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忙跑回家,跑到自己的房间,现在是宋绍钧的房间找衣服来穿,这才发现,这个家伙的床已经铺好了,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压根儿就没有回来,还是今天早上神不知鬼不觉出去了。他不在倒是更好。
兴冲冲地挑了一条淡紫色的雪纺裙。套上靴子,随手拿起一根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束在脑后,五分钟时间刷牙洗脸,然后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些寄给莫小北的情书,暂停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恢复原状,莫小北已经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将成为秘密。若是不能接受他,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莫小北。
看得出来。魏乐贤的技术并不是十分熟练,不过他开得很稳,虽然有点儿慢,但丝毫不影响两个人愉快的心情,一路上有说有笑。
车子从莫家就直接驶出了市区。进入一条废旧的二级公路,自从高速畅通了之后,这种公路就很少有人走了,蜿蜒曲折又漫长,出乎意料,公路上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门可罗雀,而是十分热闹,不过看得出来,来往的都是教练车。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
魏乐贤一边开车,一边向莫小北介绍周围的村庄,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这条路上所有的村庄的名字。
沿路有很多农闲的农户,将自家的水果拿出来摆摊,沿路叫卖,人也不斤斤计较,有的时候你买一个西瓜,他会很热心地切出大半个自己的来给你品尝,人与人之间萍水相逢,却也能聊上两句。
这就是魏乐贤,毫无脾气的好人,跟所有的人都能想出极好。
只是买了个西瓜,也跟人家聊得天南地北,昏天黑地。
这是一种乐趣,属于开车技术生涩的人的专有。
两个人在一个农家小店吃了面又接着赶路,出了村庄,魏乐贤忽然饶有兴味地问:“莎莎,你有驾照吗?”
“有 吧?”莫小北有些迟疑,说真的,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开车,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宁莎莎的证件,不过好在湘琴够细心,每一次都将证件和零钱放在她的口袋里。
翻翻看。
在手袋中找了一会儿,翻到了那个平常用来装证件的口袋,打开了来看,竟然真的有驾照。
魏乐贤哪里知道那个驾照是“假的”,于是将车子停下来,提议说:“莎莎,你也来试试吧!这车子挺好开的!”
莫小北连忙摇头,怎么能呢?她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能开车,更何况这还是乐贤的新车!
魏乐贤却坚持要让她试一试。
其实,她也很想试一试,很想知道开车是什么滋味。
最终,莫小北在魏乐贤的怂恿下,终于把持不住,坐在了驾驶室上,她小声告诉自己,只是试一试就好,反正这个笨样子,立刻就会出丑的。
谁知道,她还颇有些天分,最让人奇怪的是,魏乐贤一直都在强调的那个档位,她竟然觉得真是好玩,开了几公里之后,竟然也有模有样,于是胆子越来越大,渐渐开得越来越快。
原来开车车子疾驰在风中,是如此快乐的潇洒的一件事情。
一直在旁边紧张地握住把手的魏乐贤除了称赞她之外,还放心了不少,不过她毕竟是初学,接下来的事情再一次证明,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多少天才的,尤其是这种无需过多联系的天才,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莫小北却没有办法及时将车子刹住,只能条件反射似的将方向盘向路边用力拉。
好险啊!幸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魏乐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方向盘,两个人才免去一场直接蹿入沟渠中的祸事,但还是有些意外,直接撞上了前面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车尾,顿时防盗器响得震天,恐怕这个小村子中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魏乐贤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扶住莫小北的肩膀,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没有伤到哪里吧?别怕!”
此刻的莫小北双手颤抖,就连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发抖,她不曾受什么伤,也没有哪里痛,只是心情很复杂,后悔得要命,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担心会给魏乐贤找麻烦。
车子正前方,就是一扇开着的大门,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都赶出来查看。
天哪!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真是要命了!
这个时候,她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刚刚被她将车位撞了一个大坑的那辆车子,的确眼熟,那是当然,昨天晚上,它还停在自己家的车库里,不用再猜测了,的确是那辆车子,因为车子的主人已经出来了。
宋绍钧从那个房子中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许莹。
原来他一大早出来是为了会情人。
莫小北遮住自己的脸,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魏乐贤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挡在她面前,看到宋绍钧和许莹出来,连忙过去将自己随身的名片掏出一张递给宋绍钧,彬彬有礼地说:“对不起,先生,你的车子是我们撞的,我会负责的,我的朋友吓坏了!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魏乐贤,你看车子想要去哪里修,账单我会负责的!”
从魏乐贤说第一句话开始,宋绍钧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个当律师的小白脸吗?往车子里一看,便看到莫小北坐在驾驶室上,正试图用自己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带着这个小白脸,这是在示威还是炫耀?
许莹向上翻了一下白眼,心中只想着若是这几天过了,必然要到庙中去求神保佑,转转运,先是她被人作弄,然后又是宋绍钧的车子停在路边也会被人撞成这个样子。
魏乐贤刚想走,被宋绍钧拦住,冷冷地笑道:“五万块!少一分钱都别想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魏乐贤压住自己的愤怒,小声说:“先生,请你不要这么狮子大开口好不好,你的车子是高档车,这个我知道,可是这点小碰撞,几千块足以修好了!干嘛这样得理不饶人?”
宋绍钧不屑地摇头,说:“反正这次事故是你负全责,你也不能白撞是不是?我说了,五万块,少了一分钱也不行!”
眼前的这位车主如此不依不饶,好像是存心在找麻烦,而不是将事情解决,这倒是让魏乐贤没有想到,于是他掏出手机,说:“既然现在谈不拢,我看我们还是只有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处理吧!”
莫小北知道宋绍钧已经看到了自己,自然也猜到他之所以为难魏乐贤,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个钱,而是真的想要给乐贤找麻烦。
小磊的妈妈看了看眼前的情况,也出来好言相劝,轻声笑道:“算了吧!宋先生,您是大人有大量,现在车子都买了保险的,有什么就等保险公司来赔,不要动气,多不值!若是好言相向,说不定也是缘分,就像我们这样,对不对!”
宋绍钧面无表情,只是站到魏乐贤面前,整整比魏乐贤高出一个头,魏乐贤忍不住向后一步,怒视眼前的宋绍钧。
就连许莹也坐不住了,生怕宋绍钧会动手打人,连忙走过去在他耳边说:“看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白痴就算了,把别人也当做白痴!”
眼见宋绍钧如此仗势欺人,而许莹也火上浇油,两个人咄咄逼人,欺负魏乐贤,这让莫小北很火大,索性将车门拉开,走到两个人面前。
魏乐贤不知道三人的关系,只当是遇到了不讲理的车主,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小声说:“莎莎,这里交给我来应付,这些人都不讲理!你快回车里去!”(未完待续)
86.炸窝
莫小北这一下车,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而站在她前面毫不知情的魏乐贤一直在护着她,更激怒了宋绍钧。
他冷冷地说:“现在我要十万块!一分钱也不能少!”
原本就将昨天所有的倒霉事全都算在莫小北头上的许莹看到这个场面,更是兴奋地无以复加,索性开始在宋绍钧面前加油添醋,讥笑道: “哟!这么快就搭上了一个!动作还真是快!看吧!还是这个人比较适合你!”
一对贱人!
莫小北冷冷一笑,好了,所有的忍耐到此为止。
她将面前的魏乐贤拉开,走到车前认真查看了魏乐贤的车子,还好,前面只是坏了一点,换个全新的车灯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也算是放心了。
许莹就是个永远都学不乖的人,经过那几次的交锋,应该早就明白,莫小北就是个若是你不说话绝对不会主动惹你,但是你不停说话,她就会噎得你后悔学会说话,还死性不改地对着宋绍钧调笑:“你看!跟这种男人约会,还开着这种车子!”
宋绍钧只是板着脸,瞪着莫小北。
莫小北走过去,将车门拉开。
许莹笑得嘴都有些歪了,接着说:“你看看,现在要夹着尾巴溜走了!早该这样了!她怎么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换做古代,他们两个奸夫淫妇早就拿去浸猪笼了!”
魏乐贤以为她要开车走人,连忙过去扶住车门,紧张地对莫小北说:“莎莎,虽然这两个人是有点儿不讲道理,但是我们有错在先,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至少要等交警来了才行。千万别发火!坐在车上好了,让我来解决!”
莫小北轻轻一笑,拍拍他的手背,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便拿着那个装证件的包包走出来,轻轻将车门关上,坚定地走向那两个人。
和宋绍钧对视,毫不回避。
许莹还在絮絮叨叨:“我就说,这种天生就没有什么品位的人。天生的下作。自甘堕落!”可是看到莫小北越走越近,也还是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一点,看了看宋绍钧,顿时觉得腰板硬了很多,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脸上有那么生气的表情。想到这会宁莎莎有好看的了,便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女人我见得多了。那么贱的,还少有呢!”
“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那么个命,难怪人家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人对峙,两人的眼中几乎都冒出火来,一触即发。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许莹,眼见她没有要停止那些恶毒咒骂的意思。便又将视线放在宋绍钧的脸上,蔑笑道:“你的这个问题等我来解决,车子是我开的,跟乐贤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先等一下,我先解决那个!”
轻轻移动脚步,走到许莹面前,轻笑道:“徐小姐,如果没有读过书的话,拜托再回去多读几年,不要把为你们两个人度身定做的词语,生搬硬套地用在其他人身上,你们两个人才是奸夫淫妇!”
许莹气得涨红了一张脸,用力跺脚,然后又躲在宋绍钧身后撒娇道:“你看她!”
“这招小鸟依人用得倒是不错!不过先别躲!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真的可以穿越的话,真害怕回到古代的人,不是我而应该是你!我会不会被浸猪笼单说,你倒是每天早上都要给我磕头斟茶!”莫小北坏笑着看她。
许莹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力地揪住宋绍钧的外套。
莫小北拍怕自己的手掌,诚恳地冲着她笑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乖乖躲在奸夫身后了,记住,我们有话要说,千万不要插嘴,后果你知道,不过不要担心,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最多五分钟!”
许莹果然不敢再说话。
魏乐贤此刻也猜到了几分两个人的关系,原来这个人就是莎莎的要了几十套离婚协议书想要跟他离婚的丈夫,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是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而且,他也另有所爱,终于有点理解,莎莎为什么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不过他做了律师那么久,始终觉得,两个人能够成为夫妻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所以就算是不能再做,希望可以再见也是朋友。
连忙上前拉住莫小北,小声说:“莎莎,都少说一句,以和为贵,有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的!”
此刻的莫小北依然盯着宋绍钧,点点头,说:“我也认为,那是可以通过商量来解决的!”
说完便直接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宋绍钧手中,冷笑道:“我所有的证件都在这个包里,别说是十万块,就是十块钱我也没有!不管你看看是要报警抓我,还是要找我丈夫,随便你!反正我现在是要走了!”
拉着目瞪口呆的魏乐贤就走。
宋绍钧挑了挑眉。
从后视镜中看到宋绍钧和许莹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痛快,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转回头看道魏乐贤忧心忡忡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便说:“乐贤,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把你车子搞成那个样子,我们现在就送去修吧!我出钱!最近我赚到不少钱呢!”
魏乐贤一直盯着前面,半天才低吟道:“早知道我就不要帮你拉那一把方向盘,由得我们两个人冲到沟里,总比现在好!”
“傻了吧?调掉到沟里你的车子可就全毁了!”莫小北笑着说。
忽然很认真,魏乐贤将眼神转到她脸上,说:“我不知道会让你跟他吵成这个样子,你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的副本交给我,也就是他还没有签字,要是他用这个事情刁难你这可怎么办呢?现在你这样撕破脸皮跟他吵,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比起这个,这辆车算得了什么?”
毕竟还是朋友好!莫小北轻松地打开车上的音响,梁静茹的歌从里面缓缓传出来,心情舒畅,释然笑道:“放心吧!宋绍钧虽然为人冷漠一点,但还不至于那么变态,他还没有跟我离婚,是因为我还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现在有爱人的是他,又不是我,他还怕我不跟他离婚呢! 说到不给我好日子过就更不可能了,他忙得团团转,哪里有时间来管我的事,再说,我有了自己的工作,能挣钱,有饭吃,怕他不成!”
这一席话,虽然能够勉强缓解魏乐贤的懊恼,但却没有办法根除,从郊区回到城区,他始终愁眉不展。
车子送修,魏乐贤又变成了无车一族,面对莫小北这个“凶手”,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是笑,还不停地问她,今天晚上想要去哪里吃饭?
他都没有脾气吗?
永远的老好人。
不过还是欣然跟他一起去吃西餐,跟朋友在一起,好舒服,至于那些狗屁叨叨的事情,还是以后再去烦恼吧!魏乐贤不责怪她弄坏了新车,就连修理费也不让她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他让她开车的,也是他弄的方向盘,车子是他撞的,总该请他吃顿饭吧!好人是不应该吃亏的!亏还是让那些坏人去吃好了!
宋绍钧载着许莹一路回城,心中却是一直在想,宁莎莎怎么会知道今天他和许莹到小磊家来和解,还这么看似冒失地撞了自己的车子,这一切原来都是有预谋的,先是想些恶作剧做弄许莹,然后找小磊陷害她,被他说中了之后,悬崖勒马让小磊说清楚伤得不重,决定死了,现在知道他们来和解,还赶过来看热闹。
好流畅的阴谋,步步为营的女人,野心勃勃,看来诚恳无意,实际却充满了小心机,话不多,却句句击中要害,从来不知道,女人也有那么缜密的心思,那么干脆的手段。
车中的许莹一直在碎碎念,不停地跟宋绍钧分析自己被作弄是多么巧合,然后又对莫小北说得话字字斟酌,不停地发牢骚。
此刻的宋绍钧笑了笑,以前在许莹面前,宁莎莎一直都是个失败者,而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反转过来,只要宁莎莎一出手,这许莹没有招架之力就算了,甚至连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明白。
这个好强的女人还在斤斤计较那些话,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她再也赢不了宁莎莎。
两个人都在想宁莎莎。
一个深恶痛绝,一个饶有兴味。
莫小北和魏乐贤坐着出租车来到魏乐贤一直赞不绝口的餐厅,才来到门口,就看到那辆后面有个坑的车子停在这里。
魏乐贤立刻绷紧了神经,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伸了懒腰,笑道:“今天我还是不想吃西餐了,我们去吃火锅吧!你也最爱吃火锅的!对不对?”
魏乐贤跟在她身后,掩饰不住笑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做得好!莎莎!进退得宜,我自愧不如!”
无奈地笑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赌自己没有麻烦,筹码只是宋绍钧是个好人,希望真如曾建宝说的,他的确是个好人。(未完待续)
87.他的报复
莫小北想的对,宋绍钧的确是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她还是好好地在家里呆着,并没有警官破门而入,很晚也听到车子回来的声音,却没有见到他。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大早便看到了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不过,寒冷的天气里,就算是艳阳高照,也一样清冷。
这几天都要起得很早,段老师请了病假,要替他值周,必须比平日里早到学校。
裹着一件外套从家中出来,忽然很想念湘琴,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要是她在的话,这样的早晨,她已经将早餐吃下去,浑身热乎乎地走出来,现在空着肚子,却是越走越冷。
连着在学校里吃了那么多天的早餐,才知道,看似简单的东西,蕴藏着湘琴多少心思,有她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刚刚到学校门口,便看到顾春和雷大头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这是值周教师应该做的,他们两个怎么会一同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迟到了?
连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刚好七点还差十二分!没有迟到啊?
顾春一看到她,立刻跑过来笑着对她说:“还真是的!宁老师你的责任心真强!不放心我们的调整是不是?哎!”
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雷大头也跟过来,用他一如既往的眼神盯着她,笑得满嘴黄牙,连忙讨好似的说:“你就放心去吧!值周的事情我会帮忙的,刚才顾校长正在跟我说,把你的课都让给主科老师,不过是一个礼拜而已,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去?去哪儿?
莫小北此刻才真是如坠云雾,明明他们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她却一句都听不懂呢?
顾春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你来得正好!我都把这个给忘了!我们学校刚刚发了一些课外活动补助费,既然你要去旅行的话,就先去领了再说吧!虽然钱不多,但也能让你吃一顿好的!”
旅行?什么旅行?
刚想说话,顾春才悄悄靠近她,小声说:“虽然我有点八卦,不过我还真是忍不住要跟你说。我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我认识乐贤很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若是你有男朋友的话,千万要记得跟他说!”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索性直接问道:“顾校长,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旅行,什么男朋友。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雷大头在一旁酸溜溜地用手肘拐了拐顾春,慢吞吞地说:“顾校长,人家去日本旅行。可能是想给宁老师一个惊喜,你倒好,直接帮人家露底了!”
顾春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双手合十,道歉道:“对不起啊宁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雷大头不屑地笑着说:“做校长你是一点话都没有,不过说到谈恋爱,你可是后进生!不过这也不奇怪。你说你快三十的人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这个年头,怎么还会有你这种绝种男人存在?”
这样说人家,雷大头本人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只有从学校中出来,心中早已料到这是宋绍钧干的好事,还没有走出来一百米,就又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
这就奇了,从来都没有在下午两点之前开手机的牛老板,会在清晨七点给自己打电话。
他口气有些不悦,不过还是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只是告诉她,让她放心去旅行,昨天接到的两个生意,他已经找到人替她了。
这个宋绍钧,让她没有办法上课,现在连画都不让她画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魏乐贤想象中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便是气冲冲地直接冲回家,房间中已经人去楼空。
他擅作主张,竟然还避而不见!莫小北的怒火已经满到了头顶,立刻打他的电话,是殷笑接的,今天出去之前将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这算什么?
来到他公司楼下,毫不意外地看到曾建宝,还是买咖啡,买面包,车子还是停在老位置,直接上车坐好,曾建宝就拿着面包和咖啡回来,这一次手中拿的是两杯咖啡,两个面包,一上车就直接往后递了一份,笑着说:“来得真准时!我简直怀疑你老公是半仙,他怎么会连你会在什么时候上我的车子都猜得一清二楚?”
接过他的早餐,却发现他没有开到车库中,只是转了个弯,慢慢驶离公司。
这个宋绍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似的,这样独自一个人被当成白痴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偏偏曾建宝的嘴就像是直接被蜜蜡封住了一样,任你如何努力都撬不开,这更让莫小北觉得懊恼。
不过感觉很奇怪,她只是懊恼,却并不害怕,她将这个理解为曾建宝在场。
好景不长,曾建宝直接将她送到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就离开了,他的解释是,他还有点儿事情要做。
这是逃跑,把莫小北仍在那里,然后逃走了。
酒店?想到他的种种无理行为,不由得有些紧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身体包得严严实实,才勉强放心一些。
不过她还是想错了,宋绍钧并不是找她来开房间的,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认出她来,看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连忙将他直接带到顶楼的会议室中。
还未进入会议室,便听到了里面绘声绘色的演说。
酒店的经理将她悄悄带入会议室中,示意她坐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就一直陪着她坐在那里。
莫小北原是想质问他之后就离开,接过看到这样场面,难免有些不能开口,那是公事,不能和私事混为一谈,最重要的是,那么多人在场。
得了,先等等吧!
这是一个项目推进会议,开发人员正在用幻灯为展示自己的构思,以宋绍钧为首十多个人都坐在对面,看得很认真,尤其宋绍钧,还不停地在文件上做标识。
每个人的构思简介都言简意赅,全部看了一遍,还是用了整整的三个小时。
接着便是开会,所有的人都开始讨论那些方案,激烈的程度,堪比国会的议员争执,这些人几乎没有人说话用的是我觉得,我喜欢,我认为,都是清一色地将自己的选择说出来,然后理据一一讲清楚。
宋绍钧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听。
又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将面前一堆文件夹中的其中一个递给身后的人。
所有的人看到他的这个动作,都心领神会地将东西收拾好,散会。
可怜的酒店经理,这个会开了四个半小时,她就一直坐在莫小北旁边四个半小时,寸步不离,就连中途上厕所,也坚持要让莫小北跟着一起去,直到将莫小北交到宋绍钧面前,才像是完成使命一般离开。
就算是跟他一起坐在车子上,也完全没有空挡跟他聊天,他的蓝牙耳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耳朵,十五分钟的车程,电话接完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在不停地回答各种疑问,从合作开发的合同细则到法律条款的相关内容,事无巨细。
车子停在一个潮州菜馆面前,铺面很大,门口装潢很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老板在门口的街道上摆了一个很大的祭坛,摆放着很多的高档水果、烤乳猪,还有一个香炉,光是上面插着的三炷香,都比莫小北的手腕手臂还要粗,香火焚烧的程度和旁边穿着狮子服的演员还在整理自己的行头都说明,这场仪式刚刚结束。
有些年份了。
他来这里干嘛?
绕过一个挂满了中国字画的走廊,一个雅间就在最里面,房间很大,奢华的中国风装修,可以放两张桌子,不过却有一个很大的屏风将两张桌子隔开,门口的桌子上坐满了女人,宋绍钧看了她一眼,小声在她耳边说:“乖乖在这里等我!”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的女人从桌子前面走过来,看着宋绍钧微微一笑,然后拖着莫小北的手臂,将她带到桌子前面,宋绍钧则直接穿过屏风,进入里间去了。
屏风的那头,头顶上冒着一阵浓烟,一些人正在用某个地方的方言交流。
一时间好像置身外太空似的。
女人连忙递给她一杯茶,笑道:“你是第一次来吧?我从来没有看绍钧带谁来过,你是第一个!”
莫小北轻轻一笑,这没有什么好高兴的,越来越接近他的生活,只会让她越来越接近水深火热的泥潭。
忽然听到里面的宋绍钧大声说话,接着里面便是一阵笑声,都是男人的声音。
有些好奇,莫小北问身边的女人:“刚刚他说什么?”
女人抿嘴一笑,所有的女人们听到莫小北这样问,都是一样的表情,其中一个年级较长的女人才小声说:“他说的是潮州话,在说脏话!”
莫小北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便又接着问:“你们在笑什么?”
所有的女人都乐不可支,最后将她带到桌子面前的女人才巧笑倩兮,慢慢吐露真相,笑道:“她们是在笑绍钧虽然年轻,但也和那些糟老头是一样的!如出一辙,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未完待续)
88.他是神
潮州人?越来越奇怪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少面,一时间是糊涂的滥情人,一时间是精明强悍的商界精英,现在竟然是一个满口脏话的粗鲁潮州人。
莫小北满肚子的疑问,味如嚼蜡,就算是满桌子的海鲜也毫无食欲,只是呆呆地拨弄着碗中的米饭。
说是吃早饭,连吃饭带喝酒再带喝茶,这顿饭一吃就又是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宋绍钧从里面才出来,已经险些睡着的莫小北还坐在椅子上,忽然发现刚才还在东歪西倒打麻将的女人们全都清一色起立,毕恭毕敬地站着。
为首一个白发的老头走到莫小北面前,那种威仪仿佛是皇上出巡,让莫小北不由自主地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小北一番,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才转身对身后的宋绍钧说:“看着样子还不错!不过就是礼貌差了点,要教的,知不知道!说不听就得动手,让她知道,你才是她的天!看到天一样的丈夫竟然还大喇喇地坐着,成何体统?”
宋绍钧连忙附和道:“陈伯伯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说完便拉着莫小北正要出门,那个陈伯伯字正腔圆,忽然又发话:“对了!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是不想要还是不能生?你陈伯母哪里有个生儿子的偏方,隔两天我让她把药炖好了直接送给你们,保管你们三年抱两个大胖儿子!”
这也太扯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种东西吗?
陈伯伯说完话,直接看了看刚才那个女人,对她说:“老三,你今天晚上回家去就告诉大太太让她用心熬药,听到了没有?不要像上次帮老二的亲戚弄的。让人家笑话!”
那个女人立刻垂眉顺目地点头称是。
苍天啊!
莫小北的下巴险些从脸上掉下来,她是老三,还有老大老二,最要命的是,听来她们共事一夫竟然还很和谐,互通有无,互帮互助!
又是十五分钟,不过这次不是宋绍钧自己开车。而是殷笑和司机一起来的。宋绍钧将自己手中手机连同自己的车钥匙都交给司机,然后从殷笑那里接过自己的手机,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殷笑收起脸上的微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也算是有,不过不耽误你去休假,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告诉你!”
“你现在又告诉我了。说明事情没有解决?说吧!什么事?”宋绍钧有些醉意,闭目养神,口中如是回答。
殷笑这才说:“新区的那个工地今天早上忽然有几十个工人一起辞职。说是今天过后就不干了,十五公司的王总没有办法解决,他说是要用没有经过培训的新工人。被曾律师否决了,今天一大早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好像是要在你面前告曾律师的状,让你主持公道的!”
宋绍钧轻轻一笑,摇摇头。动动手指。
殷笑看到这个表情,立刻有些吃惊,接着说:“我想他只是不服曾律师,不过我告诉他你要休息之后,他已经表示自己会解决的,现在就让他去吧!你已经三年没有休息过了,这一次说要休息,他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宋绍钧喝了不少酒,却仍旧清醒,淡淡一笑,说:“老王就是一匹野马,别说曾建宝,除了我之外,他谁也不会服的,我去一趟吧!那个性子加上那个胆子,说不准会弄出什么事情来了!事前预防总比时候再处理好得多!你不也是不放心才告诉我的吗?”
看来,这个秘书和老板之间的默契才是最佳,没有和秘书搞在一起,这个宋绍钧还算勉强有些品。
好像生怕莫小北会逃跑一般,宋绍钧从车上下去之前,又认真地对她说:“乖乖在车上等我!”
车上很闷,这是一个工地,莫小北将车门打开,刚想下车,便看到车门前面一摊泥水,殷笑看到她要下车,便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小声说:“宋太太,你相信我,你绝对不想下去的,里面的那些人虽然都是辛勤的劳动者,可是他们是你这样的人无法忍受的,那是云与泥的区别,相信我!”
莫小北低头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殷笑,接着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你是怕我下去了乱说话或者摆出什么臭脸,会给宋绍钧耽误事情,对吧?那直说好了,我能接受你的忠告,要说待在宋绍钧身边,时间最长的还是你!”
这句话吓得殷笑脸色煞白,慌忙挥动着手不停地摇头说:“宋太太,你误会了!我 ”这个时候,越是聪明越是想将问题回答得圆满的人,越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说话,只能如此支支吾吾。
一旁的司机看着她越描越黑,十分担心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她只是悄悄爱着宋绍钧,这要她如何说出口,眼前的宋太太忽然变得像明镜一般,照得人无阻遁形,而从她通透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来,她好像已经洞悉了一切。
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说出任何话来,只能垂头丧气地低头不语。
莫小北轻轻一笑,便轻轻拍了一下司机的座椅,说:“师傅,殷笑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出现在那个地方,那么请你把车子往前面开一点,这里刚好有一堆杂物,我看不到!”
司机看她没有再纠缠殷笑的事情,忙不迭点头,将车子向前走。
不远处的宋绍钧,正用铲子将刚刚搅拌好的混凝土装在推车中,然后与工人合力将车子推入升降机中。
那是重体力活,半个小时之后,宋绍钧已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掉,光着上半身劳作,和那里所有的工人都一样。
高大而强壮的身躯,纠结却并不夸张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挺养眼的,莫小北偷偷一笑。
殷笑一直在倒车镜中偷偷打量她,看到她望着宋绍钧笑,忍不住小声问:“你在笑什么,宋太太?”
一旁的司机连忙射去一个吃惊的眼光,刚才宋太太没有同她计较已经算是万幸了,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今天是不是被蒙了心,怎么会一直踩雷区。
莫小北看看她,笑道:“我只是觉得有趣,今天我跟他去了三个地方,他好像是个演员一样,早上的时候,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中午是个深得长辈喜欢、满口脏话的潮州大男人、现在是不折不扣的民工!”
殷笑正想说话,坐在旁边的司机连连悄悄从底下拽她的衣角,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孩儿,自然知道这种善意的提醒是什么意思,这才将嘴巴闭上。
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宋绍钧自觉方才身体内的酒精都已经全部挥发殆尽,一直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朝他走过来,操着一口四川话问他:“兄弟,第一天来吗?叫什么名字?”
将铲子插入混凝土中,咧嘴一笑,回答:“宋绍钧!”
那汉子走过来,也不顾及自己和宋绍钧都是一身臭汗,根本不计较光着膀子,搂住送宋绍钧的肩膀,爽朗大笑,说:“宋兄弟你干活时一把好手!只是大哥我做完今天就不干了,不然的话,我们一定能一起喝酒。对了!”
说完便从一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帆布包,掏出一个餐盒,递给他,大方地说:“我看你今天中午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呢!一定饿了,这个是我婆娘做的饭盒,你吃吧!”
那是个历史悠久的铁饭盒,连盖子上都有很多坑坑洼洼,就像是崎岖起伏的山间小路,很用心地用塑料布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笑着打开,里面是一些烫青菜和一个麻婆豆腐,都已经凉透了。
汉子看他一直盯着饭盒发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双卫生筷递给他,说:“你吃吧!”
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看到宋绍钧吃自己的饭盒,四川汉子显得很高兴,又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一支,一同点火抽起来,才问:“宋兄弟,我看你两手空空来赚钱,你的婆娘都不给你做个饭盒吗?”
宋绍钧轻轻一笑。
那汉子也点点头,说:“我就说,女人什么的,最难搞!我在这里做得好好的,收入也稳定,可是她就是死活不干,说是我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定要让我到离家近的地方去开工,你也看到了,几十个同乡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害他们!这不跟我吵了个把月了,昨天我去找老板,今天早上高兴了,给我做个饭盒!”
宋绍钧将饭盒放回他手中,笑道:“这是你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饭盒,我怎么能吃呢!还是你留着吧!”
汉子点点头,接过来接着吃。
一同下班,宋绍钧才走进车里。
刚上车就打通了那个王总的电话。
总体意思是说,由公司统一调配,给这些工人统一租一个距离工地近地地方。
王总一定是哭笑不得,在电话中便听得他说:“宋总,你这不是让我头疼医脚吗?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我出租金都行,可是他们不愿意留下来。”
宋绍钧只说让他跟工头商量。
挂断电话十多分钟之后,王总又回了个电话,兴奋得大叫:“宋总你真是神!他们同意了!竟然还愿意每个人每个月从工钱里扣除一百块来做租金!好了!好了!总算解决了!”(未完待续)
89.相拥而眠
司机用很快的速度将宋绍钧和莫小北送到了国际机场,老远就看到盛装打扮得温慧慧出现在眼前,旁边正在用心看一本书的,是马炳坤。
坐在马炳坤身旁,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无聊地玩着自己脚尖的那个孩子,就是马芸芸,一看到莫小北就冲着她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手笑道:“宋先生说你会一起去,你真的就一起去了!能和你一起去,好高兴啊!”
原来如此。
他处心积虑地安排好一切,是要拉着她一同应酬马炳坤一家人。
温慧慧连忙走过来,将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他们,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得搭下一班飞机了呢!没有想到还真能赶得上,好了,登机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马芸芸一路拉着莫小北不肯松开,口中不停地叽叽喳喳,欢快得像一只小麻雀。
上飞机之前,她就一直拉着莫小北,说是要跟她坐在一起,宋绍钧在一边微笑,而马炳坤则是一脸无奈。
谁知道刚刚上了飞机,这个小家伙就立刻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不停地拜托空中小姐,原因只是在她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明星。
拗不过她的坚持,最终还是帮她调换了位子。
看到她坐在了偶像身边,马炳坤真是喜优掺半,喜的是她用不着把人家两口子给分开,忧的是,她竟然如此积极主动地跟一个年前男人搭讪,一点儿矜持都没有,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像谁,自己和周韵都是比较含蓄的人,偏偏生出了这么一个直白地女儿,况且。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周韵,哎!
飞机顺利起飞。
终于能和他单独坐在一起,不过却忽然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宋绍钧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浅浅一笑,随意地摆摆手,说:“今天跟着一整天,忽然发现若是你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是白费。所以。与其浪费力气,不如想一想开心的事情!”
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脸上指了一下,笑道:“你脸上沾着东西!”
宋绍钧伸出手去弄,却始终都是指东打西,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笑道:“让我来吧!”
没有多想,便那面纸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污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些溅起的水泥浆,星星点点,不多。却都顽固地糊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