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网店的主人果然给了不错的价格,不过很可惜要得太少了,只是拿走了四五样东西,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莫小北又坚持必须要付钱,所以最后还是只拿着那些东西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二手店中的人过来了,这一次,来了好几个人,分成两边,一边负责清点衣帽间里,一边负责清点卧室中沙发上的,莫小北将门打开,一站在门口,一边看着衣帽间,一边盯着卧室,这些人很专业,戴着白色的手套,将那些东西视若珍宝。
弄得莫小北心情复杂,一时间想了,只觉得这些东西其实跟着他们去了反倒更好,跟自己在一起,始终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湘琴打扫的时候会拿出来摆弄一番。自己几乎不会看上一眼。
希望都能够找到从这里找到真心对它们好的主人也不错。
中午过后,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多数都能卖钱。只有少数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忍者都让他们整理出来,挂在衣帽间里。满当当的房间里,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不过莫小北现在没有心情感慨这些,想到在冰川路还有更多这样的东西,只是觉得可惜,连那些也卖掉的话。应该能筹到更多的钱。
真难以想象,那些东西竟然也卖了整整一百万。
拿着手中的现金支票,莫小北看着车子将那些东西全都带走,这才刚刚将支票放在口袋中,只听到身后忍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宋太太,我踩坏了你的东西!刚刚我看着他们在你卧室里整理完那些东西,忙着让他们搬东西的时候不要碰到你们的书架,可是一转身,就不小心地踩到了这个。”
莫小北回头一看,顿时心疼起来。
忍者将东西递给莫小北,只觉得奇怪,这宋太太是不是被宋先生抛弃了之后脑袋有问题,那么多的名牌衣服包包卖掉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现在只是踩烂了一个工艺品,就心疼成这样子,算了,就算赔给她也不要多少钱,反正这种豪门弃妇到了最后都是这样子的。
想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她面前。笑着说:“对不起,宋太太,的确是我不小心踩坏的,现在我赔给你吧!”
知道他误会了,莫小北收起自己脸上的不舍,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小葫芦,摇摇头:“算了吧!谢谢你!”
忍者站在这里又推辞了一回,见莫小北执意不要,这才走了。
手中拿着那个已经被踩得裂开了一条缝小葫芦,心中自责,自己保不住爷爷的房子,生态城,现在就是连他,送给自己小小的葫芦都保不住了!
莫家大宅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四周围空荡荡的,莫小北将支票收好,又把小葫芦放在梳妆台上,这才出门去买些胶水回来,粘好那条裂缝。
从家里到前面不远处的小超市,步行不过十多分钟,庆幸的是,这些小店都是针对前面学校的学生,还有个专门的美工店,买些专用的木材胶水,应该能够很快就粘好。
胶水很快就买到了,再一路走回去。
路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老是有人跟着自己,可是回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也许是多心吧?这青天白日的,路上还有不少人经过,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她有些心慌,不时回头去看,却不防备,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胶水也掉在了地上。
她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胶水,一边忙着道歉:“不好意思!”
只看到一双男士皮鞋,向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靠近她。
莫小北下意识地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往后一退,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是马炳坤!
他一脸无辜地伸手过来扶她,莫小北一个激灵,又往后退了两步,才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早猜到他会过来,虽然上次他弄了个错误的健康报告没有害死宋绍钧,现在看到宋家闹成这个样子,过来落井下石是一定的。
他笑着说:“我有十八天没有看到你了。”
莫小北冷冷一笑:“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他摇摇头,十分轻松地耸耸肩,也跟着她站起来,微笑着说:“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做不成夫妻,也应该是朋友,对不对?毕竟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莫小北看着他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当一回事,更是觉得一阵阵心寒,于是冷笑道:“在你看来,什么才是伤害?要挟我,要我离开我爱的人不算是伤害吗?禁锢我,让我如同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也不算是伤害吗?非要置我爱的人于死地,看着我绝望痛苦也不算是伤害吗?你太残忍了吧!”
“不!我就怕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是在救你!你知道吗?”马炳坤看样子十分耐心地解释,好像莫小北是一个叛逆的孩子,而他正在谆谆教诲:“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妄谈爱情,你还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我让你离开他是为了让你能够追求真正的幸福,我让你呆在我的房子里,是因为想要保护你,我对付宋绍钧,是因为他总是在伤害你!”
他这有问必答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有备而来,并不是只打算说两句风凉话就过了的,莫小北防备地看着他,一边悄悄将手机掏出来放在手心里。
这种整个世界观都是扭曲着的人,跟他还有什么好辩论的呢?她转身就走。
“你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救宋绍钧,不是卖掉你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就可以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找到一个能够开出上百亿支票的投资者,你很幸运,你面前正好有一个!”马炳坤言语轻慢,一字一顿,好像生怕莫小北没有办法听明白一样。
莫小北停住了脚步,这让马炳坤心中得意,眼神中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满满的自信来,宋绍钧是她的软肋,只要找到了方法和位置,一提起宋绍钧,她就软弱得不堪一击,看着刚刚还倔强地想要逃开,现在却停住脚步的莫小北,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还没有听我说,什么才是真正的伤害,爱情中唯一的伤害就是背叛,你好好想想,宋绍钧是怎么伤害你的,他和你在一起,同时也跟着那个许莹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伤害,爱情就是要需要绝对的忠诚,从两个人牵手的那一分钟开始,大家都完完全全地属于对方,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会背叛对方!”马炳坤语气犀利地说完,向前走了两步。
不等他走到身边,莫小北就已经转头回去,迎着他走过去,口中说:“我受够了,马炳坤,你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观点来蛊惑人心,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背叛,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真正不懂爱的是你,不是我!”
“不管是你对周韵无形的折磨也好,对我银魂不散的苦苦纠缠也罢,并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而是裸毫无遮掩的占有,马炳坤,你只是个胆小怒懦弱的自私鬼,不配谈爱情!”莫小北激动地声音颤抖。
为什么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到了今天却还是能够逍遥法外?
他变态到每一个女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却依然可以如此大义凌辱地当着她的面说爱情?
马炳坤并没有直视她的愤怒,反倒浅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样子,越看越和她相像。”
“我不知道你对周云抱有何种深沉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完全真实地感受到,你那种所谓的爱情,让她简直无法呼吸!”莫小北和他对峙,冷冷地看着他。
“好吧,就算他现在对你真的很好,可是男人爱的都是皮囊,你现在青春年少他自然爱你,你敢保证他会这样爱你一辈子吗?”马炳坤表示质疑。
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李代桃僵的方式说话,总是绕着弯子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次,莫小北并不打算再跟着他的思路走,便直接冷笑着说:“马炳坤,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已经爱他到什么地步,我就是放开了全部去爱他,哪怕他可能会骗我,又或者有一天会无情地抛弃我,我只要爱这么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不枉此生!”
“那么,你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就不能替他求求我?因为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他!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注资生态城!”
☆、599.两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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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虽然狡猾无比,但是对付莫小北的招数换来换去,不过都是那些套数,一旦都弄清楚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莫小北看他实在可悲,就笑着对他说:“你不会以为到了现在,我还是会被你这种屁话威胁吗?你没有进步,就当我也没有吗?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是不会再重蹈覆辙的,你与其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不如担心你自己!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警察了,他们总有一天会抓你的!”
“哈哈!”马炳坤笑得十分开心:“你竟然到了现在还相信警察!要是他们有本事的话,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对于他的不屑,莫小北也懒得在理会,只是耸耸肩:“走着瞧吧,时间还长,你以前能够逍遥法外,不代表以后也可以!”
马炳坤依然看着莫小北微笑。
有多时候莫小北只觉得他这个人是在很奇怪,现在看起来无论自己在他面前说多难听的话,做多讨厌他的样子,他都是如此谦和地笑着,谁又能想得到,他差点儿就把自己掐死!
只因为在她脖子上发现了一个吻痕。
还有周韵,所有的人看着,都能够十分明显地感受到他对她深刻的眷念和爱怜。可是谁又能想到,周韵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日渐憔悴,最后不堪忍受。直到决定和苏青一同逃跑,还有苏青,表面上看。他并不理会这个妻子曾经的情人,可是如今他却是一条活路都没有给苏青留!
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用来形容他都不足以形容百种之一。
“这个生态城对他真的很重要,你不知道吗?对啊!他没有跟你说过,他也不会跟你说这个的!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完全得到他爸爸的遗产,反之。他将会失去一切!”马炳坤还在游说。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往家走,用力将门关上,这一次。她心无旁骛地走上楼,再拉开窗帘向下看时,只看到马炳坤已经不见了,仍旧难以将心中的愤怒消散,喝下杯水,才慢慢地到梳妆台前。
将上面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才小心翼翼地从抽屉中拿出那个小葫芦来。
这种小葫芦在云南遍地都是,上面还镌刻着当地的高丽画,这是一个云南画家首创的画种。她曾经看过一次,那是特有的高丽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上初稿,然后用浓墨全部染黑,晒干之后,用金线描边。用水粉颜料直接涂抹,颜色十分鲜亮,颇具视觉冲击力,而且有个更加突出的特点,数不清的线条和色块构成一幅幅美丽的画,抽象出来的人物虽然在骨骼和支架上还是符合常理,但时间在线条和比例上会做一些夸张,那些美丽的女人时常摆出一些优美的舞蹈动作,那些拉长了的腿脚和手臂又或者是腰肢,看起来更加妖娆动人。
这小葫芦上就有一个小小的高丽画,上面的那个美丽的民族女子长在洗头,一席乌黑的长发。
这是和爷爷一同在大理游玩的时候买的,还记得那个导游说,云南人方言管“葫芦”叫做“福禄”,谐音想好,爷爷听了一时高兴,便给她买了一个,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买回来之后,也只是好好收着,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踩坏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里面的衣柜中空空如也,小葫芦也坏掉了,心中百味杂陈。
爷爷,如果要是你,你现在会怎么做?如今宋绍钧也已经是尽了全力,为什么那么好的事情,却总是被各种心怀叵测的人所耽误,宋老太太要阻止,马炳坤也想从中捞好处,他撑得很辛苦,可是她除了变卖那些无用的奢侈品之外,什么忙都帮忙不上。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一边用灵巧的手指将小葫芦粘起来,好在它不是十分伤,只是裂了一条缝,这对于莫小北来说,是一个难题,如果不处理的话,就那么放着,谁也不会注意看,只是实在脆弱,不能再收到任何的伤害,如果要处理的话,就一定要彻底打开,才能粘合起来而不看到很丑陋的“疤痕”。
莫小北想了想,又轻轻地敲了一下,只发现那东西其实很薄,只怕是轻轻地打开也会弄碎,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了一条裂缝。
正打算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却发现这葫芦口上竟然有一条十分清浅的缝隙!
这东西以前就被人弄坏了吗?又是谁粘起来的?
买的时候,那里有满满的一盆,她选了很久才看中的,当时清楚地记得,这葫芦上面根本就没有一条缝!
一时间有些好奇,那是很做得很细心的手工,若不细看,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沿着刚刚那条缝将葫芦慢慢地打开来。
小葫芦就这样变成了两半,莫小北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面竟然有一把钥匙。
先不说这事情有多奇怪,爷爷买的小葫芦里面竟然有一把钥匙!钥匙也很奇怪,不是家里任何一道门上的。
看样子像是一把保险柜的钥匙,莫小北仔细想了想,爷爷一直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在家里摆放古玩或者贵重首饰之类很值钱的东西,凡是文件合同契约之类很重要的东西,都是存放在公司或者魏大勇的善勇律师事务所,据莫小北所知,爷爷是没有保险箱的,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把保险箱的钥匙。
那钥匙还是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银行的标志。
这家银行就在爷爷公司的不远处,银行的老总是爷爷几十年的朋友,前些年已经移民了到加拿大去了。
满腹狐疑的莫小北拿着那把钥匙不停地揣摩,不知道哪里到底有什么。
对于一个已经在破产线上挣扎的老人来说,支撑企业已经举步维艰,为什么还要用不少的钱租用这样的银行保险柜呢?
正想着,只听到门口有人按门铃。
便顺手将钥匙放在抽屉中,打开窗帘来看,只见到一个身形十分消瘦的女人站在门口,一看上去便像是过来偷东西的一般,好像被谁看到了一样,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头,蜷缩在宽大的衣裳里面。
这个人也真是的,想要偷东西也太早了点吧!现在青天白日,她也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莫小北忙走到门口,也不开门,轻声问:“你找谁?”
那个女人听了,并没有逃走,反倒十分开心地说:“你在家就好了!快开门吧,宋太太!”
莫小北听她的语气,好像认识自己的一样,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门打开来,这一打开才发现,自己果然认识她。
这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门口,要找莫家人去救自己男朋友的女人,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莫小北几乎都把她给忘记了。
连忙让她进来,笑着说:“我只当你男朋友得救了,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
“你不知道吗?”那个女人看她把门关上了,便有些奇怪地说:“我男朋友已经在那边过世了,是宋先生帮我打听到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莫小北虽然疑惑,但还是笑着看她:“节哀,他去世是为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应该为他感到自豪!”
“这个自然!”她脸上毫无血色,表情中虽然还有哀苦,但却已经没有了悲痛欲绝的伤感。
“对了!他的同事把他生前的东西都寄给我了,我在他随身的微型照相机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的!”她说完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照相机,递给莫小北,然后露出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
半信半疑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相机,莫小北只能轻声说:“谢谢!”
“不,宋太太,你不要说谢谢,比起你们为我做的,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我也知道这个东西事关重大,要是邮寄过来的话,我怕丢了,所以就自己过来一趟。”她说得很动情。
记忆中好像不过是安慰了她一下,宋绍钧安排她回家去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却如此心心念念,莫小北对她微微一笑:“上去坐坐吧!”
“不了,我要赶着做今天晚上的火车回老家去,宋先生让人帮我在工厂里找了个工作,老板人不错,对我也很好,我请假出来的,不能耽搁,东西交给了你我就放心了!”不管莫小北如何挽留,她还是执意要走,莫小北只得将她送到门口,亲眼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这才走回家去。
这个相机很小,十分精致,莫小北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卡,却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数据线的接口,不是一般数据线能够连接的。
她想了想,便将这相机也放在了梳妆台中。
她现在同时有了两个疑问。
一个是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保险箱里究竟锁着什么?
一个是这个相机里的照片到底为什么会让一个无辜的记者送命?
☆、600.新股东
相对于那把钥匙而言,她更容易找到一根数据线。
曾经听魏乐贤说过一次,要想到银行的储物箱中看东西,必须得经过很严苛的程序,无论爷爷生前想留下什么给后人,都不会想到留给宁莎莎,所以,她觉得,现在自己要去看的话,不太可能轻易地就能看到。
不过,要想买到一根合适的数据线,倒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记住了相机的型号,然后又把数据线借口用手机照相,不敢带着它出去,总是怕弄丢了。
这才出门去了。
再说宋绍钧,凌晨三点赶到,陈怀远已经与世长辞,他站在那个安静的陈怀远面前,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他痛恨他和宋老太太一样自私,也讨厌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的亲生母亲逼到角落里,害得他们母子分离十几年,害得他一直在痛恨自己的母亲,就算是她临终的时候,也不曾真的原谅她。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一个把别人母子视若无物的人,在临时的时候都还在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他是个坏人吗?
三个女人两个孩子哭得满脸是泪水,尤其是陈融母女,完全无法自制,二太太甚至还哭得昏死过去。
宋绍钧站在一边,有些动容,安慰了几句仍是没有用,就只有坐在一边陪着。
宋老太太也来了,身后跟着宋绍莲,坐在宋绍钧的对面。
这绝对是一个十分奇妙的瞬间,陈家举家在前面痛哭流涕,宋家在后面大眼瞪小眼。各怀心事,尤其宋老太太,不住地观望着失态的进展,死者已矣。对她来说,死去的陈怀远带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这是好事。
可是她也有些不确定。
她已经和陈禹谈妥了。他站在自己一边,自己每年给他一百万零花钱,那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家伙,只是听到自己除了额外的收入还能够有一百外的额外收入,立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想都没有想一想,就直接答应了。
陈怀远是个标准的潮州男人。对于这些潮州男人,她是十分了解的,儿子大过天,就像宋豪,他手头一共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百分之六十都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宋绍钧,剩下的百分之十,才平均分给两个女儿。
陈怀远只有百分之十,想也不用想,大头必定是陈禹的,现在陈禹答应了,本来应该高枕无忧,可是一天没有见到遗嘱,她便是一分钟不安心。
尽力克制自己对宋老太太的怨恨。宋绍钧将视线转向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房间里顿时温暖起来。
经过一整夜的哀嚎,所有的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陈禹这个时候看起来倒颇有些男人味。他让人去通知警察过来查看,开具死亡证明,有忙着让朋友联系殡仪馆的车子,把他父亲送去火化。
没有人发出任何异议,都听他的话,这些和陈怀远在一起生活了大半个世纪的女人们,虽然失去了主心骨陈怀远,但是对于男人的那种依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自然而然地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唯一的男人身上,就连平常趾高气昂的陈融也都不说话。
陈怀远也许早就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想得很是周到,以及将自己的后事交代得一清二楚,陈禹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陈怀远的骨灰安放好了之后,宋绍钧就转身离开,陈融叫住他:“钧哥,待会律师就过来宣读遗嘱,你不听一听再走吗?”
这还有什么悬念吗?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还签了一份协议,承诺自己永远都不会碰陈融和陈禹的股份,他们每人各百分之五。
刚刚接到电话,说工地上有些问题,曾建宝已经赶过去了,他还得过去看看,想到这里,便笑着对她说:“你们在这里等律师吧!我还有事,出去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们!”
“那你一定要过来!”陈融可怜兮兮地看着宋绍钧。
他点点头,再不喜欢陈怀远,在这种情况,也不过是孤儿寡母,他又怎么忍心做什么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怒呢?
让宋绍钧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镜。
陈律师的过来宣读遗嘱,那是陈怀远早就立下的遗嘱,而这个陈律师也是陈怀远私交相当不错的朋友,大家对于陈怀远的遗书,其实已经可以猜到大概的内容,房子还有一些财务留给三个老婆,宋氏集团的股份留给两个子女,唯一有悬念的,不过是这些股份如何在两个子女之间分配而已。
陈律师拿出密封好的遗书,让大家都认真地看了一遍,才说:“各位,陈老先生的遗嘱是在刘锡铭先生见证之下签署的,具备了法律效力,现在就请各位认真查看,若是没有异议,我就要打开宣读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静悄悄的,宋老太太和一脸气定神闲的大太太美仙并排坐在一起,陈禹坐在她身边,陈融和自己的母亲坐在左边,朱彩文一个人坐在右边,前面便是陈律师,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
只见他慎重的地拆开遗嘱上的蜜蜡,然后才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开始念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三个老婆。
只有流眼泪的,毫不惊慌的,平静安然的,没有人有意义。
陈律师将手中的遗书放了一下,抬眼看着眼前的众人,才说:“接下来是陈老先生财产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部分,也是价值最高的一个部分,陈老先生将他在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给朱彩文女士。”
此言一出,房间中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陈禹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大声喝道:“有没有搞错?这算是什么?爸爸是不是都老糊涂了!这做的是什么遗嘱,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大太太一脸错愕,皱着眉头看着朱彩文,慢将自己的儿子拉下来坐在身边,小声对他说:“有事好好说,你爸爸尸骨未寒,不能这么说话,快坐下!”
“妈!您才是原配!这个女人算是什么东西!让她住在我们家已经是很好的了,现在竟然跟我们抢起股份来了!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陈禹走到陈律师身边,对他大声说:“世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禹,你不要着急,这是有人见证的,你爸爸在神智清醒的时候,亲手签署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陈律师不紧不慢地说。
陈融也从沙发上跳起来,从陈律师手中接过遗书,认真地看了一遍,顿时急红了一张两,七窍生烟地看着一脸无辜地坐在一边,错愕无比的朱彩文,大声喝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留给你!”
二太太只是哭。
大太太不停地打量着朱彩文。
朱彩文悲戚不已,哭得泪如雨下,只是小声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老爷子还能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一边又拍着自己的胸脯,悲苦地哭道:“老爷,你这不是害我吗?我跟了你大半辈子,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我真的后悔了,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把所有股份都留给了我!这不是害我吗?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话让大太太冷笑不止,她转头看着陈律师,十分严肃地问:“陈律师,我们觉得这份遗嘱很有可能是假的,现在我就给我的朋友打电话,他会过来商洽这些事情的。”
“好吧!原本只是需要刘锡铭先生出来说一句话就可以了,可是现在问题有些复杂,刘先生已经在半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现在正在疗养院中静养,连他的妻子和儿子都不认得,更不可能证明自己曾经亲眼见证过陈老先生立遗嘱。不过好在刘先生是最有名的画家,也是我们中国国画界的泰山北斗,他的签字有很多,你们可以申请笔迹鉴定,还有陈先生的笔迹也是一样。”
陈律师说完便带着遗嘱离开了,剩下的一家子全都沸腾了起来。
大太太看着身边的宋老太太,小声说:“润莲,你是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这个时候你最清楚情况,你说句话吧!”
宋老太太浅笑了一下,才小声说:“美仙,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是个外人,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说话,这样吧!我先走了,如果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径自走了,也不管大太太看起来多么无助。
笔记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张纸上所有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那个遗嘱是有效的。尽管宋绍钧知道那份遗嘱绝对不可能是陈怀远本人的意愿,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忙着让自己签那份协议呢?
人们的质疑更加坚定地证明了那份遗嘱的真实性,让人更加无法争辩。
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忽然之间就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手中,朱彩文,她又会如何选择呢?
☆、601.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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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官司一打就是一个月。
尽管当时朱彩文哭着说这是老爷子给她难做人,但后来话就不是那么说了,她坚持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老爷子的期望,一步也不肯退让。
大太太哪里肯依靠,带着剩下的所有人决心死磕到底。
这其中的纠缠和烦扰自不必多叙,宋老太太始终置身事外,对于这个结果,她也觉得十分出乎意料,但是她却只打算冷眼旁观,毕竟对于她来说,主持公道又怎么比得上未来股东的支持?
她是绝对不会因为偶然发作的正义感而得罪了其中任何一个股东,反正这都是陈家自己的事情,乐得坐山观虎斗。
还有一件事情让宋老太太感觉到十分开心,宋绍钧现在的情况,已经几乎没有办法支撑,上个月他已经差不多将钱都投进去了,公司的资金都压住了,这个月,他恐怕是连工人们的工钱都没有办法按时支付。让所有的人都看看,离开了宋氏集团的宋绍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
看他到时候还用什么来说服董事会!
宋绍钧仍旧瞒着莫小北起早贪黑地在工地上做工,曾建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找了按个陈律师多少次,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无论是陈融还是陈禹都没有能力左右大局,官司很快就会有定论,最大的股东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无奈之中,曾建宝想起了莫小北曾经和朱彩文是十分友好的,便趁着宋绍钧在工地时间,过来找莫小北。
“莎莎,我知道绍钧不想让你在这些事情上烦恼。不过现在看起来,最能说服朱彩文的人就是你!你能不能去找她说一说?”曾建宝几乎是在恳求他。
莫小北浅笑,其实就算曾建宝不过来。她也打算去找朱彩文,只是想到前些日子她和陈家大太太打官司,应该很少有时间,既然现在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自己去尝试着说服她也是不错的。
朱彩文已经从陈怀远的大房子中搬出来了,一个人住在环境清幽的小别墅中,莫小北轻轻地敲门,只看到她穿着睡衣过来开门,一看到莫小北,就连忙笑着说:“莎莎?你怎么会过来?”
冲她轻轻点点头。有才笑着说:“刚好经过这附近,听说你搬到这里来住了,我过来和你一起吃早餐,你不介意今天陪我吃肠粉喝海鲜粥吧?”
她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几秒钟之后。她才笑着将门打开。小声说:“进来吧!”
刚刚走进去的莫小北,立刻意识到为什么刚刚她的脸上会有个尴尬之色。一个陌生的男人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上,他看到莫小北手提着早餐走进来,便从站起来笑道:“你既然有朋友,那么我们改天再聊吧!”说完又跟莫小北点头示意,然后从门口走出去,十分绅士地将门关好。
这个男人是今天早上才从这里离开,还是刚刚才过来?
想到她曾经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地少十分大方得体,体贴入微,楚楚可怜,如今丈夫尸骨未寒,她竟然就能在早晨八点钟穿着睡衣会客。
极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龌龊的内情,只是笑着将早餐放在桌上。
“放在盘子和碗里吃吧!那种方便饭盒看起来很不舒服呢!过来,莎莎,坐在这里。”从她脸上的尴尬之色消失的那一分钟,她边不觉得被莫小北撞见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从桌上拿起莫小北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细心地一一倒出来,便又才笑道:“自从老爷过世之后,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些早餐了,倒是你,嫁给了绍钧,口味变得和他都一样了,我还记得,肠粉和粥都是他最喜欢的。”
“你有福!”她坐下来,对莫小北使了个眼色,又喝了一口粥,整了整自己胸前的衣服,微微一笑:“真是羡慕你!有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对你!”
莫小北浅笑,慢慢喝粥。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喝完碗中的粥,朱彩文笑着着:“你知道,我是泰国华侨,虽然是中国人,但我确实吃泰国菜长大的,我离开那里也有很多年了,现在老爷也不在了,我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去?”莫小北有些吃惊,放着宋氏集团大股东不做,她要回泰国?既然这样电话,她有何苦跟那一家子死磕呢?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莫小北发现,她所认识的朱彩文不过是一个躯壳,眼前的这个,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她轻笑着说:“六十亿。”
莫小北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啊了一声,抬头看她。
朱彩文也不介意,接着说:“你过来无非是想让我支持宋绍钧,不过我已经很累了,我要离开这个是非地,坦白跟你说吧,今天早上宋老太太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开出的价钱是六十二亿,你看,你的早餐很值钱,就当是送给朋友的礼物吧!六十亿,不能再少了!”
莫小北心中大惊,她打算卖掉公司的股份?也就是说,撤资。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说站出来谋求更好的发展,寻找真正的出路,竟然打算卖掉公司的股份?
看到莫小北的错愕,朱彩文浅拿起桌上粉色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才笑道:“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是。彩文姐,你听我说,现在正是公司发展的大好时机,如果这个生态城项目可以付诸实践,你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到时候这些都不过是些小钱罢了,你又何苦要卖掉这些股份呢?”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这样说。
朱彩文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小声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是个中年女人,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只想回去过安稳的日子,再多的我也不想要了,我走得急,莎莎,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把股份留给你,这算是我卖给你的人情,可是三天之后,谁出得起六十亿,我的股份就卖给谁!”
再说。也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六十亿!
现在宋绍钧的钱全都投到生态城项目上去了,恐怕连这个月的薪水都没有办法,又到哪里的去筹集六十亿来购买这百分之十的宋氏集团股份?
三天!
她现在是手里只有卖掉那些东西得来的一百万,还以为是不少的钱,可是今天看来。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曾建宝开着车子在楼下等她。见她心事重重地出来,已经猜到事情不妙。便安慰她说:“不要紧,不过是百分之十而已,我们还有很多小股东,这些天我就一个一个去拜访他们,希望他们可以支持我们!”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只听到里面乱哄哄的,曾建宝着急了,又看了一眼莫小北,打开车门下去,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十分生气。
过了几分钟,他坐进车里来,笑着看看莫小北,才说:“我送你回家去吧!绍钧今天晚上有事,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
曾建宝藏不住心事,看起来并不想告诉她,但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也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他露出一个傻笑,才又小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如果你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只好亲自跟着你去看看了!”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曾建宝这才有些发慌,连忙说:“不行!绍钧看到那还的了!再说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你不能去的!”
他的紧张充分说明了事情的确不小。
不让莫小北知道,还说情况不明,这不是存心让她着急是什么!她有些生气地说:“快说!到底怎么了!”
曾建宝这才好像做错事情在承认错误一样,小声说:“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月到现在还没有发放工人的薪水,现在正闹罢工呢!不过你放心,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些工人不知道他就是老板,不会伤害他的,只是生态城那边可能要停工,等到董事会一过,有了后续的资金投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董事会?那才是大问题!
难怪宋老太太一点儿也不着急,她动用自己的特权将宋氏集团的资金封锁起来,看着宋绍钧在生态城项目上苦苦支撑,等到他无力支撑的时候,她再来一个漂亮的董事会通过,撤除他的主席职务,再大刀阔斧卖掉生态城的地,一切又恢复往前一样。
心思细密,够然够狠毒。
曾建宝并不了解这些,忙着又安慰莫小北:“莎莎!你放心吧!昨天刚刚得到的消息,宋老太太已经决定了,两个星期之后开董事会,只要通过了,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莫小北听了,反而更加担心,宋老太太果然算计得分毫不差,现在工人们开始闹事,两个星期之后,宋绍钧再没有工钱发给大家,到时候闹得更凶,媒体的炒作、农民工的逼问、股东的质疑,宋绍钧被陷入了重重困局之中,想脱身都难!
不过她还是算漏了一点。
☆、602.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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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笑着问他:“要给那些工人们发工钱,需要多少钱?”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四十多万左右!”
“行了!”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这里还有一百万,正好,也能抵挡一些时间,至少开董事会的时候,工人们还不至于闹事。
一心以为她不耐烦的曾建宝立刻闭上嘴巴,只是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拍上两下,宋绍钧已经说了他很多次,关于生态城的进展和麻烦,千万不要告诉莫小北。
得了,他一时口快,又被她听了去。
莫小北心中盘算着,宋老太太眼下要立刻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也许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被马炳坤知道,要不然的话,就会衍生出更多的麻烦来!
见她愁眉苦脸,曾建宝原想劝她两句,但是又怕自己说多错多,便索性闭上了嘴巴,直接将她送到莫家大宅门口。
莫小北从车上走下来,对他说:“你跟我来!”
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曾建宝忙从车子里出来,小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搬,你先把门打开,我这就进来。”
话说这曾建宝跟着莫小北走进房子里,又看到莫小北毫不犹豫地往楼上走。这让他不禁得脸红心跳起来,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声音,鼓足了勇气才小声说:“莎莎,你到底想做什么?”
莫小北也不回答。只是小声说:“不要问那么多。跟着我来就好了!”说完便将卧室门推开了,径直走进去。
“我知道绍钧这两天很累,可能跟你有些沟通上的问题,不过我知道他真的很爱你,什么事情都为你着想,就像他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所有的财产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宋老太太把所有的投资都已经搁置了。公司的资金进不去,他只有靠自己的钱在不停的苦苦支撑,他一边担心那些工人们不能做得做好。所以坚持要在工地上上班,一边又不得不面对宋老太太逼宫的行为,他已经够苦了,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就算是脱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的,我非常爱我老婆,虽然她长得没有你好看,身材也不好。但是给十个你我也不换!”曾建宝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将眼睛紧紧地闭上,口中说着,心里更是打鼓。
“拿着!”莫小北忍不住想笑,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支票放在楼上卧室里。才带他过来拿的,他以为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要。我看我还是走吧!”他始终不敢把眼睛睁开,转头往外走,一不小心,“嘭”的一声就碰到了墙壁上。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又好气有好笑地说:“睁开你的眼睛吧!我可没有想过要色诱你!快拿着,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能够让你抵挡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