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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倒是谷瑜开始在一边吹嘘,大声说:“是他见过我,不然的话,我亲自上阵。比我老爸演技还要好!哈哈!”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轻轻推推他:“看着吧!”

宋绍钧被这阵仗吓得够呛,只是哭了一张脸。看着认真打量片子的老医生,才说:“医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事的话,现在就告诉我,我挺得住!”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用十分简单的方式来告诉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背起手来,将自己身子站开。才又小声说:“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她脑袋里长了个不该长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呢?”

这让宋绍钧已经听得险些魂飞魄散,忙拉着他的手臂问:“你能不能快点儿说?这到底是什么?”

“我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让你听得清楚。”老头十分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拉开他的手,小声说:“年轻人,我虽然是个医生,但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你该原谅我实在没有办法承受你这种力度。”

宋绍钧这才意识自己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忙将他放开,近乎恳求地说:“你快些说吧,我大概能够听得清楚!”

“好吧!”他笑了笑,认真地指着那头部扫描片中其中一个很亮的区域说:“就是这里。它是一个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具体来说就是局部组织的某一个细胞在基因水平上失去对其生长的正常调控,导致其克隆性异常增生而形成的异常病变。”

宋绍钧瞪大了眼睛,焦灼万分地问:“那到底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肿瘤。”老医生轻笑道。

他的笑容很轻松,仿佛在告诉宋绍钧一个好消息。宋绍钧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已经如同万箭穿过一般。

眼见这种打击对他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老医生又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到灯箱前面,才又说活:“当然,消息也没有坏到了什么地步,还有个好消息,初步估计,这应该是个良性肿瘤。”

宋绍钧听了,如同获救落水人一般,忙将手拉住他,小声说:“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但肿瘤分为良性和恶性的他还是清楚的,若是良性的,便没有大碍,若是恶性的,便是癌症,正如他被诊断出的异样。

现在她的肿瘤是良性的,说明还好。

他只是心中感动,不觉眼眶有些湿润,老医生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红了眼眶,才又叹了一口气,看向灯箱上方的监视器,似有责怪的意思。

谷瑜忙笑了笑对莫小北说:“其实我刚刚拜托他的时候,把这个宋绍钧说的是个薄情郎,他当然也气愤,很显然现在他发现不是,所以有些生气,不过放心吧!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把整场戏做完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从现在看来,他心里还是很关心她,完全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种对她只有厌恶和憎恨。

老医生转了转眼珠,看宋绍钧露出一丝微笑,才又说:“其实我现在真不知掉该怎么跟你说,这样说吧!我知道你有些常识,通常来说,肿瘤的确是分为良性和恶性的,而且所有的良性肿瘤只要是切除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可是在脑部的跟其它地方的不一样,只要它生长,就一定会对患者产生毁灭性的影响!”

宋绍钧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这样的大起大落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尤其是那句毁灭性的,实在有些吓人,他忙皱着眉头说:“是不是只要开刀就可以了?现在马上让她住院,马上帮她做手术,把那个肿瘤取出来,再多的钱我都愿意花!”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摄像头,再说:“其实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你要知道,脑部不同于其他的地方,手术的风险非常大,当然了,所有的手术都放风险,脑部手术要是有意外的话,她有可能再也不认识你。我看你那么紧张她,是不是很爱她?”

宋绍钧听了,苦笑着说:“我倒是真的宁愿她不记得我,不记得这些和我一起发生事情。我带给她的只有眼泪和伤害,我不会再犹豫的,现在马上手术!”

老医生语重心长地笑了。又说:“你这样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对她来说,不公平,你要为她做决定,一定要让她知道,说不定她就算愿意留着脑袋里的瘤子,也要记得你呢?”

宋绍钧实在无法站立。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晌才小声说:“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公平,而是好好地活着,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她的人生本就不应该有我。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打起精神来,年轻人!”老医生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笑着说:“我都还不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那么年轻,不能说这种话!放心吧!她就算动了手术也不会忘记你的,她的肿瘤长在脑干上,哪里直观呼吸啊,心跳啊,肠胃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核心的记忆不会触碰的。”

宋绍钧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口中喃喃地说:“你真是做了一辈子的一生,为什么每一次你只是轻轻地说出一句话来,就能让我心情跌宕起伏的!”

“哈哈!”老医生对着灯箱上的摄像头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监视器面前的莫小北已是满脸泪痕。

为什么他要说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是不是代表他将不会陪在她身边了。余下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他,那会是多么惨白的人生。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更是泛起一阵自责,为什么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生都不会再离开他,却只是因为他寥寥数语伤人的话,就溃不成军,就准备落荒而逃,他随着医生口中的病情来回起伏的神情,已经完全泄露出他的心事,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承认?

谷瑜也跟着擦了擦眼泪,才叹气着说:“这个男人不是用心爱你的!”

莫小北被他是话弄得有些糊涂,忙抬起眼睛,擦干眼泪,疑惑地“啊”了一声。

只见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才又说:“他是用他整个生命在爱你!说老实话,我觉得女人有的时候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能力,竟然能够将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男人,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帮他照顾他亲生妈妈,结果他不是感激你,而是龇牙咧嘴地要跟你分手,当时我就想,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混蛋,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理解真正的感情呢?看来,今天我是跌破眼镜了!好吧!我承认,他是个情圣。”

宋绍钧心情难以平复,双手有些不住地颤抖,用手捂住的自己的脸,他从不怨天尤人,从不听天由命,也从不相信风水命理,现在他只觉得无助,为什么厄运会一次次降临,如果有用的话,他愿意相信任何人,只要有人能够救她。

老医生几乎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忙用手按了一下电话。

有人敲门,是刚刚的那个护士。

手中拿着一张片子,瞥了一眼宋绍钧,露出一个俏皮地笑,又看看老医生,才将手中的片子递给他,小声说:“谷医生,这是宁莎莎的头部扫描片!”

宋绍钧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老医生。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将头抬起来,笑着说:“好吧!现在把宁莎莎的家属叫进来,我看看这片子,这倒是个健康的姑娘,不错!”

宋绍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片子,大声说:“这是宁莎莎的片子?”

“对啊!”老医生忙装糊涂,小声说:“罗忠敏的家属,你可以走了。”

宋绍钧只觉得这是天在开了一场大玩笑,忙又大声问他:“你是说宁莎莎没事?”

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误会解开,宋绍钧只觉得浑身虚脱了一般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只看到莫小北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

☆、582.可怕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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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急于掩饰自己的喜出望外,只是将头撇向一边,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走吧,还要去第四监狱!”

也不拆穿他,莫小北此刻只觉得十分好奇,他到底在抗拒什么?又听到他说要到看守所去,也就跟着过去了,一路上都在看着他。

他假装不在意,只是认真地盯着前面的路看,只是手仍旧有些发抖,这是刚刚那场“灭顶之灾”的后遗症,莫小北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但想起湘琴的事情,又愁眉不展起来。

不多久两人便来到第四监狱门口,给刘明海打了电话,才顺利进去了。

宋绍钧不是第一次来到高墙之中,有几次和民政部门一同组织慰问的时候,他曾经来过一次,却不知道刘明海将他们带到这里说绑架案的主谋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疑惑不已,难道那个主谋已经被判刑?他既然是这里的服刑人员,又怎么又办法主谋着一场事情呢?

来到探视房,已经有一个身穿囚服的人坐在里面,剃了头发,整齐划一,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莫小北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并不认识,便看向身边的宋绍钧。只见他已经目瞪口呆。

那个人抬起头看瞪着宋绍钧和莫小北,脸上毫无愧意,看着警察也毫无惧色,竟然冷笑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狱警喝他站起来,他也不搭理,只是狠狠地瞪着宋绍钧。

莫小北一时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他为什么在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自然地笑?

宋绍钧将莫小北拉在身后,默默走到那前面,拿起隔音玻璃前面的话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到那个人冷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只可惜那些白痴。连人都会弄错,功亏一篑!”

莫小北心中更加奇怪,看向一边的刘明海,只见刘明海也笑了笑,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才请你们来,这里所有的教员对他的表现都交口称赞,听说他是表现最好的服刑人员,原本明年下半年就可以出去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指使人绑架你,问不出来,只是自己要求要见你和宋绍钧。”

那个男人忽然十分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吼道:“为什么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还能安生地活着,为什么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却只换来锒铛入狱的下场?”

莫小北有些吃惊。宋绍钧的为人她了解,乐善好施又心存善意,为什么会得罪这样的一个人?而且,那个男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想拆掉他的骨头一样。

男人站起来,十分激动地敲打着玻璃。指着莫小北大声说:“我老婆现在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你老婆却花枝招展地站在这里?你是该得到惩罚的,我诅咒你,诅咒你们两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诅咒你们两个永远都只能阴阳相隔!诅咒你们!”

对于男人的暴戾,莫小北有些紧张,看向宋绍钧,他却只是平静地坐着,半天才说:“大嫂的事情,我很难过!”

“你知道吗?宋绍钧,在你们高枕无忧、大鱼大肉、深宅大院的背后,我们这些人做了多少事情?我们没日没夜地干,但是我从来都不埋怨,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因为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地要为企业做事,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男人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手很快地擦了一下,才又哭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宋绍钧红了眼眶,只是轻声地说:“对不起!”

眼前的一切让莫小北实在难以置信,难道宋绍钧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一时间有些着急,便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他身边,小声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绍钧回头看看她,轻声说:“你去那边坐着,不要过来,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怎么了?宋绍钧,你心疼了是不是?不过让你的女人看到一个龌龊腌臜的绑架犯你就心疼了是不是?我真是懊悔没有找对人,没有沉住气,我早该等出去再去找你们的,可是你知道吗?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的心就一直受着煎熬,我的确是做错了事情,你要迁怒我,怪我我不生气,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连让我照顾我老婆最后的时间都要剥夺,你还记得吗?你高高在上,我苦苦哀求,我求你不要那么快报警,我说我会承认我挪用的公款,可是你是什么态度?”

那个男人大声哭号,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除了我之外,她没有任何的亲人,我被抓起来,她只有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毫无指望地等死,我真是遗憾,你没有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永远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我恨你!”

宋绍钧不说话,心疼不已。

莫小北皱起眉头看着他,那个男人将视线放在宋绍钧身上,冷笑道:“宋绍钧啊宋绍钧,你有那么多的钱,一百万?一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替你赚到的钱,何止十个一百万?你为什么就能那么绝情?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为什么还不受到惩罚!”

男人说到激动的时候,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那种仇恨已经让他开始变得越来越疯狂,熊熊地炙烤着他所有的理智,他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

身后的管教过来好不容易才将他按到椅子上,又对他说,若是不能安静地谈话,就要立刻结束这次谈话,他有所顾忌,于是又满脸泪痕地看着宋绍钧:“你做什么都不能弥补了,我要你老婆也死!只有她死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才算结束,我要你活着,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一样生死相隔的痛苦。”

莫小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他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绝情,该不会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威胁,可是也不对,他也是跟自己一起知道这件事情的,在湘琴被绑架之前,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那个男人依旧咬牙切齿:“我永远记得八月九号那一天,你让人把我从工地上带走的,可笑吧!我老婆已经病得奄奄一息,我却因为亏空了一大笔钱,而你答应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而内疚,在工地上加班,谁知道你却是害怕我带着老婆逃跑,我苦苦哀求,你却连电话都不愿意听,宋绍钧,你真是个人渣!你怎么能无情刀这种份上!”

宋绍钧还是不说话,只是沉吟。

莫小北猛地反应过来,八月九号?

她从宋绍钧的手中抢过话筒,小声问:“你说的八月九号,是不是两年前的八月九号?”

那个男人冷笑着说:“连你也知道,说明我没有找错人,但是可惜,实施的人虽然够狠,但蠢了点,我实在很想听到你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一阵怨怒四起,大声喝道:“你才是真正的白痴!”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只见她眼泪已经往下掉,她大声说:“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恨他入骨,但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两年前的八月九号,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听你的电话,事实上,他谁的电话都听不了,他差点儿死了!一块儿水泥预制板从楼上掉下来,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是晚上才醒过来的!”

男人一脸错愕,听到这里,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阵恨的人,竟然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我在为他找借口,可这是事实!医院有记录。你怎么能那么残忍,那么不讲道理!就算是你要恨他也应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真是他害的你家破人亡,我就算给偿命给你也无所谓,但是现在这并不是他做过的事情,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莫小北激动得不停喘着粗气,又回头看着宋绍钧:“你为什么不解释?就任由他这样误会你吗?”

那个男人慢慢地冷静下来,这是错愕地盯着宋绍钧。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轻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正明,你老婆在医院里死的,是宋绍钧付的钱,也是他找的医生!她走得很安详,没有多少痛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孤独。”刘明海过来对他说。

只见那个男人彻底崩溃了一般,忽然猛地站起来,对着宋绍钧便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感谢。

这是一个性情中人。

莫小北只觉得悲怆,原本还怒斥他的残忍,看到这种情况,也不能再说话,他将会为自己的这种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的刑期将会变得更加渺茫。

后来从刘明海口中得知,原来那个绑架湘琴的人原本就是个惯犯,李正明挑唆他出去以后找个好路子赚快钱,就把莫小北的地址和宋绍钧的电话告诉了他,谁知道阴差阳错,竟害了一个无辜的湘琴。

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片混乱。

☆、583.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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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不是个软弱的女孩,顾春果然来看她,神情举止却总是疏离,不似以前一样,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些,又看到有莫小北在的时候,他总是看起来有些忌惮,大概也能猜得出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她便当着莫小北的面,故意生气赶走了顾春。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那个出差了的弟弟一直没有回音,莫小北打多少次电话也无济于事,湘琴反倒劝她,工作太忙,况且,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也好。

这让莫小北更加难受,宋绍钧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在逃避,自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找过莫小北,她心里又记挂着湘琴,多数时候都在医院里陪她,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找他。

医生总是不同意湘琴出院,问他原因,也不细说,只是笑着说,还有些问题没有搞清楚,湘琴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好,既能吃又能睡,那个噩梦对她来说,好像完全从记忆中抹去了,而顾春也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的原谅,至于她弟弟湘敏,那更不用说,尽管从来没有过来看她一眼,她也还是心中记挂着。

好长的阴霾,莫小北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还没有解开,有太多的包袱还没有放下,对于宋绍钧她又太多的眷念和不舍。对于湘琴,她又太多的责任和愧疚,对于爷爷莫从志的遗愿,她还有太多期盼。所以,她每天早上在这座城市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就会多一份不舍,这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容入了她的血液,再也无法分割,尽管,她也无比怀念普罗旺斯单纯而美好的一切。

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曾建宝和殷笑的好日子近了,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奇怪,曾建宝对于自己的态度好像忽然之间就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起来,不仅亲自过来邀请,还不时打电话关心,弄得莫小北觉得好奇怪。

医生没有同意让湘琴出院。但是却同意了让她离开两个小时去观礼,莫小北原本不想告诉她的,只是她一直在追问才无奈告诉她。

湘琴很高兴,说是想去看看婚礼,她说,曾建宝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很特别。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也是一个可以拥有别致婚礼的人。带她去参加婚礼的路上,莫小北心情十分复杂,总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湘琴。

湘琴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她:“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用不着对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耿耿于怀,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好过的话,就不要那再内疚了,也不要再自责!”

她说话的样子让莫小北只觉得心中越发痛起来。

曾建宝在游泳池边举行婚礼,两人没有穿结婚礼服,而是穿了沙滩装,他花衬衫上系了一条黑色的腰封,在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殷笑穿着宽松的沙滩裙,飘逸自然,倒真有两分仙子的可爱,头上戴着皇冠和头纱。

在浪漫的乐曲声中,尽情地拥吻。

莫小北看着,不由得热泪盈眶。

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没有太多的真情告别,一切看起来既老夫老妻又心有灵犀,舒服中带着自由,自由中带着浪漫,浪漫中带着美妙,美妙中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

湘琴也跟着抹眼泪,然后又说:“我还是先回去吧!这样子在人家的婚礼上哭哭啼啼的,多少会让人家不高兴的!”

莫小北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把她送到楼下去。

思琪挽着宋绍钧的手,炫耀似的出现在人群中。

曾建宝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才有些生气地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今天是我一辈子唯一的一天,你竟然给我搞这种事情,带她过来做什么?示威吗?真是的!”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有分寸!”宋绍钧不说话,只是看着人群,的确没有见到她,才低头皱眉问:“你没有请她来吗?”

“我要去忙我的了!”曾建宝不愿意看他那个样子,便站起身子来,走开了。

思琪难得和宋绍钧如此接近,自然使尽了浑身解数,贴过来,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

乔志远带着兴冲冲的马芸芸赶过来,马芸芸刚刚才到,她只有一天的假期,今天晚上必须离开,所以想过来看看莫小北,乔志远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只是心里想着那是曾建宝的大喜日子,莫小北一定会在场。

两人赶过来,没有如愿看到莫小北,却看到了宋绍钧和思琪。

乔志远看到前面有吃的,又想到马芸芸不习惯飞机餐,便忙着过去帮她拿些吃的东西,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拿了很多马芸芸爱吃的东西,笑嘻嘻地走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十分兴奋的马芸芸竟然一脸黑气地站在那里,如果鼻孔稍微大一些的话,恐怕已经看到冒出烟来了,他有些奇怪,忙低头看了看,小声说:“怎么了,是不是我拿来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吃?”

马芸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地指了指前面,问:“那个人是不是宋绍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的确是宋绍钧,于是连忙点点头:“是啊!”

“那么!”马芸芸几乎要咬住自己的牙齿,大声问:“那个大奶牛是谁?”

“什么大奶牛?”乔志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说他们今天的主题是浪漫海滩,怎么会忽然冒出个大奶牛,难道是新噱头?没有听曾建宝提起过啊?

“那个!”马芸芸的样子完全是要冲出去咬人,已经两眼冒火!

乔志远有些慌了,又看,才笑着说:“你怎么生的那么坏的一张嘴,她叫思琪,是归国的博士,我们宋氏集团首席设计师,长得漂亮人也随和能力又强......”

余下的声音被一个餐包完全塞住,马芸芸提起自己的裙摆,大摇大摆地走到宋绍钧身边。

宋绍钧只想到要让莫小北看到自己和思琪亲热的样子,却不想没有让莫小北看到,却让马芸芸看了个十足,他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便往后退了一步。

咄咄逼人的马芸芸心中更加生气,又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偏偏这个时候思琪走过来,笑着扶住宋绍钧的肩膀,小声问:“绍钧,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

“滚一边儿去!”马芸芸用手指着她的鼻尖,冷笑道:“放开你的手,我有话要跟这个男人说!”

思琪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弄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又有很多人看着,不好发作,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

乔志远来不及阻止,忙匆匆地将一盘子的东西放在身边一个侍者的面前,看她已经大步流星跑到宋绍钧面前去撒野了,又想到马炳坤和宋绍钧之间的恩恩怨怨,一时间有些着急,忙过来阻拦。

却被马芸芸用力甩开手,只能求助似的看着宋绍钧。

思琪没有松手,却被马芸芸用力打开,对着宋绍钧冷笑道:”宋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才小声说:“到外面来,这是别人的大好日子,不要搅局。”

“我只关心我关心的人,其余的,我无所谓,不过我只是想说两句话,说完就走。”马芸芸径直往外走。

宋绍钧也跟着在后面。

出了泳池去,旁边很安静,宋绍钧走到小桌前,才说:“做吧!”

“不必了,我对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今天要带走宁老师!”马芸芸语气坚决,一脸不悦。

“很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希望你赶快带她走!”宋绍钧看着远处,神情冷漠。

马芸芸气不打一处来,哆哆嗦嗦叹气说:“她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竟然只换回一句这样的话,分手?好吧!早知道我就不放她走了,她呆在我爸爸身边,虽然不开心,但是我爸爸一直当她是手心里的珍宝,一直都呵护备至,她却连晚上睡觉都要搬一大堆东西挡住门才能躺下,不是横眉冷对就是歇斯底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她和我爸爸有什么是不是,我告诉你,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爸爸没有碰过她一下她都那样,要真是碰了她,她还不得死了!”

宋绍钧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时激荡,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嫌弃这个!好吧!我跟你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要带走她,把她藏在一个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们就等着后悔去吧!”马芸芸说完,扭身就走。

宋绍钧只觉得瞬间便心如刀割,难怪上次在法国遇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力气变得很大,原来如此。

他只恨不得猛地敲打自己的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在大太阳地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阵犯晕。

☆、584.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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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宋绍钧的沉思与痛苦。

电话是陈怀远的号码,但打过来之后,是陈融的声音,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这让宋绍钧有些奇怪,忙安慰她不要哭,有事慢慢说,可是这陈融硬是哭了泣不成声,宋绍钧有些不安,刚想问,便听到了朱彩文在电话那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绍钧,你陈伯伯怕是不行了!这两天都沉沉地睡着,现在才刚刚醒过来,一开口就要见你,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那么硬朗的老头,说不行了就不行了,也不多说,宋绍钧悄悄从曾建宝的结婚就会上退出来,一个人开了车子,沿着那条蜿蜒着的崭新马路,直往陈怀远家去。

朱彩文早就裹了一件打毛衣站在大门口等,眼眶红肿,满脸泪痕,一看到他便哽咽着说:“绍钧。”

宋绍钧冲他挥挥手,小声说:“不要担心,叫过医生来了没有?现在科学昌明,没有什么是不能治的,又不是治不起的人家!”

朱彩文听说,更是呜咽起来:“只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一边将大门打开,让宋绍钧的车子开进去,周围一片静寂,老头子就躺在朱彩文的一幢房子中,所有的人都在床前。

病痛折磨着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男人,他此刻看起来又苍老又消瘦,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宋绍钧心中轻叹,果然是廉颇老矣。

陈怀远面色平静,目光中的锐利却依然存在。他望到宋绍钧进来。就吩咐身边到儿子陈禹将自己扶起来,陈融见了宋绍钧,早忍不住跑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哭起来。

宋绍钧心中很不是滋味,忙走到他窗前,轻声唤道:“陈伯伯,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吧!”

他微微一笑,才说:“什么医生都看过了,到了我这把年纪。早就没有什么回天的希望了。”

如此冷静,却是宋绍钧没有想到的。

陈怀远看了身边的大太太一眼,对她:“美仙。你带他们所有的人都出去吧!该睡的去睡,不要在这里等着了,不要因为我一个将死之人再熬坏了身子。”

大太太哭道:“好好的身体,又说什么死话,你这是存心让我们难受!这会儿你说这样的胡话,我们怎么能睡得着!”

他苦笑了一声,才说:“去吧!我要单独和绍钧说说话。”

众人听了,这才都出去了,朱彩文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说:“我就在这里服侍你吧!想要喝茶什么的。我还能做得一些!”

“你也去吧!我要喝茶,要起来,不是有绍钧在这里的吗?”他比上眼睛,嘴皮干裂,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朱彩文无法。见他决绝。便对宋绍钧小声说:“绍钧,请你照顾他一会儿。我就在楼下的大厅里,有什么的话,叫我!”

说完又看到宋绍钧点头,她这才放心地关门出去。

虫鸣鸟嘶,怎么从来都不觉察这地方原有很多的声音,陈怀远抬起头来,声音嘶哑,轻声呼唤:“绍钧,你过来!”

宋绍钧慢慢走至他床前,柔声说:“陈伯伯,我在这里,有话你就说吧!”

陈怀远咳嗽了两声,有些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才笑着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个好人。”

心中早已经明白,他定然是不放心自己的一双儿女,想要在临终之前托自己照顾,虽然自己也命不久矣,但是这样的要求,他还是能够答应的,于是他便不等陈怀远开口,就开口说:“陈伯伯,你放心吧!小禹和小融都是我的亲人,我们从下在一起长大的,我一定会照顾他们的!”

陈怀远满意得笑了,又看了看宋绍钧,才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没有看错你!绍钧。”说完便是一阵猛咳嗽,宋绍钧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将床头柜前面的保温杯抬起来,只见里面有一些热水,便忙递给他。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十分艰难地咽下,才又苦笑道:“我对不起你,绍钧。”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宋绍钧将被子放回去,才浅笑着看他。

陈怀远心中愈发难过,不由老泪纵横,才又说:“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小融就是想嫁给你,你也愿意娶她,可我就是不同意!”

宋绍钧轻笑,当时只是考虑想要早宋氏集团站稳脚跟,就一定要拉上陈怀远,所以他即便不喜欢陈融,也愿意跟他结婚,当时的确有些生气,陈怀远不仅没有对自己伸出援手,反倒反对这门婚事,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哪能遇上莫小北,哪能感受到真正的爱情?若这样说起来,还都应该感谢陈怀远呢!

要不是遇到了莫小北,他的人生也变得和宋老太太一样,只有算计和利益,那会是多么惨痛的人生呢?

想到这里,他浅笑着说:“这些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我没有怨恨,只是感激你!”

“等你听完理由之后,你就会恨我,不会感激我的!”陈怀远只是苦笑,又十分认真。

宋绍钧皱了一下眉头,旋即舒展开来,才小声说:“您说吧!”

老头子又摇摇头,半天才说:“其实我本不应该跟你谈条件的,只是我必须要这样说,因为这是我最后的砝码,我必须一把全压上,我信任你的为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定要落在实处才能够放心闭上眼睛。”

他说完,便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来,笑着看他:“绍钧,签了这个吧!”

宋绍钧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文件上面写明,宋绍钧一辈子也不能打陈家股份的主意,陈融百分之五,陈禹百分之五。

这个重男轻女了一辈子的潮州男人,在弥留之际,竟然将公司的股份全都平均分给了一双儿女,这也倒是奇事,宋绍钧浅笑着说:“不必说这些,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从来都只习惯赚外面的钱,不会再自己人身上打主意的,您就放心吧!”

“绍钧!”陈怀远却无法轻松起来,他有些着急地拉住宋绍钧的手:“请你一定要签了他,而且一定要信守承诺,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的儿子女儿就没有一个成得了气候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名下宋氏集团所有的股份,保证他们两个一辈子衣食无忧,陈家不贪心,我也不贪心,只不过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该不会介意吧?”

宋绍钧明白他心里在担心什么,便笑着说:“陈伯伯,我知道您已经想得很远,我的确有将公司私有化的想法,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还不是现在,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也没有那个经历,也许,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他说的是实话,医生已经宣判了他死刑,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生态城全面启动,完成莫家几代人的理想,既然已经“娶了”莫小北,他就认为自己也是莫家的一份子,有义务要那么做,虽然她不知道,但他心里是那么想的。

陈怀远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当他在搪塞自己,又着急起来,好一阵子咳嗽,才又说:“绍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是管你你母亲谢良玉的,我全都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得签了这个。”

宋绍钧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事情怎么又扯上了自己的母亲?正犯着嘀咕,却看到陈怀远咳嗽得更加厉害了,也不想再刺激他,另外也很想听听他说的关于母亲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也就拿过那张纸来,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

看到那张纸,陈怀远心中老怀安慰,如同世界末日中得到了诺亚方舟的船票,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回枕头下,又才叹气说:“绍钧,我心里是喜欢你的,巴不得你做我的女婿,小融不懂事,有你看着又怎么会不好,只是......”

他停住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看宋绍钧依然很有耐性地坐着,便又踩说:“你爸爸其实不是个滥情的人,应该说,他只是风流。”

宋绍钧心中暗忖,和你一样的风流,却没有你有担待,却想着他能开口不容易,便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以前玩的那些女人都是风月场上的交际花,你妈妈算是头一个良家妇女,你也是男人,能够理解那种猎奇和厌倦。”陈怀远轻笑。

宋绍钧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满心苦涩,他虽然恨自己的母亲,但听到有人这样提起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陈怀远又才说:“其实阿豪已经决定要给她一个安身之所了,润莲两句话就让她走了,肚子里还怀着你,一分钱也没拿。”

这些事情母亲虽然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但他可以理解,宋老太太的会那么做也不奇怪。

“我知道,这些你妈妈可能都跟你说过,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恨,那么就证明,她从未跟你说过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陈怀远用力捂住胸口,又咳嗽了两声,这才慢慢地躺下来,不停喘气。

☆、585.真相微白

《重生女医》,一首委婉的情歌,一段迸裂的激情,希望各位姐妹兄弟多多支持了!如果喜欢的话,就请先收藏了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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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这才轻轻地说:“这事情过了十年,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很平静了,只是忽然有一天,润莲哭着上门来找我。他说,阿豪因为没有儿子的事情一直很烦恼,物色了几个女人帮他生儿子,其实润莲之前也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不足月就夭折了。你也知道,潮州人嘛!儿子大于天!”

宋绍钧仍旧理不顺这当中的关系,皱眉看着陈怀远。

陈怀远才又笑着说:“其实润莲也有她的想法,她现在只有两个女儿,跟了阿豪那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脾气,难道她不知道吗?他所有的东西都只会留给儿子,所以她着急了,要是那些女人生下几个儿子,那么她和女儿们的利益便很难保证了,所以她很着急,过来跟我商量。”

他虽没有明说,但宋绍钧心里也明白,他当时的想法是,陈家反正不是执掌董事会的料,但一定要保证有人帮他赚钱,如果当时自己的父亲真有几个儿子,那么将来争遗产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争端很容易搞垮一个企业,到那个时候,陈家的利益也难以保障。所以他们就想起自己来了。宋绍钧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耐心地听着。

果然不出所料,陈怀远说:“我们同时想起了你母亲。当时她是怀着孕离开的。所以就打算碰碰运气,如果你是个女孩儿的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是个儿子的话,就接回来让润莲管教。”

“我们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你的母亲,也看到你大约十岁年纪,眉宇间和阿豪简直一幕一样,但润莲还是不放心,只怕是帮别人养了便宜儿子。所以就在你读书的学校捐了一些钱,又搞了一个体检活动,学校的那些人只当说良心企业回馈社会。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我们专门拿了你的血液样本回来,又反复验过DNA,确定了你百分之百是阿豪的儿子,大家都舒了一口气。”陈怀远说到这里,满脸愧色。

宋绍钧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的这位老人,他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机关算尽,可是却又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前,将所做过的丑事和盘托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保证不会损害陈家的利益,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怀远只怕自己稍微停顿一下就没有办法接着往下说,于是他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才笑着说:“润莲想了很多办法。给她钱。也威胁她,要她把你送给自己。但是你母亲就是不肯,还闹得差点儿报警,后来我想了想,便去找你的母亲。”

宋绍钧的心纠结了起来,眼眶开始湿润,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笨!那个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给他吃,自己舍不得穿也要给他穿,省吃俭用供自己上学,给自己买东西的母亲,怎么可能为了一张支票就把自己卖了!他真的太蠢!

想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八成,心中的痛苦已经全然泛滥开来,充满了他的心胸。

陈怀远看到他表情痛苦,才又说:“对不起,绍钧,那个时候我们必须得那么做!”

此刻的宋绍钧,并没有将注意力的重心放在陈怀远的忏悔上,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当日母亲是故意让他看到自己收下了宋老太太的支票,把他卖给了宋家,目的,不过是想割断十月怀胎、十年朝夕相处的骨肉亲情,这些狡猾的老狐狸们,正是看中了母亲觉得自己没有可能给宋绍钧一个好的将来,甚至不能让他安心上学,才下定决心,让他跟着去宋老太太去了,只为他有个好前途的,正如他今日对莫小北所作的一切。

想起之前他自己对母亲怨恨的种种,心中不由得羞愧难过起来,心中只是如同万马奔腾一般,便是坐立也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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