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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莫小北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来,将钥匙解下来,又将钥匙扣递给她,然后小声对她说:“来!这下子你的小青蛙不会孤单了,她有小鱼做朋友了,对不对?”

二小姐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从她手中夺过钥匙圈,踏动着她有些笨重的步子出去了,刚想关门,却看到她又回来了,仍旧是低着头,说:“谢谢你,大嫂!”

说完不等莫小北说话,又转身离开了,走廊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可以听到她的脚步声,定然像是最沉重的鼓点,敲得空响。

这家人都是一个脾气,只是说自己想说的话,至于别人怎么回答,从来都不在顾虑的范围之内。

湘琴将东西放在地上慢慢整理,一边对她说:“太太,刚才来的那个是大小姐宋绍莲,她前年从这里嫁出去,听说跟婆婆合不来,今年又离婚搬回来了,刚才走的那个是二小姐宋绍茵,现在正在念高一,就在全市最好的高中,她学习不好,老是被老太太叫到书房里面去骂,在家里面从来都不说话!我说这些,你有没有想起来?”

说完又转头看着莫小北,奇怪地说:“太太,我发现你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以前,她从你旁边经过,你都嫌她碍事,现在竟然把你最喜欢的钥匙圈送给她,对了,你是不是因为想不起来才这样的,那个钥匙圈,很贵的!”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没事!你多跟我说一些,也许能帮助我想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曹妈的声音在外面冷冷地说,太太,有人找你!

6.奇怪的访客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现收藏好吗?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莫小北的重生生活,妖芝蓝为你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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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曹妈的这一声唤,让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是这宁莎莎的人缘有多好,不见得,就算是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面,生死未卜,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公狠心也就算了,连个朋友的踪迹都没有,这会儿刚刚回家,却忽然听到有人找,这倒是新鲜事。

于是连忙将有身上的衣服整好,走出门去,却看到曹妈一脸不悦地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们叫上来!”

莫小北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说:“曹妈,这里是我的卧房,在这里见客,恐怕有些失礼,而且,如果是男性访客的话,更说不清楚了!这瓜田李下的,容易招人话柄!”

曹妈一听,原本就不悦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冷笑道:“太太,瞧您这话说的,哪里有人敢多说您的话?你说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我礼数不周、盘弄是非!你说这话,可得评评良心!自从你嫁进这宋家大门之后,哪一样曹妈我没有为你安排周到?哪一次不是我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话,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是没有曹妈,太太恐怕早就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我这人就是天生的贱人坯子!啐!早知道太太你有这么威风八面的一天,何必我为你做着做那,指点你的迷津,不如让你去了!我倒是宁愿现在服侍新太太,她倒是脾气极好的!”

莫小北看这咄咄逼人的曹妈,说出来的话,是越听越不对味,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肝火四起,只是平白说了几句话,惹来这么一大堆的抱怨加上侮辱,这宋家,到底说是谁的家?为什么冠上了丈夫的姓氏,好歹也能称得上是宋太太的人,却被一个下人如此肆无忌惮地侮辱?颇有种狗仗人势、功高震主的味道,一向从不发火的莫小北,此刻也觉得愤怒异常,加上连日来的那些委屈,爆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湘琴将刚才曹妈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莫小北眼睛中的愤恨即将爆发,她也看的十分真切,连忙像大熊一般将莫小北抱住,又转头对站在对面横眉冷对的曹妈说:“曹妈,您多担待一点儿,太太她刚刚才死里逃生的,从医院里出来,难免有些心烦气躁,现在身体还不是太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胡话,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再说了,要客人等得太久,失了礼数,回头来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湘琴虽然平常看来是傻乎乎的,但是这回子,她说的话倒是管用了,当然不是为莫小北求情的那些话管用,而是最后的那一句,老太太会不高兴的,好像直接戳中了曹妈的死穴,当然,她已经处于上风,自然是不会让大家看到她落败的一幕,仍旧是有些不甘地说:“今天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才这样说的,太太,别怪我曹妈说话难听,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要是再不改改你这性子,还真有我说的那一天!”

说完,这才转过身子,端直了自己的腰杆,下楼去了,林走到楼梯口,又将自己的身体转过来,对着湘琴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方才我看了看,太太的房间里面,东西乱堆,马上客人们就要来了,先清理一下,等会儿人家又说,失礼了,明明就是自己有问题,没法子找人出气,就都把气撒到我们下人头上,回头再怪罪一下,说是你没有照顾好,说不定还要丢了饭碗呢!”

湘琴只顾着点头,双手搂住莫小北的力度更大了,她是生怕莫小北会直接冲过去一个扫腿将她踢下楼梯,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是要七窍生烟的莫小北,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这些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么个几招,这种指桑骂槐的说话,那种敲山震虎的威胁,都不过是些小孩子的把戏,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怕的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使用什么阴毒招数的人,像这种稳定单一的人,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

湘琴仍旧抱着她,莫小北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笑道:“既然一定要在卧室中会客,收拾一下也应该,放开我吧!”

湘琴这才有些诧异地她,半晌才说:“吓死我了,太太,你可千万不能跟曹妈结梁子啊!我们两个以后还要在这里过日子,得罪了她,真是有苦都说不出来啊!”

莫小北笑了笑,问她:“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朋友,会这么急着来看我!”

湘琴也憨直地摇摇头,说:“我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不过我先去收拾东西,等会儿人家来了,看到这房间里面乱糟糟的,的确是不太好!”

莫小北转头一看,刚才大小姐邵莲送来的东西,已经将半张床都几乎堆满了,要让湘琴在几分钟之内全部收拾妥当,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于是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人先一起把东西都放在衣帽间里面,剩下来的,等客人们都走了再说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全都都扔到了衣帽间里面,刚刚将门打开,便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曹妈在外面厉声说:“太太,客人来了,请把门开开!”

湘琴转头看了一下莫小北,因为刚才帮忙搬东西,她的头发有些乱,于是连忙从自己的裤袋里面掏出一把梳子,说:“太太,先把头发梳一下,现在回去那你自己的梳子来不及了,我的梳子虽然不好,但是今天我洗澡的时候才刚刚洗过,保证很干净,你用吧!”说完将梳子递给她,忙不迭跑到门口。

又待了一分钟,看到莫小北将头发梳好,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客人果然来了,一脸温和地站在曹妈身后,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十分年轻。

曹妈也跟着进来,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惊疑地看着莫小北。不要说曹妈惊疑,莫小北自然也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于是连忙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一旁呆呆的湘琴,湘琴也再打量着来人,一脸的困惑,莫小北心中这才放松了一些,看来,湘琴也不认识她们,果然,一会儿之后,湘琴看了看莫小北,轻轻地冲她摇摇头。

两个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拘谨,抬着眼睛四处张望,沉默了一阵之后,客人忽然对着身后的曹妈说:“请问!可以给我一杯茶吗?我有些口渴?”

曹妈一直在打量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听到客人这样说,连忙躬身致歉,说:“抱歉,客人来了那么久,我还没有倒茶!我这就去!”

曹妈出门去了,还是一直在向里面看。

湘琴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个刚来的女人忽然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就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们有些话要问你们太太。”

湘琴连忙说:“两位是不是来手赌帐的?我记得太太在出事之前的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去过赌场了,我整天都跟她在一起的!她中毒进了医院,现在回来,有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两位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惊动老太太!”

女人听了,笑着看看她,说:“你放宽心!出去吧!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她,绝对不是收账的!”

那个男人显然比女人要冷静得多,轻轻地一笑,说:“你要是再不出去,刚才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回来,我们就真的要惊动你们的老太太了!”

7.我不是吓你

警察找上门来,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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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客人们的话,说自己不是要账的,湘琴这才放心地出门去了。

莫小北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客人,猜度着两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男人看来二十七八岁,一条简单的黑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银灰色的亮色立领小外套,里面也同样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一个板寸,让整个人看来,既充满了活力又精神抖擞,在这个炫富为主流的年代,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儿黑色的手表之外,毫无修饰,这样的装扮倒是让人顿生好感,而且,最重要的时,他的眼神十分真切,没有一点儿模糊的水雾,黑色的瞳孔在单眼皮的眼眶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精明。

女人更年轻一些,扎着一个马尾,头发自然的垂在脑后,没有烫过也没有染过,发尾稍稍向外翘起,不仅没有丝毫的凌乱感,反而更显得青春调皮,一件黑红色相间的格子及膝衬衫,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小马甲,牛仔裤的下面,是一双极为潇洒的军靴。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才将自己大大的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色的文件夹,打开来,看看文件夹又看看莫小北,几分钟之后,冲着男人点点头。

看着两人的架势,他们是头上长角的魔鬼还是身后背着翅膀的天使,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莫小北,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宁莎莎之后,忽然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倾覆了,这些人,是不是来带走她这个上错了身的幽魂,还是他们带来了真正的宁莎莎?要将错乱的灵魂都装回自己的身体里面?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旁的女人用手推了推她,干脆的喊她,宁莎莎!

对啊,现在她就是宁莎莎。

于是连忙将逐渐散去的思绪收回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见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张证件,没有看清楚证件上的照片和姓名,但是看到另外一面上钉着一个很庄重的银色徽章,这是警徽,原来他们两个是警察。

女人也同时出示了一个这样的小本子。

这让莫小北显得更加地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笑了一下,说:“宁莎莎,你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

莫小北淡淡地一笑,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住地加快,这个宁莎莎该不会是个越狱的死囚犯吧?现在要是被抓回去,会不会直接被处以极刑?

看到她又在发呆,男人将手在她面前轻轻地挥了一下,莫小北这才接着说:“不知道,不过看到过,电视上警察抓坏人的时候,第一句话,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对方轻轻一笑,直白地说:“宁莎莎,我们是青阳区刑事侦查大队的,我叫刘明海,是重案一中队的队长,这是我的队友安茜,我们负责你的案子。”

莫小北听了,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莫不是要把她抓走?

刘明海看了看眼前这个明艳无比的女人,轻声笑道:“宁莎莎,你都知道些什么,说说看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她无法提供任何的东西,她就是个装错了灵魂的可怜虫,也许是上帝开的玩笑,可是,警察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话,搞不好还会直接将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她想了想,才说:“我想,还是由你们提问,我再回答好了,这才出院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答案很显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警察愿意听到的,也不是他们愿意相信的,也许在他们眼中,这个宁莎莎根本就是在搪塞他们,于是那位刘明海轻笑道:“宁莎莎,在我们面前,你是不需要有任何隐瞒的,因为我们不是来吓你的,只是作为一个投毒案件的受害者,凶徒的动机和犯案手法我们都不清楚,你有么有想过,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你,非要执置你于死地,说明跟你之间的矛盾根本是无法调和的,懂得利用如此隐秘的手法投毒,充分说明这个人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而从他选择的毒药来说,一种选自金环蛇的神经毒素,能够让人几分钟之内就全身抽搐麻痹而亡,他受过高等教育和有着很高的智商,如果听了这些你还是觉得自己无所谓,我也就真的无话好说了!”

说老实话,已经死过一次的莫小北,在听了刘明海的分析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可是不想再死一次!可是,就这些天以来,她感觉到的是,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大喜欢她,但是要真的说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还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能有些慌张地看了看面前一直审视着自己的刘明海,苦笑了一声说:“刘队长,这是个充满了科技元素的时代,完美的犯罪几乎不可能存在,就算他再厉害、再高智商,不是一样被你们洞悉了吗?”

刘明海看看她,认真地说:“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能够料事如神,救人于千钧一发,那么你就错了,我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所有的警探都是人,没有过人的洞察能力,也不可能有神一样的直觉,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的,就是毫无遗漏地排查和事无巨细的冥思苦想,如果你知道的事情不告诉我们,就算是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同样会再次受到伤害,你懂吗?”

莫小北这个时候彻底放松了下来,说实话,刚刚的确是有些害怕,听了这刘队长的话之后,反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了,笑道:“你好像笃定了我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事实上是,有鞋子穿的人谁也不愿意光着脚,我敢说,我知道的东西,不可能有你们知道的多!”

刘明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说:“宁莎莎,我们知道,虽然你是个阔太太,但是你的社会关系却是复杂的,远的就不说了,单单说现在,你嗜赌成性,经常欠债;你脾气暴躁,动辄就满街得罪人;你喜欢购物,每个月都要将你丈夫的附属卡刷到最高限额;你跟婆家人都合不来,跟丈夫也是萧郎是路人,无论是为钱、为气、还是为情,都有可能会被杀!”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谢谢你告诉我,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我只能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想杀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去赌钱,也不会再轻易得罪人,更不会疯狂购物,这样会不会对你们有些帮助,至少,能够将一些能排除的排查对象排除!”

刘明海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吓你,很有可能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那个时候,没有人再关心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名牌,涂的是什么样的香水,长得是如何的美艳动人,我们只关心你的死因,周围有没有留下破案的线索!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我档案盒里的纸张,你说有意思吗?”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刘明海就是在怀疑自己没有说实话,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想抓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不能不说,这个刘队长盘问的技巧是相当高明,要不是害怕被送进疯人院,莫小北差点儿就连自己根本就不是宁莎莎说出来了。

安茜一直在房间中转来转去,半天才问:“你丈夫不住在这里吗?”

8.熟人相见

湘琴不在身边,莫小北竟然巧遇了一个宁莎莎的熟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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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东西,用不着这样问吧,莫小北笑了笑,一旁的刘明海轻轻地眯了一下眼睛,问:“那你的先生住在哪里?”

莫小北只能又冲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安茜笑了,说:“这个你倒是不用替他隐瞒,宋先生是这座城市里的名人,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我们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里!”

一旁的刘明海若有所思,说:“宁莎莎,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劝你自己小心一些,尽力在凶徒下一次动手之前将他绳之以法,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么想要告诉警方的,随时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莫小北接了,看到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便将它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说:“谢谢!我送你们出去吧!”

两人走了之后,曹妈才将大大小小的罐子拿到她卧室中来,尽管客人离开,她为客人们准别的茶却没有立刻拿走的意思,反倒直接坐了下来,板着脸,好像是在想,如何从房间里这两个人口中套出来,刚刚的客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莫小北没有给她机会,先发制人,笑道:“晚饭前说好的,现在我要去买些日常用品,现在还早,我这就去吧!”

曹妈看看她,眼睛瞪得很大,顿了一下,才说:“这样好了,隔个十分钟,你带着湘琴出来,我这就让老曹准备一下,送你们去市区的超市!”

一副死不瞑目,不甘心的样子。

看到她从这个房间里面撤出去,尽管还留下了她那些所谓的茶道罐子,不过,只要她消失了,整个气场立刻轻松了很多,加上一旁的湘琴听说能够出去逛超市,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只见她几乎是摩拳擦掌,快速地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跑到了莫小北的身后。

莫小北带着她下楼,说是让老曹送他们出去,可是来送人的却不止是老曹一个人而已,穿过宽敞的庭院,大门打开,一辆金属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老曹已经站在前面,为莫小北开车门,如果他们能够不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今天站在烂草房门前,要走路去市区。

曹妈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脸嘴,因为不久前的那一次冲突,显得更加难看,也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瑾完全受不了,一个自己可以一只脚就踩死的蟑螂在自己面前大声抗议,心中的那种又恨又痒可想而知,能够还是有这样的表情,已经算是很好的修养了。

刚刚才想到这里,曹妈就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开始说话:“太太,请你以后自重一点!你说有身份的人,交朋友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有失身份!”

莫小北冲她微微一下,优雅地坐进了车里,看着车辆缓缓地从这房子里开走,身后的曹妈也越来越远,莫小北的手一直放在开门的把手处,握紧自己的拳头,手心中已经全是汗,天知道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忍得住不将车门打开,逃出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她需要一个可以包裹着个肉体的地方,可以提供她衣食住行的地方,她很清楚地认识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将无法活下去!所以,她只能忍耐,强打起精神来忍耐!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城市中心,老曹将她们放在超市的门口,这就去停车。

一下子,刚才在车上一言不发、仿佛冬眠的湘琴忽然之间就活过来了一样,卷起袖子,对莫小北说:“太太,老规矩!”

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进去购物的,反倒是更像进去做苦力的,莫小北看到,忍不住笑了,问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莫小北这样说,湘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夸张,这才将袖子放下来,腼腆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太太,我忘记了你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现在我就去帮你把需要的东西买出来,你就坐在前面的那个咖啡馆里面等我!”

莫小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个角落里面,的确是有一个星巴克,便点点头笑道:“那好吧!我去那里等你,等会儿买完东西就去那里找我吧!”

得到了莫小北的首肯,湘琴果然是径直地就冲进了拥挤的人流中,即便是晚上八点钟,也是人满为患,这些强大的零售商,从外国来到中国,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几乎将我们所有小卖店都淹没了,那些童年时候让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被认为是天堂的地方,如今在这满满是几米高货架的超市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贫瘠,我们的梦想,真的有那么不堪一击吗?

莫小北此刻的心情有一点点的激动,方才在车上的心中阴霾瞬间散尽,一直都在感受着作为宁莎莎的不好,然而现在,她是充分地感受到了作为宁莎莎的好。

她现在是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和那些素不相识、忙忙碌碌地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站在同一的高度,不需要再坐在轮椅上,也不需要再可怜地仰望着这些路人,心中期许着、想象着,能够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站起来走路,哪怕只是出现在梦中,她也是只能孤独而又无助地站在原地。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她可以迈动着自己有力的双腿,去任何的地方,原来作为一个健全的人,是那么的自由,忽然觉得,做宁莎莎,也没有什么不好。

刚一走进咖啡店,门口的小姐便朝着她会心地微笑,莫小北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是因为心中喜悦的缘由,自己的脸上也带了那种和煦的笑容,惹得大家都冲着她微笑吧。

小姐立刻殷勤地将她带到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完全不问她要什么,转身很快便帮她端来了一杯黑咖啡。

喝咖啡,一种被莫小北成为外国中药的东西,徐妈曾经说不要糖业不要奶的咖啡很好喝,她尝过一口,苦到让人想要流眼泪,于是伸手对面前的女孩儿说:“小姐,麻烦给我一杯鲜奶!”

那个女孩儿脸上此刻的表情,像是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半天才笑着说:“宋太太,你喝咖啡是从来都不喝鲜奶的,怎么?”

莫小北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认识自己,于是冲她笑了笑,说:“请给我一杯,谢谢!”

无意再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结,趁着心情大好,悠闲地喝一杯咖啡,给自己异常忙绿的心情放一个假,然后想一想,踩着宁莎莎的足迹,究竟应该走向何方?这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而不是跟一个侍应生讨论自己的口味。

女孩儿很快地就将鲜奶送上来,莫小北往咖啡里面倒鲜奶,又加了两包糖,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一样,香气馥郁,舒服极了。

也许临街的咖啡馆儿就是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让你看到自己,感受到如此鲜明的对比,窗外就是庸庸碌碌的众生相,窗内是静止的时间,舒缓的音乐,人生中的幸福,不过是如此而已,在所有的人都向着前途奔忙的时候,你还能够淡然地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事不关已。

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拉一个路人过来,问问他,你究竟是要忙着去哪儿?

还没有回过神来,却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坐在她旁边,旁若无人地从桌子端起她的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立刻吐出来,一脸不高兴地说:“莎莎,你喝的这是什么?”

莎莎?

9.贱人

莫小北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个主动凑过来,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尽管穿着咖啡馆统一制式的衣服,入时的打扮却是遮掩不住的,颇有些韩国花样美男的风骨,只是鼻梁有些高得夸张,反正是让人过目难忘的那一种,说不出是因为长得漂亮,还是因为那个很高的鼻子,此刻正一脸愠怒地看着她。

莫小北看着他将咖啡又吐回了被子中,惊讶之余也有些生气,于是回瞪着他。

也许是没有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屈服,对方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地就恢复了平静,往她脖子上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霸道中带着一些挑逗,那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逗,让莫小北十分不舒服,他到底是谁?

还没有等到她问话,对方又是凶巴巴地看着她,说:“莎莎,你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你看看你,到这里来也不带我们的情侣项链!”

情侣项链?难道他就是宁莎莎传说中的那个老公?他可以负担整个宋家那么高昂的支出吗?如果他就是老公,那么谁负责赚钱呢?不会是那个老太太吧?

也许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疑惑,对方有些吃不紧,于是连忙将态度软化,从自己的内衣里面掏出一条白色的项链,说:“你看看,你一定是东西太多,都忘记了吧!这条啊!还是你送给我的!没有想起来吗?”

莫小北摇摇头,她也只能摇摇头。

这个美男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口中轻松地蹦出一句:“Ohno!你已经把我忘记了,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莫小北看他的样子,有些想笑,于是问他:“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听到这句话,看得出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仍旧在撒娇,说:“你既然已经把我都给忘了,还问我的名字做什么?”

莫小北看了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聂中华”,便轻声叫他的名字,这个聂中华难以置信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那么叫他,瞪大了一双眼睛,说:“莎莎,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许这样叫我!”

搞什么,他不是自己的老公,不管那个老公叫什么,他总归得姓宋,是吧!

莫小北暗中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的老公整天这么赖着撒娇,那得多少个呕吐袋才够用?既然他不是自己的老公,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看着这位聂先生的样子,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有钱的阔太太,都会找这样的人玩儿?装腔作势,最重还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果然,几分钟之后,聂中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莫小北,说:“莎莎,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知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来了,我这两天都快愁死了,我外婆生病了,病得很严重,现在就住在医院里面,需要很多钱,你能不能先借点儿钱给我?”

难得的完美演员,长得漂亮,演的更漂亮,连莫小北都险些跟着他掉眼泪。

他说完之后,用自己那双十分忧郁的眼睛盯着莫小北看,看得她直犯恶心,这种伎俩也能骗人,这宁莎莎是做什么吃的,难怪她老公连她死都不去看一眼,一直都觉得宁莎莎是个可怜的人,现在想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也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吧!

莫小北干咳了一声,心中还是有些怨气,尽管喝个咖啡能够喝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情人来,白白浪费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不过既然他送上门来了,那就一次性解决掉吧!她可不想替宁莎莎养着这个小白脸,尤其是还用人家宋家的钱,这可真是作孽!

聂中华一直都在打量着自己,也许他也意识到了今天的宁莎莎跟以往不同,便索性做过了,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地说:“莎莎,你就帮帮我吧!我外婆几十岁的人了,你就忍心看着她被病魔折磨也看不起病吗?我也够可怜的,白天要打工,晚上又要照顾她,一宿一宿地熬夜,你看看我的皮肤上,都开始起点点了,红红的,一颗一颗的,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老了多少了,莎莎,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的沧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那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

要不是身上穿着连衣裙,莫小北的鸡皮疙瘩估计已经掉满一地了,她笑了笑,将那杯被他喝过又吐出来过得咖啡推向另外一边,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聂中华,他的眼泪已经盈满了整个眼眶,转眼间就要掉出来了,看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

聂中华只差没有将钱伸进她的口袋,看到莫小北一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有意思,那种临成功前的莫名喜悦已经将他推向了真面目的边缘。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问他:“你头发上的这种颜色挺好看的,是在哪里染的?”

聂中华一听,立刻笑道:“这哪里是店里面染的,是我自己弄得,怎么样?还行吧?”

莫小北左右看了一下,才说:“的确是不错,你连背后这样时尚而又整齐的修剪也能做得到!的确是不错!”

聂中华完全没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他现在只是在耐着性子应酬她,等钱一到手,谁还会搭理你呢?于是又笑嘻嘻地说:“当然!”

莫小北冷冷一笑,将头转向玻璃,在擦得十分光洁的玻璃上照了照,里面的宁莎莎,的确是眨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坯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白痴吧?而身后的那个聂中华,以为她也许是又看中了哪个路人的东西,不以为意,已经在向刚才领路进来的那个小姐频频挥手,莫小北注意到,他冲她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猛地将头转过去,只看到聂中华还保持着这个胜利的姿势,虽然吓到了,但还是一脸镇定地看着她。

莫小北轻轻地一笑,将自己随身的小包打开,聂中华使劲勾着头向里面看,她索性将小包当着他的面打开,这里面除了一些化妆品和一面小镜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聂中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掩饰不住希望,问她:“你有没有带卡,这附近什么卡都可以提钱的!”

莫小北从小包中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放在桌上,起身要走,这聂中华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长大了嘴巴看着她,由于他堵住了出去的路,莫小北便站起来看着他。

虽然时间已经有些晚,店里面的客人还是很多,莫小北这样站起来看着他,还是惹来了众人的侧目,不少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这时候的聂中华才发现有些不妥,连忙伸出手来拉她,然后说:“你在搞什么鬼?莎莎!快坐下,你这样会害我被炒鱿鱼的!”

莫小北将他的手甩开,笑道:“请让一让,我要走了!”

聂中华这才瑟瑟缩缩地站起来,莫小北从他前面绕过,径直朝着大门走出去,聂中华在后面追,经过刚才的那一下,他已经不敢再向她伸手。

刚好来到门口,聂中华站在她前面,低声问:“莎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说话,一个店长模样的人冲过来,手中拿着单子,对她喊:“小姐!您还没有买单!”

莫小北接过他递来的单子,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聂中华。

10.涩涩的女孩

莫小北将手中的单子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聂中华,笑道:“这个就交给你吧!我看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应该值很多钱,既然是我送的,那么你帮我买单也不吃亏,就这样吧!对了,要是缺钱花,就不要再这里做侍应生了,去帮人家弄头发吧!能挣很多钱!你的手艺,早赶上巴黎春天了!那么年轻,别老想着不劳而获!”

不再理会身后的这些人,转身离开。

出门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现在老曹在停车场,湘琴在超市里,自己要去哪里呢?刚才一个下车一个着急,竟然连车牌号码都没有记住,现在不是直接丢了吗?

正着急呢,忽然看到广场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过,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站在一个流浪歌手的面前认真地听歌。

是湘琴,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连忙向她跑过去。

正在认真听歌的湘琴看到她显得十分惊讶,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木然地说:“太太,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莫小北笑着看看她,问:“既然你已经买好东西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湘琴很认真地回答说:“平常都是说好的,要两个小时之后,你自己会来找我!”说完又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对不起,太太,我不记得你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向莫小北道歉,这时候的莫小北才注意到,湘琴脚上的鞋子,前面都已经发毛,转眼就要破洞了,便笑着问她:“湘琴,你不是有工钱吗?怎么不给自己买双鞋子呢?”

湘琴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是一阵道歉,就是此刻,她也还是固执地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穿了这样的一双鞋子,才让太太丢脸了。

此刻的莫小北,心忍不住一阵痛,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便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让人呼来喝去,宁莎莎满屋子都是名牌,而湘琴却连一双鞋子也不舍得买。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对湘琴说:“现在你先把东西拿到车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湘琴连忙点点头,忙不迭跑了。

前面的流浪歌手留着一头很长的头发,烫卷了披在身上,乍一看,有些像迪克牛仔,可是声音要青涩柔和很多。此刻他正在唱着一首《沧海一声笑》,这是一个充满了洒脱的憧憬,什么时候,人要真是都能沧海一声笑,生活也许会豪迈又简单,那该多好。

人生本来就是应该将所有的期望都托付给广博的沧海今朝,痴痴笑笑地过一生,而不是关在一个小小的房子房子里面,数着那些毫无意义的世俗。

这个时候,站在最热闹的街头,莫小北仍然觉得十分孤独,如今出现在自己生命中这些曲折离奇,如此荒谬,却又如此地真实,她可以跟谁说呢?

湘琴很快就回来了,跑得很快,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茸茸的细汗,也就只有这个单纯的农家少女,还愿意始终不移地相信,宁莎莎是真的被那个不知道什么蛇的神经毒素弄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此刻她正在非常热心地对莫小北介绍从这里回家的路。

莫小北虽然听到刘队长说,这个家里有人想要毒死宁莎莎,她愿意怀疑所有的人,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怀疑湘琴,管它呢!反正这也只是一个捡来的活着机会,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总好过那样疑神疑鬼,生不如死。

两个人一路来到超市里面,莫小北说自己要买双鞋子,让湘琴带自己去。

湘琴对这个超市的熟悉,让人觉得心头一酸,这个可怜的孩子,定然是在这里已经来来回回转悠了很多次,却仍旧舍不得花钱买一双鞋子。

莫小北看了看货架,对湘琴说:“你帮我挑一双吧!”

湘琴看了看她,说:“太太,这里的东西都太便宜了,不适合你的,以前你就是要买一双拖鞋都要到大商场去!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你常常买东西的那一家,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

莫小北认真地在货架上看了看,拿起其中一双粉红色的板鞋说:“这个好看吗?”

湘琴忙将头伸过来看了看,说:“那个才好看呢!”

莫小北扭头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双橘黄色的布鞋就在前面,那种橘黄色,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仿佛是加入了荧光的颜料,黄的有些反光,好似养路工人作业的时候,为了保证安全,身上穿着的那种反光背心。

莫小北轻轻一笑,将那双鞋子拿起来,问:“这个真的好看吗?”

湘琴看着这双鞋子,一脸幸福的样子,说:“是真的,好漂亮啊!”

莫小北在后面的盒子堆看了一眼,对湘琴说:“好吧,我就买这个了,你先去帮我推一辆购物车来,我还想要买些东西呢!”

湘琴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后走开了。

莫小北笑了笑,看过,宁莎莎穿的是36码,刚才湘琴过来的时候她悄悄地对比了一下,大了一小截,便从货架上挑了一双38码的。

湘琴将车子推过来,莫小北却忽然让她去结账,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虽然不停地挠头,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一直更宁莎莎在一起,让她学会了不要过分地计较这些毫不起眼的小执拗。

莫小北注意到,湘琴手中是一张附属卡,看到她很疑惑,湘琴也笑了起来,将卡递给她,说:“太太,这个就是你的!”

莫小北将卡推开,说:“还是你拿着吧!反正我暂时用不着它!”

两人一路走,湘琴显得十分开心,可是上车了之后,空气都快要结成冰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因为空调。

回家之后,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只有曹妈还在为她们等门,脸色不是很好看。

在湘琴大包小包的护送下,莫小北完全无视曹妈的脸色,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湘琴一回到家,便立刻开始将今天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放好,然后又忙着忙她放洗澡水。

莫小北轻轻地唤了她一声,将手中的鞋子递给她,说:“你看,我这鞋子怎么会那么大?”

湘琴连忙跑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说:“对啊,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大!”说完很认真地将放在地上的鞋盒拿起来,看了半天才说:“太太,你拿错了,你穿36的鞋子,这双是38的啦!”

莫小北只笑不语看着她。

湘琴有些为难,说:“这样好了!明天我帮你拿去超市里面换!今天晚上要是去找曹妈,她一定会生气的!没事的!”

莫小北看了看她,笑着说:“湘琴,你试试吧!”

湘琴听了,连忙挥挥手,说:“不行,我不能穿你的鞋子!”

莫小北将鞋子放在她手中,假装生气厉声说道:“让你穿你就穿!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吗?”

湘琴连忙将自己的鞋子脱掉,一双已经洗得褪色的红袜子出现了,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那表情好像是某个深藏的秘密被人洞悉了一样,既有些不安,又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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