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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芝蓝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08

两个笑吟吟的女人,一杯热腾腾的中药,让人实在无法拒绝。

莫小北接过药,苦笑不已,今天早上吃了避孕药,现在又要喝催孕药,不知道这两种药会不会在肚子里打架?真是的,但实在推诿不过,就算喝下去之后要到医院里洗胃,也得喝下去,所以端起来,直接喝了下去。

味道不算太苦,最让人觉得夸张的是,彤云不仅帮忙把药熬好了,竟然还便戏法似的拿出一盒话梅,说是苦了吃一些会好受。

光是看到这里,莫小北已经觉得十分匪夷所思了,相比较下来,许莹算是正常的人,至少她还仇视着另外一个女人。

两个人手挽着手,谈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朱彩文手中还提着那个食盒。

一直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的莫小北真是敲开了自己的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样类似姐妹的情景要是再退后一百年,一点儿也不奇怪,可这是二十一世纪,女人们都在将自我独立和享受生活的年代,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

刚坐下还没有几分钟,都听到她们闲扯,那种自然而亲切的感觉,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却又听到有人敲门,老妈子把门打开了,只见另外一个老妈子站在门口,走进来问:“二太太、三太太,大太太听说宋太太来了,现在正在吩咐厨房加菜,让我过来叮嘱你们一定要留宋太太吃饭。”

大太太也住在这里!这真是个惊人!

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热情的莫小北只能点头答应。

饭局设在大太太的房中,按照菜品和规格来看,这位大太太是把莫小北当成了上宾。大太太年龄与陈怀远相仿,已经满头花发,不染不烫,自然地披垂在肩上,五官端正,气质高雅,一身定做的洋装,衬得人高贵大方。

比起刚才看到二太太那种亲切自然的样子,见到大太太,其他两位显得毕恭毕敬,加上莫小北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很大的桌子上,桌上的 菜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几乎可以媲美五星级的酒店。

大太太盯着莫小北看了几眼,吩咐身边的老妈子帮忙布菜,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听说你出身寒微,今日一见,却温文尔雅,落落大方,不像我听闻中的,看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听说,你还会画画?”

莫小北点点头,微微一笑。

大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说:“绍钧这个孩子整天只知道做生意,都没有一点儿情调,找到个老婆倒是互补了!很好!对了,老二!”

彤云立刻站起来,看着大太太,轻声说:“大姐!”

大太太随意的摆摆手,说:“坐下吧!你不是有个生子的秘方要给她吗?”

彤云立刻点点头,轻声说:“是的!老爷吩咐的!”

“不要给她!”大太太不紧不慢地说。

所有人都没有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全都看着她,莫小北已经开始快速反思,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有没有说错话。

她才轻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不要给她!告诉她想要的话,就来看我们!”

这位大太太还挺幽默的,这种欲扬先抑,实在是让人的心脏负荷不了,莫小北笑了笑。

一顿饭吃下来,看到的就是三太太虽然精明,但却跟温柔娴雅的二太太亲如姐妹,而两个人都这个大太太都尊重有加,最有趣的是,她们三个人可以同住在一个院子中,各自独立,却又相敬如宾,相安无事,这种齐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陈怀远是个牛人。

想必除了钱之外,他还另有本事。

大太太一直拖着莫小北,被人家说是骨子里的贵族,还怎么好意思在人家高兴的时候说要离开,所以只能陪着,一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陈怀远回来了,精神奕奕,迈着强劲的步伐走进来,老远就听到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有个人跟在他身后,莫小北最不想看到的人,倒不是因为上次他动手动脚调戏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狠狠地修理了他一次,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报复,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结果是,陈禹一看到她就立刻像见到肉骨头的狗,立刻冲过来,嬉皮笑脸地坐在她身边,还不时向她慢慢靠近。

刚刚还在谈笑的女人们立刻鸦雀无声,包括大太太,都仰着头看着陈怀远,唯他马首是瞻。

用力拍拍自己的大腿,陈怀远笑着看看莫小北,满意地看到她面前放着一个食盒,说:“好!赶快给我们绍钧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句话,陈禹轻轻地哼了一声。

想起上次被他数落不懂礼数,莫小北连忙起身致谢,陈怀远自然满意,点头称许。

临走的时候,亲自率一家人将莫小北送到门口,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老是道谢!往后经常过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莫小北心中明白,这个陈怀远,果然是个老狐狸,一家人?看中的不过是宋绍钧不停地当牛做马让公司赚钱,自己安心享受,只可惜老狐狸生了个猪。

坐着陈家的车子,回家,看着夜色越来越浓,想了想,自己今天晚上还是睡客厅好了。(未完待续)

123.潮州怒汉

陈怀远的司机很尽心,坚持要把莫小北送回家,沿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招摇过市,那个女人,是许莹。

连忙下车,追过去看,记忆中好像有人告诉过她,许莹和宋绍钧分手了,一向眼高于顶的许莹,不太像是个会跟着这种男人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喝醉了。

明知道不关自己的事情,可是莫小北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大家都是女人。

果然,那个男人将她带到小巷子中,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上揩油,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蹭,巷子中漆黑一片,只有上层住家的灯火投射出来,照得一点点亮,借着微弱的亮光,莫小北将激情的一幕尽收眼底。

开始表现得十分享受的许莹,脸上表情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痛苦,然后分离想要将那个男人推开,只可惜如同螳臂当车,男人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已经粗暴地扯开了她胸口就的衣服。

许莹看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连连尖叫,她的尖叫并没有得到什么援助,反而让刚才还亮着灯的顶楼立刻将灯关掉,这个男人是个老手,竟然知道在此处做事最为安全,更加得意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在挣扎无望的情况下,许莹开始放声哭泣,声音凄厉,刺穿人的心腹。

莫小北连忙翻自己的包,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用来进行攻击,急中生智,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中提着很重的食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便挥起食盒用力砸向那个男人的背部。

忽然收到攻击,让那个男人的酒醒了大半。放开挣扎中的许莹,转向莫小北,步步逼近,莫小北稳定自己的惊慌,用力将手中的食盒拧开,将一盒滚烫的药全都冲向那个男人,只听到他一声惨叫,便捂住脸颊蹲坐在地上。

只听到他杀猪一般地大吼大叫:“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现在跟我来这一套!你有种!我要报警!”

几分钟之后。警察将所有的人都带上了巡逻车。

派出所还是第一次来,尤其是被人当做嫌疑犯,莫小北看着那个男人上半身湿透,满脸通红,用十分苍白地语言向那位警官描述在酒吧中许莹如何对他极尽挑逗之能事,等他上钩了之后。就把他带到小巷子里,然后被另外一个女人伏击,他估计她们是要想色诱她。然后抢他身上的东西,还夸张地脱开自己的上衣,要求警察帮忙验伤。说背上很痛,一直扯着胸口。

心中五味杂陈,担忧地看着许莹。

而许莹则是轻轻地闭着眼睛,不说话,依旧高昂着自己的头颅。不屑做任何的解释。

想必她是真的爱着宋绍钧,若然不是,此刻只会生气丢掉了一个长期饭票,一个金饭碗,而不是在酒吧里买醉,淹没自己的失意。

莫小北还在发呆,忽然有人轻轻地拍她的肩膀。

转头一看,是魏乐贤,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十分担忧地看着莫小北,问:“发生什么事了,莎莎?”

有了魏乐贤的帮忙,莫小北和许莹成功出来,眼看已经醉得站不稳,却仍旧对莫小北想要搀扶她严词拒绝,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忽然停住车子,将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大声吼道:“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你没有赢!我输给的是他的事业,而不是你!我不会死心的!你等着!”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转头看到魏乐贤十分担忧地看着她,问:“莎莎!你这是何苦?”

对啊!她这是何苦。

看到老朋友的感觉真好,心中所有的阴郁都会一扫而光。

他看来很累,想必是魏大勇又派给了他很多很多的工作,让他放弃在这个城市里工作,会说她何苦,他这又是何苦呢?

此刻的魏乐贤已经将领带松开,西装松开,手提包扛在肩上,笑得很灿烂,一路在人群中穿行,这让她想起念书的时候,那么单纯那么美好的友谊,只要好好念书就没有什么烦恼,真好。

没有说话,两人各看各的,也不会觉得尴尬。

城市的夜,灯火通明中的黑暗,人潮涌动中的寂寞,幸好有这样的朋友相伴。

路边小地摊比比皆是,商品也包罗万象,这种热闹,在柳太太那种百货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小贩手中的棉花糖十分诱人,色彩缤纷,还有花样,很大的一包,只要五块钱。

魏乐贤站在她身后,笑着说:“你想吃吗?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东西呢!给我们两个!”手里拿着棉花糖,四处逛逛,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

魏乐贤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住了!小北的房子不要了吗?就因为闹鬼吗?”

他显得十分紧张,连忙说:“能不能不要拆了它!我仔细想过了,那个鬼绝对不是小北,她那么善良,不可能会出来吓人的!所以拜托你,莎莎,不要拆掉房子好吗?”

莫小北从他手中抢过那个粉蓝色的棉花糖,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已经吃光了,可是他的还完全没有动过,连包装都没有拆掉,笑道:“如果你把这个给我,我就答应绝对不会拆掉房子!”

魏乐贤大喜过望,也笑着说:“如果你不拆房子,别说是这个棉花糖,请你吃饭也没有问题!”

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难以平静,可怜的魏乐贤!真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忘记莫小北,然后过一些轻松的生活。

一边想一边将棉花糖上的袋子拆掉,粉蓝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一定很好吃,被天空染上了颜色的白云,一定有股子让人一见倾心的味道。

刚刚转身,便看到宋绍钧站在车边抽烟,眼睛盯着她看,看不出眼神中掺杂的那种情愫到底是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莫小北立刻没有了胃口,就算是将糖放入口中也觉得味如嚼蜡,从他身边走过,不言不语,默默地把只动了一小口的棉花糖放入垃圾桶中,伸手去开门。

看到她要走,宋绍钧也将自己的烟头扔掉,然后跟在她身后,一同上楼。

这个电梯怎么会那么窄?总是让人觉得如此局促。

莫小北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候。

宋绍钧看到她双手空空,再想到她今天早上忙着买药吃,晚上自然不会把陈怀远给的催孕药带回来,她,还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甚至不打算为他生孩子!用力捏紧拳头,几秒钟之后,心中释然,若是有个孩子也要重复自己的人生,那真的不如不要让孩子来到这个人世间受罪。

虽然想得很明白,但还是无法在她面前露出笑脸,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被一个人背叛,感觉是如此糟糕,很想说点儿什么,再一想自己也背叛过婚姻,没有资格职责她,便作罢。

莫小北没有正眼看他,但是他的愤怒却是可以感觉到的,自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更糟糕,看来总是在愤怒中,难道这就是人家常说的“潮州怒汉”?

两个人各怀心事回到家中,进门之后都习惯性地先开灯。

他的手叠着她的,让莫小北尘封住了的记忆猛然间全部回来,双颊立刻变得通红,不知所措。

宋绍钧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将鞋子换下来,便去了房间中,换上家居服,带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去了书房。

奇怪了,又没有谁惹他,他生的什么气?

三太太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小声抱怨:“莎莎!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你一个小时之前已经下车了,电话老是接不通!吃药了没有?”

对啊!药!莫小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食盒刚刚已经被她拿去击败歹徒了,什么都没有剩下,连食盒都坏掉了。

连忙说:“吃过了!只是我不小心把食盒弄坏了!不能还给二太太了!”

听到这句话,朱彩文才笑嘻嘻地说:“我当时多大的事情呢!放心吧!二姐那里这种东西多得是!坏掉就算了!不过要记得吃药,对了,你的药大概是十天份的,记得要放在冰箱里,不然坏掉就糟了,要吃坏肚子的!十天之后,我让司机再送过来给你!”

如此真情流露的关切,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带有很强的功利色彩。

挂掉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换鞋子,忽然看到宋绍钧神色凝重地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冷冷地对她说:“等一下,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我带你去看!”

完全不明就里的莫小北被宋绍钧塞进车里,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这让她十分恼火,难道事先说一声会死吗?老是要像这个样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他再带她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商业应酬,她要转身就走。

还在想,却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莫家大宅的前面,夜已经深了,宅子里却依然很热闹,灯火通明,门口还停着很多辆警车,警灯闪烁。(未完待续)

124. 同病相怜

眼前这种情况,何止是让莫小北感兴趣,简直是看得她心惊肉跳,这么的大的阵仗,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房中站满了人,一个满身灰尘的工人正在向警察说什么,刘明海和安茜都到了,需要劳烦重案中队的警官,看来这件事情还非同小可,这让莫小北原本就揪着的心险些跳出来。

刘明海看到她,便走过来对她说:“宁莎莎!不是给过你电话也告诉过你有事找警察?为什么那么大的事情也不报警?”

虽然有些不明白他这劈头盖脸的责备是为了什么,更不明白他指的那么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莫小北还是有些莫名的惊慌,只能傻傻地问:“你是说闹鬼的事情吗?你难道要我报警说我的房子闹鬼?”

“亏你还是个现代人!你不能报警说房子闹鬼,难道就不能报警说有人搞鬼吗?我看到你卧室中有防狼喷雾、电击棒什么的,你应该早就 猜到是有人搞鬼,这样也不报警,打算自己当钟馗啊?”刘明海毫不客气。

“今天是?”莫小北更加疑惑了。

“对了!你跟我来!”刘明海将她带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问:“你知不知道,莫家住在这里的时候,这是谁的房间?”

那是徐妈的房间,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能认出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透过人群向里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依稀记得徐妈的房间很窄,那个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柜子,她只说是那是她的嫁妆,老公死了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永远都用一把锁锁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莫小北都以为,那是关于一段悲伤的记忆,舍不得丢点,更不忍触碰,所以从来没有看到她打开过。

原来打开木箱之后,里面装的竟然是整套的监控系统,警察打开系统。几乎可以一览整个莫家所有角落。包括卫生间和卧室。

这太可怕了,莫小北不觉得浑身一震颤悚,莫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办法逃过徐妈的眼睛!

一个高个子警官走过来,手中提着一个自封袋,里面是满满地一包微型摄像头。吁了一口气对刘明海说:“刘队,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从这房子里找到的摄像头。一共一百三十六个!现在队员们还在找!”

这太让人震惊了,莫小北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能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事情却远不止这些,安茜从里面端出两大个盒子,对刘明海说:“刘队,这些都是五年来偷拍的光碟,几乎每一天都在。上面还用贴纸写上了日期、时间和人物!我们翻查过,除了莫小北发生意外的那一天的录影,其余的都在!”

此刻的莫小北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东西看,尽管早就已经知道,徐妈不是个好人,接近他们莫家是有所图谋,可当看到这种如此水准专业,规模很大的监控系统,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徐妈!

她一定每天晚上都在计算莫家的财产究竟何时可以落入她的口袋,就在她如同慈母一般抱着莫小北走来走去的时候,已经暗下决心,要将莫小北置之死地!

十年来的朝夕相处,十年来的悉心照顾,十年来的无微不至,十年来的含辛茹苦,都是泡影,都是尘烟,都是烟雾,都是赤裸裸的欺骗!

她甚至可以再最后一天宣读遗嘱的时候,调坏她的轮椅让她在众人面前跌下楼梯,却依然能够安心地在她的床边呼呼大睡。

她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已经将她当做亲人的人!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绍钧站在她身后,并没有动手去扶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她。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警察发现,在这所房子的后院,有一个很隐蔽的出口,被花园中浓密的灌木丛遮挡,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察觉,他们还在那里找到了一包刀具和绳索,可能是因为逃走得过于匆忙,所以忘记了带走。

正是因为有了这扇门,那个“白衣女鬼”和她的同谋才能如同一阵风,自由出入。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那些被遗留下来的武器说明,他们会杀了她吗?真要感谢那天晚上魏乐贤及时出现,不然的话,凭借她手中的那些防狼喷雾和电击棒一类的防身武器,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己差一点儿又莫名其妙地命丧黄泉!

宋绍钧看着刘明海,将莫小北拉到身后,才认真地问:“刘警官,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存在了五年,也就是说,他们针对的人是莫家的巨额财产,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莫家已经破产,巨额财产尽没,虽然说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也没有理由会迁怒与我太太,她只是前不久才买下房子搬进来!”

刘明海看着宋绍钧,说:“你说得对!他们的确图谋的是莫家的财产,但你可能忘记了一点,他们一定有某些东西落在这个地方,所以回来找,我看过警方的记录,最近这里报过一起偷窃案,手法相当奇怪,盗窃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倒你太太也就是莫小北的房间,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其余的地方,丝毫无损。接着就看到报纸杂志大肆报道你们的房子闹鬼,接着就是你找人整修房子的管道和线路,然后就发现了这些。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部合并起来,可以这样推断,她们针对的不是宁莎莎,而是这幢房子,房子里有些东西是他们必须要取回去的,他们先进来偷,没有得逞,索性想要通过闹鬼来让宁莎莎害怕搬走,只要宁莎莎一搬走,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熟悉环境,来去自由,想怎么找就怎么找,没有想到如愿算盘落空,她不怕,你让人整修。”

莫小北苦笑了一下,然后说:“刘警官已经猜到这里,想必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他也早就猜到了!”

刘明海笑了笑,说:“汪明月的确是第一嫌疑人,可是我认为在她身后还有幕后黑手,不过,无论我们如何猜测,都要先找到汪明月!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了通缉令,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我们建议,在莫家的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再回到这里来住!同时也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这所房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莫小北垂头丧气地跟在宋绍钧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坐上车子之后,宋绍钧从车上拿出一盒纸巾,递给她,开车离开。

恐惧感油然而生,仿佛身后随时都有人影一般,莫小北不停地向后看,一进入电梯,便用力地贴近后墙,即便是紧紧地贴着后墙,也觉得不踏实,惊恐地看着天花板。

此刻的莫小北已经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她,长叹一声。

起初听到她说自己是莫小北,只当是个笑话,可是今天她看到那些东西之后的神情,让人不由得不怀疑,她真的就是莫从志的孙女莫小北。

可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他如何相信?现在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宁莎莎,的确不是当初和他结婚的那个人,现在仔细看来,不仅是在气质打扮上,就是连容貌也有了细微的差别。

无论是她在他面前倔强执拗、侃侃而谈、善良坚韧,还是为宋绍茵强出头,行事作风可见一二,眼见她如此害怕,如同受伤了的小鸟,心中顿生怜悯,轻轻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她的双手冰凉。

这一次她没有将他的手甩开。

将她搂在怀中,便听到她伏在自己的肩头哭泣。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出卖,那种感觉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疼痛,整个世界全都变成一片黑暗,苦厄无边,填满恐惧,那种痛苦,他铭刻在心。

看到她,如同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恐惧。

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

莫小北躺在他的怀中,伏在他的肩膀上,忽然觉得很安全,就像是整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双脚落到了地面,第一次发现,他的肩膀宽厚,他的臂膀很有力,完全可以收容她所有的眼泪。

起初只是不停地流眼泪,后来慢慢专为啜泣,然后便是放声大哭。

一直活在安静中的莫小北,此刻终于爆发。

所有隐忍和伤痛,都顺着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她哭这世界的残酷复杂,她哭自己的孤苦无依,她哭所有感情的脆肉,她哭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宋绍钧一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知道,那种痛,是再华丽的辞藻也无法抚慰的,更何况,他不会说好听的话。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便借给她一个肩膀,任她哭。(未完待续)

125.囚

莫小北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睁开眼已经天色大亮,发现自己蜷缩在宋绍钧的怀中,他的手臂一只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则很枕在她的头下,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中,他胸前的衣服,还有些湿润。

他竟然一夜没有放开她!手臂也让她枕了一夜。

眼泪冲刷过后,所有的苦痛都不见了踪影,可是眼前的宋绍钧让她又产 生了巨大的压力,一方面随着跟他越来越接近,看到的也越来越多,她并不相信他真的会想要杀掉自己,而另一方面,那个手中有裸照的男人已经明白地告诉她,宋绍钧曾经花了一千万买下欲照,加上开始的时候躺在宋绍钧几乎没有出现过,也能所有印证。

看不清楚自己安稳地躺在他怀中的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无奈。

宋绍钧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无比温柔。

“别害怕!万事有我!”他这样说。

莫小北坐起来,转向卫生间洗漱,只看到他正在舒展自己的胳膊,一整夜的被她当做枕头,又麻又痛,自然不好受,他只是不停地晃动胳膊,然后找衣服换上。

自己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身上,心中已经将那个问题想了千百遍,真的很想问他,可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开口。

大男人又一次发作,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吩咐殷笑帮她请假,她乖乖地听了话,心中却没有反感反倒有些温暖。

他竟然也没有去上班,没有穿上西装,而是套上了休闲套装,带她去吃早餐,没有开车,没有电脑。莫小北敢肯定,甚至他也没有开电话,从他们出门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钟头过去了,竟然没有一同电话打来,对于一个忙得像是超人一样的男人,这是不正常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再她面前说过什么时间都是金钱,可是她能理解。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来陪她。这倒是让她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去工作吧!我不打紧的!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他将一个叉烧包放在她碗中,说:“赶快吃东西,不要说话!”

从来不知道,他竟然那么传统,喜欢喝早茶。

茶楼里熙熙攘攘。很热闹,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推着小车在其间穿梭的服务员。带着各种让人垂涎欲滴的小点心走过,他看了看桌上只有一笼子叉烧包,忽然抬起头来看看她。说:“这里有很多的点心,想吃什么,你自己叫!”

破天荒第一次听到他竟然问她的意见,莫小北浅笑着说:“不必了,这里的包子很好吃!况且。我们两个人都吃不完呢!还有,叉烧包是这里的招牌菜!”

宋绍钧笑了,问她:“你怎么知道?”

环视四周,莫小北捂住嘴巴小声地说:“这里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每桌上都有叉烧包。”

听完她的解释,宋绍钧轻轻一笑,将她的茶杯拿过来,往里面倒茶,说:“喝茶!”

“绍钧——你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是陈怀远,手里提着一个蒙着布的鸟笼,身后跟着朱彩文,对于这种不期而遇,他显得十分高兴。

“不介意我们拼张桌子吧?”嘴里这样说,他的鸟笼已经放在桌上了,她刚坐下,朱彩文立刻跑过去,端来两笼包子和一些海参,放在桌子中央。

宋绍钧给他倒茶,笑着招呼他。

陈怀远笑得神秘兮兮地,对朱彩文说:“你看吧!这小两口感情多好,还是我们莎莎有本事,能让这个大忙人来陪她喝早茶。”

朱彩文也捂着嘴笑,打趣道:“你看他们两个人面色红润,想必是二姐的药起了作用!绍钧这么疼老婆,相信很快就可以生儿子了!”

莫小北听到药,猛地被刚喝进口中的茶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中直发慌,怎么会这么巧,昨天那个药被拿去攻击歹徒了,回家的时候她也没提,现在当着宋绍钧的面说,他不知道内情,要是问什么药,这次还不让她无地自容。

宋绍钧只是笑,帮他们倒茶,伸出手来轻轻拍莫小北的背。

感谢各路神仙,他没有说话。

莫小北将气喘匀了,才一脸心虚地赔笑。

朱彩文只当她是害羞,连忙轻轻地拍了拍陈怀远的肩膀,说:“这小夫妻脸皮薄,我看我们就不要再拿他们开玩笑了!”

这种话是完全过不了陈怀远这关的,他大笑着拍拍朱彩文,说:“什么小夫妻脸皮薄,你以为他们还是我们那种年代的人啊!现在的这些小夫妻新潮得很!他们玩儿过的,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说完之后朝着宋绍钧挑挑眉:“对不对?绍钧?”

宋绍钧始终浅笑,说:“陈伯伯您是风月场上的常胜将军,我怎么能比呢?”

这顿早茶一喝便是两个多小时,陈怀远很健谈,但是却厉害得紧,说得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点儿正事都没有提及,临走的时候,他们打包带走了很多的点心。

带回家给大太太和二太太。

在他身后走着,总觉得那件事情要交代一下,便走上前说:“其实,那个药昨天晚上被我弄丢了!”

宋绍钧转头看着她,宽厚地一笑,说:“我明白你的想法!”

他明白什么了?那种笑,真让人觉得憋屈,便吞吞吐吐地将昨天晚上遇到许莹和去派出所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半晌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莫小北心中一晃,脱口而出:“她已经告诉我了!”

两个人一阵尴尬。

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开车。

四周围很清静,这样不是休息日的早晨,用来这样挥霍,实在有些心疼。

车子直接开出市区,莫小北有些奇怪,便问他:“我们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笑笑,习惯了他这种从不解释的性格,所以没有再问。

车子直接驶入一条山际公路,依山而上,四周林木葱郁,风景很好,有很多人背着背包在这条路上步行。

宋绍钧的车子从所有的关卡通过都没有人阻拦,他停车之后,莫小北才发现,那是一个翻修一新的古刹,以前也曾有所耳闻什么雷音寺,却从未曾来过,香客盈门,十分热闹。

经常看到宋老太太修佛念经添香油,却从来不曾看他提起过,他带着莫小北直接往里走,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直接来到后院一个禅房,禅房中只有几个青衣僧侣,正在聊天,看到宋绍钧都十分客气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只剩下一位四十余岁戴着眼镜的僧侣,含笑看着他们。

莫小北在桌旁坐下,看到他桌上的金刚经已经念了一半,满脸温煦地笑,倒也十分崇敬,对于将一生都献给某种信仰的人,的确值得人敬佩。

宋绍钧看着对方,样子十分疑惑,却又无法言明,这种样子让莫小北顿觉好笑,他也会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东西吗?

那位僧人并不在意两人的目光,只是盯着莫小北看了一会儿,才悄然一笑,说:“宋太太是否有事要问我?”

坦白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问一问,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有那么多的波折,只是,这些问题,任谁都没有办法回答,所以摇摇头,莞尔一笑。

僧人看了看她,又看看宋绍钧,便说:“今日若是我毫无表示,宋先生恐怕不会死心,想来那种占卜吉凶的事情,我也做不来,今天见到宋太太也觉得有缘,我送你一个字怎么样?”

囚。

没有写出这个字的时候,莫小北心中是淡然的,看到这个字之后,反倒开始有些郁闷,囚?所有的人都能够轻易地解释这个字的意思,那是被困住的人,毫无希望的人,那是在说她一辈子将会被困住,毫无希望吗?

得到这种提点,真是让丧气。

僧人却不愿意多说,依旧一脸笑意,说:“人生种种,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我用一句古文来替你解开这个字,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兜来兜去的一句话,还是想不明白。

莫小北笑着点头,连连道谢。

宋绍钧看来更加担忧,叹了一口气,才说:“晋元大师,请你帮我把那块玉拿出来吧!给她戴上!”

他就是晋元大师?那个闻名遐迩的得道高僧,听说这城中的人都将他视作神明,崇敬有加。

晋元只是笑,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红色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白色的玉观音,说:“等我一下,现在去帮忙开光,之后就可以佩戴了。”

“不!”莫小北连忙站起来说:“我性格实在太大意,而且记性又差,不能戴这么珍贵的东西!会弄丢的!”

晋元将盒子放在宋绍钧手中,看着他。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又将它还给晋元,说:“随她去吧!”

揣着那个“囚”字,透过车窗向外看,莫小北啊莫小北,你到底将要奔赴一个怎样不可预知的人生?(未完待续)

126.湘琴回来了

接到湘琴打过来的电话,她从乡下回来了,看到家中到处弄得乱七八糟,又看不到莫小北的影子,只有给她打电话。

好像见到亲人的感觉。

这个丫头回乡下几天,脚上的布鞋上全都是洗不掉的红土,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很认真,但仍旧是有些红土的印子,莫小北从学校赶回去,她正站在莫家大宅门口,脚边放着一大袋子土豆和青菜,身上还扛着一个很大的包,真是难为她了,虽然力大如牛,但是要将这么多的东西千里迢迢地从老家带出来,真不容易。

青菜的叶子都已经开始发软,无精打采地垂在口袋上。

两人寒暄了一阵,湘琴问她家里这是怎么了,莫小北这才意识到,现在到应该要如何安置湘琴?

宋绍钧的房子虽然大,但是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房间用来做卧室,其余的,这个人已经将所有的房间物尽其用,难道要湘琴睡在健身器材上还是书房里里?每天早上六点种他要起床健身,每天晚上十一点他还在书房里用电脑处理文件,难不成真的要让她用一个小帐篷睡在露天的花台上,这可不行。

刘明海说过,在警方找到汪明月之前,这里不要住人,再说现在宋绍钧找了两个人住在里面看房子,都是牛高马大的男人,湘琴和他们住在一起和不合适。

湘琴没有想那么多,刚刚看门的人不让她进去,现在看到莫小北来了,才热心地帮忙拿菜。

莫小北想了想,也不能让她会宾川路去,又不是不知道曹妈是什么人,她这样去而复返的。一定会被人家笑话。

湘琴将东西放在厨房,才笑着问她:“太太,我们现在怎么办?”

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们先到学校里去吧!等我好好想想。”

湘琴有些紧张,说:“你看看我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去你上班的地方会让人家笑话你的!不行的话,我就先回家去好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

这怎么可以呢?她自己可以不要用钱。但是她手一停她弟弟的口就要停了。依照她的性格,要是白给她钱她也不会要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吃饭再说。

学校的食堂不分老师和学生,都是一样,湘琴一直都很局促,老是叨念着自己给莫小北丢人。无奈之下,只能打了饭带她回办公室吃。

湘琴这个时候才放松下来,连忙打开自己随身的那个很大的包包。

莫小北终于明白她的那个包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大。那么沉了,里面竟然塞满了各种瓶子罐子,有的没有盖子。她还找了些塑料布蒙在上面。

从里面掏出一个最大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将塑料布打开,里面竟然是腌萝卜,粉色的萝卜被切成小格,又酸又脆。很好吃。

她看到莫小北很喜欢吃,又从另外一个罐子里拿出大酱来,同样是拆掉了塑料布然后打开。

莫小北看到几乎将家中所有东西都带来了的湘琴,自己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办法帮她找到,心里很不好受。

真烦恼,顾春从外面走进来,老远就吧嗒着嘴大声说:“好啊!宁老师!有好吃的东西你竟然躲起来吃!真不够朋友,你至少也叫我一声啊!”

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筷子伸进了罐子中,夹起一块儿萝卜,吃得津津有味。

湘琴一脸地小气,莫小北则是好笑,认识顾春那么久,只知道他性子很急,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那么馋嘴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吃着湘琴带来的这些咸菜,吃相爱人。

湘琴已经忍耐了很久,她辛辛苦苦带来的东西,太太都只是尝了一口,被这个人都快要吃光了,于是连忙用手去捂住罐子,说:“好了!先生,你的筷子太油了,不要老是伸到里面去,等会儿吃不完的要发霉的!”

这还不正中了顾春的下怀,连忙从她手中又将罐子抢过来,笑道:“放心吧!它们哪里有机会长霉,我马上就帮你吃完!”

原本就已经心疼得不得了的湘琴,现在感觉简直是在割自己的肉,看他几乎全部吃完,看到莫小北一直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生闷气。

莫小北看到顾春,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听到他叨叨,说是学校里的宿管员离职了,灵机一动,要是能让湘琴在这里上班,既能够赚两份工钱,又有个安全的住地,两全其美,等到房子修好了就带她一起回家去住,既解了顾春用人之忧,又妥善地安置了湘琴。

反正他是魏乐贤的好朋友,基本上,莫小北也将他当做了好朋友,不必太客气,直接问他:“你的宿管员找到了没有?”

他一边吃,一边说:“倒是有几个老师帮忙介绍了些,只是那些人都不太可靠,而且要价比我的工资还要高!现在想要找个人,实在很难!”

莫小北看了看一旁生闷气地湘琴,说:“你看湘琴怎么样?她能不能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的忙?”

顾春立刻站起来,盯着湘琴看了半天,才说:“做咸菜好吃的人,不是坏人!当然可以,只是怕我们学校付不起她的工钱!小妹妹,你要多少钱一个月?”

湘琴有些生气,将头抬起来,厉声说:“什么哥哥妹妹的,我叫湘琴!”说完便将视线转向莫小北,伤心地看着她,说:“太太,是不是因为我欠你的那些钱,我会慢慢存钱还给你的!千万不要开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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