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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3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几乎所有的事情,魏乐贤都写了邮件发给莫小北。

最近的一封,应该是他上飞机之前写下的。

——

生命有如渡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船里。

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

泰戈尔的这诗写得真好,上飞机之前,忽然很想念你,很想见到你,若是飞机失事了,我便可以见到你!说老实话,一个大男人,有点儿不好意思自杀,最想念你的时候,我总盼着能出点儿什么意外,让我可以见到你,可是想到会有满满的一飞机人陪葬,会有更多个我出现,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真的很想你!

看到这里的莫小北,因为洞悉了魏乐贤的小秘密,而有些坐立难安。(未完待续)

73.最残忍的背叛

回到家中,罕有地看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真好!这个家伙今天终于不在家了,看吧!不安分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总是会露出真面目的。

湘琴还在等门,看到她回来,又看了看她身后,才问:“我以为你们两个人一同出去了,怎么会一个人回来的?”

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湘琴也跟着担心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啦!”这件事情根本就和宋绍钧无关,她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表述出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说上两句:“只是今天发现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喜欢我。”

看来湘琴并不觉得意外,释然一笑,继续用棒针织毛衣,那种线是白色的,价值不菲,听说光是那袋子毛线就花掉了湘琴半个月的工钱,毛衣是织给弟弟的,只要是给湘敏买东西,从来都不会听说她说贵,最让莫小北佩服的是,湘琴可以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双手娴熟得让人叹为观止,更让人惊叹的是,她竟然可以将一袋子毛线,变成一件毛衣,还翻着花样。

只听到她慢吞吞地说:“你说的那个朋友,是魏先生吧?”

连湘琴都知道这个事情?莫小北简直想用头撞墙!于是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力地问:“你怎么知道?”

“又热心帮你找工作,又帮你联系生意,什么都帮你考虑过了,出国几天,几乎天天都给你打电话!有多难猜?”湘琴笑了笑,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总是听她说。时间不多了,冷天马上就要来了,她要赶在这个月之前将毛衣送到弟弟手中,现在却只有十厘米的一截。

莫小北还在负隅顽抗,她摇摇头,说:“这是普通朋友都会帮忙的!”

将视线从电视上转开,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太太。曾先生也是你的普通朋友,对吧!他怎么不帮你安排工作?不每天都打电话给你?”

莫小北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看到她的样子,湘琴反倒笑了起来,说:“你这种反应倒是挺特别的!正常人要么是高兴,要么是生气。最普通也是像这个电视剧里演的,沾沾自喜,你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

转了个身,将连别向另外一边,湘琴的品味差得要命。要是喜欢那种无病呻吟又作死的电视剧,难怪会说出那种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话。

仍旧很苦恼,眼前却没有可以倾诉的好对象。

不是不信任湘琴,而是跟她将的话,只怕会将痛苦加倍。

正苦恼着。忽然听到门口停车的声音,湘琴连忙将手中的毛线防线,出门去看,她怎么那么势力,看到有钱人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钱人不是自己走着进来的,是被曾建宝背着进来的,曾建宝滴酒未沾,而宋绍钧已经酩酊大醉。

曾建宝看着挺壮实的一个人,只是将宋绍钧从花园背进客厅就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看样子是再难支撑几秒钟。

湘琴见状,二话不说,从他身上将宋绍钧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健步如飞地爬上楼梯,往莫小北房间里走。

将宋绍钧轻轻地放在床上,脸不红气不喘的湘琴这才转头看着惊呆了的莫小北和曾建宝,傻傻一笑,说:“宋先生不过六十多公斤,在家里我们扛大米烧柴什么的,有的时候要上百公斤,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却也是真够厉害的!

曾建宝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粗气,不停用纸巾擦汗,一边说:“莎莎,今天晚上你看着他,要不然吐的时候阻塞气管,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湘琴,又看了看曾建宝,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自己的确是第一人选,只得点点头。

湘琴说做醒酒汤,忙着出去了。

曾建宝将气喘匀之后,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间,才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定要好好珍惜,绍钧是一个好人!”

莫小北用力将宋绍钧的外套脱掉,一本正经地回答曾建宝:“认识不深,所以我不敢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混淆了,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人不等于好男人!”

曾建宝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饶舌尖涩的!老实告诉你吧!绍钧不是什么风流鬼,坏男人!他由始至终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女人,喏,就是那天被你收拾得够呛的那个许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一个男人在替另外一个男人辩解,连基调都订得那么高!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这才是最残忍的背叛!”

这话显然让曾建宝有些难以理解,他啊了一声,好奇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挥着手向他解释:“你看,若是他有很多个女人,夜夜留恋温柔乡这也倒是罢了,女人心里可能还好过一点,可以安慰自己说,他只是贪玩,或者直接告诉自己,不值得伤心,这个男人是个风流鬼,总之是男人的错!他倒好,从头到尾只在外面只有一个女人,那是不是在告诉我,我有多么糟糕!他不是不会爱上一个女人,钟情一个女人,而是他爱的、钟情的那个女人不是我而已!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是我的问题!”

曾建宝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无奈地摇摇头,说:“有没有请你去参加辩论赛!真是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歪理?”

抱歉了,她大学四年都是最佳辩手,不过要是跟他说,会吓坏他的,尤其,这里还是莫小北的房间。

宋绍钧双颊通红,浑身酒气,却像是个睡着的孩子一样,任由她脱去了他的外套,此刻看来安全又无害,这点还不错,想到马炳坤那种醉酒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又看了一眼醉意正浓的宋绍钧,莫小北灵机一动,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今天晚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将他放到宋绍钧手边,捏着鼻子,学殷笑讲话说:“宋先生,这是今天你已经看过的文件,等着要的,请你签一下吧!”

看似睡着的宋绍钧冷冷一笑,睁开眼睛从她手中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用力撕得粉碎,淡淡地说:“不要这么幼稚!”

他不是已经喝醉了吗?恨不得将他撕碎的那些纸张塞进他嘴里,一旁的曾建宝叹气说:“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男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乱说一句话的人!想要骗他签字,痴心妄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搂搂抱抱的,怎么今天又提这一出?”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一笑置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我不能再跟你啰嗦了!现在我得马上赶回去,那几个客户还躺在KTV里面,我要去把他们送到酒店,对了,莎莎,你懂点儿事,好好照顾绍钧,我不说了,先走了!”

有些难以置信,莫小北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宋绍钧说:“我没有看错吧?你一个打工的全身而退,老板自己顶酒,喝得烂醉如泥!”

曾建宝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她说这句话,又折回来跟她说:“姑奶奶,不要再说话这么不阴不阳的了,我有糖尿病!你失忆了吗?好了,不要再说了,照顾好他!”

这个曾建宝,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一出门,她就会虐待他吗?看他那个清醒的样子,谁虐待谁还说不定呢!

回头看到他正伏在床边大吐,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她窗前的白色长毛地毯上全都是污物,让她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刚刚曾建宝的话,如果呕吐的时候塞住了气管,整个人会窒息而死的。

虽然讨厌他,可还没有到非要人死的地步,莫小北连忙赶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背,所幸的是,他吐过之后看来好了很多,只是衬衫上已经沾到了一些,看他转过身又舒服地抱着枕头。

真是灾难!

莫小北只能将整片的长毛地毯用力拖出来,直接扔到门外,然后转回来,一颗颗解开他身上的衬衫,慢慢看到他结实的胸口完全袒露在她面前。

不知不觉见已经满脸通红。

手指无意间划过他黝黑的肌肤,小小的激流随之而生,轻轻悄悄地迅速蹿满全身。

将视线转向一边,尽量不看他光着的上身,却又一次看到,他的裤腿上沾了很多的泥!真是麻烦!朝外看了一眼,湘琴的醒酒汤还没有做好。

无奈将光着上身的他推向里面,只是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裤脚都是泥,无法忍耐,她不是有洁癖,而是这张床是和爷爷一起买的,看他脏兮兮地躺在上面,心里就一阵阵疼。

已经走了两步,想了想,干脆折回去,将手伸到他的裤带哪里,天啊!这个裤带扣从哪里解开呢?怎么连个孔都看不到?看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心中想着总不能直接找把刀隔断,一抬头,宋绍钧正低头看着自己,口中问:“你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74.肃然起敬

明明自己的根本意图不过是不想让一个脏兮兮地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糟糕的是,她还真的有些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企图似的。

捂住自己发红的脸,企图掩饰自己的理亏,她命令道:“正好!你醒了的话,自己把裤子脱掉!”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开放的女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担心自己被她侵犯,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她吧!他还真是有本末倒置、混淆视听的本领。

于是,莫小北冷笑道:“宋先生,我虽然不是什么行家里手,但也知道你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办法做什么了吧?再说,鉴于我刚刚才看到你吐得精彩,你也该相信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换位想一想,谁会想要吻一个痰盂?”

她的这些话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宋绍钧坐起来,动作麻利地轻轻解开自己的裤带扣,一下子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又整个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一会儿,连白色的内裤也从被子里扔出来。

整个动作连贯,速度很快,以至于莫小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赤裸裸地躺在被窝里了!

哼!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觉得自己好傻!

看他身手那么矫健,想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找来一个盆放在他床下,对着紧闭双眼的宋绍钧说:“盆在床下,纸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可以拿到!看到你床边的那个红色按钮了吗?它连着我睡觉的房间,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按那个按钮!”

那原本是她需要帮忙时的按钮。现在却变成了她帮忙的按钮,世事难料。

看了看时钟,凌晨一点。

难掩困倦,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课,便推开门出去了,湘琴真是的,不是说去煮什么醒酒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好累!能够躺在被窝里真是舒服。昨天晚上没有睡着。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立刻就能睡着。

懵懵之间,忽然听到刺耳的铃声划过寂静,响了起来!

已经快要陷入沉睡的莫小北心一阵狂跳,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还有一大家子女人要养,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那些女人她可是招架不住!

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房门,只看到他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怎么了?”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来得那么慢!五十秒!”

什么?他这是在耍人吗?有些生气,正想要说他两句。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要是有时间跟他饶舌,不如回房间去睡觉。

懒得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忽然发现宋绍钧从后面走出来,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说:“我现在肚子饿了!”

好像谁欠他一样!不过想到他今天晚饭没有吃饱,刚才又吐得一干二净,想了想,说:“你先回房间去躺着吧!我这就去把湘琴叫起来,让她给你做点吃的送到你的房间里面去!”

打了个哈欠,朝着湘琴的房间走去。

被人拦腰拉回来,宋绍钧板着脸说:“不要以为你给了人家几个钱就糟蹋人家,哪有什么工作要24小时服侍人的!”

说的也是。莫小北为他的深明大义感到高兴,便笑着说:“那么你就再忍忍,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去学校很早的,湘琴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我做早餐,距离现在还有   ”顺手拉起他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说:“四个半小时!”

说完便想又转回房间去,硬生生被人拖住。

早该知道他没有那么好的!有些急了,他肚子饿拉着她干嘛?于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难道你要我给你做吃的?”

“我不想再吐一次!”宋绍钧回答得很干脆,直接拉着她,说:“走吧!我们出去找些吃的!”

莫小北甩开他的手,更正说:“宋先生,误会了,是你,不是我们!你自己去吧!我要去睡觉了!”

扰人清梦的人真是罪大恶极。

恨不得立刻就睡着。

最终还是被连拉带推地弄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好在为了方便跑来跑去,她穿的是家居服,虽然有点儿睡衣的痕迹。

有些无奈地坐在他对面,喝着一杯可乐,看着他埋头吃一碗炒粉,好奇地问:“你又不是找不到吃东西的地方!干嘛一定要让我来?”

宋绍钧停住动作,喝了一口水,说:“不要自作多情了!不是因为你特别可爱或者是非你不可,只是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看来怪怪的!”

用力摇摇头,莫小北笑了笑,他这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听过几次之后,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轻易被激怒,索性拄着自己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

话又说回来,宋绍钧长得真是不赖,还很有男人味,也许曾建宝说得对!他是一个好人,再怎么说,也算是跟他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就让她来让他明白一些事情吧!至少让下一个女人跟他会更容易相处一些。

打定主意,便开口说:“宋先生!好心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女人面前说这种硬邦邦的话,会被当真的!”

“那是不是说,我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宋绍钧头也不抬,水到渠成地答应。

好心被雷劈。

她伸出手去将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他笑道:“哦!宋先生,抱歉你说错了,我在你面前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又有什么立场来享受你的盛赞?”

宋绍钧将她的手甩开,问:“不是女人,你是什么?”

用力将瓶底的饮料吸上来,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在你面前,我是空气!”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说,我离不开你,是吧?”

莫小北严重怀疑这个人有理解障碍,明明说的是被人当做透明。

看到她没有话说,宋绍钧笑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人也会笑。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着说,不用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不过只是十几块钱的小事情,但这种白吃的宵夜实在让人不安。

在宋绍钧的追问下,老板才说,已经有人帮忙把钱付过了。

那个人,竟然是乔志远的妈妈。

莫小北认得她,一个枯黄消瘦的中年女人,乔志远的身形便是源自她,只知道她是个农民,种出来的菜很好吃,新鲜翠绿,盈盈润润,跟她本人截然不同,她有一颗包过的门牙,一笑便露出来,她常常笑着说,这些菜很好,但是卖不了几个钱,然后就露出那个铁皮牙。

没有想到她晚上还在宵夜摊上帮忙洗碗,戴着一双黄色的橡胶手套不停地忙来忙去,生意很好,她的工作不轻松。

她一个晚上能挣六十块,但却花了十多块请他们吃东西,并且,她说,他们两个人都是乔志远的恩人,宋绍钧送了眼镜给他,莫小北分文不收教他画画。

莫小北简直怀疑,宋绍钧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水。面对这样一个母亲,他竟然可以一点表情都没有,索性直接坐到车里。

实在受不了为了十多块钱跟她拉拉扯扯,也不忍打扰她工作,莫小北只能将钱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这就是母亲,躲在泥土里酝酿,为的,不过是让儿女出落得枝繁叶茂。

忙碌了一会儿的乔妈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到莫小北面前,显得有些难为情,说:“宁老师,我求你一件事!我在这里帮忙洗碗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志远,这个孩子很倔,要是知道的话,我怕他会不同意!”

莫小北点点头。

回到车上,宋绍钧面无表情。算了,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能要求他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

不想看到他的样子,坐在了后排,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什么东西上。

一个文件袋。

悄悄吐了一下舌头,小心地将它从屁股下面拿出来,要是被那个魔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发什么脾气呢!

这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隔着文件袋,莫小北隐约看到了一个套着政府衔头的红头文件。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文件,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题头便是宋绍钧代表。

他是人大代表?

打开文件细细看过,才知道,他提出希望给予残疾学生更多的便利,他做了很细的功夫,比如肢残学生的就学保障,智残学生的学习环境、升学机会,还有一份我市残疾学生就学情况调查。

说实话,他真的可以让她觉得自己很傻。

痛快地将胖子校长和老师都说得哑口无言,但是拯救的却只是宋绍茵一个人,而他做的,却是能够惠及这座城市中所有的残疾孩子。这大概就是一个复仇的人做的小事和一个胸怀社会的人做的大事之间的区别吧!

作为一个曾经的残疾人,莫小北的心为之颤动。

将他的文件放回文件袋中,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忽然对前面这个男人肃然起敬。

一个紧急刹车,她的头狠狠地撞在他的椅背上。(未完待续)

75.欺人太甚

笔直的大路上,不知道怎么会从小路中蹿出一辆银灰色的小夏利,横亘在马路中间,宋绍钧的及时将车子停住,不过,所有的人都被这差点儿就车毁人亡的情况吓得心惊肉跳。

宋绍钧转头问莫小北:“没撞傻吧?”亲眼看到她捂着自己的头揉了揉,才拉开车门出去,走近那张小夏利,拉开车门问:“没事吧?”

坐在车里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握住方向盘,惊魂未定,看到宋绍钧的询问倒是很高兴,说:“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宋绍钧朝她的车里看了一眼,只有她一个人,副驾驶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便问:“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女人摇摇头,笑得很慈爱。

眼见没事发生,刚想要离开,才看到莫小北冲下车来,不停地吐。

她终于明白了好奇害死猫的意思,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又是一个违反重力规则的急刹车,弄得她晕车,不停地吐。

看到她吐,宋绍钧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说:“大妈!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立刻跑过去看莫小北。

那张夏利车缓缓地开走,放慢了速度经过他们两人面前,尔后才开走。

宋绍钧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冷冷地说:“偷看别人的东西,是有报应的!”

折腾了一夜,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睡下去不到半个小时,湘琴就拼命在外面敲门,要她赶快起来吃早餐。

没有睡饱,再好吃的东西也是味如嚼蜡。

每天忙着赶去上班。宋绍钧就像是打算在这里扎根一样。

那阵子的画像风好像过去得差不多了,牛老板好几天没有打电话来,也清闲了不少。这天中午刚刚将课上完,便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 有个女人要画像,并且指名要见一见这个画师。

刚好没有课,便准备出门,刚好看到乔志远从远处扛着一箱体育器材跑过来。他下课之后为学校做杂工。赚些零用钱。

想起昨天晚上他妈妈一把年纪还弯着腰洗碗,灵光一闪,挥手将他叫到身边来,笑道:“志远,我这两天画廊里的工作实在很忙,需要一个助手。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忙?”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乔志远眼中的光,因为对于他来说,学画画最难的不是技巧色感什么的。而是那些昂贵的油画颜料和工序繁琐的画布画框,对于宁老师的邀请,最开心的是。这意味着自己可以看到宁老师画油画,同时也可以顺便帮一下忙。

知道他不会拒绝,便说:“你赶快把东西送过去,去跟顾校长说一声,有车来接我们。马上就走!”

两个人坐着画廊的车子一路来到画廊,刚好是吃饭时间,画廊里没有什么人,一直等在门口的牛老板不停地走来走去,一看到车子,便立刻冲过来,焦急地说:“莎莎,怎么现在才来,那个客人已经等了你好长时间!都生气了,不停地问你怎么还不来,这生意还要不要做!现在我让小雪在那里招呼她,我这里只差把这里的地板给跺穿了!”

小雪是他的镇店之宝,人美声甜,耐心奇好,很讨客人喜欢,平常若不是大客户,他从不让她出来招呼,再说这个牛老板,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人,一向都看得很净赚,向钱看,也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着急。

接连两件反常的情况发生,看来,这个客户非同小可。

伸手示意拘谨地坐在车里的乔志远下车,笑道:“干嘛非找我不可,她们要的,不过是合照的油画版本,只要把照片放下就好啦!来,叫牛经理!”

乔志远连忙点头称呼。

牛老板看了一眼乔志远,又看向莫小北。

莫小北笑道:“我新请来的助理乔志远。”

“好了!好了!”牛老板挥挥手,对着乔志远说:“你现在去那边把这次莎莎要用的颜料抬到画室里去!”

然后看向莫小北,说:“莎莎!拜托拜托!赶快去吧!把她打发了再说!她现在就在你的画室里!”

到底是谁呢?

莫小北揣着疑惑来到画室中,只看到一个女人狭长的背影站在一幅画像面前,盯着画像出神。

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慢慢走过去,微笑着问:“请问这位太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然后定格在原地,得意洋洋地看着莫小北。

许莹?她来这里干什么?

比起上一次的会面来说,许莹可是大变样了,一件低胸的红色的雪纺连身裙,腰间镶了一圈耀眼的水钻,胸前一条碎钻项链,斜斜地垂入她的乳沟中间,裙摆四散开来,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轻薄的衣料更增加了几分飘逸感,齐膝的长度,正好将她一双玉腿露出来,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装饰着流苏,乖巧地躺在她高傲的脚背上,五寸的高跟让她显得更加挺拔。

妆容精致,一个烟熏妆让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感,最重要的是,那对红色的嘴唇,让人想起烈焰红唇那个词。

这是有备而来。

如果她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还记得莫小北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现在这样盛装出现在她面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莫小北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她欺人太甚究竟能甚到什么地步。

比起许莹的精心打扮,从学校里匆匆忙忙赶来的莫小北只穿了一件亚麻的纯白色娃娃裙,素面朝天,头发凌乱,脚下踏的,是一双平底鞋。

许莹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笑了几声,这个回合,自己完胜!此刻已经难掩胜利喜悦的许莹从随身的挎包轻轻拉开,她很享受这种看着一个东西慢慢被拉开一个口子的感觉,就像是宋绍钧和宁莎莎的婚姻,被她划开一个口子,那种快感和成就感,无可替代。

莫小北料到她今天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无耻。

她掏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真皮相框,看这种样子,应该是在自己的车子上随车携带的,那种红色,和她的红色衣服相得益彰。

递给莫小北,平静地说:“你就是画师啊?我想请你帮我画一张画像,这个是蓝本,只是我还有些小小的要求,希望你可以做些改动。”

从她手中接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宋绍钧,一如既往地冷淡坐在一个看似是酒吧的地方,正喝着酒看着台上,许莹粘附在他身上,朝着镜头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好一对恩爱的情人,她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莫小北冷冷一笑。

许莹坐在画室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种感觉,有点儿像《本能》里的坏女人莎朗斯通,拥有成熟的饱满的傲人的身体,完全可以似有若无撩动一个男人的情欲,这种粗糙的伎俩,让人有点无奈,难道就没有智力含量稍微高一点的手段吗?非要把基调定成一个简单地对峙吗?

莫小北盯着她看,当然有点好奇她有没有穿着内裤,那种姿势,很明显就是想要告诉大家这个。

许莹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刚刚做好的美甲,水晶一般闪亮,心花怒放,说:“听说,你能够画一手好画!我的很多朋友都非常满意,极力向我推荐你!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帮我画一张画!”

挥挥手中的相片,莫小北轻笑道:“我看到了!这就是你要画的画!”

许莹看到没有如愿激怒她,一个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别急!我还有些要求!如果能够做,我就给你十万块!怎么样?”

看她那副惹人生厌的嘴脸,她怎么会这样粗鄙,宋绍钧看女人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看她还是沉默不语,许莹蔑视地一笑,接着挑衅地说:“怎么了?连我的要求都没有胆量听一听吗?”

从她手中抽出那张支票,认真看了一下,果然是十万块!这样的生意可不是常常有,莫小北点点头,说:“可以,我和谁都能有仇,但和钱没有!说吧,要我怎么画?要在你的脸上加上花还是在他的头上画上牛角?”

许莹冷笑着说:“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双人油画,是裸体油画,都说你们会画画的人想象力了得,那么现在请你闭上双眼好好想一想,我和宋绍钧一丝不挂相拥,一同站在一起,他的手臂换过我的胸口,我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紧闭双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说完之后,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

无聊的女人。

面对莫小北的再一次沉默,她更加得意,接着说:“画面就是这样,画面之后的东西,你应该可以想象,作为一个成年女人!”

莫小北按照习惯将那张照片夹在画板上,将支票收好,点点头。

许莹怒睁圆眼,这样还不生气!

猝不及防,一大堆油画颜料冲她扔过来,那些比最大号牙膏还要大的颜料,撞在铁皮中,撞得人生疼,许莹躲闪不及,头上脸上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于是尖叫一声:“啊——”(未完待续)

76.一招克敌

莫小北也吃惊,转头一看,只看到乔志远就站在自己身后,手中还提着已经倒空了的纸箱,喘着粗气地看盯着画板上的那张照片看。

许莹的尖叫更加激怒了他,顺手拿起一块画框,站在莫小北前面,大声说:“贱女人!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老师,把她的臭钱扔给她!”

这个场面是两个女人都没有想到的,许莹不知道半途中还出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而莫小北更多的是后悔,真该死,怎么会忘记了他去搬颜料了,早知道就三两句把许莹打发了!

一个这样的护花使者让许莹笑得直不起腰来,说:“宁莎莎,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

莫小北从口袋中掏出钱,递给乔志远,说:“志远,我现在口渴,你去帮我买一些水来,好吗?”

乔志远有些疑惑,仍旧站着纹丝不动,急了,说:“老师!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喝什么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个贱女人赶走!其他的,等会儿再说吧!我要是走了,你又要被她欺负了!”

虽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不过有这样的关心,还是能让莫小北心头一暖,她轻轻地拍了一下乔志远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说:“谁欺负谁还说不准呢!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这并没有解开乔志远的担心,他还是没有动,看着莫小北。

冲他点点头,挤挤眼睛,说:“你要走了,我才能对付她啊!”

觉得她说得对,但是刚才那个女人有多无耻他也是听到的,只是担心那个温文尔雅的宁老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于是嗫嗫嚅嚅地说:“要不,我们给宋先生打个电话好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直接将莫小北逗笑,她小声在乔志远耳边说:“走吧!那也要看是不是两只老虎,现在我看到的就只有一只猪和一只老虎,胜负就在须臾之间!”

用力将画框扔在地上,乔志远着急地说:“你们哪里是一只猪和一只老虎,我看着根本就是一只羊和一直老虎!”

索性将他推出去。莫小北冲他伸出手掌。笑着说:“好了,好了!在这里等着!”

许莹用力将那些油画颜料踢开,仍旧高昂着自己的头颅,不可一世,看样子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即将开始下一回合的挑衅。

莫小北笑着将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许莹嗤笑着,说:“如果没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再丢人了!收拾包袱回家!”

敢情这个女人是一直在耿耿于怀自己高调在人前显示能力。只是如此而已,她便火烧火燎地赶来找麻烦,也就是说。她还不知道宋绍钧现在就住在自己家里,不然的话,说不定会上房揭瓦呢!为了莫家大宅子的安全,现在莫小北只是谢天谢地她还不知道。

不过,她这种女人就是光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又无聊透顶,若是不打扫干净,的确会让人不时感到心烦。

在开始说她之前,还想再给她一个机会,莫小北将她拿来的那张照片拿起来,轻笑着说:“许小姐是吧!我觉得你还是画这个就好了!”

许莹还是不知死活,接着冷嘲热讽道:“没有本事就直接说,干嘛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

莫小北吃吃一笑,将照片放回画板上,然后冷静地说:“这个我倒是能够想想办法,许小姐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请两个模特照你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

“只是什么?”许莹想到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笑话的样子,问莫小北。

正入坑中。莫小北低头窃笑,然后正色道:“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你给钱,我画画而已,天经地义,只是,要是被别人看到这幅画,不知道会怎么想?”

许莹此刻更加得意,只差将窗户打开,大声告诉全世界,说:“怎么了?让别人看到会怎么样?我就见得人吗?”

忍不住笑出来,莫小北接着说:“我指的不是这个,现在的人不仅八卦而且非常厉害,这种简单的移花接木,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找出破绽,批评得体无完肤?不要说我是在吓唬你,你见过的市面应该比我多,应该知道,像这样的写真油画,连什么地方有颗痣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你又是个社交名人,想来像今天这样坦胸露乳的照片也拍得不少了,两相比较,真假立现!到时候可真是得不偿失呢!”

许莹有些气短,不过仍旧强撑着站在那里,冷笑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要是这幅油画流出去了,担心的应该是你吧!看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见人?”

圈子?呵呵。

“好吧!”莫小北耸耸肩膀,做了一个勉为其难地模样,笑道:“我可以试一试,不过作为一个画师,我有义务提醒你,为了得到最好的效果,你最好拍下真实的照片,要不然,也可以邀请宋先生到这里来,两个人一起担任模特!钱我收下了,将地址留下,一个月之后,画廊的工人会上门为你悬挂的!”

这摆明是看死了许莹不可能拍到这种照片,至于让宋绍钧一起来做模特,更是痴人说梦,想一想,昨天喝醉了帮他脱衣服他也防备得要命,怎么可能那么风骚?一军将死她!

猜中了!许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想要说什么。

没空听了!莫小北挥挥手,说:“如果你的要求已经提完的话,请你离开,我现在要工作了!”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又是一次完胜!

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明知道口舌之争不是莫小北的对手,为什么还要一次有一次地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来找事?看来,脸真的是自己丢的!

一直在门口的乔志远看到许莹悻悻而去,连忙推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莫小北面前,说:“怎么样?老师,你有没有把那张支票扔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支票,释然笑道:“怎么可能,我是个画师,怎么能拒绝客人的要求!”

乔志远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音调也变得更高,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宋先生竟然是个这样的人!难怪你要跟他离婚!开始我还想不开,怎么会有女人愿意离开他那种男人,现在才发现,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莫小北轻轻拍怕他的肩膀,笑道:“看你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快收拾一下吧!下个星期的比赛你准备好了吗?”

一边将地上的颜料收回纸箱,一边有些失神地说:“想法倒是有一些了,只是我哪里有钱买材料?”

莫小北卷起自己的袖管,将一个围裙套在身上,笑道:“没有材料?你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看到那边了没有,墙角那里有大大小小那么多已经装好的画布,还不够你用吗?”

从地上一下子欣喜若狂地站起来,说:“老师,你是说,我可以用这里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呢?”莫小北开始动手将那张照片分成小格。

牛老板直接来到画室,对莫小北说:“莎莎,实在是对不起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讲理的客人,不过,客人就是上帝,对不对?你忍耐一下,我听说,她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

他用手指指着照片上冷漠的宋绍钧,向莫小北介绍说:“他是十分富有的实业家,他是宋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宋氏集团主业是建筑,其它的像是有色金属、矿产开发、路桥建设都是数一数二的,听说他现在的财富,已经可以媲美以前的隐形富豪莫从志!想一想,那么有钱,长得又不赖,做他老婆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这个女人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自然有嚣张的权力!这可是除了迈克?马之外,我们画廊画过得最了不起的人物!莎莎,你真是我的福将!”

当看到她已经将两人的脸部绘成格子,有些奇怪地问:“只是画头部吗?这些有钱人怎么那么奇怪!”

正好,莫小北笑着说:“刚才你的那位有钱太太说,她要画两个人裸体相拥的画,可是却不提供照片,说是要让我想象!”

牛老板会心一笑,摇头道:“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我还真是想不透,我想想办法吧!”

看见牛老板打着电话出去了,一直在旁边挑选画布的乔志远冲过来,啧啧道:“老师!你老公那么有钱?”

谁在乎呢?外人看来,宋太太是个胜利的代名词,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挣不脱的牢,充满了危险和伤害,还是赶快逃开的好,只是听到刚才牛老板将宋绍钧和爷爷相提并论,有些不悦,他怎么能和儒雅风趣的莫从志比呢?

乔志远一直盯着她,非要得到答案不可,所以耸耸肩,回答他:“也许吧!不重要!”

只看到乔志远的眼神越来越闪光,一种崇拜之情从他眼中流泻出来,他拍着手大声说:“好帅啊!老师!我支持你!跟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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