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北见她收下了,才笑着说:“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看了看时间,湘琴有些不以为意:“还早呢!我去帮你把草坪剪了吧!这两天都没有时间过来,你看那草长得太长了!”
“不!要化好妆,得要不少时间,现在先去洗个澡吧!你看看你的样子!”满头大汗,头发也浸湿了想必是舍不得打车,坐了公交到路边,扛着一个大包步行过来的!
这倒是没有反驳,倒不是因为她的确觉得很脏,只是怕这个样子,会弄脏了那公主一般的礼服,笑嘻嘻地去洗澡了。
莫小北的心又一次沉下来,心中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宋绍钧说的那些话,每想起一句,她的心就沉沉地被打了一下,被湘琴这么一打岔,倒是也没有再流泪,只是心里还是闷得难受,昨天一夜没睡,如今只觉得头晕目眩。
湘琴很快就洗完澡,找出吹风筒来讲长发吹干,一边吹一边问莫小北:“太太,我要不要像那些大姐一样,去找人帮忙把头发盘起来?就像一朵花似的在前面,好漂亮啊!”
莫小北笑着看她披散的浓密长发,点头说:“这样就很好!不要太过于装扮,那样只会让你看起来很俗气。”
湘琴听了,也不怀疑,点头说好,总之,莫小北说的话,她就是不会怀疑。
坐在镜子前面,莫小北翻出那些化妆品,虽然很长时间不用,但看起来还是很好,她从里面挑出蜜粉色的眼影,又拿到那衣服前面去看,还认真地搭配了一回。
湘琴完全不会化妆,就坐在那里,莫小北耐心地从盒子里拿出粉底、蜜粉、眉粉、腮红、睫毛膏之类,每一样教她如何使用,只是那眼线一直都没有办法画好,就弄了半天,连莫小北都束手无策,最后湘琴十分豪爽地说:“算了!反正不画这个也没有关系,别弄了!”
莫小北看她脸上的皮肤被弄红了,想她说得也对,也就算了。
要说这湘琴天然的美那是不假,但修饰过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再换上那条粉红色的裙子,莫小北几乎都认不出她来了。
她自己也很开心,也许是从未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只觉得新奇,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约好了顾春晚上七点过去,这会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原是想自己过去,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有些无奈,只能打车去了。
正要扛着自己的大包,莫小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坤包放在她手中,说:“穿这样的衣服,不能拿那种包,去吧!这个夜晚一定会很难忘!”
湘琴点头笑着,出去了。
莫小北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这个夜晚真的改变了湘琴的一生,毫无预兆地就脱离原来的轨道。
☆、573.交织的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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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湘琴从莫家大宅出来,穿了莫小北的晚礼服,拿了小坤包站在门口拦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从车上跳下来两个大汉,不由分说,就用力将她拖上车,起先她只以为这些人认错了人,忙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满脸都是横肉,压低声音看着缓缓走进去的莫小北,问湘琴:“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宋绍钧的老婆?”
湘琴看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也不直接回答,只说:“有事吗?”
“你若不是,现在我就放了你!要是她,我们就进去抓人!”那个男人也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
湘琴心头一紧,有些着急,这些人的确不是好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还没有走到门口的莫小北,自己穿了晚礼服,拿了名牌包包,打扮得当,可是莫小北却只是将长发在后面随便地挽了一个发髻,穿的也是松垮垮的便服,一脸憔悴的样子,难怪这些人会认错人!
她万不能害了莫小北,被这些歹人抓住了,她这么孔武有力的,是能够侥幸逃脱的,就算有个什么问题,也能够保护自己。可是莫小北却没有办法,于是她咬咬牙,点头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那就好!有事我们会跟你老公说。用不着你的,你只要乖乖呆着,我保证你没事!”
听到这里。坐在她旁边,刚刚硬生生地将她拖上车的那个人,用宽胶带将她的嘴巴封住,快速地将车子开走了。
再说宋绍钧从说了莫小北之后,自己也是心痛难忍,也不想回家,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天亮时分才勉强躺了一会儿,中午又开始做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有几个月的命也无所谓了,必须要把生态城这个项目坐实。最好是全都开工,不然的话,虽然政府已经批准了这个项目,但只要他有一点意外,很有可能被人拆开卖掉,毕竟,那就是一团肥肉,谁都想富得流油,没有几个月会把那肥肉挂在房梁上看着的。
所以。这一天他做了很多事情,接见了宋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建筑公司老总,将建设生态城的项目全都细化下去,自然不会有人敢说话。
事情都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生态城马上就可以全面开工,她也会恨他一辈子,直到她死的时候。还会恨着他。
这很好,只要想起她说要和他一起死,就觉得后怕,这是情话也好,是傻话也罢,他只希望永远不会出现。
只是,想到让她永远被蒙在鼓里,还是有些不甘,也许,他可以写一封信或者立个遗嘱什么的,把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告诉她,只是,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应该是她儿孙绕膝的时候,她可能会笑着流泪,可能会不屑一顾地将这封信撕掉,然后跟儿孙们说,我曾经爱过一个混蛋,到了现在我都很恨他。
他想着,心中一阵笑意,脸上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门被猛地推开了,曾建宝兴冲冲地走进来,人还没有坐下,嘴里已经开始大声质问他:“宋绍钧,我知道你是有钱人,俗话说的我也听过,可是你怎么也是这样的人?”
“俗话说的什么?”宋绍钧轻笑着问他。
“男人有钱就变坏!”曾建宝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又说:“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有钱了,你是历来都有钱,只是你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过!你说说,你怎么能那么对待她?”
“她?哪个她?”宋绍钧装傻。
“你少装糊涂,我说的是莎莎!”曾建宝恨得牙痒痒。
“这不是随你的愿了吗?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她不是个好女人,让我离她远一点!”宋绍钧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轻笑着,仿佛那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不要这样偷换概念,我的确是希望你离开他,可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混蛋,你可以离开她,但是你不要将她留在身边折磨,没有必要做哪些伤害人的事情!你这是在伤害一个女人,更是在降低自己的人格!”曾建宝说得口沫横飞,激动的满脸红紫。
宋绍钧这才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我本来就是个混蛋,你现在才知道吗?”
“抱歉,我真的是现在才知道!”曾建宝卷起自己的袖子,好像要打架一样。
宋绍钧轻笑了一声,才说:“你既然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我的确是喜欢在外面玩,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一点儿也不辛苦,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付过了钱,过了都过了,什么麻烦都没有!”
“谁说没有麻烦的!”曾建宝冷笑了一声,说:“你看看那么多的艾滋病,性病,不都是从这**上来的吗?”
“别瞎说,最大的途径还是吸毒!”宋绍钧有心跟他抬杠,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认真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也活该他凑上来,自己也心情烦闷,这一说,也还不错。
生命如今只剩下几个月的期限,他都给了莫小北,但这样的朋友也要陪陪的,他完全无视曾建宝的愤怒,才小声说:“喂!你上次不是说,想喝酒吗?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去怎么样?”
“你少来!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上两句这样的话,我就会认同你的做法吗?做梦!除非你会原位,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绝交!”曾建宝板上钉钉,一字一顿。
宋绍钧轻笑了一声,才又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昨天晚上被人抓奸,已经撞破了,而且我也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再接受她,不过是想耍她,我认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曾建宝这下子还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宋绍钧,半晌才一脸嫌弃加鄙夷地盯着他,无奈地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那么阴暗!这下子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了!好可怕!”
说完甩掉他的手,愤愤地往外走。
宋绍钧走上前去,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喝酒!”
曾建宝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又认真地问:“不是,我说你刚刚说的那个事情是真的吗?”
宋绍钧点点头。
曾建宝这才大声说:“你做人能不能取一条水平线,上下浮动的时候轻轻的来,轻轻的去,怎么现在好像过山车一样!一头上一头下,要么就是死心眼,要么就是开放得连我都咋舌!”
“走吧!兄弟,我是个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女人,不必担心被我骗,被我耍!”宋绍钧轻笑着搂着他往外走。
殷笑看到两人亲热成这个样子,有些吃惊地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做什么?”
宋绍钧刚想说话,曾建宝马上将话接起来,笑着说:“我们要去西郊的工地,今天晚上也要呆在那边,如果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绍钧笑而不语。
殷笑看宋绍钧脸上表情自然,也不怀疑,叮嘱了两句就走开了。
弄得曾建宝一脸懊丧,小声说:“你看吧,你这个人!连累得我都变成坏男人了!”
“你怎么又成了坏男人了?”宋绍钧只觉有趣,问他缘由。
他愣了半天,才叹气说:“我还没有结婚就开始骗老婆,真是该死!”
宋绍钧和他一起去了海边小屋,坐在海边,两个人喝酒聊天。
曾建宝虽然骗了殷笑,但是在宋绍钧的面前,却每个三分钟就要提起殷笑一次,表情痴傻,看起来却是很幸福的。
虽然不答他的话,但宋绍钧慢慢地听着,心里一阵阵痛楚。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做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逃跑,这一次,她恐怕要跑到天涯海角去,没有一个人再能找到她。
静静地听着海风,看着海浪,他想了很多,自己一直都在恨着自己的母亲谢良玉,但是这一刻,自己也濒死,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
自己的母亲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不时发作,所以,就算莫小北瞒着他偷偷照顾谢良玉,他知道了之后,也很生气,他那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跟自己较劲,他告诉自己就像介意母亲骗自己一样,他也很介意莫小北骗他。
现在,是拔掉这颗刺的好时候了。
那个让他将骨灰洒在大海中的母亲,那个曾经将他卖给别人的母亲,那个相处时间中,一直都将她当做宝贝的母亲,那个狠心不回头看她一眼的母亲,此刻都重叠了起来,一个逐渐清晰的影像慢慢浮现出来,不由得眼眶湿润。
他很想念她。
他浅浅淡淡地想着那些事情,和莫小北一起经过的那些苦乐,和母亲一起的那些温馨与背叛,一个个画面交织在一起。
曾建宝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小声说:“喂!你的电话!”
☆、574.无意洞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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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冷冷地问:“宋绍钧吗?”
宋绍钧愣了一下,但凡知道他这个电话号码的,都是认识的人,不然都打殷笑的电话,这个男人自己并不认识,不仅这个电话号码,而且语气傲慢冷漠,让人一颤,他有些奇怪,便说:“你有什么事情?”
“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的手里,你想要回她的话,就给的准备一千万现金,你要是敢报警的话,我就杀了她!”电话果断地挂掉了。
宋绍钧只觉得心急如焚,腾地站起来,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被他那个样子吓得有些发蒙,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也不回答,疯狂地往外跑,发动车子就走,吓得曾建宝忙拦在车前面:“你要做什么?喝过酒还开车,是不是打算吃牢饭?人家到处都在抓喝酒开车的,你倒好,送上门去,明天就想上报是不是?”
“走开!”宋绍钧也扭开方向盘,从曾建宝和大门之间传过去,吓得曾建宝一头冷汗,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开着车子走掉了,手中还端着那半杯红酒。
再说宋绍钧听到有人绑架了莫小北。只想着第一时间要确认,又不能给莫小北打电话,就加快了油门往前冲,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喝过酒。好在这高速上平日里就没有什么警察临检,他运气也不错,连巡逻的警车都没有遇到。
回头再看时。只看到曾建宝也喝醉了酒,同样开着车子在后面追他。
宋绍钧只顾着往前赶,匆忙间又接到一个短片,那短片里,一个女人穿着莫小北的晚礼服,拿着她的皮包,披散着一头长发。瑟瑟发抖地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他用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盘,踩住刹车,从车上跳下来,跑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下一瓶冰水。用力喝了一口。
随后尾随而来的曾建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停下车子来,也跟着下车,走进去,只看到宋绍钧正在喝水,双手不住地颤抖。
从未见过他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样,他忙跟上去,小声地问:“到底怎么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机里刚刚收到的短片拿给他看。
这一看不要紧,曾建宝急了,忙说:“你还不报警在想什么?”
他又喝了一口水,手颤抖得厉害。猛地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懊丧不已地说:“早知道我就不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了!”
“你这个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曾建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忙凑近了过来问他。
此刻的宋绍钧已是方寸大乱。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将刚刚给自己打勒索电话的那个电话找出来,再打已经关机了。
曾建宝摇头说:“不行,我们得马上报警,不过不是在这里,那些人有本事找到莎莎,很有可能还跟着我们,敢动你的人,不可能是一般的小毛贼,你等着。”
说完便将宋绍钧手机中的那条短片传给了殷笑,又发短信让她报警,宋绍钧愣了半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随意往外一瞥,只看到莫小北一路和乔志远走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曾建宝也是,两人四只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大石都落了地。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种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老婆现在就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那个人是谁?照你所说,她的确是穿着莎莎的礼服,拿着莎莎的包。”
莫小北和乔志远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店里的宋绍钧和曾建宝,只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乔志远笑着说:“你等我买包烟吧!”
莫小北浅笑,问他:“我不知道你还抽烟!”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包烟来,递给收银员,又往后看看货架上的东西,嘴里笑道:“我已经成年了!”
宋绍钧生怕莫小北看到他,连忙拉了曾建宝躲到一个货架前面。
莫小北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糖,心情烦闷。
“我觉得这当中有问题,宋先生不是个那样的人!这个你比我还要清楚,你们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怕马炳坤会伤害他,跟他直说好了,我相信只要你跟他说了,他不但能保护他自己,还能好好保护你!”乔志远叹了一口气,他实在痛恨马炳坤,但他同时也是马芸芸的爸爸,这让他在措辞的时候,多少有些避忌,那难听的脏话,始终说不出来。
“我在适当的时候没有说,现在,恐怕是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我的!”莫小北只觉得一阵阵心痛,有些哽咽:“他心里原是那么想的,即便我说了,也等于零。”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直接告诉他,马炳坤软禁了那个唐家才来威胁你离开他,你也不是没有想尽办法去找人,只是连柳培安那种关系非同一般的黑道大哥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那个时候你有什么办法?宋老太太说放弃就放弃了,大宝哥的人又像是海底捞针似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乔志远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声调高昂地说:“要不我和他说去!还有,你不要相信马炳坤的那些废话,他能伤害宋先生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所谓牵涉更多的人,本来就是很简单,如果大家都来掺和,那就更复杂了!我是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和原谅我,我尊重他,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告别,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普罗旺斯去了。离开了我这个包袱,他能活得更坦然,想想也觉得可笑,我缠着他都是为了依附他,让他帮我实现我做不了的事情,一开始让他买莫家大宅,现在又让他做生态城,这个项目很大,连莫爷爷都无法轻易地付诸实践,却要让他去做,这的确太为难他!”她也心有不甘,无奈感情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努力过了,也只有坦然接受!
“你有什么要他原谅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还那样说你,那么对你!我实在看不过眼!真正对不起人的不是你,是他!”乔志远重重地叹气。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可怜的话,就给他打电话好了!”
“宁老师!”乔志远无奈,只得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对于不公平的事情也不抗争,对于误会也不解释,就打算这么逃走了吗?”
莫小北点点头,轻笑道:“我虽然痛苦,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想让我离开而已,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我这一次很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我留下,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留下,他要我走,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志远还是不明白,又说:“至少你应该说明白了不是吗?你既然爱他,就那么忍心看着他误会你一辈子。”
莫小北苦笑着点头:“不重要了,失去了信任,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
乔志远还想说话,莫小北笑着将那盒糖拿出来说:“这个你付钱吧!我还得再去见一个朋友,回来了也没有跟他说一声,现在要走了,至少也要和他道个别。”
说完便和乔志远告别,在小店外面拦了一辆车子,离开了。
宋绍钧此刻只觉得万箭穿心,呆愣在原地,他就知道,在她那么艰难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视如草芥,一个人为生活挣扎,要做老师,要画画贴补家用,她都没有投入马炳坤的怀抱,和他在一起之后,更不可能,原来如此!
曾建宝更为直接一些,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大声说:“我这个笨蛋!怎么会误会了她!早该猜到的!我甚至还跑到她家里去,说她配不上你,让她离开你!我真是个笨蛋!自以为是的笨蛋!”
宋绍钧也不说话,只是靠在货架上,沉了一会儿。
曾建宝往外跑,一边大声说:“不行!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现在就去,你马上去把她拦下来!告诉她你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去我去!这么好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一把拉住他,这才小声地说:“让她去吧!”
“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怎么能那么铁石心肠,还是你真的不爱她?就算你不爱她,听到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铁石心肠也会动一下的是不是,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曾建宝看着他大声地吼,他现在又是后悔,又是叹气,又是着急。
“让她走吧!”宋绍钧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让她走,我不让她走!你不要她了,她还是我的朋友!你不爱她,我们大家都喜欢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再去讨生活!我现在就去留住她!”曾建宝要往外冲,他这个爆竹脾气,怎么都改不了。
宋绍钧一把拉住他,小声说:“让她走,我有肺癌,末期了,我不能再给她什么幸福,我好不容易做了那么多事就是想让她走,不要让我白说那些伤人的话。”
☆、575.可怕的等待
曾建宝大惊失色,这才停止手中的动作,忙拉着他问:“这是怎么了?”自己问完,才又忽然反应过来:“上次那个医生让你自己去拿检查报告,是不是就跟你说的这个事情?”他先哭起来了。
惹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宋绍钧被他弄得有些尴尬,不过一会儿,几乎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过来,用十分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两个人,曾建宝完全顾不上什么别人的眼光,只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而宋绍钧也觉得奇怪,又不是没有看到过男人哭,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回头一看,只见这时女性用品专柜,整个货架上放的都是卫生巾。
这才恍然大悟,拉着曾建宝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着说:“我只剩下几个月的命,就不要再让人误会成变态了吧!”
曾建宝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只是不停地哭,然后又说:“你怎么不去医院!”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他眼神坚定,才说:“要是再医院里痛苦纠结,挣扎也不过多活一时片刻,还不如用我剩下的仅有的时间做些应该做的事情,你说得对,她是个好女人,应该得到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陪在我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人身边,伤心一次,痛苦一辈子,你知道我听说她要和我一起死的时候,心有多痛。”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曾建宝跑上前来,将他手中的烟扔掉,然后用力踩了两脚。才大声说:“既然已经生病了,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吗?明知道是肺上的问题,你还抽烟!”
轻笑着摇摇头,又抽出一支来。刚要点燃,又被曾建宝抢走,这一回。连打火机和整包烟都被抢走了,他用力将这些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才哭着说:“够了你!难怪你今天找了所有建筑公司的经理,原来就是为的做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生态城做完!你疯掉了,这个生态城,至少都是近十年的工程。你打算在几个月之中把他做完!你真是疯了!”
宋绍钧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发呆。
“都是为了她对不对?”曾建宝想明白了,只觉得心胸被什么猛的撞了一下,才又叹气着说:“你们两个爱得怎么那么苦?”
“你听我说,既然已经只剩下那么一点时间了。你就跟她说实话吧!她会愿意留在你身边的,已经孤独了那么久,现在就不要再孤独了吧!”曾建宝又说。
宋绍钧摇摇头,笑着说:“让她走吧!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病,还有莫家被设计的事情,有人想要绑架她,她留在这里,都是危险的,她走了。我才能定下心来做事!”
曾建宝只觉得心痛不止,对于宋绍钧说的那些都无法理解,只是哭得难以自持。
宋绍钧看他实在难受,就给殷笑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他,自己则一个人沉默着坐在车上。知道了被绑走的人不是她,心里虽然放松了,但那个被绑走的人又是谁呢?这也不让他心里好受。
等电话的时候,只接到刘明海打来的电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到这个地址来。”
宋绍钧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
所有设备都已经齐全,只等他来,便对他说:“你尽量拖延,好让我们查到他的信号发射点,刚刚根据你们提供的那条短片和电话号码,我们已经大概圈定了一个范围,已经有人在寻找了,现在我们不确定对方到底把你太太藏在哪里,只有在这个区域派出大量的警车鸣笛开灯巡逻,就算我们抓不到他,也能恫吓他,不要动手伤人。还有一点,你要保持冷静,虽然被抓的是你太太,但你不能慌乱,更不能让对方知道,你已经报警了!”
“还有就是,要充分地相信我们,不要再做其他的事情!”刘明海话中有话。
宋绍钧点头,才又跟他说:“有件事情我得跟你,我不知道这当中有什么曲折,但是他们抓走的那一个,不是我太太。”
“你是怎么辨认出来了的?你确定这是真的吗?”刘明海听了,让人把让那段视频再拿出来看。
“不,不是从短片里认出来的,我刚刚在便利店里遇到我太太,她和她的学生还好端端地在谈话!所以,我敢肯定,片子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太太!”宋绍钧十分肯定。
安茜冷笑了了一下,说:“我们分析过这条短片,里面的光线很弱,那是昨天晚上拍的,也就是说,就算她不是你太太,你昨天晚上就不应该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跟我们说!我看你还没有混得查到需要绑架你太太来骗保险金吧!不过,我也理解,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有几个行宫,没有回家也不奇怪!”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
宋绍钧被她讽刺,却也不生气,只是皱着眉头看那段短片。
里面的女人披着头发,已经散乱得满脸都是,况且嘴上又蒙着黄色的胶带,看不清长相,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会是谁,人不是真的,但那恐惧时真的。
不管她是谁,都要把她救出来,她这是在替他们夫妇挡灾。
时间在流逝。
那个电话很快就打过来,问他要拿一千万,不连号的旧钞票。
宋绍钧连忙问他怎么交钱,怎么放人,现在我太太还好不好之类的话,对方却没有多说,只讲明了要在明天早上十二点钟之前把钱准备好就挂断了。
不一会儿时间就有人过来说,果然找到了莫小北,她和魏乐贤在一家餐厅里聊天。
“让她也到这里来吧!”刘明海说。
“不,不要打扰她,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宋绍钧反对。
“你要知道,宋先生,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有一定反侦查能力,毫无人性的绑匪,如果不让她知道,她该如何防范?”对于宋绍钧的话,刘明海表示并不赞同。
“你刚刚不是说不要让我做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我现在再听到你说要找我太太过来,我就不保证不会做其他的事情!”宋绍钧很生气,他不想莫小北再一次卷入这种事情中来,看刘明海不说话了,他才又说:“她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里,那些绑匪也不知道他们带走的不是我太太,她又和她的朋友在一起,所以我保证她现在是安全的。不要骚扰她!”
见他如此激动,刘明海只能对身后的警员说,你们找人跟着她,不要让这件事情再横生枝节。那警员回答,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又是一夜的平静。
宋绍钧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所有的警员也都怕发生变数,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合眼。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莫小北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一阵阵心慌肉跳,心里不安,只听到有人疯狂地按动门铃。
莫小北吓了一跳,忙起来查看,是顾春。
他憔悴的样子让莫小北有些吃惊,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只想,湘琴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那么开心,她早就等这天不知道多久了,一定不会拒绝顾春的,只是为什么他是这幅表情?
顾春急忙问她:“莎莎,你有没有看到湘琴?她不见了!”
这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莫小北脑海中嗡地一声就炸开了,忙说:“昨天晚上我还送她出门,说要去跟你约会,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顾春急得磨拳擦手,又说:“我昨天等了她两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她来,只以为她有事情耽误了,就给她打电话,谁知掉电话变成空号了,然后就想起她说要过来看看你,就过来这里看,结果这里连灯都没有开,按了半天的门铃,一个人也没有!我想她也不再这里,就把她公司的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这可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莫小北也急了,忙说:“报警吧!”
“我已经去过了,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而且我不知道她是在哪里不见的!”顾春说完,疲惫地坐在围墙上,一身黑色的西装已经满是灰尘,颓丧地样子揪着头发,又说:“昨天晚上她连家都没有回!你说她能去哪里?她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不是这样的!”莫小北忙解释:“她很期待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昨天晚上打扮得很漂亮出门去了。”自己说完,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遇上色狼了吧?
她的想象力有限,事实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两人一边说,一边商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见从前面的树荫下走过一个人来,莫小北认得他,那是安茜办公室的同事,认真地问他们:“你们刚刚说,谁不见了?”
两人才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那个警官沉吟了一声,才拿出电话,轻声说:“我现在知道短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他。
那个警官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给两人听,莫小北当场呆若木鸡,而顾春则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576.给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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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得知了湘琴被绑架的消息,心中着实着急,顾春听了,更是心中一阵急似一阵,一边说着湘琴的好,一边就流下眼泪来,只是莫小北同顾春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湘琴会被绑架,若说起她有个公司,欠债比盈利还要多,也不算是什么排得上号的大公司,怎么会有人看上她打她的主意呢?
两人跟着那个警官来到刘明海所在的地方,刘明海和众人正忙着,只听到监听器中传出宋绍钧的声音,莫小北顿时明白了过来,忙上前问刘明海:“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才回答:“我说了你先别急,那些人原想绑架的人是你,结果却误会了湘琴是你,直接把她抓走了,又给宋绍钧打电话勒索一千万,现在还制定要宋绍钧去交赎金,目前我们跟踪到的地点是一个墓园附近,因为那里有个村落,住的人比较多,流动人口也很多,排查起来有一定的困难,我们的人已经在跟进了,按理来说,他们是不会把肉票藏在人多的地方的,所以我们也有些怀疑。”
天啊!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晕眩,湘琴这是在替自己受过,他们要绑架的人。原本就是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湘琴!她本该今天幸福地和顾春生活在一起,谁能想到竟然成了肉票,心中一时着急。险些摔倒。
又是内疚又是着急,口中只喃喃地说:“要是我不给她穿我的衣服就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会尽力的!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刘明海见她实在激动,便劝她冷静一下。
一句惊醒梦中人!莫小北心中激愤,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马炳坤!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想到这里,便大声说:“我知道是谁做的!”
所有的警官看到她这么说,都停住了动作,一时间充满了希望,刘明海却是冷静下来。小声说:“安茜,你带一对人跟着她过去看看,我还在这里带着宋绍钧跟绑匪纠缠,你们就算动手也要冷静一些,要特别小心。以防绑匪知道事情败露了杀人灭口,一拍两散,我只怕到时候不只是湘琴有危险,就连出去交赎金的宋绍钧也难保安全!”
安茜忙跟着莫小北去。
此刻的莫小北心中只想着马炳坤做的这件事!掏出手机来便给老王打电话。
这么长的时间,她始终记不起马炳坤的电话号码,谁知道老王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将电话挂断了,再打。也是再挂,一句话也不说。
莫小北又急又气,一旁的安茜笑着说:“查到了!这个人在前面不远处的酒店,我们联通酒店的登记系统,这个人用自己的名字在酒店十五楼的餐厅定了一个包间!”
惊诧地看着安茜,莫小北暗自赞叹。
安茜有些得意得笑了笑:“我们虽然是进步了不少。但犯罪分子也越来越狡猾了!”
车子很快就来到酒店后门,莫小北老远便看到老王坐在马炳坤的车子里,心中愈发生气,正想下车去质问,只只听到安茜小声说:“你不要着急,暂时不要惊动他的好,你现在怀疑的人是马炳坤,并不是这个司机,看样子马炳坤就在上面的餐厅里,你现在还是少去找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带着这个,一个人进去,我在后面跟着进去,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着急,一定要慢慢来,等我们挺清楚了,确定他没有办法跟外面的人联系,就进去抓他!”
莫小北点点头,心中一阵阵紧张,不知道宋绍钧现在怎么样了?他原本就讨厌自己,现在又有了麻烦,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的,于是看着安茜将一个窃听器别在自己的领口,小声说:“请你们一定要救出湘琴,保护宋绍钧安全!”
安茜听了,忙点头说:“这是我们的本质工作,你就是不说,我们也会尽力的!”
莫小北听了,才幽幽地说:“他们在你们眼中不过是肉票和当事人,可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够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你要是真担心,现在就上去看看马炳坤究竟是不是嫌疑人!”安茜无奈地笑了笑。
莫小北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忙站起来,又看了看旁边一个警官穿着一件风衣,忙说:“不如把那件衣服借给我吧!老王认识我,要是看到我,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安茜笑了一声,才说:“你真是的,现在正正常常从这门口走进去,谁会注意你,我们的车子又挡着,不认识看,谁会肯定那是你,要是穿上了这件男士风衣,谁都看得你是个怪人!谁不多看两眼!这才是弊端!”
她说得有理,莫小北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钻出车子,上楼电梯,夹在几个人中间,老王果然没有注意,安茜在电梯中叮嘱她:“如果他真是绑匪的话,宋绍钧和湘琴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了,千万要注意,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确定他无法跟外界联系才叫我们!”
莫小北点头。
那包间就在走廊尽头,安茜他们去了旁边的意见,又听了窃听器的效果,才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莫小北看到安茜关上门,便也毫不犹豫,用力将门推开。
马炳坤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一颗很大的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毛,看起来十分猥琐,这谄媚谄媚地笑着马炳坤,两个人不知道正在聊什么,聊得满脸笑意,莫小北推开门进来,硬是将两个人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一脸不悦,马炳坤却是一脸惊喜,忙说:“你怎么来了?”
莫小北心中愤怒,本想质问,但是想到湘琴和宋绍钧命悬一线,强忍住怒火,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马炳坤对面,瞪着他看。
马炳坤并不生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旋即又笑了起来,打量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莫小北全无看那男人的样子,只是盯着自己,忙对莫小北说:“莎莎!这是我的朋友冯先生!”
又对那个男人笑道:“这是我的梦中情人宁小姐!我们都叫她宁老师!”
那个冯先生立刻讨好地笑着说:“我不知道马先生的女朋友长得原来那么漂亮!现在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打住!”莫小北听到这话便觉得心中难受,冷笑道:“我和马先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个男人被她的怒气喝住,还要说的那些奉承话便立刻憋了回去,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桌子面前的那个纸袋拿过来,笑嘻嘻地对马炳坤说:“谢谢马先生了,看来您有一位野蛮女友,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要走。马炳坤见她不认识这个冯先生,心中宽慰,立刻恢复笑意。
莫小北只想起刚刚安茜交代自己,不要让马炳坤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自然这个冯先生不知道是龙是蛇,更不能放他出去了,便指着他大声说:“坐下!”
冯先生吓坏了,原本有些娘娘腔的他,顿时矮了半截,又瑟瑟缩缩地坐了回去。
马炳坤轻笑道:“你有气冲我发,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人!”
莫小北听了,忙大声说:“我才是要问你,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要牵扯无辜的人?你难道真是个恶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马炳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他原以为莫小北是为这位冯先生而来,但现在看起却并不是,这说明她还没有洞悉自己的谋略,只是不知道她又生的哪门子气。
莫小北站起来,看到他的手机和那个冯先生的手机都放在桌子上,桌上还有一大碗海鲜汤,灵机一动,便走过去,从桌上拿起两个手机,猛地扔进汤里。
“哎呀!我的手机!”冯先生忙推了推眼镜拿起筷子去夹,谁知道汤中又油,筷子又滑,夹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将手机掏出来,只能哭丧着脸坐在手机上,心中只想着那是泼妇,但看到马炳坤不怒反笑,也不敢说话,只是坐在一边。
莫小北瞪大了一眼,指着那个冯先生的手笑着说:“他拿的是什么?”
马炳坤对冯先生摇摇头,笑着说:“给她!明天我双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