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蕾丝的花纹,好生特别,还有,好眼熟。
于是索性将它捡起来,认真一看,猛然一惊,这个蝴蝶结所用的蕾丝,竟然跟马芸芸借给她的那套衣服一模一样,因为上次意外把礼服弄破了,所以很是内疚,看了很久,后来又照这样子去找,这种花纹记忆深刻。
想到这里,她的第一映像便是周韵。
难道她来个这个山洞?虽然富甲一方的马炳坤历尽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她,这种可能真的微乎其乎,但是想到马芸芸期待的表情,她想了想,将随身带来的鱼箱打开,把宋绍钧和曾建宝花了几个小时钓到的一条小得可怜的鱼倒在地上,然后将那个蝴蝶结放在了里面。
宋绍钧和曾建宝从外面回来,兴高采烈地说,雨已经停了,现在他们找到了汽艇,随时可以回到那所游轮上去。
几个人走出山洞,便直奔海边。
莫小北右手中提着那个鱼箱,左手被宋绍钧牵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走着走着,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漫长的一次睡眠,甚至丝毫无梦。
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中,手上插着针管,药水一点点地往下滴落,直接落入她的血管中。
湘琴看到她醒来,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嘟囔着说:“我真该把你喂得胖一些!怎么会这样呢?动不动就生病!真是让人担心!”
好久没有看到她。撑起身子,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妈妈好些了吗?”
湘琴连忙过来将一个枕头放在她的腋下,才回答她说:“我妈妈这两天就出院了,我看到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到时候,魂都被吓掉了,他们说你得了重感冒,我还一直纳闷,为什么只是感冒你就是一直那么不醒!”
接过湘琴递来的水杯,喝了一杯水,才轻笑道:“去看你妈妈吧!我没事!现在睡了一觉好多了!既然她要出院了,你看看,若是她想要在这里呆一些日子的话,就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让他们好好玩玩,本来他们可以到家里去住的,可是宋绍钧让人去整修水管和电路,现在住不了人!”
湘琴连忙笑着摆摆手,说:“他们哪里能在这里呆踏实了,早就已经跟我叫了几回,说是家里的猪啊、鸡啊还有田地里的庄稼都没有人管,要回去了,只是,我 ”
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小北宽慰她,笑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没有关系!”
湘琴才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把他们送回去,这一路上颠簸,要是没有我看着,一定会挤公交车回去,到家得晕车,几天都不能吃饭,我已经找到了一辆面包车,五百块帮我把他们直接送回家,另外,我也想回家去看看,只是,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你已经给了我很长时间的假,现在又生病了,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还是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莫小北精神抖擞地坐起来,兴奋地说:“就当是代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拍张照片怎么样?听你说过一次那条小河,害得我想起来都心旷神怡的!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我都想跟你去呢!”
湘琴连忙将她按在床上,急忙说:“别乱动,等会针水漏了,你还得要重新挨一下!你真的可以吗?”
莫小北用力拍拍自己的肩膀,轻声笑道:“那有什么,现在要是打老虎,我都能去冲锋呢!好了!别理我!去吧!多待些日子!”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湘琴用力擦擦自己的眼睛,她总觉得不能在别人的病床面前哭,那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尽管非常想要流泪,她还是只是用力擦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留下眼泪来,小声说:“太太,你是好人!”
冲她摆摆手,莫小北心中充满羡慕,她尚且还有可以孝顺的父母,疼爱的弟弟,不像她,已经是个孤家寡人,身边有的,也只是包藏祸心的坏人。
正聊着,门被人推开,宋绍钧探出一个头来,看了看她的针管,说:“完了没有?可以走了!”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湘琴抿嘴一笑,说:“你睡了多久,他就在这里守了多久,只是不凑巧,护士不让他在这里抽烟,他刚刚出去五分钟,你就醒了!醒来没有第一个看到他,很失望吧?”
才不呢!走?又要去哪儿?(未完待续)
106.这是他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于将她的手拖在手中,径自向前走。
告别了湘琴,莫小北跟着宋绍钧来到车前,这种模式已经习惯了,他要让她去哪儿,从来都只是决定了之后通知她,然后她遵守,坐上车子之后,忽然想起来,连忙问宋绍钧:“那个鱼箱呢?”
宋绍钧看了一眼她,才转身将身后的一个大包扒开,将鱼箱拿出来递给她,说:“喏!”
还好!莫小北连忙将鱼箱打开,因为一个发霉的蝴蝶结和刚刚装过鱼,又脏又腥又臭,她捂住鼻子,忍不住兴奋,笑得合不拢嘴,把它先洗干净,再带去给老太婆看看就知道那是不是周韵的!
宋绍钧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身边的莫小北,这个女人真是傻了, 悄悄倒掉他们的鱼,在里面珍宝一样地放了一个蝴蝶结,又脏又臭不说,还起着霉点!就算是给她买最好看的裙子也没有看到她这样兴奋。
莫小北心情大好,抬起头来看他,问:“宋先生,请问,我们现在又要去参加什么舞会?你还需要应酬哪些老板?能不能先给我开个单子,不要每一次都把我弄得惨兮兮的?”
他驾车平稳地转过一个街角,在一个药房门前将车停下来,然后下车,将后车门打来,提着后面那个大袋子走进了药房,几分钟之后出来,上车,接着走。
他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身边的人是空气吗?不过没有心情计较这个,想到极有可能因此找到周韵,心中很是开心。
车子慢慢地在城市中穿过,最后在一个住宅小区停下了。
“下来!”宋绍钧将她的车门打开,冲她摆摆手。
这里是哪里?莫小北眼中泛着疑问。
宋绍钧一路牵着她,来到一个洗衣店。从她手中夺过鱼箱,说:“帮她把里面的那个东西洗干净,她自己会回来取的!”
不由分说又出来。
这是个高档住宅小区,整体的墙面都是灰黑两种颜色,很有时代感。
宋绍钧将自己的手指放在门厅的电子屏上,很快门就开了。
拉着她往里走,进入电梯,然后在顶楼停下来。
站在电子锁面前。他拉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几个键,说:“记住了没有?这是房门密码,忘记了你就回不了家!”
回家?开什么玩笑!莫小北连忙甩开他的手,说:“不用给我再买房子,我没有打算从莫家的大宅子里搬走!只要哪里的改造工程一完成,我就立刻搬回去。现在我可以住在酒店!还有,你也不要以为我会 因为那个房子被人说闹鬼我就要卖掉它!我不会卖的!”
房门打开。
宋绍钧又一次将门关上,拉起她的手。重新按了一遍,说:“记住了没有?”
坦白说,记住了。门锁的密码就是六个六。用得着教她那么多次吗?
门又开了。
宋绍钧走进去,将自己的鞋子脱在玄关处,然后转身对她说:“没有你的拖鞋,你可以不用脱鞋子!”
环视四周,都是灰色和黑色。没错,装修时尚,但是却,冷得让人打颤。
宋绍钧径直走进厨房,一看便知道这是个从来不下厨的人,所以厨房和客厅之间,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放着很多漂亮的玻璃杯,既是装饰又很实用,打开冰箱,除了酒就是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喝什么?”宋绍钧问,然后想了想,直接倒了一杯水,说:“你只能喝这个!”
沙发整齐得像是豆腐块,不过坐上去却是挺舒服的。地板是白色的,沙发是黑色的,墙面是灰色的,窗明几净,四处纤尘不染。
如果说这是他的家,他就住在这里的话,莫小北宁愿相信,这是个样板间。其实想过很多次,他住的地方,应该有很多女人的东西,譬如一条内裤或者一根头绳,再或者别的什么,要不就是卫生间里有两把头挨头的牙刷,床上还躺着那个赤裸裸的女人,等着她去发现。
可是没有。
一样也没有,失望之余难免有些疑惑。
他的床单都是灰色的,一个整齐干净的床,只有一个简约而宽敞的床垫,一个枕头,一床被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三个颜色,黑白灰,唯一彩色的点缀是他衣帽间中的领带。
一个中规中矩的楼梯,拐过拐角,转向楼上,上面一层全都是功能房,一个健身房,一个电脑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阳台上摆满了绿色的植物,一个小小的圆形茶几和一把椅子。
这是套孤独的房子,什么都只有一份,虽然价值不菲,虽然宽敞明亮,虽然简约时尚,一人独有无人共享,难掩寂寞。
他,该不会是想收留现在无家可归的自己吧?用这个装着他所有秘密的家,连多余的床都没有的房子?
宋绍钧已经换掉了身上的短衣短裤,穿上了休闲套装,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走吧!”
又走?
跟在他身后,先来到刚才停车的药房,药房的员工提出了一大包已经用塑料袋独立包装好的中药,还很烫。
宋绍钧从里面拿出一包,递给她,说:“快吃药!”
这些药是她的吗?
他手中提着那包中药,然后回到小区中,和她一起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几分钟之后,远处开来一辆保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帮忙整修莫家大宅子的工头,将一个很大的皮箱放下之后便火速离开了。
这个皮箱她认识,那是她的。
左手提着她的药,右手提着她的皮箱,两人又一次来到房门口。
放下皮箱,宋绍钧冲着她努努嘴,意思很明确,那是让她把门打开。
顺应他的要求将门打开,进入房中,将皮箱放下,从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宋绍钧又说:“我们走吧!”
还要走?又要去哪儿?
接下来的时间,宋绍钧带她买了洗漱用品,莫小北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宋绍钧是个很喜欢计划的人,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全部计划在内,因此他的时间几乎都没有浪费,跟他在一起,几乎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做决定,从来不会问别人的意见。
就拿买东西来说,进入卖场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日用品专卖区,然后拿走他需要的东西,牙膏、牙刷、毛巾、浴巾、沐浴露、洗发露,每一次都是一击即中,只拿自己用的那个牌子,绝对不会对其他的牌子皱一下眉头。
所以,当他看到莫小北站在货架面前挑选东西的时候,疑惑已经写满了一张脸,当她看到第三种牌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冷冷地问:“你又不是来做市场调查的!为什么要不停地选来选去,用一个不就好了吗?”
这该如何解释呢?跟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人,解释什么叫做小资情调,享受情怀?还是算了吧!
选好了所有的日用品,便看到他快步向前。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已经坐在家中,大眼瞪小眼。
莫小北搞不懂他,为什么宁愿回家来大眼瞪小眼,也不愿意在商场中闲逛。
宋绍钧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要瞎逛,有那个功夫不如在家里休息。
两个人都充满疑问地打量着对方,同样不说话。
桌上的中药还在散发着微微的热量,宋绍钧将它拿过去放在冰箱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开口问他。
莫小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不知道 ”她原本是想说,你不知道“我”还有艳照在别人手中吗?没有被勒索过吗?
憋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不出口,只能就此打住。
宋绍钧好像没有听到,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站在冰箱门口,十分耐心地将那些药一包包地放在冰箱里,然后大声说:“每天三次,每次一包!”
来到她面前,将擦手的毛巾放在桌上,说:“我这些日子都要跟进你学校附近的工地,你可以搭我的车子去上班!还有,家里有钟点工打扫,你什么都不用做!这里先借给你住!等你的房子修好了再走!”
说完之后,宋绍钧直接走入了自己的卧室,莫小北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已经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他的生活为什么总是那么快节奏,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让人很难跟上他的脚步。
将门打开,殷笑站在门外,手中抱着一堆的文件夹。
看到莫小北立刻大吃一惊,记忆中,她一直是个忙碌并且淡定的女子,脸上总是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虽然长得有些婴儿肥,也算是大方得体,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手捂脸,害怕被莫小北用桃花掌扇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如此吃惊。
殷笑探着头向里看,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文件夹掉了一地。(未完待续)
107.这个人死了
看着一地狼藉的文件夹,殷笑显得狼狈不堪,她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刘海,眼神完全不敢直视莫小北,涣散着四处流转,连地上的一个烂摊子也没有收拾。
蹲下来帮她将地上的文件夹一一捡起来,放到她手里,殷笑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谢,说:“谢谢!宋太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干嘛道歉呢?莫小北轻松一笑,说:“进来坐吧!”
殷笑又是一阵看恐龙似的眼神盯着她,半晌才说:“宋先生不习惯别人进他家,我站在这里等他就好!”
看她那种又紧张又局促的样子,像是个被窥见了秘密的小孩儿一样手足无措,莫小北若是坚持让她进来坐,她恐怕会当场晕倒,便不再勉强她,只是走到冰箱那里,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端过去,笑着说:“喝口水吧!”
殷笑不停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刘海,连忙尴尬地笑着推搪:“不用了,我不渴,你喝吧!”手中始终抱着那一摞文件夹。
莫小北轻声笑道:“殷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吧!用不着老是那么抱着!来,我帮你!”说完伸手想要帮她接过手中的文件。
这个动作让殷笑一瞬间失去了重心,连连向后退,一个不留神没有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
又是一片狼藉,真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问:“怎么样?没有摔着吧?快起来!”
这下子更是将她推向危险境地一样,就像是莫小北身上有传染病菌一样,她慌忙跪着逃向一边,一边傻笑着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一般地回答:“不用了。我没事!我自己来!”
自己站起来,看着她在面前忙碌,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向来大方得体的殷笑,今天到底是被触动了哪一根神经?
宋绍钧从房中出来,一个简单的随身手提运动手袋,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对莫小北交代说:“我刚刚给物管打了电话。等会他们会上来帮你采集指纹。你自己就能进来,这两天我有事要去银川出差,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房子整修的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大曾会帮你跟进的!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话音刚落,人已经干脆利落地走出去。
殷笑甚至来不及跟莫小北说再见,就已经抱着她的那一大沓文件夹,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只留下莫小北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口。
转回头将门关上,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想不透,他明明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相信,而且,他这种九十度的转变。一时间让人难以适应,忍不住想,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到房中,将电视机打开,本地新闻中正在播放一条血腥的消息。一名男子因为吸食毒品而产生幻觉,从房顶上跳下,现场血肉模糊,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记者正在现场报道,一边细数着赌博的危险,一边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电视台很有分寸,为了怕这种血腥的场面会让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感到不适,所以在血肉模糊的地方都打上了马赛克,一个镜头扫过,只看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街道上,一片血迹在周围晕开。
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便是立刻魂飞魄散,虽然看不到死者的脸,但是那个纹身,却是牢牢地映在脑海中,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怎么会这样?
莫小北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个人就是用欲照来要求她给他一百万的男子!
怎么会这样?虽然他是个恶心的脓疮,但也还不至于死,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一连串的巧合,让人不得不相信,这种意外有些不寻常。
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遍,猛然间想起,难道是他?
连忙从家中出来,径直打了一辆车子,直奔柳培安的酒吧而去。记忆中他好像答应过帮忙想想办法,希望这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还好门开着,没有找到柳培安,却遇到了久违的宋绍莲,大中午的就喝得醉醺醺的,陈超站在吧台里,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个宋绍莲真是的,要说她以前喝酒,那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孩子,借酒浇愁,可是现在她的一儿一女都已经从国外回来看她了,而且老太太也将他们收留在家中了,上有老母,下有儿女绕膝,不去好好享她的天伦之乐,怎么会又在这里醉生梦死。
丝毫没有长进,一看到莫小北,就冲上来又打又骂,好在莫小北有所防备,躲开了。
暴怒中的宋绍莲用力将所有的东西都全都扔在地上,陈超用力将像只暴怒中的公牛的她圈住,莫小北扶住她的肩膀,连忙抽空问陈超: “有没有看到柳培安?”
陈超一边挡住宋绍莲横飞的拳头,一边摇头说:“你现在来找他太早了!这个人下午两点之前是根本不会起床的!”
莫小北抬起手看看表,已经两点了。
抬起手来让陈超看,他认真地将宋绍莲转向一边,然后认真地看了一眼莫小北手上的表,半晌才说:“哦!我都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两点了,那你再等他一下,应该马上就会来了,他还没有吃中饭,都是让这里的厨子帮他做!”
一直在闹腾的宋绍莲,更加亢奋,不停地咒骂,让两个人就像站在火车旁一样,即便是大喊大叫也没有办法听清楚对方到底是在说什么,陈超只能无奈地将她拖向包间里,苦笑着对莫小北说:“你在这里等小柳,我先把阿莲弄到包间里去,我看她也差不多了,让她安静一会儿吧!”
不出十分钟,柳培安果然踩着他的一双格子花的板鞋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那两个裤袋很大,几乎可以放下一个人,他好像没有看到莫小北一样,直接走到收银台,好像在交代什么一样。
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燃一支香烟,看着窗外发呆。
他怎么还能那么悠闲?莫小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了看四周无人,才紧张兮兮地小声问他:“柳培安,我有事找你!”
柳培安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转过来看着莫小北,坦然地笑道:“你都那么有本事了!还要找我干嘛?我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认识这样的人!当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也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对了!小姐,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这里是我的位子,麻烦你要喝酒,去吧台找那个傻大个,要是想吃东西,去收银台点餐,请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让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她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干的,现在怎么会反倒让他来怀疑自己。
气愤之余,忽然觉得一阵发冷,天啊!看他那样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显然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那么到底会是谁呢?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阴沉晦暗的人?真是可怕,想来也绝对不会是宋绍钧,他已经给了一千万,说明能用钱解决事情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边缘的方式来解决的,更何况,这一次,那个男人找的不是他,而是她!
头痛!用力抓了一下头发,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说:“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柳培安掐掉手中的烟,凶巴巴地看着她,问:“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干的?”
莫小北十分无奈,摇摇头,说:“当然不是!我还想到这里来问,是不是你做的!”
两人相视无言。
一个小姐将一盘炒饭和一杯可乐送到他面前,柳培安叹了一口气,说:“希望真的是个意外!毕竟这样的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奇怪!更何况,他还得罪了一些高利贷,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目前我也没有办法打听到什么,我只是替你担心,他临死之前不是用你的艳照来敲诈你吗?当时还被你海扁了一顿,要是有人将这件事情翻出来讲,就算是你不是杀人凶手,也一定会惹得满身麻烦!”
看看天花板,莫小北无奈地点点头,这些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在那个男人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宁莎莎的这个黑锅,她是非背不可了!只是真的希望,这件事情真的是个意外。
陈超从房间里出来,十分紧张,双手不停地在面前搓揉,在他们桌子前面不停地走来走去,猛然间抬起头来见到莫小北如同见到救命良药,狂奔过来说:“帮帮忙,能不能把阿莲带走?现在,马上!”
莫小北也跟着有些紧张,倒是柳培安显得见怪不怪,只是顾着埋头大吃大喝,直到酒足饭饱,他才拍拍肚皮,说:“你给我好好记着,你又欠我一次!”(未完待续)
108.厉害的女孩儿
柳培安直接走进包间中,将宋绍莲从里面拖出来,宋绍莲已经醉得昏沉沉的,被拖着向外走,像一具尸体一样无力。莫小北根据以往的经验,连忙避开宋绍莲目之所及的前方,只是躲在柳培安身后,尽管看到 柳培安拖着宋绍莲很吃力,但她还是不能上前去帮忙,因为只要她以上前,肯定是帮倒忙。
转头看到陈超忙着收拾刚刚被宋绍莲弄得满地都是的东西,凑近柳培安的耳朵,小声问:“这是怎么了?谁要来吗?干嘛紧张成这个样子?”
柳培安冷冷一笑,说:“别管他,自己作践自己的人,没有救了!我们走!”
两人刚刚转过楼梯角,便听到电梯声,一直都是懒洋洋的柳培安一个箭步向前,将宋绍莲直接拖进了楼梯间。
不明所以的莫小北也跟着走了进去,几乎就在他们躲进楼梯间的同时,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酒吧,没有看到正面,只看到一蓬很长的红色卷发,乍一看就是一顶假发,垂在腰间,随着那个走路时左右摇动的屁股不停地上下晃动,弹性不错!鞋跟很细,足足有五寸高,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一条超短裙勉强遮住屁股,上半身是个黑色的抹胸,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穿。
这个女人一进去之后就立刻朝着陈超跑过去,杨柳腰不停地晃。
莫小北好奇地问:“谁啊?”
用力将宋绍莲拖下楼梯,柳培安没好气地说:“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自己都是一身麻烦,你还有空管人家的闲事!快走!等会儿她出来这里倒垃圾,看到我们躲在这里,更麻烦!”
看到他拖得艰难,有些奇怪地问:“既然她已经进去了,我们干嘛不出去坐电梯。一定要从这里走下去吗?这样拖着她很不舒服欸!”
这话遭到柳培安的一顿白眼,哼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谁让她自己要做烂酒鬼呢?我能拖她已经是很好了!还敢说什么舒服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到了下一层,柳培安敢情也是拖不动了,只是将楼梯间的们打开,将宋绍莲拖出去,义正词严地说:“看吧!从这里坐做电梯就绝对安全了!”
真是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还有这种人。
从电梯中出来。柳培安一副不耐烦地样子。使劲催促莫小北想一想,要把宋绍莲带到哪里去。
被他说得实在心烦,四下看了看,心中也在犹豫,反正现在孩子老妈子都在家,是不能送回家去的!宋绍钧家肯定也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刚才只顾着出来找柳培安问清楚,忘记了还要等着人家来录指纹,现在是进不去的。带着宋绍莲,又带着柳培安,那里的保安盯着谁都跟盯着坏人一样。又都不认识她,还不把他们直接扭送公安机关。
无奈之下看到路中心有个甜品站,里面有很舒服的软座沙发,连忙和柳培安一起将宋绍莲扶进去做好,柳培安这个滑头。宋绍莲刚刚做好,他就想开溜,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这实在太丢脸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了他,现在宋绍莲是老老实实地睡着,谁敢肯定等会儿她会不会一看到漂亮女人就动手打人,只有莫小北一个人在,怎么可能拉得住她?
看到莫小北决计不让他走,嘟嘟囔囔说了两句之后,竟然也极不情愿地坐在了宋绍莲身边,点了一杯饮料,用力地喝,发出“嗤嗤”的声音。
莫小北正在发愁,却听到宋绍莲的电话铃声响了。
拿过来一看,糟糕了。
上面是南珺的照片,写着的名字也是小囡。
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犹豫不决之间,电话已经挂断,只是还没有缓过神来,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南珺好像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宋绍莲一样,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身后一个正在吃冰淇淋的校服女生转过头来,十分烦躁地对莫小北说: “大婶!你怎么还不接电话?怎么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呢?”
“喂。”看来的确是不接不行了。
“你是谁?我妈妈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
“我是舅妈,你妈妈刚好走开了,等会儿她回来我让她回电话给你,好不好?”
“等等!你是宁莎莎?我妈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你们又在一起干什么了?不行!你得叫她来听电话!”
“她 ”莫小北看看睡得很沉的宋绍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里咄咄逼人的小孩。
“她说出去给小西买画笔,结果一去不回,我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个瘟神!叫她听电话!”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家伙,怎么说话会那么蛮横无理而且理所当然。 莫小北看了看宋绍莲,才叹了一口气,说:“你等等!”
捂住话筒,无奈地摇头,努力想该如何搪塞这个小孩。
一旁的柳培安简直看不下去,从她手中夺过手机,说:“就直接告诉她,她妈妈现在醉得跟死猪似的,没有办法接电话!跟她费什么话?这个臭小孩,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眼看手机就要被他抢走,莫小北急中生智,连忙将电话放在耳边,对着手机说:“你妈妈现在正在排队买电影票,想要带你们来看电影,给你们一个惊喜。”
“真的吗?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带西宇去找你们!西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挂掉电话,莫小北更加头疼,一旁的柳培安幸灾乐祸地说:“让你说实话你不说,现在好了!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还老老实实地告诉人家你在这里,从你们家来到这里要多久?”
莫小北瘪瘪嘴,说:“不超过半个小时,有专车的话更快!”
“干得好!我看你要怎么让这个家伙半个小时之内醒过来,正正常常地陪着她的一双儿女去看电影?电话里告诉人家不过瘾,现在干脆要直接让他们亲眼看看,是吧?”柳培安生怕自己变成哑巴。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这种人出现在这里,只会絮絮叨叨让她变得更加烦躁,不是想出办法的助力而是阻力,于是从包中掏出钱来递给他,说:“请你!现在就去买电影票,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用力推了几下,宋绍莲睡得越来越香甜,连反应都没有。
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在想着,忽然看到柳培安刚刚正在喝的冰水,连忙将宋绍莲带到附近的家电卖场,直接来到热水器卖场,生意很淡,销售人员比客人还要多,一看到她们进来,便像是蚂蚁像是蜜糖一样一拥而上,介绍个不停。
莫小北想了想,对身边一个小姐小声说:“请把你的花洒借给我!用完之后我就买!”
那位小姐也十分豪爽,立刻将手中的花洒递给她,看着她。
莫小北将它直接对准宋绍莲的头,只听到那位小姐说:“我还没有开热水!”
宋绍莲已经浑身湿透,被冷水这么一浇,她立刻瞪大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周围,半天才看到莫小北,将脸上的水抹去,问:“莎莎!你要干什么?你疯掉了吗?”
很好!懂得叫她莎莎而不是贱女人,看来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满意地将花洒还给那位小姐,从她手中接过订单,写下地址,把卡递给她说:“帮我送货!”
只要她醒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太多了,直接将她带到成衣店帮她买下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差不多,才拖着她往外走,宋绍莲一边将衣服扣好,一边笑嘻嘻地说:“我还想要那个!”
莫小北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另外一套衣服,板着脸说:“不买!要是你不喝酒,自己买下这里所有的衣服都可以!为了喝酒竟然还敢骗孩子!快走!”
将她带到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却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这才有些懊悔,不该让两个孩子单独出门,转过头就看到柳培安一手拖一个,站在远处,三个人看着一个正在市中心躺着写字乞讨的人,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三个人一个表情,让人不禁想笑。
宋绍莲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连忙朝他们跑过去,抱着他们不停地亲。
南珺皱着眉头,厉声问:“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一股酒味!还有!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你是不是吐过之后才换掉的?”
好厉害的小女孩儿!十岁而已,看来已经是比宋绍莲还要懂事。
莫小北看到自己的努力马上就要付诸流水,也很无奈,毕竟刚刚只是忙着赶过来,没有想到宋绍莲虽然换了衣服,却还是一股子酒味。
南珺牵着弟弟,十分生气地说:“走!我们走!西宇,记住,我们不跟烂酒鬼一起玩!”
“你可真是的!这个哪里是酒味,分明就是酒精!”柳培安轻描淡写地说。
南珺虽然将信将疑,却也还是高兴地拖着宋绍莲的手进去了。
柳培安拿出另外两张电影票,说:“这里我让你看到了团员大结局,是不是你也陪我去看一个大团圆结局?”(未完待续)
109.横生枝节
也好,很久都没有看过电影了。
远远地站在一边,等着柳培安买汽水和爆米花,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保安不停地向一个方向跑,朝那个方向看去,积聚了很多人,嘈杂不已。
不是爱看热闹的人,所以不打算过去看,只是站在原地,柳培安也真是的,刚刚才吃掉一大盘炒饭,现在又吃!
一个男孩儿从那边跑过来,对莫小北前面的一个女孩儿伸出手,女孩儿笑着问他:“前面怎么多人,怎么了?“
男孩儿摇摇头,说:“不清楚,好像是大老婆在打小三!”
大老婆打小三,好熟悉的戏码,好像是某人的最爱,莫小北心中隐隐不安,索性直接冲着人群冲过去。
隔着人群已经听到里面有两个女人的尖声叫骂,声音的确很熟。
连忙拨开人群,果然看到宋绍莲正勇猛地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骁勇善战,一直手用力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抽打那个女人的脸颊,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头,然后不停地闪躲。
尽管如此闪躲,还是只能结结实实地挨打。
宋绍莲是越战越勇,占了上风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口出混言,动作也更加倾尽全力。
比起她粗壮的胳膊,那个女人纤细的腰肢不堪一击,苦苦哀求,惹人怜爱。
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南珺和西宇也不停地在旁边帮忙。
南珺甚至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站在女人的前面,用力敲她的头,而胆子比较小西宇竟然也将自己的脚抬起来,用力地在那个女人身上乱踩!
莫小北呆在原地愣了两秒,这是什么状况?怎么离开自己的视线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才连忙冲过去一把揪住宋绍莲的手,小声说:“大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又晕了?”
“莎莎!她真的是抢我老公的那个贱女人!就是她!化成灰我都认识!走开!”宋绍莲一把将莫小北推开,又开始了她的强攻,几个人打做一团,又是哭又是叫。
这个时候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忽然从人群中钻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那个男人进来之后,马上就伸手指着宋绍莲说:“就是她!把这个疯婆子送去关起来!动不动就打人!”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南珺和西宇,厉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赵阿姨。你们不认识吗?赶快让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西宇立刻收起脚,躲在南珺身后,南珺用力皱眉,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鞋子扔在女人脸上,大声吼道:“你还敢问我在干什么?我在帮我妈!”
男人冲过来。一把将她和西宇拔开,喝道:“待会儿我再跟你们两个算账!”又伸手将保安拉过来,大声说:“快看!就是这个疯子!把她抓起来!”
来的只是两个保安而不是警察。他们只是慢慢走过来,和声细语地劝解,让宋绍莲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来。并不敢动手。
也许是看中了保安拉住宋绍莲的手进行劝解,男人趁机冲过来,对着固执的宋绍莲就是一抬手,一记重拳眼看就要落在宋绍莲的脸上。
莫小北顺手从身边一个女孩儿手中抢过一杯可乐,用力泼在他身上。
男人显然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莫小北这个程咬金。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怒气盈满,双手握拳,青筋暴现,大声吼道:“又是一个疯子!”
说完又将拳头举起来,对准宋绍莲。
莫小北将手机从包中掏出来,对准他。
在镜头的恫吓下,男人显然有些迟疑,可是那么多人再看,显然有点儿下不来台,所以只能伸出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莫小北,大声吼道:“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拍什么拍?”
莫小北轻轻一笑,朝宋绍莲努努嘴,说:“打啊!怎么不打了?不要说我吓你,只要你今天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看了看宋绍莲,又看了看莫小北,狠狠地朝莫小北走过来,又向莫小北挥起拳头,大声威胁道:“走开!走开!”
这个时候的宋绍莲看着他要打莫小北,一个着急,用力将那个女人的头拉起来然后又往下砸,也许是真的痛了,那个女人开始尖叫并大声哭泣。
男人心疼了,连忙走过去,对着宋绍莲就是一推搡,然后将那个女人从地上拽起来,拥在怀中。
宋绍莲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对着那个女人又是打又是骂,那个女人则安心地躺在男人的怀中,抽泣不止。
男人用力挥起自己的手,向着宋绍莲打下来。
莫小北眼疾手快,用力将宋绍莲推向一边,对着她大声说:“够了!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清醒吗?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你真正应该打的人,不是那个女人,是这个男人!这个女人固然无耻,可是最可恨还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男人和女人让你变成了酒鬼,让你完全放弃了你的人生?值得吗?”
宋绍莲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亡命鸳鸯一般相拥的两个人,再看看自己已经衣衫不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不停地喘着粗气,因为刚刚倾尽全力的攻击,让她的手掌现在又热又肿又痛,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
在围观人群的眼神中,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狼狈相,将视线转向天花板,一言不发。
一直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说服了宋绍莲的莫小北再一次看到宋绍莲冲向那个女人,变本加厉地拳打脚踢,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
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南珺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也连忙冲上来帮忙动手打人,西宇也开始跟着动起手来。
看到这个情景的莫小北又急又气,连忙上前拼劲全力将宋绍莲从这场混战中拖出来,南珺和西宇仍然在苦苦地坚持,攻击着那个被他们的母亲称之为贱人、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清脆的童声也跟着喊,一边喊一边打一边踢。
莫小北用手指着南珺和西宇,用力推了下宋绍莲,说:“看看吧!你都把自己的孩子教什么样子了!看看南珺,她有多恨那个女人?好好想想吧!除了一个烂酒鬼妈妈,你还有什么没有能够留给她?你希望她将来也跟你一样吗?好好看看他们!你告诉他们,要用拳头和暴力在捍卫自己的权利!放手吧!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恨,不要让延续到孩子的世界里去了!如果你不能告诉他们什么是爱,那请至少不要告诉他们什么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