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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莫小北被他说得浑身鸡皮疙瘩,大声喝道:“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老实告诉你吧。我早就猜到周韵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可是没有人找得到她,所以都认为她失踪了。”这是一句废话。说了跟不说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现在莫小北只怕他会扑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正如前几次一样,所以尽量拖延,最好能够等到警察来。

“她从未离开过我。”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早就注意到他这个从未离身的钻石耳钉,莫小北灵机一动,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个钻石耳钉,冷笑道:“马先生,我想你一定更是不知道,周韵她早就不爱你。就算你留着她送给你的东西又能够怎么样呢?你真的以为一颗钻石就能够代表她永远留在你身边吗?我告诉你,从你萌生让她死去的念头那个时候,她就是彻底自由的了,她的身体自由了,她的灵魂也一样!”

“哦?”马炳坤仿佛在听一个亘古未有荒诞的笑话。不停地笑。笑得气喘,半晌才又说:“你真的这么以为吗?”

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口中说:“对了,就是这种眼神,老王从车祸现场带回周韵的时候,她就是这种表情!让人又爱又恨的表情。”

天啊,如果说周韵是被老王从车祸现场带走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一直在找周韵,但其实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周韵去了哪里的人,就是他!他怎么还能煞有介事地四处寻找,这只不过是用来蒙骗众人的幌子罢了。

他真的太可怕了。

莫小北摇头看他,对于事情真相的洞悉,让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厌恶都被好奇心所取代,站在原地,看着马炳坤,厉声问:“你把她怎么了?”

“你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吗?这种是事情你还用问我吗?”马炳坤看她不忙着走了,眼神更加轻松,索性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莫小北愈发讨厌他,只恨不得用桌上的裁纸刀直接刺入他的胸口,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和宋绍钧!

“你就算对着我咬牙切齿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了!”他慢慢走来,靠得更近了。

他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分享**吗?他难道就要这样动手了吗?

莫小北看看窗外,依然一个人也没有,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连忙问:“那么苏青呢?他难道就该死吗?你当年不是已经放过他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杀他?周韵都已经死了,他对你还有什么威胁?你犯不着杀他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我当年并不想放过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马炳坤轻松地耸耸肩。

“是周韵在车上,你没有想到周韵竟然在车上对不对?”莫小北惊呼出声:“你让老王撞死苏青,结果却发现周韵在车上,所以老王没有动手,而是趁着苏青昏迷,带走了周韵!”

“老王说得没有错,你的确很聪明,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过那个苏青的确很幸运,他的那辆烂车子已经撞得稀巴烂,他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只是断了一条腿,算他运气好!”马炳坤就算这个时候提起来,依旧恨得牙痒痒。

莫小北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他:“你恨他,疯狂地想要杀死他,可是你抢回周韵之后,为什么没有再对付他?”

“让他死实在是对他的一种解脱和成全,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要让他们再相会吗?再说,看着他不停地寻找,不停地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来回倒腾,我觉得很开心,我让他一次次地失望,但却又不绝望,多么美妙,夺妻之恨顷刻之间全都回来了!”马炳坤咧嘴冷笑。

莫小北更加奇怪,才又问:“你不是说,喜欢看到他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回倒腾吗?周韵已经死了,你也应该知道,他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到周韵的,为什么还要杀他?”

“这个就应该问问你了,为什么要跟他走得那么近,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抢走我的女人,难道还想第二次吗?还有,他想动芸芸,我怎么还能留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马炳坤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冷漠,他谈论一个人的生死,竟然像是谈起吃饭睡觉一样的小事。

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情,莫小北仔细回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让苏青惹上杀生大祸的,不是周韵,而是自己!

就在苏青被杀死的那天晚上,他曾经到画廊里找自己,哭诉他和周韵的过往,还说本来想要伤害芸芸,但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就为了这一次的谈话!马炳坤居然就动了杀机!

天啊,她当时竟然浑然不知,还当马炳坤是个伯乐,直到蒋乐炒作的事情败露之后,她才愤然离开,即便那样,也只是认为马炳坤做生意的手法和为人有些不正当,现在想想,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马炳坤看她惊诧,只便慢慢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小盒子轻轻放在她手中。

莫小北厌恶难当,反手便将那盒子扔出老远。

马炳坤看了也不生气,只是慢慢走到墙角,将莫小北扔掉的盒子捡起来,轻轻地摇头:“你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别人送给你礼物,就算你不喜欢,至少也应该要心怀感激地手收下,而不是这样随便乱扔!”

莫小北冷冷地看着他,嗤笑道:“你也会说,人送的东西,可惜你只是个畜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根本就不是畜生!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哈哈!”马炳坤笑得十分灿烂,弯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算不能得到你爱,得到你的恨心里也很满足,我只要知道,你对我抱有一种真实的,强烈的感情,就觉得心中十分畅快。你现在真让我越来越高兴!”

这个人简直无药可救了!

莫小北看他又一次拿着盒子走过来,忙向后退了两步,才说:“你好好想想,芸芸呢?她怎么办?要是知道你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让她将来怎么活下去?顶着你这么一个亲手杀死她亲生母亲的爸爸,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我就喜欢你这点,你虽然不是芸芸的亲生妈妈,但你对她比亲生的还要好,周韵当初为了那个男人,亲手将她抛弃,而你呢?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挡在她前面,你和我一样,都是真正为她好的人!”马炳坤又一次笑,笑得人毛骨悚然:“你知道吗?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要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芸芸在内,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三个人,老王,我还有你。”

他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原本我们可以相互扶持走完一辈子,现在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走了,老王替我顶下了所有的杀人罪,难逃一死,剩下我和你,就死在一起好了,明天的报纸就会登出来,婚外情人双双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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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危在旦夕

这太讽刺了,她的人生难道就真的要这么就结束了吗?她还没有看到宋绍钧安然无恙,还没有帮他生个孩子,还没有看到生态城完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就这么死了,她怎么会甘心!

她十分防备地看着他手中的小盒子,索性抛开了心中所有的恐惧,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马炳坤前面,淡淡地说:“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我死在一起,原因就是我知道得太多了,那么我就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这也算是给我死个明白!”

“你说吧!”马炳坤十分大度地答应,并且十分赞赏她的决定,笑着说:“你早该如此,明知道躲不过的,惊恐也好,慌乱也好,只会让你去的不从容,这又何必呢?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人生已经太辛苦了,为什么在死的时候还要那么哀痛呢?不如开开心心。”

莫小北对于他这种歪曲的理论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问:“我只想问你,如果说苏青是因为触碰了你心里的伤口的话,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你要杀于雯,你早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还要杀她?”

“看来你还真是知道不少!不过我看着却也只是一知半解,好吧!我告诉你!”马炳坤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其实我并不想杀她,她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笨女人而已,不过笨不代表善良,像她那种又蠢又不善良的女人,死是她自找的。”

“她只是温慧慧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可是她却妄想着自己能够对温慧慧取而代之。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一心以为那孩子是我的,所以便越过温慧慧打电话给我,还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就立刻找记者。”马炳坤脸上的嘲弄让人很不舒服:“说老实话,我不是怕她。只是觉得好奇,这个女人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说服我,我真的很想看到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时我会去,不过是一时兴致,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马炳坤说到这里。看着莫小北:“你确定还想往下听吗?”

等等!莫小北记得柳培安曾经说过,他早就在外面挖好了坑,由此推测他早就对于雯的死做了好谋划,可是现在马炳坤却说,自己并没有打算杀死于雯。不过是意外,那么那个坑用来做什么的呢?

莫小北抬头看他悠然自得,便又问:“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对我说谎!”

“为什么这么说?”这句话让马炳坤疑惑,他双眉紧皱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冷笑一声,说道:“你早在附近的山上挖好了坑,还说不是早有预谋要杀人?”

“啊,你说的是那个坑?”马炳坤认真地看了一眼莫小北。笑道:“你消息挺灵通的,其实那个坑并不是为于雯准备的,而是为你心爱的男人宋绍钧准备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应该感谢于雯,要不是她是死,恐怕宋绍钧早就埋在那个坑里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这个宋绍钧实在命大,怎么弄都不死!”

这话让莫小北浑身打颤,握紧拳头看着他。

他浅笑着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不知死活,她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她死?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告诉温慧慧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去到的时候,她很认真地拿出她的B超单给我看,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她只跟我一个男人在一起过,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她刚刚跟温慧慧吵完架,一头怨恨,从见到我开始便说起了温慧慧的不是,我慢慢地听着,只是越看她的脸,越觉得她丑陋,她看我不说话,只以为我怕了她,于是威胁着要把我的小秘密说出来,我当时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说出去人家也不会相信,她却反过来说,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已经最好的证据,她说得那么认真,可是你知道我听了有多想笑吗?”

“她说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碰我的钻石耳钉?”马炳坤即便已经杀死了于雯,现在说去这件事情来,仍旧是一脸怒不可遏。

莫小北心中愈发纳闷起来,被人要挟着抓住了痛脚不怕,让人威胁说要公诸于世也无所谓,却单单为了人家碰了一下他的钻石耳钉就要杀人,这实在不可思议,在莫小北看来,唯一让这荒谬的事情合理的解释便是,他说谎。

眼见莫小北眼中的质疑,马炳坤并不忙着解释,只是浅笑着说:“你觉得我在说谎对吗?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没有必要骗你,而且,我绝对不会骗你。你不知道我看着她在枕头底下挣扎是多么的愉快,这种贱人,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太丑恶了,和温慧慧一样!她们都该死!”

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莫小北冷静地看着他,又开始的厌恶、憎恨、再到现在的同情,他拥有令人艳羡的财富,是个令人仰望的成功人士,这又怎么样呢?他的内心始终生活在肮脏的地方,他是思想始终停留在那个奇怪的圆圈里,他走遍了天下所有的地方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活在那个圈子里,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他的意愿活着。

周韵被他圈在其中,想要走出来,所以他杀了她。

于雯想要进去那个圈子中,被洞悉,所以她活不了。

温慧慧和她在一起,一旦发现了他的圈子就必须死。

而自己呢?则是硬生生要被他拉入那个圈子,执意不从,便也要死。

这是哪门子的人生观?如此粗暴简单,如此毫无情理可言,他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操控人们生死的神明?

莫小北本是想拖延时间,尽量不要刺激他,等到有人来救自己,可是听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她们都该死?那么你呢?凭什么单靠你的意志来决定她们的生死?你为了一己私欲杀人已经够残忍的了,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是你的幸运,你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说什么她们都该死?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这话刺激了马炳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莫小北,双眼已经红了,口中大声说道:“周韵忘恩负义,背夫偷汉子,我已经原谅她了,她竟然还扔下孩子跟奸夫私奔!她还不该死吗?苏青勾引周韵恬不知耻,鼓动周韵抛夫弃子,还跟你眉来眼去,他还不该死吗?温慧慧吃里扒外,诡计多端,背叛我还要设计我,她还不该死吗?至于你!”

说到这里,他已经走到了莫小北身边,只是沉沉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冷笑道:“错误地迷恋错误的人,我杀你,是为了救你!”

莫小北见他又一次从口袋里里掏出盒子,自己慢慢拆开来,里面是一条纯白色长丝巾,他缓缓地将丝巾拿出来,这才小声说:“你看,这丝巾很漂亮。你应该觉得很庆幸,这是我第二次送这种东西给一个女人,头一个就是周韵,还有一个就是你。”

莫小北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冷战,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只要收到他丝巾的人,都得死。

他将丝巾拿出来,盯着莫小北的脸看了半天,才笑道:“你知道吗?这条丝巾我挑了很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适合白色,我也最喜欢白色,周韵的性格有些沉默,所以我帮她挑的是乳白色,你这个人却是十分干脆的,所有的喜恶都表现在脸上,所以我给你挑了纯白色,你看这丝质那么柔滑,能够完全和你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莫小北低头看着他,只见他正泰然自若地用丝巾打了一个蝴蝶结,十分精美,转头还看着莫小北轻笑:“你喜欢这个蝴蝶结吗?等会儿我会把它放在你的头顶上,好美!”

只觉得这个蝴蝶结十分眼熟,猛地想起来了,上次和宋绍钧一起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避雨,她在洞里捡到了一个这样子的蝴蝶结,脏兮兮的,因为看起来和马芸芸珍藏着的那套礼服料子相同,便带了回来,当时送洗,可能被人用了漂白剂,又解开了这个蝴蝶结,所以没有人能够认出来。

莫小北往后又退了一步,看着他说:“我知道周韵在那里了!”

“你不会说她在我的心里吧!”马炳坤笑得十分开心。

莫小北摇头说:“她在一个小海岛上,对不对?”

这话让马炳坤愣了一下,牵起嘴角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穿着你送给她的礼服准备出席某个宴会,因为瘦得厉害,所以要去该礼服,在去赴宴的途中遇到了痴情的苏青,看着她一天天枯萎心里着急,所以劝她跟他一起走,周韵早就想从你身边逃开,可是因为芸芸,她留下来了,结果事情并没有因为芸芸的出世而便好,反而更遭,她到了忍耐的极限,所以决定跟他走!”莫小北盯着他手中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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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死神

在奋力的抵抗也比不过实力悬殊,莫小北只发现自己身边的书越来越少,而有个人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正要弯腰去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只觉得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莫小北也顾不得什么章法,只是尖叫着挥动自己的双手,又是踢,又是撕扯,又是动手抓,又是动口咬。

“冷静点,是我!”

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莫小北根本不敢抬头看,只是疯狂地撒泼。

直到那个人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才猛地停住动作,张开眼睛,竟然是宋绍钧。

他怎么会忽然之间出现得那么及时,最好的是,他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莫小北这才扔下自己手中的书,放声大哭起来。

柳培安已经让人抓住了马炳坤。

马炳坤回头看到来人是柳培安,心中一阵阵不悦,冷笑着说:“我没有弄死你真是对不起我自己!”说完瞪着莫小北和宋绍钧。

“怎么处理他?”柳培安走到宋绍钧身边,轻声问道:“如果想要他消失的话,我有很多的办法。保证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交给警察吧!要是我们也跟他一样,不就也是禽兽不如了吗?”宋绍钧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马先生,我希望从今以后你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你不可能幸运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负责!”

“你能告我什么?”马炳坤冷笑着说:“破坏他人的婚姻生活?还是觊觎你的妻子?”

“企图谋杀你看怎么样?”柳培安站在他面前,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

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露了出来,横贯他的整张脸颊,让他看起来十分恐怖。

马炳坤不屑于他的指控,嚣张地说:“就凭你这个下三滥的小痞子?告我谋杀,证据呢?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上了法庭,难道也要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将你的帽子摘下来,然后就说这是我伤害你的证据吗?不要搞笑了,你要是真这样,也应该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像你们这样的人,指不定得罪了谁,被人家弄成这个样子,不要冤枉我!”

“马先生,你看不起我们,但我却不会看不起自己,没错。我们是小混混,也就是你口中的乌合之众,不过我们做人至少比你光明磊落,我们是坏人,名正言顺的坏人,不像你,披着羊皮的狼的狼,好一副伪善的嘴脸!”柳培安原是不想跟他废话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不说他两句,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你当日让你的那个司机找人撞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可是那个司机知道,你给了足够的钱,他本来是绝对不会失手的,可是他认出了我,他知道我爸爸是谁,他也和我们是同乡,他当然喜欢钱,才会替你做这种事情,可是他更怕杀了我。有钱没命花,所以就卷着钱逃走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好在。我找到了他,而他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劝你最好还是相信,若不是这样的话,在你故技重施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够及时发现并赶上去阻止呢?”柳培安轻蔑地摇摇头,冷笑着说:“马先生,在外面,你是著名的企业家,是重量级的人物,可是坐牢去了呢?你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囚犯,可是你知道我们青竹帮是做什么的吗?我们专门作奸犯科,所以里面的兄弟也不少,他们会替我好好招呼你的!”

“是吗?”马炳坤仰头狂笑了一阵,淡淡地说:“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我是马炳坤,是绝对不会被人抓住的!”

说着便静静地看着莫小北,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再等抓住他的人一看,他已经口吐鲜血,吓得连忙将手放开,对着柳培安解释:“老大,我没有都没有做过!”

马炳坤孤绝一笑,气若游丝,不过一分钟之后,便断了气,只是看着莫小北,眼睛怎么也闭不上去,死状十分骇人。

柳培安看了看莫小北和宋绍钧,才小声说:“你们两个走吧!生下来的事情有我来解决吧!”

“这个......”宋绍钧刚想说话。

柳培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浅笑着说:“我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别误会,有事的话,托人找我说一声就行,我只是希望你们再也没有别的麻烦事情需要找我。还有,我会报警的,什么事情我会说清楚的,你们现在是正当商人,最好不要跟我这个黑社会扯上关系,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丑化!去吧!我们去报警!”

他找人将宋绍钧和莫小北送出去,自己才找人去报警。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

富商马炳坤在莫家大宅中服毒自尽。

众说纷纭,一时间马炳坤的死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可是对于习惯了各种匪夷所思事情的观众来说,一个人的死很快就被淹没在浩浩荡荡的各色新闻中。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马炳坤的死终于让这场纠缠不休的纷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很多人说,马炳坤是个聪明人,若不是难过情关,恐怕现在仍然逍遥法外,而对于莫小北来说,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他自私、卑劣、残忍,最后却连审判都不敢面对。

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带走莫小北。

后来宋绍钧才告诉莫小北,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柳培安,他及时听说了马炳坤打算让他死在车祸里,于是及时通知了他的手下,那些家伙尽忠职守,一直跟着宋绍钧,及时阻止了那个货车司机,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便把车子给曾建宝,让他接着去乡间把湘琴的父母接来,自己则赶回来找莫小北,他的担心果然有道理,他先去的医院,听湘琴说,莫小北到莫家大宅画画来了,便赶着过来,只是刚看到门上的锁,他就知道出事了,于是怕门进来,刚刚看到莫小北奋力反抗的那一幕。

他想到都觉得心惊胆战,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马炳坤已经服下了剧毒,他正是打算用那段时间杀死莫小北。

没有人应该因为一个人的离世而感到欣喜若狂,哪怕他是个十足的恶魔。

宋绍钧心中十分担心,但去也很庆幸,莫小北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觉到十分地困扰,她不是不会困扰,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困扰,湘琴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移植手术过后的排异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脾气暴躁,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都被接过来,而且照顾得很妥当,心中更是不安,老是叨念着自己欠宋绍钧和莫小北的太多。

她就是这样的人,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风险给了别人,却对别人的投桃报李深感不安,莫小北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哭诉,若当初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不必承受那些痛苦,可是不过一天,她照样又开始念叨,就连她的父母也十分感激的样子,只因为宋绍钧让人带他们去住在五星级的酒店里,又找了司机和车子来回接送,吃的住的用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一心感激,不仅完全不说什么,而且还一直说太麻烦人了。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有的人心里都充满了悲伤,只是尽量地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湘琴想要的东西很少,一日三餐,只求温饱。

湘琴父亲和母亲从不主动提出任何的要求,就算自己身上衣裳都是亲戚送的,口袋里连给女儿买上一件新衣裳也囊中羞涩。

事情好像跟湘敏没有任何关系,他从不出现,哪怕姐姐病重,父亲母亲都在这里。

风和日丽,湘琴看了看窗外,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笑着对大家说,她想出去走走,已经在病房里憋了那么多天,连阳光都看不到,她很想出去晒晒太阳。

大家都不忍心拒绝她,于是找了个推车过来,把她带到医院的小花园中。

这地方大概是大家见过最让人心酸的花园,百分之八十都是病人。

湘琴一个人坐上午温暖的阳光下,缓缓的风吹送着花的清香,孱弱的湘琴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花园中走来走去的人,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莫小北想走向前去跟她说话,宋绍钧轻轻地拉住她,小声对她摇摇头。

她现在需要的是独处,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湘敏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走到湘琴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开始争吵了起来。

知道湘琴晕倒在地上,小静这才发现,慌忙跑着上去,湘敏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也没有一点儿愧疚,仍是愣头愣脑地对着自己的姐姐发火生气。

湘琴的爸爸一个着急,上前便给了儿子一记耳光。

☆、642.找到周韵了

被戳中了要害,马炳坤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掉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此刻已经完全将事情理顺了,只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便又说:“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韵会真的同意抛下年幼的女儿跟他走,所以但跟你告诉老王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只是想到让他死在一场车祸中,就不用再烦心,老王开着车子用力撞到车子上,正要撞第二次,猛地发现原来周韵在里面,而且里面的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而且他看了一眼,苏青已经浑身是血,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就带走了周韵!”

马炳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莫小北瞟了他一眼,才又大胆地猜测:“你们把周韵藏在一个孤岛上,她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于是你就顺水推舟说她已经失踪了,连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骗过了,或者说,你连自己都骗了,你错手杀死了周韵,就让她永远尸沉海底,一方面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另外一方面,你当着众人的面,装作对她深情款款的样子,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寻找,即便是她已经因为失踪时间达到时限而被宣布死亡,你又娶了温慧慧,可是你依然没有放弃寻找!”

“你的计划原本很完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个故事,包括你自己在内,但你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跟周韵很像的女人,就是我。”莫小北苦笑了一下,跟周韵那么像。原来是自己的一个灾难,这个事情的真相包藏在事情之中,宛如沧海一粟,直到如今才能够全然大彻大悟。一时间感怀,叹了一口气,又才接着说:“你只觉得周韵又复活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又回来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很有可能在自己女儿的面前,扮演一辈子的好爸爸,想念了一辈子的周韵,而可怜的周韵,已经被你说亲手了解了生命。还要背负着一辈子的骂名!”

“相信我,别对事情进行感慨,这对事情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要学会客观地看待问题,这样才能够做出正确地判断,试问这个世界。谁又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呢?”马炳坤并没有针对莫小北所说的话进行反驳,反倒劝她看淡一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壤才能滋长出这样的人来!

能够猜出这些来,实属机缘巧合,如果不是那次出海,如果不是正好下雨,如果不是正好找到那个地方避雨,如果不是曾经见过马芸芸的那件礼服上面的古董蕾丝,她也不会把那个蝴蝶结捡回来。

马炳坤显然有了更为夸张的想法,他笑着看莫小北。伸手轻轻地想要触碰她的长发,他笑了一下,放弃了,才说:“你知道我听到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就是周韵!我知道,是她将你带到我身边的!你看。没有任何人告诉你这些事情,你也知道了,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这就是缘分,她走了,又带来了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我却认为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等着吧!你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莫小北再听,周围仍旧一片静寂,没有任何声音,心中开始着急,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心里去而并不是真想死,尤其是跟马炳坤一起死,这怎么可以。

话说到这里,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来,便轻笑着所:“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吧!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做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上次我们一起去那个荒岛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具枯骨,还就地埋葬了,如果我死了,他们一定会追查,你只要想一想,如果那句骸骨被人找出来,只要一验DNA,芸芸还是一样会知道真相的!”

马炳坤笑得不可开交,这才又接着说:“我就说了,你不会说谎,先不说你的表情,只是说你的话里有两个很大的漏洞就知道你也许到过那个岛,但是绝对不可能看到周韵的骸骨!”

“何以见得?”莫小北有些慌张,怎么会一眼就被他给拆穿了呢?

“让我来告诉你吧!”马炳坤笑着说:“你忘记了吗?你和芸芸认识就是因为那件礼服,她还借给你穿,我也是那个时候才认识的你!所以周瑜绝对不是穿着礼服跟则苏青私奔的,人的尸体也许会腐烂,但衣服还不至于坏到无法辨认的地步,你连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说错,由此证明了,你只是凭借你的头脑推断出来的这个故事,而不是所谓的你们看到了周韵的骸骨,还埋葬了!更何况你这样人,如果看到那个东西,早就报警了,怎么会私下里埋掉它呢?你那么相信警察对不对?”

莫小北心头一惊,那么相信警察,这话什么意思?

马炳坤优雅地转身看着窗外,小声说:“你以为我能够悄无声息地走进房子里来,能够弄坏你的手机,能够间断电话线,就不会注意到你门口的报警器吗?你虽然聪明,但有的时候真的很天真,警察出警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内,就算莫家大宅偏僻一些,十分钟再怎么远也能到了,我们两个前后追逐有说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都不止,你竟然还在等!”

他得意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宋绍钧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你报警没有成功,还等着谁来救你?”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蝴蝶结轻轻地解开,一步步走向莫小北。

“我是猜的,你也是猜的对不对!就算我认不出她身上衣服不要紧,只要你把她扔在那个海岛上,我们总会找到他的!”莫小北用发尖的声音大声喊着向后退。

马炳坤更是笑得得意洋洋,慢慢地说:“哦?就算让他们把海水都喝干,也不可能找到周韵的!”

莫小北一边躲开,一边冷笑着说:“你说得太夸张了!大饼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烙饼的锅去?”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十年来,周韵一直跟我在一起,哪里也没有去过,她陪伴着我每个日日夜夜,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她现在永远属于我了,永远。”马炳坤说的十分动情,十分开心地用手擦了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莫小北只觉得他那个动作有些怪,只是说不出有什么地方怪,于是便停下动作来,认真地看着他。

他浅笑,才说:“你看,这就是周韵!”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一阵凉意便从脊梁骨冒出来,天啊,这是在太......

马炳坤笑着轻抚自己的耳钉,轻声笑道:“她再也不会离开了,你看,她就乖乖地呆在我的耳朵上。”

那个钻石耳钉是周韵!

莫小北只觉得毛骨悚然,早就听说过有人能够用骨灰合称为钻石,他怎么会那么残忍,杀了她还要用她的骨灰做成钻石耳钉,每天都佩戴在耳垂上,真是难以想象,他怎么能够带着周韵做的耳钉坦然地面对芸芸每一次问她自己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就连死了他也不给她自由吗?

这太让人吃惊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要用自己做另一只耳钉吗?

这怎么可以?

“周韵!”莫小北对着他的身后喊:“周韵!你来了!”

马炳坤一惊,忙回头看时,莫小北已经往外跑了,径直冲入自己的卧室中,将门反锁起来,并飞快地在梳妆台上找到一只口红,用力扯开窗帘,在玻璃上用力写上了救命、“SOS”还有今天的日期。

马炳坤就在门外,莫小北听到门被人用力推,吓得连忙将沙发用力推过去将门死死地挡住。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莫小北听到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斧头,不停地对着门用力砍!

怎么办?怎么办?

宋绍钧你在哪里?

莫小北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那实木的门板已经被砍开了一个大洞,恐怕不过多大一会儿,马炳坤就会冲进来,到时候她该怎么办?从这里跳出去,还是死在他的斧头之下?就算是垂死也要挣扎一下,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又是焦急,又是惊恐,又是无计可施。

她想了想,用力抬起梳妆台的椅子,用力将镜子敲碎,从里面捡了一块儿最大的,用布条裹好把手的部分,又跑过去,胡乱地将所有的书全都搬过来,又将茶几掀翻在地上,自己躲在茶几后面,她已经想好了,只要马炳坤一把门打开,她就用力将这些厚重的书本扔向他!至少也能抵挡一阵。

果然,马炳坤将门用力推开,沙发也移向一边,房间中一片狼藉,他环顾四周,抬头四望。

莫小北觉得现在自己不能再忍耐了,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身边的书,一本接一本地用力扔向马炳坤,紧紧地闭上眼睛,脚下踩着那镜子碎片,疯狂的抵抗之间,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疯狂,除了扔书就是扔书。

☆、644.人性

抱歉,姐妹们,昨天操作失误,将最精彩的一章节给发布忘记了,昨晚已经发布了,~(@^_^@)~,强烈建议看看642.到周韵了,马炳坤的结局就在这里,抱歉,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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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还好,湘琴爸爸这一巴掌,更让湘敏撒泼耍赖起来,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着,还在医院,他竟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吼叫,湘琴的妈妈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只是站在儿子和丈夫之间,走来走去,不停地擦眼泪。

莫小北只听到他吼着,你们最爱的还是这女儿,从来当做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还说了什么买房子,车子的事情。

宋绍钧往前去,湘琴已经由小静抱上轮椅,送回病房去了,湘琴爸爸在一边叹气,湘琴妈妈只顾流眼泪,口中小声地说:“孩子,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你钱,而是对于我们来说,而是我们根本没有钱!你要相信我们,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如果我们要有的话,怎么会不愿意给你!”

湘敏一脸高傲,站在对面,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

宋绍钧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如果世界上饱读诗书的人都是这个忘恩负义的样子,那赞成焚书坑儒!他摇摇头,看着湘敏,冷冷地说:“父母没有欠你的,你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努力去拿!只会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耍横,算什么本事?”

“你不要说话,像是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什么没有?你用得着为了一点点钱被人看扁,为了买一套房子付出一生的代价吗?你被人家嘲笑过吗?你真的用你手赚过一分钱吗?一个只会榨取别人剩余价值、高高在上的冷酷无情资本家,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湘琴横着站在路中间。将手插在裤袋里,冷眼看着宋绍钧。

“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你过的什么日子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无论是谁,无论贫贱还是富贵,都是人,只要称之为人,就要将良心,如果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宋绍钧眯着眼睛看着他。

“对!你给我滚!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这样的儿子!畜生!”湘琴爸爸怒吼一声。

“你真的以为我愿意当你的儿子是不是?做你的儿子很累!这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后悔!现在我姐姐没有几天活头了,但还是不愿意帮我着想,她是屎糊住了心,有那么好的条件不愿意去利用,一点儿都不会为我打算,现在你们也是一样,我倒是要看看,将来她死了。你们靠谁去!”他说得理直气壮,到了现在,宋绍钧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一大早地干过来找麻烦,又和湘琴吵架,又和父母顶撞,为的就是那个!

昨天他让人接受了那家家政公司。

现在湘敏的想法极其无耻,极其简单,他心里想着,湘琴反正都已经那个样子了,活下去也没有什么希望,现在看来,趁着还能够和宋绍钧搭上关系。就直接开口要了那个家政公司也没有什么不打紧的,反正宋绍钧一向出手阔绰,难道还会跟一个救了自己老婆的人如此斤斤计较?

他过来吵过架,可是不管用。前些天,他又让雪薇炖了汤水送过来给湘琴喝,每次过来。雪薇都明示暗示地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她已经活着无望了,就应该为活着的人多想想,就算是不念在自己的面上,也应该想想父母亲年纪大了,现在他和雪薇都只是靠死工资吃饭的人,又要养房子,养车子,还要为了将来给孩子存钱煞费苦心,要是父母亲再病了,他还真是无能为力了。

可是谁知道湘琴竟然一股劲头,那根筋拗不过来就不行,明明只要她向宋绍钧开口说一声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偏要看着他过苦日子才行?

软硬都用过了,她竟然就真的什么都不说,昨天还有人过来,将公司申请破产,拍卖里面的东西,只用于偿还欠宋绍钧的债务。

他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卖身也得有些薄利是不是?为了他老婆挡了那么大的灾,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过河拆桥了!看来人人都说宋绍钧好,也不过都是些锦上添花的废话罢了!借给湘琴开公司的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他竟然也如此斤斤计较,今天早上雪薇算了算,掌管了那么一个月的公司,赚了不少钱,但却全都用去还债了,一根毛也不剩下,想到湘琴的执拗与不管不问,又想到自己一个月的辛苦白费了,他这才生气了,过来找湘琴。

原本只是想跟她好好说说,让她跟宋绍钧再说说,那笔帐算是感谢湘琴救命之恩的也好,算是跟她两清感情债的也好,反正就一笔勾销了,可是谁知道湘琴一听就十分激动,反对这个,又反对那个,他一激动,只说了“你倒是死了,好好地去了,可是我们就等跟着你一起去死吗?爸爸妈妈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湘琴就昏倒了。

莫小北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可是想到湘琴之所以不愿意开口是因为她本性善良,她的父母也不愿开口只是纯良,湘敏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湘琴是没有活路了,可是想将来两个人还是要依靠唯一的儿子,就算真的有宋绍钧和自己扶持,也不可能割断了骨肉亲情,再畜生也是他们一心一意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说断绝就真的断了呢?

她轻轻走到宋绍钧面前,小声说:“要不,就把那个公司还给他吧!至少让他不要再到湘琴面前来吵架了!湘琴没有几天的活头了,别让她还得面对这些无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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