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绍莲一直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低头不语,她看着南珺和西宇,泪流不止,半晌才哑着嗓子说:“珺珺,宇宇,到妈妈这里来!” 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的到来。
母子三人抱做一团,泣不成声。
乐观其成。
莫小北缓缓舒了一口气,看来,比起挥拳相向,母亲的臂膀更适合拥抱,她的拥抱,能够环住孩孩子们的整个世界。
忍不住也跟着流眼泪,比起三人相拥的温馨场面,一个女人从内心里真正的释然和强大起来,这才算是真正的大结局,这种结局,不是终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从今以后,人生无数种苦厄,如履平地。
“你这个疯子!疯子!”
“别哭!我的宝贝!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在这种声浪之中,宋绍莲终于微笑着牵起女儿和儿子的手,信步向前走,尽管背影还能看到不住的哽咽,但是他们没有再回头。
“你!”男人看到宋绍莲走了,便将满腔的怒火迁移到了莫小北身上,看来,他是多少想要找回半文钱的面子,喝道:“你们宋家没有一个好人!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就去把南珺和西宇接回来,这一次,我要把他们送到德国的寄宿学校去,你们休想再见到他们!”
莫小北从刚刚满载而来的柳培安手中接过一杯可乐,递给刚刚被自己抢走可乐的女孩儿,小声说:“刚刚不好意思,这个还你!”
尽管,为了这些零食,柳培安错过了一场感人的好戏。
径直大步朝前走,完全没有看一眼那个男人。
男人更急了,拉住他怀中的女人追着莫小北,接着说:“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我不会再让你们见到南珺和西宇!”
看他这样跟个猴子一样急得跳脚,还不知悔改地这样没事找事,莫小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对不起,先生,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人哼了一声,说:“我是在警告你和宋绍莲,不要再找我女人的麻烦!”
“我不认识你!”莫小北说得云淡风轻:“我想你可能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当我们称呼你为姐夫的时候, 我们大家是亲戚,当你称呼宋绍莲是疯子的时候,我们就是路人甲和乙!请自重,先生!”(未完待续)
110.冰山一角
和宋绍莲前夫的冲突并没有让宋绍莲立刻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过还好,她已经开始尝试着戒酒,最重要的是,南珺理解她那种偶尔偷喝酒被她自己解释为上吊也要喘口气的行为,不再怒目以对。
这是好事。
莫小北一个人住在宋绍钧的房子里,如同幽魂,虽然这里有很多书,但都是建筑类的,她不喜欢看,翻过几本,实在看不下去,这才觉得林徽因的伟大,她能够自由地游弋在文学与建筑学之间。
三天后。
曹妈忽然来到学校找到莫小北,开门见山地问:“太太,您的课都已经上完了吧?老太太有事情找你!”
又是老太太宣召,一定有事。
这一次她没有喝茶,也没有整理自己的佛具,而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华丽的锦缎坐垫显得她身份非凡,比起上几次的和蔼可亲,这一次,她显得十分冷漠,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莫小北真的猜不透,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好强得要命,可是后来慢慢接触,才觉得阴暗得可怕,尤其是,她能够对自己和宋绍钧的事情了若指掌。
在她对面坐下。
这一次还真是直白,对于一向都喜欢曲径通幽、韬光养晦的宋老太太来说,这倒是一件稀奇事。
宋老太太嘴角含笑,别有深意地问:“听说,你已经搬到绍钧的房子里去住了!”
点点头,这个她知道不意外,反正她的眼线应该多得数不胜数。
没有接着往下说,话锋一转,说:“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这个她也知道?莫小北咽了一口口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宋老太太没有说明的话,那就不要不打自招了。
这个事情好像才是今天的重点,宋老太太好像并没有打算一笔带过,而是下定决定要说透:“我应该恭喜你!那个男人现在死了,绍钧永远不会知道他和你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对,应该是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你和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话听着蹊跷。十分惊讶地看着宋老太太。她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用这种神态来谈论一个人的生死,是在有够纳粹的,好像她正在说的,只是一个不再困扰人的麻烦,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当然。精明如宋老太太,她是不会把自己的经历浪费在白做人情上的,接下来的话。更让莫小北感到胆战心惊。
“之所以今天才找你来,是因为今天早上才打听到消息,警方已经正式确定那个男人的死是个意外。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你看,莎莎,你的麻烦我已经帮你完全解决了。毫无后顾之忧,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也帮我解决一下后顾之忧?”宋老太太睁开眼睛盯着莫小北。
一阵寒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杀掉那个威胁她的男人,现在换她来威胁自己吗?这也算是一个正常婆婆应该做的事情吗?
转念一想,这一家人都无法用常理来推断,莫小北认真地看着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究竟要帮什么忙?
这个时候,宋老太太反倒不着急了,只是轻笑着问:“莎莎,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什么都不想问我吗?”
强弱如此悬殊的较量,有可能会赢吗?既然已经心知肚明一定是要输的,那又何苦再浪费力气,看来,不管她的那个忙是什么,自己都一定要豁出性命去帮了,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回报那份所谓的“大恩情”?
只是很奇怪,如此高高在上、钱财堆积如山,几乎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宋老太太,也需要动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一个会被他一只手指都可以压扁的儿媳帮忙?为此,还不惜让人斩草除根,让人费解。
宋老太太又一次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气说:“你也不用那么害怕,你不会损失什么的,相反,你要是做得好,我还有奖赏!这笔账,无论你怎么算,都是你在占便宜!”
只看到她缓缓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莫小北,冷冷地说:“看清楚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记住她的样子,从今以后,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看清楚,她有没有出现在绍钧身边,她要是出现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见到绍钧!”
从她手中接过那张照片,那是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照片,已经泛黄的相纸上,装着一个笑得优雅恬静的女子,齐肩的长发,丝质的衬衫,颇有些琼瑶笔下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味道,眉眼间总有种熟悉感,却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宋老太太要如此兴师动众地让莫小北防备她来到宋绍钧的身边?对于许莹的存在,她一定是知道的,猜想她也是持有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张照片至少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是宋绍钧的另一个情妇。
再仔细一看,顿觉满肚子狐疑,这个女人的眼角有一颗很明显的痣。
宋老太太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然后问:“你为什么不问我!”
淡淡一笑,回答说:“若是您想说,我不必问,若是您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这话对了老太太的心思,点头笑道:“我真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不要随便问,也不要随便讲,记住,今天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半句!”
任何人?这任何人中也包括她的儿子。
莫小北点点头,将照片放入自己的包中。
宋老太太看到她收起照片,立即十分紧张地对她伸出手,声音也立刻提高了几度,却还是压低声音说:“莎莎!把那个还给我!这个你只能凭脑子记住,千万不能带在身上,若是看到了类似的人而拿不准,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是千万不能将照片带在身上!”
连忙从包中将那张照片拿出来,递给宋老太太,才看到她十分安心地坐下,随手拿出一个镶嵌着贝壳亮片的红木盒子,将它十分妥善地放在盒子中,还当着莫小北的面,用一个小小的锁将盒子锁好,在她盖上盒子之前,莫小北瞥见,那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蹊跷。
宋老太太显然不想在说什么,只是冲莫小北挥挥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看来似乎是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只存在于她的回忆之中。
莫小北从宋老太太房中出来,这才想起,已经好几日没有去看看房子整修得如何,尽管宋绍钧说不需要担心,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远远就看到工人们在房子周围搭起了脚手架,看来,这已经居住的房子要全面的整修水管和电路,看似一个简单的小工作,实际上却是很麻烦的工程。
那个工头不在,那些工人们都不认识莫小北,不让她进去。
自己的家,自己进不去,不过转念想想,心中也开心,他们这也是对这房子负责,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于莫小北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地准备回家。
刚刚穿过转角,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
魏乐贤!他的车子修好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车窗,魏乐贤这才连忙将车窗打开,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房子要拆了呢!刚想给你打电话!”
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坐上了他的车子,她和他之间,原本就是这种自然地朋友,直到坐进车子中,她才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忽然有点儿不知所措,究竟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个局面呢?
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会不会相信?
莫小北十分紧张地看了一眼魏乐贤,他看来心情很好,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的感觉,十分开心地发动了车子,在开车之前,还笑嘻嘻地看了看莫小北,说:“你要不要开?”
一下子让莫小北忍俊不禁,又是摇头又是摇手,吃过一次亏还不够,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玩性,总不能让他的车子刚从修理厂出来,又要再进修理厂呢!
看他有心开玩笑,便试探着问:“你想通了没有?”
魏乐贤看来真的是完全想通了,他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做了个鬼脸,笑道:“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用装小北了!我想通了!不会再做傻事!更不会让你担心!”
说完又十分开心地拍了一下莫小北,开心地说:“不过,你装她真的很像,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要是跟小北不熟的人,一定会被你骗的!”
听到这里的莫小北显得哭笑不得,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那你认为还有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未完待续)
111.醉趣
魏乐贤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是坚强!小北像是一株温室的小花,在所有人的呵护下长大,纯真可爱,而莎莎你像是蒲草,蒲草韧如丝,好像所有的事情你都不怕,都能解决!”
他眺望着远方,轻声笑道:“我还真的是应该要感谢你!以前我总是在每个人面前都刻意地回避说起小北,说来真的很惭愧,我一直到那天你说自己是莫小北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在了!现在我能接受了,也能自然地跟你谈起她。我是了解小北的,她一定不会希望我为她做傻事,她是那么热爱生命,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
他说得认真,莫小北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装莫小北来让他放弃轻生的年头,现在这样的结局,也许正是最好的, 他暗恋的那个温室小花莫小北已经死了,现在他和这个蒲草一般的宁莎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幸好,这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她还非但没有失去这个朋友,而且还帮他解开了关于莫小北的心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宋绍钧的房子,就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一到夜晚,便能坐在露天的阳台上看美丽的夜景,莫小北心中感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简简单单地生活,一心想要离开宋家这个泥潭,现在却是越陷越深,夹在这对奇怪的母子之间,举步维艰。
心中不停地想着宋老太太的话,手中的铅笔飞快地在纸上来回,一排排粗细不一的线,不用几下。便成功地勾勒出一个娉婷女子的形象,久久凝视,越看越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那种熟悉,来得莫名其妙。
最后一笔,在她左边的眼角画上了一个痣。
久久地良视着画中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笑容温婉的女子倒地是谁?能让宋老太太如临大敌。一个更可怕的女人吗?为什么她不能接近宋绍钧。她会伤害他吗?
曾建宝已经被工作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宋绍钧曾经打趣他说,他比宋绍钧那个董事会主席还要忙,那是实话,主要的原因是,他事事认真。追求完美,为了成为顶尖的律师,他几乎放弃了二十五岁之前所有的休假。
没有夜生活。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女朋友,三没王老五。
家中老母亲已经抱上了孙子。所以生子的压力也不是很大,因为有糖尿病,所以就算是跟着宋绍钧出去应酬,喝酒也是宋绍钧自己的事情,之所以今天晚上会到这个小酒吧里来。是因为参加一个索然无味的同学聚会,实在没有办法颓唐,原本只打算坐两分钟就走,没有想到就遇上了熟人。
吧台上一个比起那些妙龄妹妹庞大了很多的背影,像只大狗熊似的躺着,周围经过的人都要看她一样,倒不是因为她在美女丛中稍显魁梧,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穿着抹胸热裤的地方,还套着一件很大的毛衣,让她本人看来十分像一头黑熊。
殷笑,真是没有想到,她平常因为很靠近宋绍钧,被大家看做高层心腹,所以没有什么人跟她特别靠近,现在坐在酒吧里,也是孤独寂寞的一个人,不过,这位殷秘书还会喝酒,这是他现在刚刚知道的事情。
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殷笑人如其名,看着帅哥酒保不停地傻笑,弄得酒保有些难为情,转身向一边去了。
殷笑将已经喝干了的杯子用力砸在桌上,大声喊:“再来一杯!”
这种并不精致的女人,就连借酒浇愁都显得十分粗糙,她一直在晃的,是一个很大的扎啤杯子。
今天晚上的殷笑没有戴眼睛,还化了一个清淡的妆,可是因为手法不专业而显得十分古怪,有种话剧的感觉。
曾建宝看她有些摇晃,吧台旁边的转椅很高,生怕她会从上面摔下了,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轻松地打招呼说:“嗨!殷秘书,这么巧?一个人吗?”
殷笑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立起头来,像是一只整装待发的猎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着脑袋,四处张望,好像一无所获,才惊惶地凑近曾建宝,小声说:“你在这里!宋先生也来了吗?”
她在想什么?
还没有等到他回答,殷笑已经连忙在吧台闪亮的柜台上照了照,也许是看到自己的齐刘海处有点向上翘起,忙用自己的舌头舔舔手,然后用力扶住自己的刘海,定定地盯着柜台看,而自己却因为已经喝得晕乎乎的而无法坐稳,自己不觉地不停摇晃。
曾建宝看到酒保眼中的异样,连忙陪着笑说:“嘿嘿!她已经喝醉了!对不起!”
对方也发现自己的眼神没有礼貌,连忙笑着说:“没有关系,喝醉了你的女朋友算是乖巧的了!还有直接站上去脱衣服的呢!”
曾建宝急了,连忙对他解释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哦!办公室地下情!”酒保笑得一脸了然于心。
“不是!她是我老板的秘书!”曾建宝又一次解释。
“兄弟,你挺聪明的嘛!上了老板的秘书,比进董事局还要管用!高!”酒保朝他竖起大拇指。
心有不甘的曾建宝再一次试图解释清楚,想了想,刚想说话,酒保悄悄地凑过来,小声问:“你老板口味挺重啊!从来没有看过那么丑的秘书!”
“他有个漂亮的老婆!”曾建宝向天翻了一下白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小酒保给带到沟里去了,于是死心不再说,只是拍拍殷笑的肩膀,小声说:“殷秘书,你喝醉了!现在我送你回家去吧!你家住在哪里?”
“宋先生没有回来吗?”殷笑偏着自己头盯着曾建宝,更像是在质问他。
无奈的曾建宝只能摇摇头,说:“没有!”
“对哦!他去了银川出差,去的飞机票还是我帮他订的,回程的机票都还没有卖,他怎么可能会回来!”她拍拍自己的头,跌跌撞撞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大声喊:“那么我就先走了!曾律师!再见了!See you!”
曾建宝看她连出口都几乎找不到了,无奈地抓起自己的衣服,都不及跟同学再见便立刻赶上去。
也不知道她喝了几杯啤酒,一路上欢蹦乱跳的,将自己的包包斜跨在肩上,用力的晃来晃去,口中还唱着儿歌。
从来不知道精明干练的殷秘书,竟然有如此天真烂漫的一面。
她已经醉得连路都不认得,曾建宝将她用安全带绑在车上,沿着她的指引,将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都跑了一个遍,每一次都是开车的时候她说是,停车她就说不是。
一次又一次,带着曾建宝兜圈子。
这是个没有终点而又已经知道结局的游戏,曾建宝痛下决心,当她要求左转左转的时候,果断地向右转。
回到自己的家门口,刷卡进入小区,殷笑睁开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四周,不停地用自己的包包甩在他的头上,口中大声喊:“你这个色狼!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家!色狼!”
社区的保安不停地看着她,最后干脆将车子拦住,走到殷笑坐的一边,指着曾建宝问:“小姐!你不认识这位先生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听到保安的询问,殷笑忽然清醒了,立刻摆出一副平日里在公司的刻板模样,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曾建宝律师!我们现在要去签合同!耽误了时间是不是你负责?走开!”
保安大哥的脸都青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位殷大小姐骂完人之后,十分舒服地躺在椅背上,然后笑容满面地对曾建宝拱拱手,笑着说:“我们走吧!曾律师!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办呢!”
曾建宝十分无奈,只能伸出头去,小声对保安说:“对不起,大哥!她喝醉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如果现在可以将手指咬破的话,他曾建宝要发血誓,从今以后,就算是再熟的女人,只要是喝醉了,他一概不管!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将车子放在车位上,刚刚下车,刚刚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要去签合同的殷秘书,忽然好像回到了幼儿园时期,将自己的大包包抱在胸前,咬着自己的嘴巴,眼泛泪光,可怜兮兮地说:“爸爸!抱抱!我走不动了!”
今天真是的!刚刚是色狼,现在是爸爸,他到底要怎么办?犹豫了两秒钟没有走过去,殷笑立刻就放声大哭,声音震耳欲聋,原谅他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忽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曾建宝将殷笑背在背上,为了防止她再用她那个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包包来攻击他,只能将它挂在脖子上。
看来,自己是缺乏锻炼了,只是走出几步,就已经连衬衫都湿透了,停下来,弯腰让她躺在自己的背上,腾出一只手来擦擦脸上的汗珠。
刚刚走进去,便看到电梯旁边竖着一块牌子,年度例行整修,敬请见谅!
十六楼!(未完待续)
112.你要想好
猛地睁开眼睛,四周大亮。
糟糕!头痛得要命。现在的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去了酒吧,接下来的只记得些隐隐约约的片段,却始终没有办法连成一条线,最让殷笑感到不安的是,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床边的衣柜上,竟然挂着一套男人的西装。
“啊——”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满口都是泡沫的曾建宝从卫生间中冲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牙刷不停地刷,口齿不清地问。
“曾律师?”殷笑看到曾建宝,长大了嘴巴,说:“你 ”
曾建宝甩甩自己的手臂,说:“什么都不要扩展开来想,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到的,你想到的是不曾发生的!听懂了吗?等会儿再说!我先刷牙!”
说完之后,又一次冲进卫生间。
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殷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想一头撞死,她的人生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呢?某一个莫名其妙的早晨起来,竟然发现身边睡着的人,是曾建宝,他还穿着格子花纹的四角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刷得自己满口都是泡沫地出现在她床前!
用力敲敲自己的头,这一定是个梦!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快醒过来啊!
曾建宝从卫生间中出来,看到她正在猛地捶自己的头,问她:“你在干嘛?”
“没有!我在做提神醒脑的操!”殷笑刻意将自己的眼神转开,经过这一顿捶,手也痛,头更痛,没有一个不在提醒自己,这是真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造型有多糟糕,平日里穿着西服。看来多少有些体面,现在只穿着背心短裤,又短又肥的身体加上已经几乎秃了的头, 乍一看,还以为是年过六旬的老头,曾建宝冲坐在床上的她笑了笑,说:“起来吧!我已经让人送来清粥,喝一碗粥就回家去睡觉吧!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反正绍钧不在公司。你去了也没有多少事情!”
连忙机械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还全部都在,这才松了一口,三两下将他的背子叠好,跟他出去。
这一点倒是让她没有想到,整天焦头烂额。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曾建宝,家中竟然这样整洁,一丝不苟。
餐桌上放着一碗清粥和几个油条。曾建宝盛了一碗递给她,又递给她勺子,然后指着桌上的两个碗说:“这个是盐巴。那个是冰糖粉,要吃咸的还是甜的,你自己放!”
说完就坐在旁边,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
殷笑喝下一口粥。还温温的,味道也不赖。
将报纸放下,喝了一大口粥,曾建宝才认真地将自己的手肘支在桌上,对殷笑努努嘴。
她以为他是想说,让她放调味料,于是笑着点点头,说:“我喝清粥就好了!”
“不是,我是想说,你应该要好好想想!”曾建宝摇着头说。
“想什么?”曾建宝今天说话怎么会没头没脑的,以为谁都能跟得上跳跃的思想啊!殷笑又喝了一大口粥,抬眼看着他问。
“关于你喜欢绍钧的事情啊!要是让莎莎知道了,不过现在她好像没有那么暴躁了,要是换了以前,她那种性子,还不把你忘死里打。不过,我们撇开莎莎不谈,就说绍钧本人好了,我也不觉得那是个很好的对象,对!像你说的,他聪明睿智,他大度善良,他乐善好施,这么跟你说吧!他像是一串精美的葡萄,外人看了就跟玛瑙似的,晶莹透明,完美得让人咋舌,可是吃到口里,就是又酸又涩的!你明不明白?”曾建宝说得头头是道。
“扑哧”一声,殷笑将刚刚含在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清粥全都喷出来,还不小心呛到了,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咳个不停,又用另外一只手抽出一张纸来,擦拭着桌上被她喷得到处都是的清粥,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那是在说什么?涨红了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他,问:“这话从何说起?”她现在只是想知道,昨天晚上他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却好像是把她的心全部都挖开看了一眼,现在唯一能够保证自己不失尊严的方法,就只有打死不认账。
曾建宝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他连忙将自己的报纸拿开,生怕她这样的“喷泉”行为让他的报纸遭殃,口中十分笃定地说:“那是昨天晚上你一直在跟我讨论的事情,你一直在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他,他有多好!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所以说,以后千万不要喝酒了!”
“没有这回事!是不是你听错了!”殷笑将气喘匀,有些心虚地笑着说。
“怎么可能会听错!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小区的物管那里把昨天晚上楼梯间的视频调出来看一下!”曾建宝爱较真的一面开始无限放大。
殷笑见识过他有多么的倔强,丝毫不会转圜,也从来不会想会因此而得罪谁,更不用说,他会照顾一个喝醉的女人的面子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
“曾律师,宋先生出差的时候,不是说过要让你看着宋太太家的整修工程,我看你这几天都是在办公室里,是不是忘记了!”殷笑连忙提醒他。
这招果然管用,曾建宝恍然大悟,猛拍自己的额头,说:“事情一多马上就会忘记了!我马上就去看看!宋绍钧这个家伙,那么火烧火燎地让我把十四建的李工掉过去帮忙!”
“我有没有听错,你刚刚说,你调走了十四建的李工?”殷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说:“宋先生真是的!有没有搞错!十四建没有李工,还能叫十四建吗?他不是一向最看重政府民生工程的吗?现在十四建是在修环海一级公路对不对?怎么搞的?那段公路虽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工作,可却是进城的主要通道,建成之后谁都要往这里走!以后丢了政府生意不说,人家看我们宋氏集团修出来的路都是这个样子,谁还敢找我们盖房子?我们盖的房子还有谁敢住?”
曾建宝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这么激烈的表情,吓了他一跳,半晌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虽然也有点儿那个什么,不过,他要整修的毕竟是他自己要住的房子,紧张也是在所难免,而且那边只是李工兼顾,这边的总工程师还是他,只是麻烦他要是不是过去看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
此刻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激动来得实在太过泄露心事,连忙跟着笑了笑,尴尬地说:“是啊!是啊!那是他自己要住的房子,好好修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说完之后也被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吓到,停了半晌才看着曾建宝问:“你是说,宋太太前不久才刚刚买的那个房子是他要去住的房子吗?”
猜到她的想法,却也只能按照他所知道的点点头,然后轻声说:“看吧!我刚刚就跟你说过了,你没有机会的!他要跟他老婆住在一起,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对不对?”
她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几天之前,就是宋先生走的那天,我去他家找他,帮我开门的就是宋太太!”
说出这句话,是一种残忍的痛,由自己亲口来告诉自己,你,毫无指望。
曾建宝收起报纸,催促她说:“我说殷秘书,能不能快点,你刚刚提醒我,还没看过莎莎的房子,现在我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出门,看过之后再去上班,你今天早上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为什么?今天早上我还有一个招聘要去看呢!”殷笑不同意他意见。
曾建宝只能叹叹气,小声说:“你看看你穿着的那些衣服,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去上班吗?”
他的话提醒了殷笑,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又急又气。
同时坏脾气的急躁狂,他不帮忙谁要去帮忙呢?摇摇头说:“走吧!上班之前,我先送你去买衣服!”
百货公司刚刚开门,就迎来了第一对客人。
曾建宝和殷笑。
殷笑一直在对着曾建宝说,不要让她陪自己去买东西,曾建宝却认为与其呆在车上干等,还不如直接上来,还能面对面地催她动作快一点,要知道,女人买东西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一个职业装柜台,刚刚收拾妥当的小姐看到殷笑的熊样,立刻将眼神撇过去,殷笑走过去拉起其中一个小西装,直接问:“小姐,这个衣服最大的是多少号?”
那个小姐没有回答,假装没有听到,眼神中尽是蔑视。
殷笑没有说话,自己将那衣服拉开看,才说:“这是十五号的,我能穿,麻烦你,我想要试一试这个!”
那个小姐并没有动弹,而是斜靠在台子旁边,双手插在衣兜里,很肯定地说:“你穿不了这个!”
殷笑尚且没有时间说什么,便听到曾建宝站在她面前,气定神闲地说:“你没有听到她说要试那个吗?”(未完待续)
113.搅局
那个小姐这才勉为其难地将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十分不耐烦地递给她。
殷笑今天还真是争气,十五号刚刚好,刚从里面出来掏出钱包,那个小姐便立刻走过来,说:“就要这件了是不是?”
曾建宝笑着对她摇摇头,说:“脱下来!难看死了!”
这是真的吗?连忙将衣服脱下来。
好不容易买了一套从里面出来,曾建宝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殷笑,忽然很认真地说:“其实,还是第一件好看的多!那个颜色跟你很配!”
这让殷笑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能无奈地说:“大哥!刚刚是你说那件衣服不好看我才没有买的!你是不是在耍我!现在才来告诉我那一套最好看!”
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曾建宝说:“那个小姐那种态度你还要让她赚钱?真是没有天理,你看你买衣服的这个小姐,不停地帮你试衣服,天道酬勤,小姐,你难道不懂吗?”
这是什么歪理?
说老实话,住在宋绍钧的房子里真的很好,越来越意识到这种公寓式住宅的好处,不必担心那个房间里面会藏着一个白衣女鬼,如怨如诉的抽泣着,最好的是,一个人。
难怪宋绍钧要住在这里。
只是上班远了点,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搭地铁再搭公交才能到学校。
这两天马芸芸没有来上学,听她的班主任说,她爸爸马炳坤亲自来请假,说是她奶奶生病了,要带她回老家去几天,乔志远就跟丢了魂一样,直到莫小北提醒他。才记起来,这次参加比赛的画还没有画好。
乔志远的想法是,不能再给老师添麻烦,所以,他放学之后,就去朋友家的咖啡馆帮忙,他大概计算过,每天下午六点到十点。只要端一个礼拜的盘子。就能挣到买油画颜料的钱。
晚上的咖啡馆没有什么人,不过就算是闲在那里,也要等着。
一男一女走进来,直接进了一个雅座。
领班立刻拍怕他的肩膀,让他把菜单拿进去。
忙不迭拿着菜单便来到雅间门口,刚要进去。只听到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们分手吧!”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女人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开始哭泣起来。
这种情况谁都看得明白。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想要真的分手,她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这个男人的重视,谁想到这个男人会一口就答应她的要求。现在是骑虎难下,哎!这个男人也真是笨得要命,这种话都听不明白吗?
不过,他管那么多呢!他只是个侍应生,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哭得天昏地暗。他要管的也只是点餐。
掀开珠帘,走进去,将餐单放在桌上,才慢慢地将头抬起来,看着男人说:“先生,请问你们想要喝点儿什么?”
一愣。
宋绍钧,他怎么会在这里,再抬头认真看对面不停哭泣的那个女人,就是上次被他和马芸芸一起作弄的那个狐狸精!好啊!他们终于要分手了!真是痛快!
宋绍钧也认出了他,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勤工俭学!”乔志远口中回答宋绍钧,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莹。
听到宋绍钧和他说话,许莹也抬起自己的泪眼,盯着眼前这个消瘦的少年,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伏在宋绍钧手上,轻声说:“对不起!我 ”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宋绍钧如是说。
乔志远在心中暗自叫好。
“我 ”许莹欲言又止,显得十分难以开口,她想说的是,她 刚刚只是一时气话,因为听到有人说,那个女人竟然住进了他的房子,那个连她许莹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她醋意大发,又找不到出口,才这样说。
乔志远的心被揪起来,恨不得马上用一个餐包塞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任何话。
始终没有能够将这句话说出来的许莹此刻已经是愤懑不已,无处发泄,恰恰乔志远跟个竹竿似的杵在那里,便没好气地说:“你出去!我们有话要说!”
乔志远放下手中的餐单,走出雅间,还没有走过来两步,就听到许莹在里面挖心掏肺地说:“对不起!绍钧!我太爱你了!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乔志远索性折回去,站在她面前,吓得许莹一个激灵,大声吼道:“你又进来干什么!出去!”
“我说,小姐!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也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要和他分手了,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你都没有看过电视剧吗?女人说完分手之后,就应该头发甩甩,潇洒地离开,哪里有你这种呼天抢地又赌咒发誓的!”乔志远用力敲在餐单上。
许莹咬牙切齿地大叫:“老板!”
领班连忙从外面跑进来,连连对着许莹鞠躬,口中不停地道歉,然后往外拽乔志远,此刻乔志远的倔劲发了,索性将身上的制服脱下来,用力摔在许莹面前,说:“我现在不是这里的员工了,也是这里的顾客,那么我能不能骂你两句!”
许莹呆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男生,不知道从何说起。
乔志远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低头从里面才出来,回头看看宋绍钧,摇摇头,说:“宋先生,我很敬佩你的为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看不起你!”
说完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好了!现在丢掉了工作,他要到哪里去弄油画颜料呢?
许莹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问宋绍钧:“你认识他吗?怎么会有这么没有教养的孩子?吓死人了!是不是有神经病?”
宋绍钧笑了笑,才说:“我们分手吧!”
她没有听错吧?他说要和她分手?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早就该死了!
许莹用力抓住他的手,哭丧着脸问:“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我听说了,她现在就住在你的房子里!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宋绍钧轻轻地将她的手推开,诚恳地说:“说老实话!其实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过是看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那个闹鬼的房子里,于心不忍罢了。现在单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们一直都很好,其实不久之前莎莎要跟我离婚,我也想过,离婚了之后就和你结婚。”
听到这句话而大喜过望的许莹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言下之意,连忙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现在结婚变分手?”如此急转直下的话,的确是很难理解。
宋绍钧点点头,迎向她的眼神,才慢慢地说:“坦白一点说,你不爱我,你只爱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那个能够满足你所有欲望和虚荣的男人,而我呢!更没有资格说什么,我从来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当然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爱情。最关键的是,今天和我银川梁总的合同已经敲定,这是一个很长远的计划,任重而道远, 这个时候我若是离婚了,会影响公司股价的!所以,既然我不能离婚来娶你,自然不希望再耽误你的青春。”
“不是说宁莎莎给你的离婚协议书里面已经写明了,她只要她现在住的那个烂房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吗?她不分你的财产,哪里来的影响你公司的股价?”许莹脱口而出,她始终觉得,这是宋绍钧的借口。
宋绍钧看看她,笑了笑,说:“虽然她可以分文不取,但是只要我离婚的消息传开,立刻就会影响股东,就算是要完全将这个事情说明白,她并不分我的财产,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对于股市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种动乱造成的损失,难以计较!这是宋氏集团,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这是长久以来,许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轻松而又开怀,好像,离开了她,他便立刻像是个自由的精灵,直奔那个女人的怀抱,她咬住自己的牙齿,心中一直在犹豫,她要不要立刻放弃所有的尊严抱住他的腿,恳求他不要放弃她!
可是,当他谈到事业和他的宋氏王国的时候,她明白,自己的分量,实在太轻,不过,她不甘心!
宋绍钧看她沉思,又一次开腔道:“现在的化妆品公司所有的证件都是你的,我看过你的报告,收益还不错,从明天开始,这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再跟宋氏集团交代!”
这也就是说,他要用这个化妆品公司来补偿她这两年来的相伴,她真心付出的所有,最后只是换来他这样冷漠的一个交代,我不能离婚,不能跟你结婚,所以我和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