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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拗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上楼。

整个公司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同样的忙碌。曾建宝只说让莫小北去办公室坐,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往会议室去了。

比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现在这个员工看到她,都彬彬有礼地跟她打招呼,彬彬有礼而客气疏远。

刚想到曾建宝的办公室去,忽然听到一个女人轻声地喊她,声音轻缓甜美,就连她一个女人听了,也觉得一阵酥麻:“宋太太!”

循声望去,只见那天在潮州菜馆中拉着自己的那个女人正站在职员休息室门口朝自己挥手。陈伯伯的三夫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连忙走过去,同她一起进到职员休息室。

坐在高高的落地窗的高台上,她正在喝一杯咖啡,端起杯子笑着问她:“宋太太要不要也来一杯?”

莫小北连忙笑了笑,说:“陈夫人今天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

听到这样的称呼,三夫人连忙小声地凑近她的耳朵,认真地说:“我不是陈夫人,记住也千万不要叫我陈夫人!我叫朱彩文,你还是叫我彩文好了!”说完又苦笑着将咖啡放入口中,幽幽地吐出一句:“真正的陈夫人,永远只有一个!”

无法漠视她眼中的落魄,更无法对人家的家事指手画脚,只能简单地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林立的大厦。

半晌,朱彩文才轻声笑道:“宋太太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能成为跟这里所有人一样的上班族?”

她现在就是个为了赚钱而拼命工作的人,不过不能在一个感触量多的豪门怨妇面前提,有点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嫌疑,笑了笑。

“原谅我最近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你见笑了!”朱彩文悄然一笑,然后接着说:“大少爷这两天在公司里胡闹,现在老爷过来了,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陈禹,陈伯伯。

难怪,陈禹就是那个陈伯伯的儿子!想到这里,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即使时间那么紧,宋绍钧也要坚持去那个潮州酒楼和陈伯伯一起吃饭喝酒,他早就将陈禹会出来捣乱的事情计算在内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那个陈伯伯拉着宋绍钧的手从里面走出来,大笑不止,而之前被曾建宝视作洪水猛兽的陈禹已经不知去向。

一看到那个陈伯伯,朱彩文立刻走过去,乖巧地立在他身后,莫小北看得出,她虽然很想伸手去扶住他,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陈伯伯笑得满面春风,不停地拍着宋绍钧的手臂,说:“我这个儿子,就是不懂事,没事,你有好的想法,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放心去做吧!有你的股份和我的股份,再加上我亲自出面,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不用怕他们!”

宋绍钧垂眉顺目,浅笑不止。

曾建宝看来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亲自将陈伯伯送到楼下,宋绍钧才转回来,看到莫小北,便笑道:“既然还没有走!那就顺便签了那份文件再走吧!”说完看着曾建宝,说:“去把那份文件拿来!”

莫小北此刻有些纳闷,他有什么文件要自己签呢?

不过开始慢慢了解这个人的秉性,在看到实物之前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但是看着曾建宝的脸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是个喜怒都会形于色的人物,所以应该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件好事。

宋绍钧的办公室,几天没有回来,仍旧是窗明几净,只是没有想象中那种文件堆得满天高的情况出现,想想也是,就算是在旅行,他也一直在处理公务。

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关于所谓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离婚协议书了吧,想到这么多久的努力终于要得到那个东西,让自己重归自由,却并不似开始一般地迫不及待,心中有些感觉,怪怪的,淡淡的,只是没有那么强烈,像是一个阴柔的肚痛,慢慢地悠悠地消磨着人的意志。

宋绍钧站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盯着远处的天空看。

这就是离婚前的那种沉默和宁静吗?忽然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在签署离婚协议书之前,他心中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如此憎恨宁莎莎,就连她死了也不想去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隐情呢?他真的爱那个许莹吗?

坐在沙发上的莫小北一直在胡思乱想,只听到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殷笑,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看了一眼莫小北,又慢慢走到宋绍钧身后,轻声唤道:“宋先生!”

宋绍钧轻轻地摆摆手,低声说:“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过会儿再说!”

殷笑十分担心地看看宋绍钧,又看看莫小北,这才慢慢地关门出去。

空气中有种宁静让人觉得不自在,转头看向桌子上,竟然发现一个很小的盆栽,里面的植物生长得十分茂盛,叶子上还滴着水,看来他不像是个会打理花草的人。

曾建宝用力将门推开,直接跑到莫小北面前,大声说:“莎莎,快来看这个!”

说着便将一个文件夹地给她。

粉蓝色的文件夹,莫小北轻轻地将它打开,认真地看着躺在里面的那份文件。(未完待续)

94.为什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无条件将那幢房子转到她的名下,而且承担了全部的税项。

他有那么好吗?还是他又有别的什么看法?莫小北合上文件夹,心中默念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之前那么无赖地缠着他,他都没有答应,现在竟然主动将房子给她?

已经显然看到了她眼中的问号,宋绍钧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中掏出笔,从她手中抽走了文件夹,打开之后挥手便在那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这种爽快更加让她有些迟疑。

宋绍钧将自己的笔收起来,冷冷地说:“你到底要不要?若是不想要的话,也不可不签的!不勉强!”

管他呢!只要能够将房子重新找回来,不管是做什么都值了!莫小北看了看四周,曾建宝立刻知情识趣地将自己的笔掏出来递给她。

用力在他的名字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没有多余的话。

曾建宝将莫小北送回家,一路上难掩兴奋之情,大声地讲着宋绍钧有多么多么的了不起,莫小北淡淡地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他和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建宝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

不管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反正看样子是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便如此作罢,想了想,又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和许莹是怎么回事?”

“你   ”曾建宝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又想要翻老黄历?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现在他和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不要这样刨根问底了,你没有听过歌都是那样唱得吗?若要他不走开,别问他过去。也别问将来!”

这种回答充满了搞笑的成分,莫小北忍不住扑哧一笑,便问他:“你有没有女朋友?”

曾建宝也跟着笑,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交女朋友!”

这更是让莫小北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逗他:“没有女朋友的人,还能经常就男女关系发表些稀奇古怪的言论!”

听到这样的评价,曾建宝怎么还能坐得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只是我猜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他喝醉了,就莫名其妙地跟那个女人睡在一起了,然后你又   ”他把这个部分直接省略掉了。接着说:“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惑,绍钧这个家伙是我见过不多的好人之一,可是我总觉得他有点儿问题。不过如果你让我说明白他有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他的疑心很重。好像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会背叛他一样,不过在我看来,他从未真正爱上过一个人,他总是在保护他自己!他是一个百分之百闭合的图形,无孔深入。”

话说到这种程度。原来清楚的,现在也变得模糊了。

莫小北摇摇头,笑道:“算了吧!我们之间关于这个问题的对话还是到此为止了!你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我只是听到你说他有点怪怪的,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反正对于她来说,这种问题本来就是不值得被困扰的。

这件事情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将归于平静,他肯把房子给他,说明她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收到他的离婚协议书,按照宋氏惯例,她是事先不会有知情权的,这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有了高兴的事情,还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湘琴,这房子终于物归原主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湘琴的母亲,也不知道她身体康复得如何, 索性直接去了医院。

比起刚来的时候那种伤心绝望、愁眉不展的场面,现在看来已经雨过天晴了,一看到莫小北,湘琴笑得合不拢嘴,湘琴妈一直都在不停地说谢谢,湘琴爸也跟着在一边抹眼泪。

这三个人的热情,一个冷漠的人格外引人注意,他坐在这个房间里,一看就跟这里人不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莫小北原以为是他们的家的亲戚,谁想湘琴连忙走到他面前,大声说:“快来看看我们的恩人,她就是宋太太!叫人啊!湘敏!”

湘敏?他就是湘琴日日记挂着的有出息的大学生弟弟!

仔细打量了一下,湘敏正在玩手机,那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却也是个时尚的,能够在上面划水果,此刻他正玩得起劲,听到湘琴让他跟人打招呼,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眼神都还没有看到莫小北就已经折回了自己的手机上,好像大家口中的所谓恩人,不过是个让他错过了游戏关卡的无聊人。

莫小北还注意到,这个莘莘学子身上穿的,都是名牌的运动衫,双腿踏在床边的茶几上,不停地抖,口中还不停地嚼着口香糖。

湘琴辛辛苦苦竟然供养出来一个这个玩意儿!难掩心中的厌恶,刚才一直想将好消息告诉湘琴的莫小北,将所有的话都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好在听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下个礼拜湘琴妈就可以出院了。

湘琴很感激莫小北来看自己的父母,说得好听一点儿,自己是家政服务员,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个佣人,以前的事情姑且不提,现在的太太对自己好不说,现在还对自己的家人也很好,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她心中明白,妈妈能够捡回一条命,全靠宋绍钧和莫小北,这种恩情,是永生做牛做马也难以回报的,所以她决定,要一辈子都在这个家里帮佣。

陪着莫小北一路走,只恨自己嘴巴太笨,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什么像样的话来表现现在内心这种心情,只能不停地想,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莫小北回头想嘱咐她好好照顾母亲,谁想竟然看到她哭起来了,便笑道:“傻瓜!你哭什么呢?”

湘琴一遍流鼻涕,一边擦眼泪,一边被抽泣弄得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然后索性放声大哭,说:“太太,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能够感谢你,是你给了我妈妈又一次的生命,我   “

她的放声大哭惹来了很多人的侧面,莫小北浅笑着看着她,任由她哭,她身上肩负了太多的责任,父母还有弟弟,也许是第一次,她找到了一个缺口释放自己,这是不能阻止的,就让她哭。

哭了很久,脸上全都是泪痕,她才哽咽着想要再说话。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和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个了吧!想当初我初来乍到,也是只有你把我当做亲人,关心我,照顾我!如果真有什么感谢的话,就感谢你自己吧!就是因为你对我那么好,才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是你让我看到了生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妈妈和爷爷之外,还有人无条件地对我好!”

还是那个标准的表情,她揉了揉自己的衣角,羞红了脸,小声嘟囔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每天帮你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

认真地看着她,灿然一笑:“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你会善良,这就是最大的本事,这个世界有些人,知书达理地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虽然听不懂莫小北到底说她哪里好,但她还是很高兴,最后还是嗫嗫嚅嚅地说了一句:“反正我不能帮你做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莫小北听到她这么一说,灵光一闪,连忙说:“谁说你不能帮我,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宋家的?”

“我二姨姥爷说,城里赚钱容易,就让我来试一试,那个时候我弟弟刚刚考起大学,为了凑那几万块钱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爹娘把家里的老房子卖掉了,还把所有的玉米都卖掉,这才面前凑够了,但是听说以后每年都要几万块,全家人都发愁啊!所以我听了二姨姥爷的话,立刻就决定跟他一起到城里来赚钱!”

她说到这里,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说:“因为是第一次来城里,都想着说来赚钱的,所以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只是我娘怕我在车上吃不饱,就给我烙了几个大饼,我就带着那几个大饼跟他一起来了城里。可惜的是,刚刚来到车站,二姨姥爷就让警察给抓起来了!那个时候我真是怕呀!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不认识的人,身上也是一分钱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走着走着就去了马路中间,结果被宋先生的车子撞了。”

“宋先生送我去医院,帮我交了住院费,看我可怜,还让我去宋家帮佣。后来你说我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胜在听话,所以一定要让我服侍你一个人。”

虽然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有解开她心中的疑问,那么好的人,连一个陌生人也如此怜悯,为什么却始终不愿意去医院看自己性命垂危的妻子,甚至不闻不问呢?

回到家中,远远地便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晃来晃去,不停地往里面张望,有些近视的莫小北,任自己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对方是谁。(未完待续)

95.蒙眼布

还没有等得及莫小北走向前看清楚,对方已经看到了她,直接飞奔过来。

这一次,倒是猜出来人是谁,除了她,还有谁会用这种姿势跑步,三步一个踉跄,不过十多米远的距离,跑得人胆战心惊。

不想让自己再担惊受怕,连忙跑过去跟她汇合,好让她少走两步。

背着一个很大的书包,身上的校服上还有很多的灰尘,伸出手,一个熊抱,口中大声喊:“大嫂!我好想你!你怎么都不去看茵茵?你不喜欢我了吗?”

对啊!这些日子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的确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她了,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笑道:“你怎么了,茵茵?要是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走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你的记事簿里了,不能这样一个人来找我,好危险!”

宋绍茵嘟着一张嘴,背对着莫小北,看来真的是生气了,只说:“整天都只能听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人,有什么意思?”

事实上应该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她还会有什么问题呢?周老师虽然为人古板一点,但绝对是个师德一流的人,定然不会让有人欺负她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加上上一次莫小北几乎将学校的房顶都掀起来了,她的校园生活应该平静了。

茵茵只是顾着闹别扭,什么也不说。

莫小北将大门打开,笑着说:“茵茵,大嫂家里有好多好看的书,想不想看呢?我带你去看吧!”

这就让她来了精神,傻笑道:“好吧!我要看那种有多多图画少少字的书,你有吗?大嫂?”

孩子就是孩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有!走吧!”

来到莫小北的卧室,立刻听到一声尖叫:“哇!大嫂,你的房间就像是图书馆一样!好棒啊!我要去找书看!可以吗?”

冲她点点头,笑道:“每一本都可以!只要看完了放回原位就可以了!”

宋绍茵连身上的书包也来不及放下,直接冲过去,她的视线很快就被一些画册牢牢吸引了。

虽然住在这幢房子里,可是这里自从被宋绍钧鹊巢鸠占之后,她就几乎没有进来过。衣柜中是他的衣服还有鞋袜。床褥上都是他的味道。那是他常用的沐浴乳,这个男人平常跟风雅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像是古龙水什么的,从来都不用,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只有这种沐浴乳。

真是想不通。明明是她的床,却因为有太浓他的味道而硬是没有办法坐下去,感觉有点本末倒置。倒像是想要坐在他床上似的。

干脆坐在沙发上。

忽然发现,茶几下面有个抽屉,若不是现在看到。应该怎么都想不起来,这里还有个抽屉,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葫芦。

那是爷爷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只是因为那个小贩说给您的孙女儿福禄吧!后来爷爷说。因为意头好所以才决定买的,那个小贩是个云南人,云南人的方言不说“葫芦”只说“福禄”,五块钱,爷爷没有零钱,那钱还是徐妈付的。

这个葫芦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上面还画着一些高丽画风格的雕刻,她很喜欢,爷爷也很喜欢。

这种高丽画就是云南人特有的一种画法,总觉得那些拉长了线条的人物景物都特别有意思,见过很多次,黑色的底板,金色的线条,五彩斑斓的色块儿,曾经想问问那是怎么画成的,都没有什么机会。

好想念爷爷。

宋绍茵拿着一本书从远处跑过来,莫小北顺手将葫芦放回抽屉中,接过她手中的那本书,笑吟吟地看着她。

“大嫂,你能不能把这本魔法书送给我了!”宋绍茵一脸期待。

魔法书?记忆中好像有一套《哈利波特》却从来没有买过什么魔法书,于是将那本书翻过来一看,顿时哑然失笑。

这哪里是什么魔法书,是几米的一个画册,便笑着问:“为什么要说它是魔法书呢?”

“好神奇呢!”宋绍茵的眼中泛起闪闪的亮光,从画册中抽出一页,拖得很长,高兴地说:“你看,我只是轻轻一拉,这本书就变成了那么长!而且都没有坏呢!”

难道真是别人说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会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宋绍茵虽然永远不能理解繁复的俗世,却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想象力。

于是笑着说:“果然是一本美丽的魔法书,而且还是蓝色的,好吧!它归你了!”

宋绍茵的兴奋可想而知,捧着那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小嘴巴又开始嘟起来了。

“又怎么了?”莫小北笑着问她。

她伸出手来敲了敲自己的头,慢慢地说:“大嫂,我发现我越来越笨了!明明这些字我都认识,可是为什么这本书上只有那么简单的几个字我却没有办法读得懂呢?”

这是自然,她哪里懂得,越是深奥的道理越是简单,内涵越少,外延就越大。

莫小北轻轻一笑,问她:“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看字的,看画也可以呢!就拿你刚刚拿出来的那一张来说吧!你看!这个男孩儿和女孩儿在两页纸上,当我们把折叠的部分折好,看到的是,他们只有一页纸的距离,可是当我们真正想要从这边到达另外一边的话,才发现,原来好远!”

宋绍茵抓了抓自己的头,大惑不解,说:“既然他这么想的话,为 什么不把这些话全都写上去,那么我就会明白了!”

“因为。”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作者不想用自己的观点来舒服读者,他希望你可以在看到这画册的时候,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明白,反正是把话题直接转开了。

“这个男孩儿是天使吗?为什么会长着一对翅膀?”

“是的!他做了天使!”

“为什么女孩儿没有翅膀?她长得很漂亮呢!她也很像天使!”

“因为,她还必须要活很久,直到上帝愿意给她那双翅膀!”

“为什么要蒙着女孩儿的眼睛?”

“因为男孩儿虽然一直都陪在她身边,但是她却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们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遥远的距离呢?”

“因为生死把他们分开了!爱情却把他们仅仅地连在一起!”

宋绍茵停止了发问,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才说:“就像我和爸爸被生死分开了!对不对?”

可怜的孩子!莫小北别无选择,只能点点头,连忙安慰她说:“茵茵不要伤心,虽然生死把你和爸爸分开了,但是他永远都爱你!就像是那个背着翅膀的男孩儿,他永远都在你身边!”

“那么!”宋绍茵用力摇晃着莫小北的肩膀,恳求道:“大嫂你那么聪明,什么都懂,要不然把我爸爸蒙在我眼睛上的那块布拿掉吧!我真的很想看到他!”

辩论高手莫小北忽然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所有说话的能力,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的问题,她真的完全无法回答,任何语言在这个问题都面前,都会毫无力量可言,变得苍白无力。

看她不说话,茵茵着急了,不停地晃动着她的手臂,任性地晃动着,口中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一句,一点要让莫小北将自己眼睛上的那块“布”给取掉!

该如何告诉她,那是超自然的,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眼见茵茵眼中的泪水马上就要流下来,心中难免有些着急,她今天可不能连续把两个人弄哭,湘琴已经哭得泪人一样,茵茵就算了吧!

忽然想到,便反握住她的手,慢慢地问她:“茵茵这么想见到爸爸,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他呢?能不能先说给我听?”

宋绍茵果然安静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我要告诉爸爸,让他跟妈妈说,不要让我学钢琴,我不喜欢钢琴!”

恍然大悟,于是接着问她:“茵茵就是因为不想学钢琴就从学校里偷走了,对不对?”

宋绍茵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说话,但是却执拗得紧,不肯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

莫小北笑着问她:“你有没有告诉别人,你来了这里?”

宋绍茵摇摇头。

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分。

宋绍茵不见了,想必这个时候,整个宋家都已经翻过来了吧!连忙拿起自己的电话,却被宋绍茵抢了去放在自己肚子上,狠狠地护着,口中大声说:“大嫂!若是你打电话的话,我一辈子都不跟你玩了!也不原谅你!”

“我带你出去吃炸鸡,怎么样?”

“好!不过你不准打电话给我妈!”虽然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却还是没有解开她的心结,她始终固执地坚持,要将莫小北的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才背着书包跟着莫小北出门。

吃过饭之后,莫小北将茵茵直接打车送回了家。

回到家门口,宋绍茵才气呼呼地说:“你竟然骗我!”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你先看看,如果你看过之后还是决定要继续离家出走的话,我马上带着你回家!”

从来没有见过,宋家漆黑一片,家中空无一人。

看来,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宋绍茵了。

宋绍茵看到这样的情况,开始有些害怕,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家。

莫小北也看了看,猛然间看到一个头从黑暗中露出来,吓得宋绍茵一声尖叫。(未完待续)

96.得罪

“小姨!”一个满头卷发的女孩儿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来到街灯下,对着宋绍茵大声喊。

一个天使一样的宝贝,长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让人想起米妮,她穿着一件格子小风衣,一条牛仔裤,下面是一双马靴,两只手都十分忙,右手上拉着一个嘟着嘴的小男孩儿,左手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茵茵赶紧揉揉自己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看清了之后,马上兴奋地大叫:“南珺!你来了!哇!”

这个时候的宋绍茵已经将自己正在离家出走的事情完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车门打开, 跌跌撞撞,十分笨拙地跑到两个孩子中间去了。

将两个孩子抱在一起。

莫小北摇摇头,付了车钱,才背着茵茵的书包走下车来。

一看到莫小北,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防备地模样,尤其是女孩儿,赶忙把小男孩儿搂在身后。

茵茵转头看了看莫小北,冲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说:“别怕,大嫂!她是好人!”

“她是舅舅的老婆?”女孩儿十分诧异地指着莫小北,直接问宋绍茵:“怎么看起来不是同一个人?舅舅换老婆了?”

“不要乱说话!舅妈会生气的!”小男孩儿用力捶了一下她的肩膀。

宋绍茵高兴地将他们两个人拉到莫小北面前,说:“是南珺和西宇!”

南珺和西宇?

南珺很显然不喜欢莫小北,不对,应该是宁莎莎,她冷笑道:“她怎么会忘记我们!因为跟我们纠缠红包里的钱还被外婆狠狠地骂了一顿!”

外婆?

原来这两个是宋绍莲的孩子!从来都只是听她念叨小西怎样,小南怎样,还以为是说醉话。不知道还真有这么两个孩子。

南珺已经十岁了,而西宇要小一些,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南珺也许记住了宁莎莎的“暴行”,所以基本没有正眼看过莫小北,只是一直问宋绍茵:“小姨!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呢?”

宋绍茵有些羞涩,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小声说:“因为我离家出走了!他们都出去找我了!”

还不等宋绍茵将话讲完,南珺已经用力扶住她的肩膀。大声吼道:“做得好!虽然我们不是成年人!但是我们也要懂得为自己争取想要的幸福!”

这个孩子。颇有点儿西方自由斗士的风度,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箱,上面还粘着机场的行李托运条,莫小北哑然失笑,难怪她表现得那么激动,几乎没有任何动摇地站在了宋绍茵这一边。原来是两个人“臭味相投”,同时出走沦落人,自然相逢不必问是非了!

因为看到了南珺和西宇。所以宋老太太延迟了对宋绍茵的追究,忙着跟孩子们聊天去了。

莫小北将身上的书包交给曹妈,刚想离开。却被她叫住,说:“老太太想见你!”

从老太太房中走出来的南珺,依然对莫小北横眉冷对,姐弟两一路被曹妈牵着,下楼洗澡去了。

老太太依旧是一个背影在落地窗前。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看到宋绍莲。看样子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就算只是认识了她很短的时间,也能够一下子就猜到,她自己的事情永远只有一个,喝酒。

求神拜佛,她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喝醉了回来发酒疯!让孩子看到了,那会是怎么样的难堪!

宋老太太脸色缓和,看来,她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刚刚看到了两个久违的亲人,宋绍茵的小小错误,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轻笑道:“坐!”

依言而行。

宋老太太将身上披着的小外套脱去,顺手放在自己的椅背上,才接着说:“我听说,绍钧和你的关系好了很多!他还带你去看陈怀远了!”

这消息够灵通的,古时所谓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也不过是这种境界吧!莫小北点点头。

宋老太太不再说话,只是忙着将受面前的佛具一一收好,忙碌得连莫小北都觉得,她真的想跟自己说话吗?

却也无法先开口问。

郑而重之地将所有的佛具收好,放在身后的一张小小的供桌上,才慢条斯理地说:“陈怀远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莫小北皱皱眉头,虽然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不过她的态度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儿子同一个举足轻重的长辈会面,她所看到的,绝对不会比跟她听说的多,既然那么想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的儿子呢?

老太太一直盯着她,那种感觉,好像是要洞穿她的灵魂一般,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这个老太太满腹心事,神秘莫测,怀揣这一个秘密,生怕被别人看穿却又极度想要洞悉所有人的秘密。

此刻绝对不能乱说话,不知道她的那些肚皮官司,反正这母子俩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反正已经要离开,就不要再去趟这趟浑水了,想到这里,她满面笑容,说:“陈伯伯说,大夫人有个生子秘方要给我,等几天就送过来!”

这个显然不是老太太想要听到的答案,她又开始收拾佛具,才有接着问:“真的只有这些吗?”

“是的。”莫小北点头回答。

没有抬起头来正视老太太的眼神也可以感觉到那种可以杀人的凌厉,口中却是清淡的一句:“今天太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睡吧!明天早上我让老曹送茵茵去上学,顺便送你去上班!”

连她在上班也知道,不用说,在哪里上班也门清吧。

这才是最残忍的人,布下天罗地网,让你在无知、无觉、无形中渐渐成为透明人,她能将你看得赤裸裸,一丝不挂。

好在这些收钱为人打听隐私的人可以窥见她所有的生活,却没有办法透过她的肉体看到她的灵魂,她不是宁莎莎而是莫小北,也算是一个秘密,在这个无所不知并且正打算真正无所不知的宋老太太面前,好歹还有一块遮羞布。

这种好意不敢违逆。

来到这个阔别已久的房间中,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这原本就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女人的世界。

刚洗完澡躺下,便听到有人敲门,这种声音,不大像是宋绍莲,一般这个时候回来的她,都已经醉得毫无分寸,不可能再如此轻巧而又有礼貌地敲门。

不过开门之后看到的,却不是那么有礼貌的行为。

宋绍茵穿着她的粉色小点儿睡裙,束起头发,拖住她的手就拼命往外走,说什么也不放开。

今天跟宋老太太那里本来就是不欢而散,没有跟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已经惹得她不高兴了,现在还要再一次却忤逆她的意思,说不定真的会被现在就赶出门去。

不过,宋绍茵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无法拒绝。

仔细想一想,宋绍茵也只能求助于自己,这个家除了她之外,的确没有人会帮她在这种事情上说话。

宋绍钧几乎跟宋老太太是零交集,宋绍莲只爱她的杯中物,曹妈跟宋老太太就是一个鼻孔出气。

苦笑一声,想了想,便跟着宋绍茵再一次来到宋老太太的房间。

房中无人。

这个时候可以猜到,她就在那个房间里诵经念佛。

宋绍茵真是急了,口中连声说:“我们一定要去说,不然的话,明天我又得去学了!好闷好讨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这个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虽然决定了要捅马蜂窝,一再试探老太太的低底线,但还是有曲径通幽的方法可以选用,大可不比这般横冲直撞,只会做无谓的牺牲。

将宋绍茵拖到曹妈的门口,曹泽清正在擦自己铮亮的皮鞋,看到她们立刻站起来。

莫小北问他,老太太还有多久会出来。

曹泽清很认真地算了一下,说:“若是平常可能还有两个小时左 右,今天可能会早一点,因为今天晚上老太太约了黄医生来帮她量血压!”

就等吧!

也算是天助,宋老太太竟然十五分钟之后就出来了,看到宋绍茵和莫小北杵在那里,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推开自己的门,说:“进来说!”

刚才还勇往直前的宋绍茵一时间变成了小鹌鹑,立刻躲在莫小北的身后,好像她不是主角,只是来帮莫小北壮胆的。

老太太死命地盯着莫小北。

半晌才说:“有事吗?”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莫小北咽了口口水,狠了狠心,才说:“关于茵茵的!”

要人命的眼神。

老太太的眼皮轻轻地开合了一次,很难想象,那么小的眼睛,竟然可以让人轻易地看清楚眼睑上的运动,轻蔑之意立即显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在关心她的女儿,怎么搞得像是要求她什么似的!想到这里,莫小北索性放开心胸,说:“茵茵今天离家出走真正的原因,您知道吗?”

“嗯。”

好简单而又十分明确的回答。(未完待续)

97.洗劫

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别人踩在脚下。只是宋老太太实在是个很强悍的老太太,在她面前,人人都会矮一截。

更何况,现在自己是在管人家的家事。

莫小北想来想,才接着说:“我知道这话或许我不应该说。”

“那就不要说了吧!”宋老太太挥挥手,将视线转向宋绍茵,是另外一种神情,口中对莫小北说:“我厌恶那种惺惺作态的着想,不过是空洞无力、不着边际的废话,就像茵茵的周老师那样!切肤之痛,那不是旁观者可以体会的,你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一时的痛苦,若是吃不得一时的苦,将来她就要吃一辈子的苦!她还小,不明白不是说顺着她意思的人就是为她着想,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宋绍茵也许感觉到了莫小北的退缩,这让她感到害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用力地推住莫小北,不让她向后退。

毕竟,那是一种残忍的管教方式,可是却因为这个女人过于强硬而得以一直施行对象,竟然还是一个有先天性智障的孩子,无法想象,不过这一分钟,当她坦荡荡地说出那一段话的时候,有种几乎剖开心怀的愤恨,让人无法再说。

莫小北退缩了,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逃兵,溃败得一塌糊涂。

和宋绍茵一起,从宋老太太的房间里撤出来,两个人都无法说话,只是无奈地对望一眼,莫小北看着宋绍茵失望而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气,看来。生在豪门也不见得一定是什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忽然觉得宋绍钧不回家也很正常,若自己是她,这种家,也不愿意回,就连他会见一个长辈也锱铢必较的母亲,关心也太过了一些吧!

在房间中睡了一碗,宋绍茵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莫小北身上,她现在也亲眼看到莫小北的无奈。垂头丧气地回房间去了。

莫小北跟进去。只看到她将自己的课本摊开,做起作业来。

真的感到十分抱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莫小北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宋绍茵将头抬起来看了莫小北一眼,忽然傻笑道:“我没事。大嫂!你还是会帮我么?”

好懂事的孩子,用尽全力的挣扎,无法挣脱。却也能很快接受现实,最难得的是,她并没有迁怒于莫小北。一个正常的孩子尚且不一定能够做到。

陪了宋绍茵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中,南珺和西宇就谁在隔壁宋绍莲的房间里,将自己的房间打开,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吓得莫小北险些跳起来,是曹妈,她正在帮忙铺床。

记忆中,她除了老太太和宋绍茵之外,没有服侍过任何人,这倒是让莫小北有些受宠若惊。

这女人就连铺床也显得如此体态优雅。

她并没有跟莫小北说话,只是手中不停地动作,隐隐透露出来的防备让人很不舒服。直到将床铺好,才走到莫小北身边,小声地说:“太太,今天晚上老太太吩咐,把门锁好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是谁敲门都不要开。”

这种条款,针对的人,分明就是宋绍莲,只有她才会在半夜三更回来开门然后在走廊里大哭大闹。

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看到女儿失态的模样,就用这种方法将她关在门外,如此衡量轻重,好像体面比宋绍莲的安全什么都重要。

叹了一口气,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够提前给她打个电话,找个地方过夜吧!

刚拿出手机,便接到宋绍钧打来的电话。

真是稀奇,他会给她打电话来。

接起来,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说:“我今天晚上的飞机,有几天不会来,你   让湘琴回来吧!”

这算是关心吗?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今天晚上我在冰川路,送茵茵回家,老太太留我在家里过夜。”

“哦!”

再没有了下文,电话挂断。

让人受不了的母子,一个步步紧逼,口吐莲花,一个节节退缩,不善言语。

忽然觉得很好奇,宋绍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她绝对相信他不是个坏人,可是就是有些想不通,究竟他和宁莎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到可以将命悬一线的妻子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而自己却搂着小三风流快活,不像是他的作风,更何况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种做法都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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