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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躺在床上,自觉好笑,郑重地提醒自己,你是莫小北,不是宁莎莎,就算是他把宁莎莎扔在医院里,也轮到自己来在乎,她在乎个什么劲儿?

接着拨通了宋绍莲的电话,无法帮助她抗争,但至少能够通知她不要再回来吃闭门羹,若是孩子们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拒之门外,苦苦哀求,也不是一件好事。

电话没有人,不用说,一定又是喝醉了。

接着再打,响了很久,才有一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说:“喂!”

没有气的样子,莫小北一愣,忙问:“你是谁?”

“美女弟媳是不是,我是柳培安!”对方笑了笑,说:“你姐姐又喝醉了,现在大超子在照顾她,好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跟那兄弟两在一起,也算是安全。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正好,你们收留她一个晚上吧!帮帮忙,今天晚上老太太把门给锁起来了,还有告诉她!她的儿女来看她了!让她酒醒了再回来!”

柳培安在电话那头十分不耐烦的说:“早知道就让大超子来接电话,你看看,跟我添那么多的麻烦!”

他虽然抱怨,但却没有说不帮忙。

坏嘴巴的好人。

第二天早上原本是想先去学校,忽然想到宋绍钧请的假还有两天,这段时间自己也很累,休息一下也好。便让老曹将自己送到家。

曹泽清两口子都防备得紧,将她放下就立刻开走了,好像一进去就会叛变,变成汉奸一样。

终于回到家了!

真想用力将自己甩在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觉。

进入房中,空无一人,忽然觉得有些空虚,来到楼上。习惯性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只是一抬眼,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房间被人洗劫。

所有的柜子门全都大开,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宋绍钧的衣服行李和自己的衣服全都混在一起,就连宋绍钧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两份文件也被翻出来,一张张躺在地上。床垫、沙发垫都被翻起来,沙发甚至整张被翻过来了,茶几上的杯子都摔碎了。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最惨的还是书柜,连书柜都翻了个底朝天,更别提上面的书本了。几乎每一本都被翻过一样,堆得像小山一样,乱七八糟。

地毯被全部掀起来,弄得凹凸不平。

所谓的挖地三尺,不过如此吧。

在莫小北看来。这房间里唯一可能值些钱的东西,可能是宋绍钧的那两份文件,不过捡起来看了一遍,这也并不是什么机密的文件,而是公司的节能减排计划,而且还是征求意见的版本,尚未开始施行。

这还真是奇怪,外面的所有房间包括大厅都毫无异样,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竟然丝毫察觉不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独独是这个房间被彻底翻乱了,这个人想要找什么?

自己床头的柜子里面有一条珍珠项链,不过是假货,上次一个老师去旅行买回来的礼物,她随身扔在柜子里,现在不见了。

警察来过,收集了现场的证据,又走了,临走的时候叮嘱,怀疑这是熟人作案,让她小心。

熟人?那么多熟人。

休息泡汤了,想到湘琴一家子都等着她照顾,便将袖子卷起来,开始收拾那些东西。

将所有的衣服都放入柜中,然后又将床和沙发弄好,将那些玻璃碎片全都收拾干净,才开始慢慢整理那些书籍。

这才是她所有的宝贝,好在都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将它们重新放回书架上,就费了很大的力,庆幸的是,这些书都是陪着她很多年的,哪本放在哪里,她几乎熟悉得跟自己的手指一样。

最后用力将地毯拉平。

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还穿着衣服,没有盖被子,窗户也开着。

夜里风凉,莫小北被冷醒,这才揉揉自己的眼睛,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夜色正浓。

用力好大的劲,才拖着疲惫的双腿起身,将窗户关好,看看房间已经恢复了原状,拍拍自己的脖子,走出房间去,自己也觉好笑,自从他进来住之后,这里仿佛才是他的房间,前两天坐在他床上不舒服,现在竟然自觉地回客房去了。

客房的卫生间中。

将水打开,热腾腾的雾气腾起,镜子上缓缓地出现了一排字。

“还我祖宅!”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肥皂水写字,干了之后完全看不出来,可是热气腾起来,水雾不会氲在肥皂水上,便会显现出字来,这就是所谓的闹鬼吗?

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写字的人,跟昨天晚上翻腾自己卧室的人,都心怀鬼胎,才会做得出这种鬼事。

如常梳洗之后,走入自己房中,刚刚想要躺下,便听到咯吱的响声。

抬头一看,只见窗帘开始慢慢鼓起来,然后被扯开,一张空轮椅缓缓地驶出来,最快的速度冲到莫小北的窗前,将她的一双拖鞋压在底下,然后停下来,所有一切恢复平静。

四周万籁俱寂,毫无声响。

莫小北伸出手去,打算将电灯打开,却发现电源似乎已经被人切断了,任由她如何按动,都无法将电灯打开。

几分钟之前,她还开着灯在卫生间中洗漱!(未完待续)

98.莫小北来了

将门拉开,心中十分肯定,房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

刚出门,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声音传来,悾悾然又不绝于耳,令人闻之丧胆,响彻整个房子。

此刻的莫小北并不觉得恐惧,相反,因为心中太清楚搞这种鬼的人是谁,充满了好奇心,她一直想要再捡到她,好亲口问问她,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在这样的风声鹤唳中来到长梯边,藉着微弱的光,一个身穿白裙的长发女子背对着长梯,嘤嘤地哭泣着。

那种声音像是猫叫,似有若无,凄厉无言,只是一声,便可以直接穿入人的心脏,让人心跳加快。

莫小北猜想,那个女人必定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一条黑色的裤子和袜子,所以在黑暗中乍一看去,很像是悬浮在空中。

她就不信了,这就算是个真鬼,也得要看个真切,便索性直接快步向下走,想要上前看清楚那个“鬼”的真面目。

那个鬼自知见不得人,于是连忙向前跑,始终不敢停下来,一转眼便消失在转角处。

原想还要追出去的莫小北停住脚步,想了想,直接返回自己的主卧房中,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客房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镜子上的肥皂液被人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不留,房中的轮椅消失得无影无踪,电路一切正常,灯能打开,电视也能看。

幸亏昨天晚上没有报警,不然的话。一定会被人冠以神经病的名头。

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小北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出门找些东西吃,却在门口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多数是看热闹的,竟然还有装备齐全的记者。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她出门,那些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几个嘴快的已经开始发问。

“宋太太。听说你这房子闹鬼是不是?”

“你们宋家一直都笃信佛教,有没有找人算过,这座房子是不是凶宅?”

“在买这间房子之前,你知道之前在这里住的莫从志一家都已经家破人亡了吗?”

“现在这房子怪事连连,你有没有想过拆除重建或者是卖出去?”

   

消息真快,昨天晚上才闹鬼。现在就所有的媒体都知道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手段。快到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莫小北轻笑着从他们中间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吃过早餐,她买了很多东西。满满一包,又回到莫家大宅。

有几个还没有死心的记者仍旧等在门外,看到她回来,又是冲上去一阵狂轰滥炸。

来到房中。

莫小北将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手电筒、防狼喷雾、高强度电棍、杀虫剂、棒球棍。瑞士小刀。

能想到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她都已经买好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个“鬼”再一次光临。

好好整理,放在桌上,手电筒滚落在了沙发下,埋头下去捡起来,却发现原本在茶几里的那个葫芦躺在下面,好险,差点儿被踩碎了。

将它放回柜子中,盘算着今天晚上该如何对付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夜,因为有了期待而来得特别迟。

仍旧有小部分的记者蹲守在门口,企图拍下所谓的闹鬼场景。

一夜安然无恙。

那个鬼仿佛知道记者就在门口,完全隐匿了踪迹,不再出现,莫小北心中无比清楚,她一定还会出现,可是记者慢慢开始相信,那只是一场闹剧,不过他们在大肆报道这房子闹鬼的时候,用了很大的篇幅,现在发现没有,只是收起自己的相机离去,不了了之。

两天之后,所有的记者都不再有耐心,毕竟这个社会,现实中的事件远比小说中还要充满想象力,没有人愿意放弃那些千奇百怪的新闻而孤单地守住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可能。

莫小北看看门外空位一人的街道,将手中的防狼喷雾握紧。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两点半,准时赴约。

仍旧先是悾然作响的轰隆声,电源又一次被切断,接着便是女人凄厉的哭声慢慢传来,似有若无,莫小北循声而去,在长楼梯角落看到了那个白女女子的背影。

长发披散,成为她最天然的屏障,莫名恐怖,好像她随时都会将头转过来,露出一个血腥的场面。

莫小北将强光电筒打开,照向那个白衣女子。

这一次,她没有逃跑,显然是有备而来。

仿佛话剧表演,用力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啜泣转变为嚎啕大哭,厉声控诉:“我   是   莫   小   北   ,死得   好惨——”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的心中彻底笑翻了,自己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又哪里分身得宜,在这里哭诉死得好惨。

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从口袋中掏出防狼喷雾。

忽然发现,那个人果然心细,这个鬼闹得专业,那个白衣女鬼站的地方,正是那天她跌落楼梯所在的位置。

女鬼像是跟她杠上了,摆明想要结结实实地吓她一跳,所以即便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完全没有逃走的打算。

电话铃声。

从裤袋中掏出电话,是魏乐贤打来的。

刚刚接起来,再抬头一看,那个女鬼遁走了。

“你没有事吧?莎莎,我在你家门口,门铃怎么按都不会响,我看到大厅中有光,怎么了?”魏乐贤的声音。

走到门口,看到魏乐贤拖着行李箱,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门口,眼中是无尽的担忧,看到她的那一刻钟,才慢慢舒缓下来。

将行李放在门口,魏乐贤就立刻冲进房中,那个女鬼显然没有想到会杀出魏乐贤这个程咬金来,一时间来不及将所有的一切恢复原状,甚至电源也来不及接上,便打算连魏乐贤一起吓。

这一次,出现在莫小北和魏乐贤的面前,仍旧是凄厉做作地重复着自己就是莫小北的那句话。

魏乐贤整个呆在原地。

莫小北慢慢走向她,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

“呲”刚刚喷出来一点点,莫小北的手就被人猛地向上举起,是魏乐贤。

白女女鬼趁机逃脱。

魏乐贤已经是泪流满面,小声对莫小北说:“莎莎!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小北!她回来了!”

这个笨蛋!

莫小北跺跺脚,跟着女鬼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却被魏乐贤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到这个女鬼消失,最懊丧的人不是她,而是拖住她不放的魏乐贤。

他用力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喊:“小北!小北!我是乐贤!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来看看我!我好想你!”

“小北!小北!我好想念你!”

“小北!你怎么那么狠心!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小北!你回答我一句!你再出来,让我看你一眼!”

   

从来不知道,魏乐贤如此能说会道,说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莫小北用力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已经瘫软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拖到沙发上,下意识去开灯,却发现还是没有电。

那个仓惶中狼狈逃跑的“莫小北”被魏乐贤这一搅和,完全忘记了将电源恢复,而那种悾然作响的怪声也忘记收了去。

莫小北坐在沙发上,握着手电筒,听着魏乐贤放声大哭,不停地诉说着对于莫小北的想念,和着怪声,感觉怪怪的,哭笑不得。

已经悲痛欲绝的魏乐贤已经将所有都抛出脑后,一盒纸巾就放在他身后的茶几上,已经几乎被他用光,他摸到了一把剪刀,那是湘琴平常坐在这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用的,可能是收忘记。

莫小北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葬礼上都只是浅浅落下几点眼泪的魏乐贤,竟然会在拿到一把凶器的时候,在脸上出现那么绝决的表情,猛然想起他在发给自己的电邮中写道,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够出个意外,好让我和你在一起。

猛地打了个寒战,难道他想?

不出所料,只见魏乐贤缓缓举起那把锋利的剪刀,慢慢放在自己的颈上,对准大动脉的位置。

莫小北连忙大喊:“乐贤!你不要吓我!会流好多血的!不要把我的沙发弄脏了!洗不干净的!”

魏乐贤转头看了看她,有气无力地说:“莎莎,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有件事情求你!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过我知道你有一些,帮我在小北的墓地周围买一个坟地吧!就当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莫小北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便板着脸大声说:“我辛辛苦苦画画才赚了那么一点点钱,你怎么能跟我要?”

魏乐贤认真地看看她,摇摇头,说:“是!是我没有想周到,那么就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小北的坟边吧!”

这个固执的家伙!

眼见他手中的剪刀越来越靠近喉咙。

莫小北无奈之极,大声喝道:“住手!”(未完待续)

99.我才是莫小北

眼看那把剪刀就要划破魏乐贤的大动脉,莫小北不得不奋力喊出一句:“我才是莫小北!”

此话果然奏效,魏乐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莫小北一直看,眼神复杂。

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忧心忡忡,时而难以置信,时而悲从中来,时而遗憾难当。

莫小北的心情也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原本知道他一直都暗恋自己,想法就是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反正她现在也不是莫小北,现在被这样一逼,情急之中脱口而出,现在到还是真有些后悔,你说现在他真知道自己就是莫小北,今后两个人如何相处?

最让她担心的是,魏乐贤会不会受不了这种刺激而变得失常,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会相信的。

几分钟之后,魏乐贤结束了那种繁复的表情转换,苦笑着垂下头去,用力吹了一下鼻子,淡淡地说:“莎莎,你不必为了想要帮我编造这种假话,我承认,你们两个很像,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些恍惚,可是我明白,你就是你,你是宁莎莎,永远不可能是莫小北,小北的尸体是我亲眼所见,骨灰是我亲自安放在莫爷爷的旁边,不要再给我这种希望!”

说完又举起了剪刀。

真是要命了!莫小北就坐在他身边,并没有闻到什么酒味,也不觉得他吃了什么亢奋的药,怎么今天晚上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顾不得那么多了!

莫小北咬咬牙,问他:“白马王子要有几匹马?”

魏乐贤愣住了,抬起泪眼望着莫小北,十分惊诧。

轻轻地咧咧嘴,莫小北轻笑道:“三匹。白马白天骑,黑马晚上骑,斑马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

这是他和莫小北开过的玩笑。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也笑了一下,说:“小北连这个都跟你说过了!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这个人简直是固执到了极点。

好吧!莫小北也笑了笑,说:“初一的时候,你的作文得了一个大奖,你从来都没有上过台,所以光是那份三分钟的致辞就准备了三个礼拜,可是领奖的那一天你没有去,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忽然不舒服。只有我知道。你是喝醉了!你偷喝了我爷爷的一杯洋酒,还说什么酒壮英雄胆,结果躺在地上就爬不起来,还是徐妈把你扛到客房里的。”

魏乐贤总算是放弃了用那把剪刀的年头,慢慢将剪刀放下,看着莫小北。

这招有用。

莫小北接着说:“有些事情还是你不知道的!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块圆形的龙牌玉佩不是丢了吗?你还伤心地哭了很久!”

魏乐贤点点头,也笑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说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天使!”

哪有那么好!莫小北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事实上是。我偷偷看了你的玉佩,结果不小心摔在地上,碎掉了!怕你生气,不敢跟你说!”

魏乐贤笑了一声,说:“难怪后来你让你爷爷给我买了一个龙牌。你看!我一直带着!”拉开自己胸口的衬衫,一个很大的龙牌就挂在他的胸口。

这让莫小北觉得好笑,便说:“乐贤,你现在是大律师,戴着这个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呢!”

这个时候的魏乐贤彻底相信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莫小北,不过接下来的情况,莫小北也没有想到。

他忽然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让她以为是不是他想要将他口中所谓的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出来,让她一时间紧张得手足无措。

“小北我跟你说!咱们能见面固然好,但是我们不能害人!莎莎是个好人!你不要这样对她!走吧!”魏乐贤说得认真。

天哪!他到了现在,还以为这是鬼上身,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正想着,忽然觉得手上一阵痛,低头一看,魏乐贤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红色的筷子,用力夹住她的手指头,这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鬼上身只要用筷子夹手就能解决。

十指连心,她痛得大叫。

魏乐贤有些心软了,将她放开,却没有放弃,只见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十字架,挂在她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向哪位神仙祷告。

他以为这是在治感冒吗?还中西合璧呢!

莫小北用力敲了敲他的头,罢了!捂住自己现在火烧火燎一般痛的手指,说:“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莫小北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经历的所有全都原原本本告诉了魏乐贤。

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不过他走的时候说:“小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管怎样,至少他现在看来将信将疑,定然不会再去做傻事了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魏乐贤,才发现已经东方发白,不知不觉讲了一整夜,身心舒畅,原来,心中再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如此舒服,而魏乐贤就是那种你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心跟他说的朋友。

求神拜佛,不要让她失去这样的朋友。

大门开了一整夜。

反正这房子对于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来说,都已经如履平地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莫小北关上门,准时去上班,心中一直在想,这个头痛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俗话说,不怕被贼偷,只怕被贼惦记,现在她和莫家大宅很显然是被惦记上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春正在门口值周,看到她几乎跳起来,笑着说:“终于见到你了!那些小猴子整天闹着要找你!我还想你今天会不会来呢!”

这个穿衬衣永远要将第一粒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老实人,一整副身心都放在了学校,除此之外,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好!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家中闹鬼的那个新闻。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几个老师正在段源桌前讨论,现在世风日下,为了出名,女明星什么都做得出来,往自己脸上抹屎也做。

好像是有个小明星贴出了自己的情欲照博出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新闻出,没有人再去注意哪里还有闹鬼什么的。

心中一直在担心魏乐贤,只是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他说得对,他真的需要时间,换做了自己,理解这种事情,不仅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勇气和想象力。

拿着书本来到教室,所有的学生一阵欢呼。

让人精神一震。

低头打开课本,正要讲话,忽然看到教室中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马芸芸,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马芸芸,正奋力掩饰自己看到莫小北的兴奋,端直了身体,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在她身边的乔志远也是掩不住笑容。

下课之后,马芸芸和乔志远立刻变成了两条尾巴,一直跟着她不放。

莫小北有些担心,看看马芸芸,以她的身份和身价,这种学校不是首选,她胡闹就算了,马炳坤夫妇会不会同意呢?

马芸芸的回答是:“我爸爸说,有宁老师这样的老师任教的学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他说只要我保证好好上学,他没有意见!”

其实,看到马芸芸她也很高兴,虽然她刁蛮又任性,但只要一看到她,就觉得很开心。

马芸芸还跟乔志远一起参加了美术兴趣班,现在这样很好,她可以认真地学习画画,这是安静而又令人沉淀的艺术,很适合内心骄躁的她。

看着她和乔志远并肩走在学校的操场上,有说有笑,自有一股两小无猜的味道,想起当年自己和魏乐贤也是这样,那种友情,今生不可能重得。

烦恼!看着天空发呆,一个头两个大。

家里变得乱七八糟,有人装神弄鬼,除了现在手中有的防狼喷雾那些东西之外,她其实没有什么像样的对策,那种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敌人,她真的有点胆寒。

魏乐贤又知道了一切,不知道他会如何想,今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用力推了推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

“怎么了,宁老师?哪里不舒服吗?”顾春抱着一大摞作业从身边经过,十分关切地问。

拼命摇摇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头痛!”

“那一定要小心身体,最近天气挺冷的!注意添衣服!”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走过她身边,又折回头来补充道:“我办公室里有药,等会儿我送过来给你吧!”

硬生生地忍住想让他给魏乐贤打个电话的想法,冲他挥挥手,算了吧!这件事情不要再把更多的人扯进来。

从学校走出来,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小路上,莫小北心事重重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叫她。

“宋太太!好久不见了!”

转头一看,这个男人大概一米七五,长发齐肩,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露出胸口和手臂上的大片纹身,一张脸长得俊俏。

记忆中,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他又是谁?(未完待续)

100.敲诈

这个男人看到她转身,确定没有认错人,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对她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男人上车,这可不是莫小北的风格。

鉴于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淡淡地说:“对不起,我还有点儿事情!”

男人向后退了一步,仰头看天,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屁股后面的牛仔裤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地给她,轻声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聊聊吧!相信我,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你现在是学高为师、德 高为范的宁老师,想想看吧!这里有很多学生,很有可能还有你同事,我倒是无所谓,你一定不会想跟我在这个地方聊这些的!”

莫小北接过那张照片,还没有细看,一片肉色就映入眼帘。

仔细一看,照片中的主角正是宁莎莎,浑身赤裸,眼神迷离,神情享受,毫不含蓄地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欲照?怎么还会有这种麻烦。偏偏还要一起来!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伸手摸摸自己口袋中那瓶防狼喷雾还在,便坐上了车。

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紧紧地靠着她,一幅揩油的样子,笑得得意忘形,如愿以偿。

莫小北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个手持宁莎莎欲照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车子停在了一家快餐店门口。

男人从车上下来,十分绅士地为她挡住了车顶,笑容可掬地邀请她下来。

刚下车,那个男人就搀住她的胳膊,轻声撒娇道:“莎莎,我饿了!给我买些吃的吧!”

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坐在男人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手中将那张照片用力捏紧,几乎捏碎,恨不得一个巴掌排在他脸上,他怎么会有这么无耻。

照片中宁莎莎的脸清晰可见,而男人的脸却始终背对着,这明显就是一个骗局,从上床之前就已经策划好的骗局。他要的。可不止是一场身体的盛宴,精确地说,他要的,就是这照片。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可是身体上那些恶心的纹身明明白白地告诉莫小北,这张欲照的男主角就是眼前这个正在吃东西的男人。

男人将满桌的残羹剩菜推向一边。才狞笑着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影集。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慢慢欣赏,这简直就是一个照片版的金瓶梅。这个宁莎莎怎么会那么笨!被人偷拍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毫无知觉!

此刻的莫小北欲哭无泪,这个男人到想要干什么?

男人伸出那只油腻腻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笑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舍不得骚扰你!看看你!真是越看越水灵!”

莫小北冷笑一声,这看着可不像是来会旧情人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话锋一转。接着说:“你也真是的!搬了家又找了工作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带着你那么多的相片,没有一刻我不在想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欲仙欲死!哈哈!”笑得那么夸张,让人难忍愤怒。

不过他也没有笑多久,他的时间很宝贵,从桌子上捡了一张用过的纸,又擦了擦自己的嘴,直入正题:“宋太太,你是个体面的人,有头有脸,这些照片,你也只是希望作为私人收藏存在,若是它变成了艺术品,供人欣赏,你想会怎么样?”

终于开始了。

“宋太太,谁都知道你老公的身几百亿家,要是就为了这两张照片,失去了宋太太这个头衔,损失可就大了,这样吧!一百万!只要一百万,从此之后,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这些找照片都会随风而去!怎么样?这笔买卖值得做吧?”

狮子大开口,一百万?她现在怎么可能有一百万,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他的!

于是冷笑着将照片扔到他面前,起身离开。

一定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松地站起来就走,男人也急了,连忙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说话,见她仍旧不理,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莫小北二话不说,掏出防狼喷雾直接往他脸上一阵猛喷。

刺激的辣椒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散开,男人捂住自己的眼睛,用力地跺脚,口中连声骂道:“贱货!”

到底谁是贱货?莫小北转身对着他的膝盖便是一脚,只见他应声倒在地上,一双手顾头也不是,顾脚也不是。

转身要走,男人忽然伸出手拖住她的脚,大声哀求道:“莎莎,你看在我们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帮帮我!要是我今天再没有钱还给他们,他们会找人砍死我的!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了!骗你我就不得好死!上次从宋先生那里拿的一千万全都输光了,现在还欠了高利贷!救救我,那些高利贷都是疯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莫小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用力踹了他一脚,大声问:“什么宋先生!什么一千万?”

这个时候还是不忘要钱,男人勉强将自己的眼睛睁开,苦苦哀求着说:“如果你给我两万块,我就告诉你!”

莫小北将脚缩回来,从包中掏出两百块,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男人猛地从她手中将钱抽走,小声说:“上次我把这些照片卖给你丈夫宋先生,他给了我一千万!”

从她身边逃开之前,他仿佛良心发现,低声说:“我刚把照片卖给他,我的女朋友就看到你被人送进医院,她是护士,听说你差点儿被人毒死!”

听到这句话的莫小北,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任由路人指指戳戳。

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意相信,怎么会这样?

一直都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的人,真的是他吗?

难怪他会把宁莎莎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原来如此!好可怕的男人!

从快餐店出来,阴冷的天气下起了蒙蒙细雨,更加寒冷,自己身上的外套已经抵挡不住袭来的寒冷,用力裹紧身体,此刻的莫小北忍不住想要流泪,想到自己就像是这个外套,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抵挡寒意,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背着包袱,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那个装神弄鬼的幕后黑手,离开那个纷繁复杂的宋家,离开那个深沉可怕的宋绍钧,离开那种来自朋友热辣的眼光,离开什么可恶的欲照,撒手不管!让所有的苦痛都随风而去吧!

城市息壤的人潮也容不下一个女人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孤单,越走越孤单,要她如何对抗那个大网一般从天而降的苦厄?

“喂!你是怎么了!越叫越走,连人都不愿意理了吗?”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柳培安,一如往昔地时尚,拨弄着自己已经用发蜡梳到脑后的刘海,十分不满意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可没有心情应酬朋友,只是冲着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接着向前走。

“怎么了?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柳培安还是不死心,跟在她身后,笑着问她。

“抱歉!”莫小北奋力将自己的头抬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你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我真的很累,不想聊天!”

“你现在肯定很害怕吧?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立刻就跟你离婚吧!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贵妇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总之那是你自作孽,怪得了谁呢?”柳培安说得头头是道。

刚才他在快餐店里面吗?莫小北看看这个正在说风凉话的柳培安,摇摇头,说:“不用提醒我这件事情有多么地值得反思,如果你是想一直跟我说这些话的话,那么请你离我远一点!好歹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哟哟哟!你现在是恼羞成怒吗?风流快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不是我说你!那个安森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拆白党,平常就扮个摇滚歌手什么的,等贵妇人上钩了,就拿人家的艳照去敲诈人家,有多少女人都栽在他手里,你说说你,出来玩连情况都不看一下。”柳培安将一根烟抽得汩汩而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谁让她现在才是宁莎莎呢?

“看你这个死样子!好了!我们开酒吧的,多多少少都跟这些人有点儿关系,让我帮你想想办法!记住了!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第二次!”柳培安向上翻了翻白眼。

说实话,莫小北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席话而觉得安心不少,她知道,救命稻草是靠不住的,而且,他就算认识那些飞天神王的人物,也无法抵挡一个红眼赌徒疯狂的欲望,他说得对,即便能够帮她一次,也不能保证再帮她下一次。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心领了!有事再联系!我要先走了!”(未完待续)

101.他要杀了我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莫家大宅,远远便看到很多工程车停在门口,大门中开,许多身穿宋氏集团制服的建筑工人进进出出,连忙走进去一看,屋子里所有的摆设都已经收拾妥当,家具和长梯已经用报纸精心地包好。

一个工头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宋太太,您的东西我们已经送到宋先生公寓里去了,这里恐怕恐怕有些日子不能住了,不过您放心,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会小心地处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宋绍钧这是要干什么?要把她的房子拆掉吗?

莫小北有些激动,问他:“宋绍钧让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的房子很好,不需要!你们走吧!”

工头有些无奈,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宋太太,我是不是没有说清楚?我们接到的要求是改造这里的水管和电线线路,除此之外,不能改变这里任何的东西。”

改造水管和电线?难道他看到了这里闹鬼的新闻?可是新闻只是说这里是个凶宅,并没有说会停电和发出怪声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好?

工头见她安静下来,才笑道:“您现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曾建宝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会接你走的!”说完自己忙去了。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心中虽然忐忑,可是看到工人们处理自己的东西都十分小心,楼梯所有的地方,都用油纸和透明胶带悉心地覆盖完全,一点儿不留,也明白工头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就让她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曾建宝的车子很快就来了,跟赶场似的。拉着她就走,一边走一边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干嘛一看到她就拼命地摇头叹气,难道,那个男人用艳照来要挟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要秋后算账?

现在的莫小北已经将最痛苦的时候翻过去了,大不了不就是分文不取离婚,这正是她想要的!大不了他再杀她一次,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揣着一颗刀枪不入的心,她咬牙坐在曾建宝旁边。

一个交警挥手将两个人的车子拦下来,一个标准的敬礼,提醒他们没有系上安全带,然后笑着提醒说:“请两位不要吵着架来开车,因为心只看得到心路。要是每个人都带着情绪来开车,是对行人和自己不负责任!”

一个充满才情的交警。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吵架吗?莫小北自觉好笑,便看向一边的曾建宝。他也在笑,然后才无奈地说:“莎莎!我真是为你担心!”

这个自然,遇到了那么麻烦的事情。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放心吧!我能应付!”

“你这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情况你这么能够稳得住呢?绍钧也真是的!用这种事情来冒险!明知道你会出丑的!还要让你去!”曾建宝开始絮絮叨叨。

莫小北刚想问要让她去哪里,就看到车子停下来了,好久不见的柳太太等在门口,一脸熟络地帮她把车门打开。笑着对曾建宝说:“交给我好了!准时送到!你去忙吧!”

曾建宝认真看了莫小北一眼,还想说话,可是看到一旁的柳太太,便戛然而止,带着满车的担忧离开了,几分钟之后,莫小北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短短几个字,却写满了担忧。

“莎莎,自求多福!”

很像是跟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朋友在告别,让人觉得一阵不安。

莫小北将手机扔到包中,跟着柳太太朝前走,心中正在想,这个男人该不会让她把这些日子赚来的辛苦钱全都花在这里,好让她喝西北风吧?

事实证明她猜错了。

柳太太动用了她的专人造型团队,帮她做造型。

偌大的房间,挂满了的待售的漂亮礼服,一个身穿制服,笑容甜美的小姐不停地将衣服拿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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