,我可以不再见宁莎莎,不再找宋绍钧!”
“那就好,明天早上,完璧归赵!”老王凌厉一笑。(未完待续)
544.商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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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恍然大悟,那个找钻石耳钉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带走了宋绍钧妻子的人!
不知怎么的,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时间好奇这宋绍钧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间又想着宋绍钧的伤势,刚刚被他拒绝,不好再贴上去问,思绪拉拉杂杂,混乱不堪,晚间喝了不少酒,如今只觉得口干舌燥,便想起来喝口水,只是床头的电灯开关连着按了几下,也无法将灯打开。
她摸黑从床上爬起来,将窗帘拉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这个时候,打了电话去物管也不会有人过来的,真搞不懂,这么高档的小区也会停电?她冰箱里那些个红酒面膜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穿了拖鞋,出来喝水。
刚到客厅,便听到门响了一声。
这房子里只住着她一个人!这半夜三更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她吓得整个人崩了起来,脱口而出:“谁?”
“小姐!不要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虽有微弱的月光,但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又穿了件黑色的外套,还带着帽子,颇有些雨衣杀手的恐怖。她急了。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进了她的家?而且,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
想到这里,不觉得毛骨悚然,若是他心怀歹念,她不早死了几百次了吗?
将胸前的衣服拉起来。她颤巍巍地问:“你是谁?要干什么?我报警了!”
“神经用不着那么紧张!小姐。你要是合作,我不会伤害你半分!”男人的声音中竟然还蕴着笑意。
合作?这难道是一个采花大盗?
“不要妄想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请你从这里出去。如今卖春女那么多,花点儿钱就什么都好说,你用不着冒着变成强奸犯的危险入室行凶。”说着便摸索着到前面去拿自己的皮包,那皮包里有今天刚提出来的一笔现金。还有她的手机。
对方冷笑了两声:“小姐,用不着找你的手机,房子的电路都已经切断,电话线已经剪断,你的手机我又怎么会不收起来,如果你想找,不如我告诉你,在你的客用卫生间马桶里!”
“你到底想怎样?”这让思琪开始有些害怕,如此缜密的心思,不是个普通的贼。
“我没有什么耐性,你听着,我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如果敢说半句谎话,我担保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男人声音中的平静让这种威胁的话听起来更加恐怕。
思琪用力抱紧自己,紧张地问:“什么事?”
“今天晚上的钻石耳钉哪里去了?”男人好像已经笃定了是她带走的,如今过来不是问她有没有拿,而是追问下落。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人站起来,声音中有些不悦,冷笑道:“我早告诉过你,我的耐性有限,说吧!”
“我没有看见!”思琪颤抖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小声回答。
男人忽然将她桌上那个彩色水晶的盘子扔在地上,只听到一声巨响,碎做一地,他冷冷地说:“你猜待会儿我把你摔在地上,会怎么样?”
有几块儿碎片也窜到了她的脚边,面对对面那个冷静凶恶的男人,她开始相信他的话,心中一想,他去宋绍钧,自己也有时间通知他,想必也不过是要个钻石,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脱口而出:“宋先生拿走了!”
对方也不再追问,来开门便走了。
她忙着追出去,走廊中的灯也是坏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电梯还停在一楼。
她想起自己刚刚对那个男人说,东西在宋绍钧那里,他一定会再去找宋绍钧便觉得危险,于是只穿了睡衣,也未来得及换拖鞋,便坐着电梯往下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夜班的保安,从他身上接了电话来,给宋绍钧打了电话。
宋绍钧听到这里,心中更确定了那耳钉的重要,只是咧嘴一笑。
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将门打开,来的人,是马炳坤。
他伤得很重,已经几乎辨认不出是他,这样也好,他至少躲过了记者的追踪。
“请进,马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宋绍钧故作不知。
马炳坤用力笑了一下,才说:“听说我有件小东西落在你这里,所以过来打扰。”
宋绍钧将他让进屋子,笑道:“进来坐吧!”
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打开了来,又拿出两支杯子,倒了一杯酒,才说:“什么东西?”
“我随身的耳钉!”马炳坤接过杯子,嘴巴已经肿得无法合起来,喝酒?太痛了,他将杯子放在自己的面亲,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东西在他手中,他一定会借机要挟,若是他只要了宁莎莎,自己该如何办?
“喝酒!马先生!”宋绍钧笑着看他。
马炳坤捂住自己的下巴,小声说:“我现在累了,只是想好好休息,宋先生如果捡了我的东西,就请你还给我!对于你来说,也不缺那个!”
宋绍钧点点头:“东西我倒是捡了一个,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顺手就从车窗了扔掉了!这样好了,我明天早上让秘书给你传真一份我今天晚上的线路图,你可以沿线找一找!我们出来以后去了城西送思琪小姐回家,又去了城南吃宵夜,然后在北城大道上兜了一阵风,送我来了这里,曾建宝开车回了城东。”
马炳坤气急败坏,吼道:“你这就是在耍我!”
“不要那么着急,马先生,人生本来就是你耍耍我,我耍耍你的!你不也耍得我够呛吗?”
宋绍钧不疾不徐,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马炳坤哼了两声,说:“我知道你拿了就是不会轻易还给我的,要什么东西,说罢!只要我拿得出来的!”
宋绍钧点点头,赞许道:“这个态度我喜欢,好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要西郊生态城的那块地!”
“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了!”马炳坤冷笑,都说这宋绍钧感情用事,其实人不知道多精明,如今他要的不是宁莎莎,而是那片地,虽说有些离谱,但只要不让他在宁莎莎和钻石耳钉之间选择一样,他也还是松了一口气,想到这里,又苦笑起来,这下子看来,到底是自己感情用事,还是宋绍钧感情用事,相较之下,他一个老生意经,竟然也被宋绍钧暗算了。
他想了想,便笑着说:“我倒是想给你的,可那是老徐的东西,他昨天刚刚竞标投过来的,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你也知道,这关系着他公司的生死存亡,他怎么可能答应,我尽管帮你问问!”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做戏了!”宋绍钧笑着说:“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想你不会想要多呆吧?那片地我们报出的价格已经是市场最高,再高也就没有了什么利润空间,他可以多出我们一百块就中标,这事蹊跷,还有,若不是马先生你从旁协助,他怎么可能会成功?徐鸣这种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混混,就连小标液投不过我们,这种大标,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开始我还有些纳闷,看了马先生,立刻就明白了,有你那么没有底线的帮手,他岂有不成功的的道理?”
马炳坤只觉得眼前的宋绍钧的确让他刮目相看,掂量了一下,仍觉得那耳钉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再说,说大了那也只是徐鸣的事情,他不过少了一个打击宋绍钧手段,无所谓的,于是便点头说:“我出了点主意,不过地还是老徐名下的,明天我去跟他商量。”
宋绍钧见他如此都肯答应,心中只觉那耳钉实在蹊跷,不过如今得了便宜,自然就不再追究,他对那些全然没有兴趣,便冷笑着说:“明天早上股市开盘,我就会动手收购徐鸣的公司,在这过程中,你就在我办公室中等就好,你今天晚上在酒会的时候也说了,我是个年轻人,不及你手段万分之一,反正那块儿地我是志在必得,你就用你的经验和财力帮帮忙!如果实在不行了,还可以用你的那些小手段推动一把!明天一天的时间,立竿见影,如果成功,你的失物我原物奉还,如果不行,恐怕你可以重新买一个了!”
这个小子果然精明,几次交手下来,不仅懂得深谋远虑,如今竟然还迂回行事,只是现在他成功从政府手中标到西郊的那片土地,消息已经出了,公司的股价已是一路飙升,现在收购,不是个好时机,虽然凭宋绍钧的实力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得不偿失,最后只会让徐鸣得了好处。
他却并不打算说,只是看着宋绍钧,心中思忖,若是他惨败之后,自己再动手帮忙,效果会更佳,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狂妄自大!
一天之内?收购一家前景美好,股价狂飙的实业公司?
简直做梦,他怕是要败光他老爸的公司才算数!(未完待续)
545.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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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炳坤如今只是看笑话,既然宋绍钧让他不要离开,他便干脆坐在宋绍钧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
他也知道,徐鸣那个草包,没有了自己的提点,一定会被宋绍钧吃掉,只是这让他觉得好笑,宋绍钧未免也太胆大了,夸下如此海口,铁定无法收场。
天亮之后,宋绍钧也没有去上班,两人只是坐在沙发上,一同看电视,既轻松又悠闲。
马炳坤倒是对宋绍钧在事业上的冷静另眼相看,他今天收购徐鸣的公司,不去办公室,竟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完全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只是轻松自如地盯着电视。
既然他不动,马炳坤就笑着将电视调到财经频道,今天中午有徐鸣的记者会,他刚刚拍下了西郊的一大片地,如今打算公开招标,将开发计划公开,科学规划开发之后便动工。
这也是马炳坤的想法,如今政府方面有限购令,房地产市场开始慢慢回落,西郊的那一片地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但却不是一个人能够吃得下,这地从政府手中接过来,必须在一年之内动工,的确,他已经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用于购置这片土地,若是再建设就必须融资,然而如此巨额的投资。就算是他马炳坤也要掏空口袋,风险又极大,谁又会做这种个事情呢?
口中衔着人人垂涎的美食,又无更多精力自保。要想活命。就只有大刀阔斧地肢解开来,那片地的确可惜了,这样也放弃了巨大的后期收益,但只有分拆拍卖,才有可能迅速收回投资。也算是大吃一笔。
今天就有记者招待会。新闻讯息出去了,再找个公司一交,这就是高枕无忧了!
这徐鸣虽然不够聪明,但却绝对听话。记者用大篇幅报道那片地的来龙去脉,发展前景,徐鸣作为这片土地新的所有人,正介绍着将把这片土地划为十六个空间再重新拍卖。
宋绍钧默默将电视转台。那是新闻频道。
里面一个高官落马,据说是收受了巨额的贿赂,目前已被双规。
马炳坤无意地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那个低着头很快走过去的高官,只觉得有些眼熟,猛然间想起来,这便是徐鸣那个远方的表亲,一起吃过一顿饭,还记得饭桌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号称没有不敢说的话、没有不敢做的事!此刻却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让人扼腕。
他这才又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转过头看着宋绍钧。
这个小子,实在精明得吓人!
宋绍钧轻松地伸了一下懒腰,笑着说:“马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你就不怕我去帮他吗?”马炳坤挑眉看了他一眼。
“现在神仙也救不了他!”宋绍钧笑着摇头。
走到楼下,老王就坐在车里,忙打开车门走下来,问他:“怎么样?要回来了没有?”
马炳坤摇头,口中只说:“这个家伙真不简单!我们走吧!虽说我和老徐各管各的,但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不要混到老了,临到最后还连养老的钱都没了!”
电话打过去,通着,但却没有人听。
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听。
只得又打了他办公室,听得出慌乱,他的秘书说,徐鸣刚刚被带走协助调查去了,因为那个高官亲戚下马,已经勒令停止了好几个审批,公司已经乱作一团。
秘书认识马炳坤,只是连连向他求助。
马炳坤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的确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冷笑着看了看楼上宋绍钧的房子,马炳坤对老王说:“我们回去吧!”
一阵虚火,上午股价抬高,下午又报导了徐鸣深陷行贿的丑闻,市面上便开始有了大量的小市民开始的抛售股票,老王看着只觉得奇怪,便问马炳坤:“这些小市民的神经什么时候绷得那么紧了,刚刚才看到新闻,立刻就能下定决定抛股票?而且反应竟然是那么快!”
马炳坤笑得含蓄,摇头道:“你以为那些一开始就抛股票的真的是小股民吗?贪永远是这些小股民的特质,尤其对政治、经济不敏感的,怎么会那么快,那些人都是宋绍钧的人,只要他们开始抛售股票,股价就会下跌,一下跌就有专业投机玩家注意,专家玩家一开始抛股,股价就会一直下跌,一直下跌,小股东就坐不住了,眼见着财化成水,就连大股东也坐不住了,如今这虚涨的火看样子已经过了,再过两个小时,股价就会跌破,到时候宋绍钧就可以长大嘴巴吃了!”
老王叹了一口气,轻笑道:“难道徐鸣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马炳坤苦笑:“他所有的钱都套在那块地上了,现在股价跌得那么厉害,宋绍钧又早就动手收购,谁敢蹚浑水?原本我是可以救他的,可是宋绍钧要求我不能动手。”
摇摇头,老王笑道:“这才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呢!老徐大半辈子的成果就那么毁掉了?”
“商场如战场,历来如此,他如今人还在接受调查,不能出来,不然的话,我还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算了,等他出来了,我再找点儿事情给他做好了!”马炳坤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冷笑。
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躲在宋老太太身后的无知富二代,现在才意识到他实力不容小觑,相必上次开拓新油路的事情也是他自己做的,庆幸自己没有继续跟他在商场斗狠,不然胜负恐怕也是个未知数。
他之所以敢说一天之内收购徐鸣的公司,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在说这话之前,他恐怕已经掌握了外面的大多数散股,老徐公司的那些股东也都是些和他一样的货色,只图占便宜,哪里有什么患难与共的念头?一看到股票暴跌,公司有无钱救市,还不马上抛售,宋绍钧这个便宜捡大了!
难怪老徐做了那么多年,还是不能够跟宋氏集团抗衡,凭他那史前动物的脑筋,怎么可能是宋绍钧这种大食家的对手。
不过一天时间,徐鸣的公司易主,宋绍钧掌握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顺利入主公司,那块地也手到擒来。
事情完美收宫。
马炳坤还是到宋绍钧那里去取耳钉,心情复杂。
宋绍钧仍旧只是淡淡地坐在家中,用一只煮熟了的鸡蛋敷脸,厨房中传来曾建宝和殷笑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
还以为他会大肆庆祝呢,他这一个动作,收获肯定不少!
曾建宝看到马炳坤来了,一句话不说,板着脸进去了,殷笑也在里面不说话。
宋绍钧从桌上拿起一个鸡蛋递给他,马炳坤的脸比他的还肿。
马炳坤没有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来,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这东西很好用,我再想是不是要再留着玩玩!”宋绍钧咧嘴一笑。
马炳坤立刻吼道:“还给我!”
宋绍钧从桌下随意地拿出小盒子递给他:“马先生,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拿去吧!”说完递给他。
马炳坤从他手中抢过拿小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他的耳钉果然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刚抬头,宋绍钧已经将门打开:“慢走不送!”
马炳坤迟疑了一分钟,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看,才笑着说:“你也该找个女人照顾了!”
宋绍钧并不回答,冲他挥挥手,将门关上了。
浅笑一下,更加安心,看宋绍钧的表情,她没有回来找他。
这才下楼去了。
曾建宝从里面跑出来,大声对宋绍钧吼:“你怎么搞得,怎么对他那么客气?这种人,就应该从这窗户里扔出去!”
殷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曾建宝将她的手甩开,接着说:“怕什么!这事情太窝囊,你应该像昨天一样跟他动手,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死都难解心头之恨!”
殷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你锅里的汤已经敖干了,还不快去看!”
“对啊!”曾建宝猛地拍拍脑门,连忙跑进厨房里去了。
看他忙着弄锅,殷笑这才笑着说:“你不要介意,他嘴巴坏得很,心里又藏不住事!”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还长!不会介意的!”宋绍钧又用鸡蛋敷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殷笑回到厨房,曾建宝含着一口汤问她:“你跟绍钧说什么呢?”
“你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说马炳坤什么的,他有他的想法!老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殷笑用纸擦了擦他的嘴,小声说。
“我不提醒他,他就对人家那么好!仇人就该好好教训!”曾建宝看着宋绍钧无事一般坐在那里,咬牙切齿地说。
“你知道什么!”殷笑小声在他耳边说:“他的苦心你怎么可能理解!他只是想着不为难马炳坤,莎莎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笨蛋!”曾建宝狠狠地看着宋绍钧。
殷笑浅笑:“你要是有他对莎莎好的一半对我,我睡着都会笑起来!”(未完待续)
546.过尽繁华
普罗旺斯的阳光明媚,与空气纯净是分不开的,莫小北自诩在爱情上不是个幸运的人,虽然遇到了深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俗事所扰,但在朋友运上却是非常不赖的,她总能遇到雪中送炭的朋友。
柳培安是,左婵也是。
没有护照也没有多少钱的莫小北被马芸芸赶出来之后,便想到了左婵。
左婵的小屋子里,虽然连一张让她睡觉的床都没有,直到今天,她还是睡在沙发上的睡袋里,可是却从未如此安心,并不是左婵小气,而是那屋子只有一个卧室,左婵根本没有打算让人分享自己的生活,但还是十分开心地接纳了她。
田园之中极其安静的生活,让莫小北心中的痛渐渐平复下来,左婵每天去一趟古堡,那是她的酒店,不过是去上班而已,只要下班时间,她就会回来,有的时候会带些吃的回来,但多数时候,她们两个人都是在吃左婵的拿手意粉。
莫小北学会了煮这种意粉,就算没有什么天分也做得很好吃,做法和简单,煮面加盐,然后用黄油炒了剁碎了的蒜泥和洋葱丁,再翻炒两下,她从没有想到曾建宝手把手都没能让她学会做这么美味的东西,却是左婵用最简单的方法教会了她。
她还学会了泡薰衣草茶,漂亮的紫色皇后让她心情轻松。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委屈,没有苦衷,终日在花香中发酵,在阳光下敞开。
听说。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在这里,薰衣草比金钱来得更有魅力,有无数关于它美丽的传说,莫小北几乎隔几天就能听到一个版本,虽然都是差不多构造和结局。但她喜欢这种生活每一个她都喜欢。因为在那些故事里,爱情通常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反复地听着当地的村妇用法语讲着那些小故事,不过是一种补偿作用。现实中得不到美好的结局,听到也觉得幸福。
左婵花田中薰衣草全都卖给了当地的商人,听说他们用这些紫色的小花制作昂贵的精油,成熟时有工人会来收割。然后左婵又雇人栽种,周而复始,如此简单,她已经如此重复了数年。
生活简单而又美好,难怪有人说,来到了普罗旺斯就不会想再离开,这里有你需要的所有的东西,干燥的天气却能让人心中滋润,这是一种魔力。
只是,还非常想念宋绍钧。
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举一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立刻浮现在脑海中,如同镌刻在记忆之中,无法抹去。
一个人坐在小院中,看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紫色,喝着馥郁的薰衣草茶,默默地想念他,这种感觉已经足够美好,即便不能常伴他身边也无妨了,她现在甚至很少上网,她只是单纯地想,自己可以守着和他曾经的那些美好日子过一辈子。
晚上,左婵从古堡回来,刚进门就笑着对她说:“马炳坤又让人来古堡找了你一趟,他也算是不死心的,这几个月以来,我都记不清有人来找过你多少次了!他连这里都想到了,只是做梦都想不到,你会就在距离那个古堡两英里的小房子里。”
莫小北苦笑,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觉得心中不自在,只是又笑着说:“今天怎么样?”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但入住率已经很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更多的钱,从那里赚到的钱,只要够维护古堡就行了!”她脱掉外套,从车上将餐厅中拿来的红肠拿出来。
“对于一座古建筑最好的维护,莫过于还有人住,你已经做到了!”莫小北拿来两只盘子,放在桌上,又进去拿刀叉。
左婵看着她,笑:“我买了一台电视,你可以打发时间。”
“其实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莫小北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左婵这里白吃白住了那么长时间,是应该要找些事情做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人家。
左婵大笑:“你不是在花田里帮忙的吗?我还没有付你薪水呢!对了,你知不知道,有好几个小伙子过来问我,这个美丽的中国姑娘结婚了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呢?”
完全明白左婵说这些话的意思,这些日子,她劝自己放开心胸也不是一两次了,便笑着摇头说:“请你转告他们,我心里有人了。”
“你这是何苦呢?”左婵无奈地摇摇头:“有点时候我还真是想不通,我们两个人的性格差那么多,竟然也可以做朋友!你死心眼儿,我定不下来,什么时候咱俩掰开了,活水调一调,说不定就都能变成正常人!”
莫小北浅笑不止。
看到她笑,左婵又叹气:“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自己都跟我说,不会再回到宋绍钧身边,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呢?不如就彻底忘了他吧!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有点时候简单才是最好的。他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莫小北仍旧只是笑,她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才能够让一个认为每个男人都有一定使用期限的女人明白,有些爱,就因为爱得太痛了,太苦了,也太浓郁了,所以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两人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临近傍晚时分,果然看到镇上电器店的老板过来送货。
电视装好了,左婵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按动着遥控器上的按钮。
莫小北正在厨房中洗碗,只听到左婵说:“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来古堡,正好是从你家那里来的,谁知道前脚刚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央求我用私人飞机送他回去!人啊,如果无法抛下那些狗屁叨叨的事情,就算来了这里也是白搭。”
将盘子放入碗柜中,抱着坐禅的短耳猫迪迪从厨房中出来,那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十分舒适地眯着眼睛躺在她怀中,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抚弄迪迪,一边听着左婵说话。
“没有几个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你做到了。”莫小北轻声回答她。
她点头说:“那是因为我过尽繁华,最终回归平静的时候才会如此心甘情愿,你试想一下,如果没有经历过人间繁华的人,就算一直过得平淡,却也没有办法真正懂得平淡的好,如果不是爱过那么多次,又怎么会心如止水一般呢?就像你,就是中了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毒害,整个人卡在巫山那里了,下不来了!白白耽误了自己的大好青春!我说呢!你这个年纪,正是享受爱情的最佳时节!好好想想,迷人的普罗旺斯,等待爱情的薰衣草田,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女子,再在这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多美的事情!”
莫小北一直在看着迪迪,这个家伙爱吃懒动,成天都蜷缩在左婵的摇椅上,如果不知道的人,还真当是一只大的抱枕放在那里呢!忍不住漾出笑意来,对于左婵费尽心机地劝解,反倒置若罔闻,心中虽然有些抱歉,住在这里还不太搭理人家,无奈只是与她价值观,爱情观都不同,无法沟通,与其顶嘴,不如沉默的好。
看她玩猫,左婵摇摇头,接着看自己的电视,又说:“我知道他很好,很完美,可是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没有听说过吗?时间有两种,一种是过去,一种是未来,而人是踩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融入当下的那个瞬间,你打算永远活在过去?只依靠你那些可怜的记忆来温暖自己?这太傻也太笨了!”
听着她的话,莫小北笑嘻嘻地伸手去抓迪迪的肚皮,它觉得舒服,整个身体都翻过来,手脚摊开一副享受的样子。
莫小北笑着抚弄着它柔软的肚皮,小声回答:“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吧!”
“时间就是生命。”这个左婵,一步都不会退。莫小北只能浅笑,她不敢再说,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宋绍钧的样子,而是时间越久,那画面愈发清晰,说了,只怕又要被埋怨几分,便笑着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玩具,逗着迪迪玩。
这猫咪的爪子平日里收着,拿在手中软软肉肉的,可是一玩起来,就会立刻弹出尖利的指甲来,迪迪凶巴巴地看着拿玩具,用爪子勾住就不放,配上它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可爱。
“你也得想想结果啊!就像我那个朋友,他看中了的西郊一块地,听说是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说是来休个假,谁想到递标书的时间是四天,四天?听着好好,结果是周五一天,周六周日两天,周一一天,他来了飞奔回去,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结果还不是白白赶回去了!”左婵叹了一口气。
莫小北只听到西郊几个字,就立刻呆住了,手僵在了原地,迪迪的爪子一下子便抓在了她的手背上,立刻便是几条血痕。(未完待续)
547.全力以赴
迪迪看到莫小北的手流血,喵了一声就连忙跑开了,动作看起来倒是十分麻利,不似刚才一般慵懒,来不及处置那轻微的疼痛,她做到左婵旁边,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西郊的空地?”
左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西郊的空地,只是他这样说的!怎么了?”
她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自私了那么长时间,这下子听到这个消息,爷爷的那边地被重新拍卖了!那是他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好不容易才凑成了那么一块,那是准备用来建生态城的!
看她神色大变,左婵想了想才说:“你先别着急,我去打给朋友,帮你问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一刻钟之后,事情弄清楚了。
那块地就是爷爷准备建生态城的,如今已经被徐鸣的公司标到,而且已经开了记者发布会,表明了会将这片土地分拆开来再二次拍卖!
这怎么可以?莫小北只觉得自己一刻也无法平静下来,那是爷爷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梦想,怎么能被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它切割开来呢?
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左婵有些吃惊,这几月来,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便忙问她理由。莫小北只是忙告诉她那个梦想有多么的伟大。
听完之后,左婵叹了一口气,笑着说:“算了吧!梦想的确是够伟大的,可那不是你能办得到的事情!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无可奈何!”
莫小北站起来。小声说:“请你送我回去一趟吧!”
左婵笑了笑,又劝她:“就算我送你回去,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把爸爸的设计图纸拿给有能力的人看,可以亲口给他解释这个梦想有多伟大。多有意义。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带他去看我爷爷做好的模型!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至少我可以让他们知道,买下这片地,除了分开来拍卖。还有更好的方法!”莫小北站起来。左婵说得对,她是没有能力做这些事情这个她能够接受,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就以此为借口,将这个伟大的梦想抛到九霄云外去!
至少。她要尽最大的努力去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拆开来卖,这太残忍了,爷爷将这一片土地化零为整整整花了超过十年的时间,如今却只是那些商人一念之间就要让他十年的心血。一辈子的梦想就那么化为泡影,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求苟且偷安,以后该如何活下去?
看她主意已定,左婵无话可说,只是穿着自己的外套,开着那张皮卡,将她送到了古堡间,看她如此焦急的样子,便拉住她说:“你自己一定要想好,我也是个商人,明白商人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所以你就算是要去跟人家提这个,也千万不要泄露自己十分渴望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会被吃定的!既然你一定要去,我就提供一些建议给你。”
她浅笑不止:“首先拿出你的设计图纸,告诉人家这个东西的巨大利润空间在哪里,然后告诉他,你要一百万才肯转让这图纸!”
莫小北听了不解道:“我不是为了钱,只要他们肯在那片土地上建生态城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钱?”
“我说你傻!不是个做生意的人,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上前去就说要人家一个蓝图搞建设,好的也会被怀疑成坏的!人家说不定连看都不会好好看看!”左婵摇头看她。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商场女强人不是白做的,她说的那些,自己是绝对无法想到的。
“你先通过这种方法让他们看了图纸,再慢慢说,如果他们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原封不动地施工,你可以不要那一百万!”左婵冷静地说:“这样先给人家一个好主意,再给人家一个便宜,谁都高兴,就不必去苦苦哀求人家,还让人家看不起!到头来,事情没办成,还被人家取笑。我就在这里,如果需要帮忙出主意的话,给我打电话,其他的,我什么也不能帮你了!”
莫小北给她一个轻轻地拥抱,点头:“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
此刻的莫小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徐鸣放弃现在的主意,对于徐鸣,她所知不多,不过光是那简单的几面,就被对方色迷迷的样子弄得反胃,如今要去求他,只是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心情忐忑,她回到了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到的城市。
难得可以从学校回家,宋绍茵心中很是开心,尤其是俞斌开车到学校里来接她,同学们个个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整个人都可以开心得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