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迷了心窍一般的左倩倩哪里听得进去这种劝告,只是一味地想要买到那种粉红色的药丸,连忙按照庞大姐的指引找了出去。
庞大姐已经将自己的房门推开,看她匆匆忙忙地背影,叹了一口气,索性跟了上去。
街角的美发室,挂着那种粉红色灯箱,颜色几乎跟那药丸差不多,一排年轻的女孩儿横七竖八地坐在靠墙的一排沙发上,每一个都涂着猩红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吞云吐雾,像极了一群孤魂野鬼,偶尔不停的相互推搡,或真的或假的,或笑着或哭着。
庞大姐说得很对,不是每一个女人都适合到这里来的,就拿左倩倩来说,她只是看上一眼,就已经心惊胆战,幸好庞大姐跟在她后面。
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人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庞大姐,十分不悦,同行如敌国,总觉得庞大姐是来示威的。
左倩倩连忙拉住她,小声问:“请问,你们这里有那种粉红色的小药丸,上面有多玫瑰花的那种卖吗?”
听到是来买东西的,那个女人脸色才缓和一点儿,仍旧不是十分友善,很无奈地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屋子,说:“你去找吉吉吧!我们这里都不喜欢吃药,只有那个疯母鸡喜欢这种东西!去看看她有没有,她不再这里就在那里!去吧!”
沿着女人的指引,在庞大姐的陪同下,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个人才慢慢地走到一个小小的出租屋前。
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女人十分夸张的呻吟声,左倩倩立刻停住脚步,如此放浪形骸的声音,已经说明了吉吉正在做生意,此刻贸贸然前去打扰,的确不是时候,刚想转身,又听到一个男人放声地低吼。
这个声音,好熟悉。
已经走出两步的左倩倩又将头折回去,直接站在门边,听里面的人说话。
男人说:“给!这是五百块!以后就不用接客了!专心服侍我一个人!”
女人用十分夸张的声音说:“喔!有五百块呢!你真好!”
男人说:“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马上我们就不愁吃喝了!”
左倩倩将自己的指甲嵌入手臂,已经看到了一痕血丝,愤怒是爆满的,脑袋却慢慢地垂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里面的那个男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向单。
忍不住向前一步,几乎触到了房门,伸手去推,即便是完全可以想象出里面的那种龌龊场面,她仍旧想要好好看一眼。
庞大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拖到巷子口。
街上人来人往,此刻的左倩倩却因为刚刚的遭遇而心灰意冷,她任由庞大姐抓着,往家里走,无力挣脱,可是她无力挣脱的仅仅是庞大姐的手吗?(未完待续)
131.捉奸
回到房中躺下的左倩倩,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那些躁动不安的声音,不通风的房间里,空气都被固定在一个空间里,有上夜班的人晚上回来,走路很响,叮叮咚咚,有的时候还要谈笑两句,左倩倩翻了个身,仍旧无法将眼睛闭上。
她和向单的海誓山盟,恩爱缠绵,此刻都像是过眼云烟,消失得毫无声息。
向单没有回来,以往,她一直以为他在和同乡打牌,光着膀子大喊大叫,骂着脏话,天气再冷也能热火朝天,可是今天晚上她心中十分清楚,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将她辛苦赚来的钱花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不甘心。
现在一点儿退路也没有了,她用力拍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心中无比懊悔,父亲对她的忠告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老人家说:“向单嘴尖毛长,不是个好人!跟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为了跟向单双宿双栖,她半夜从家里爬墙出来,身上还揣着从妈妈屋子里偷来的几百块钱,那是山地里所有土豆的价值,她拿走了,将有气喘病的爸爸抛在了脑后,将双手无力做不了重活的妈妈抛在脑后,将年底就要娶媳妇一直在为彩礼钱发愁的弟弟抛在了脑后,当时,她走得那么坦然,真心期待自己化作一直蝴蝶,和向单在原野之间飞舞,食花饮露,从此与俗世再无关系。
来到城市中,果然开了眼界,极目的原野变成了鳞次栉比的高楼,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变成了小小的四方水槽,一个月就能赚一千块,一千块,这是一年也存不下来的钱。只是来得容易去得更加容易,扣除每月的房租和花销,所剩无几,向单那些曾经的豪情壮志,豪言壮语,也全都淹没在了城市中。
他是村里有名的木工,手艺好,而且能吃苦。村里所有人家嫁娶还是添置新家具。都会找他,可是来到城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做家俱,买了现成的。若是有人定制,也是那种天价的公司包揽,没他什么事。
左倩倩越想越气。从床上坐起来,一阵阵向外冒冷汗。
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要留给他吃,自己舍不得花的钱要留给他花。自己舍不得买的衣服要买给他穿,就连他不上班整天闲晃赌钱,她也从无怨言。
穷,她能忍,苦。她也能忍,可是为什么要背叛她!
豁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中踱步,焦虑、烦躁、郁闷、痛苦、无奈全都交织在一起,最后拧成了一股火辣辣的怨恨,牢牢地捆绑在她的心上。
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用力跺脚,狠命地将自己的头撞在墙上,那种残忍的怨恨一旦生成,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的,头上的痛并没有缓解那种锥心之痛带来的难以忍耐地愤怒。
门外依然很吵,所有记忆中的碎片都开始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黑暗仍在继续。
痛苦仍在继续。
暴怒仍在继续。
他将她所有的钱财全都榨干,却双手贡献给另外的一个女人!
他让她背叛所有的亲人,却又如此轻易地背叛她!
他让她去跟另外一个男人睡觉换钱给他花,却在别的女人身上花钱!
这些都是愤怒的助燃剂,在她脑海中的火苗开始慢慢地腾起,越烧越旺,在这些助燃剂的推波助澜下,熊熊而起,瞬间就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此刻的左倩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爱要爱得铭心刻骨,若是恨,要恨得撕心裂肺,爱情没有中间状态,要么爱,要么不爱!
猛地将门一下子拉开,仿佛在这一瞬间,夜间微凉的空气让她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然而这种清凉却远远不能解开她心中的愤恨,所有的一切,彻底爆发。
将门用力甩起来,朝着那个地方走。
左倩倩已经像是变了身的小小人鱼公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动,痛彻心扉。
她只是被愤怒所牵引,想要亲眼看看那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一起的样子,她是真的想要看到。
不知道在夜色中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了那个小房间的门口,傍晚时分自己亲耳听到的激烈战况已经偃旗息鼓,里面传来一阵阵鼾声,这狭长的走廊上,没有了路灯,月光开始发挥作用,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让人不寒而栗。
一只黑色的流浪猫从她身边蹿过,口中叼着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鸡腿骨,一跃而上,去了房顶,今夜幸福,有了吃的。
站在小房间门口的左倩倩嫌却觉得,已经天崩地裂,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再也不会飘出近似幸福的味道。
咬咬牙,转身就走。
刚走出了几米,心中的愤怒再一次熊熊烧起,又一次折回房门口,用力将手举起,却始终没有办法敲下去,又放弃走过来。
这条狭窄的走道,她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跟一个肥大的男人从巷子口拐进来,女人口中放荡地调笑着,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你就不怕你老婆吗?”
男人的手放肆地深入她的衣服中,在她胸口使劲搓揉,然后色迷迷地笑着说:“跟你在一起,别说是老婆,就是老妈也可以不要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嘴凑嘴地亲吻着,放浪地尖笑着,从前面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
眼前这两个人彻底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溃,在她眼中,所看到的,是向单和那个叫做吉吉的女人。
飞起一脚,用力揣在门上,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里面的灯亮了,只听到女人在里面大声骂着,喋喋不休。
这让她更加愤怒,心开始狂跳不止,气开始从鼻孔中喷薄而出,再飞起一脚,用力踢在门上。
嘣!门从里面拉开,那个睡眼惺忪的女人口出诨言,将门一下子拉开,大吼:“你妈的!疯子啊!”
看到来人是左倩倩,立刻愣住了,笑了一下,下意识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向上拉,然后小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明天再说吧!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要睡了!”
她强调“我一个人在”,声音很大,好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里面依然鼾声如旧,没有动静。
吉吉叹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看着她笑了笑,说:“你走吧!”
走?煎熬了一整晚,现在才灰溜溜地走掉,即便是对自己,也没有办法交代!
盛怒之下的左倩倩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拦住了尽三分之二门的吉吉,径直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几乎毫无悬念。
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熟睡过无数次的男人,此刻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吉吉的床上,酣然入睡,心安理得,吉吉的床头柜上布满了灰尘,竟然还放着那几张曾经躺在她口袋中,舍不得花的粉红色钞票,很碍眼。
睡得如此香甜的向单,根本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手边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子,里面有很多那种粉红色的药丸。
也许是处于某种恐惧,面对登堂入室来找男人的左倩倩,吉吉并不敢说话,只是悄悄地从家角落里拿起自己的一件小小的外套,披在身上,露出上半身一半左右的皮肤,让她心中不是很舒服。
左倩倩的怒火更甚,低头看着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向单,眼睛开始发红。
有些慌了神的吉吉,连忙跑过去,用力推着向单,试图将她叫醒。
也许是吃了太多的药,向单无论怎样叫都无法唤醒。
左倩倩低头看着那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儿和她身上的蝴蝶纹身,稚嫩地肩膀用力地在她面前晃动,痛苦地闭上眼睛。
吉吉还在叫着睡死了一般的向单。
今天必须有个交代。
桌上还有半杯水,将杯子倒过来,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向单的头上。
嚯!
被从睡梦中惊醒的向单这才猛然间从床上弹起来,仍旧是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首先看到的便是跪在自己面前的吉吉,嬉笑着伸出手来搂住她的肩膀,狞笑着说:“是不是想再来一个回合,看我怎么收拾你!”
吉吉一直担忧地看着站在窗前的左倩倩,用力推了推向单。
向单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左倩倩,也吓了一跳,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十分自然地从床上站起来,当着两个女人的面,将自己的裤子套在身上,搂住左倩倩的肩膀,说:“走!不要再这里丢人现眼,有话回去说!”
左倩倩嫌恶地将他的手推开,劈手将桌上的钱拿起来,大声喝道:“怎么丢人了?你嫖妓竟然也是我丢人?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手!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刚刚走出两步,便被人一把揪住头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从门口就拖了进来,她一路挣扎。
被用力扔在地上,向单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放在她脸上,喝道:“你给我老实点!把钱拿出来!”
从她手中将钱抢过去,背过身去数钱。
所有的愤怒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冲上去想要将钱夺回来。
向单怎么会如她所愿,两人扭打做一团。
只听到吉吉一声尖叫,夺门而出。
“血!救命啊!杀人啦!”(未完待续)
132.弑血问情
向单捂住自己的胸口,鲜血汩汩而出,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左倩倩立刻将两只手缩回来,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立刻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腿瑟瑟发抖,向单痛苦地倒在地上,却仍旧不肯放过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等着!贱人!”
等什么?难道还要给他一个再伤害自己的机会吗?
想到气喘严重的父亲和双手无力的母亲仍然要下田劳作,想到已经一把年纪的弟弟虽然长得很好却因为太穷一直娶不到老婆,想到自己辛 辛苦苦做牛做马,换来的竟然是他这样地对待自己。
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从来都像个小猫一样躺在脚边的的女人会彻底爆发,向单已经开始变得头晕目眩,他看到自己的血开始如同一条小小的河,缓缓流向远处,口中开始大骂:“你这个贱货!不是老子带你来这里,你还不是被你爹那个死老头卖给那个瘸子拐子!你就是缺男人是不是?深更半夜来找我!从明天开始你也出来接客好了!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被这些话彻底激怒的左倩倩反倒平静了下来,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地将自己刚刚在纠缠中被弄乱了的头发整理好,一步步走到向单的面前。
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很虚弱的向单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仍旧在不停的咒骂,看到左倩倩走到自己面前,还将手伸过来,喝道:“贱人!还不快送我到医院去!”
左倩倩冷冷一笑,伸出手握住他胸前的匕首。
向单现在总算是面白了她的想法,大吃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左倩倩已经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胸口将匕首抽出来。鲜血立刻喷射出来,她一身白色的睡衣立刻被染得触目惊心。
剧痛让向单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抖动,而失血也 让你给他感到越来越冰凉,他还想再骂,可是却再也没有了能力,最后世界在那一秒钟定格。
已经完全陷入崩溃的左倩倩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人已经死去。只是不停的手起刀落。现场一片血腥。
狂奔出去的吉吉,不停地尖叫将整条街道上的人都惊醒了,不明就里的人们被从睡梦中惊醒,如临大敌,纷纷出来查看。
已经完全失控了的吉吉不停地向人们描述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惊慌失措。言语支离破碎,一时间,整条街道都沸腾了。
警笛声。救护车疾驶而来,记者蜂拥而至。
莫小北被自己的闹钟叫醒,看到宋绍钧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他每次出门都很简单,一个随身的小小行李袋,好像能够装得下整个世界。
宋绍钧穿戴整齐,从衣帽间走出来,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我要去出差,这次要久一些,可能一个月左右,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宝!”
她需要说再见吗?莫小北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说:“好!”
这么长时间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也算是相处融洽,忽然这样听到他说要走,心里有些怪怪的,本来应该觉得高兴,自己可以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的。
就算再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总要稍微表示一下客气吧。
“我送送你吧!”她想了半天,只能这么说。
放在平日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别人总会很客气地说,不用了!那么再见了!这一次却不是那么符合常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直截了当地说:“那好吧!我还有两个小时,你快一点起来换衣服,我们去吃早餐。”
这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总不能再反悔,于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找了一套衣服换上,跟他一起出门,他随手将旅行袋扔在车上,往前走。
看来他只打算在这附近吃些早餐,也好,大周末的,她还没有怎么睡醒呢!
一碗炸酱面,他吃得很香。
莫小北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点了一杯豆浆,看着他吃,阳光从他的身后射入店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没有开口问他要去干什么,要说他可能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绝对是个值得人信任的人,看来怎么都不像是会出去寻花问柳的人,于是更加奇怪,许莹是从何而来?
宋绍钧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面,又看看手表,抬起来头对她说:“晚上要把门关好,若是不敢一个人在家的话,可以把湘琴叫过来。”
如果说他是要杀她的人话,那么就太可怕了,他怎么可以一边恶毒地谋划着无声无息中取了她的性命,一边关心她的安危?
越想看透,越是看不透。
莫小北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前面,又看着他的车子驶入前面的公路,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听说过,千万不要轻易叹气,幸福会在不经意间溜走的!”
莫小北猛然间发现,刚才送宋绍钧坐的地方,许莹竟然坐在那里,手中也拿着一杯豆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这是干什么?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附近?
“不用这么防备,我只是想过来提醒你一声,不要以为能够入住那套房子就真的得到了他的心!我告诉你,他的心不会属于任何女人,他的心,永远都只属于宋氏的建筑王国,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命,不容有失!”许莹一脸高深神秘。
莫小北轻轻一笑,打量着她的打扮,一身的家居服,看来她是搬到这附近来住了,所以才会这样就出现,记忆中她总是喜欢华服加身,震慑他人。
看到莫小北不以为然,许莹有些生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既然你不相信我话,那么我就把事实告诉你好了!”
那种样子充满了自信,好像她想说别人就一定想听似的。
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难得清闲的周末早晨还要听丈夫和情人之间的风流韵事会感到开心的,不过听听也无妨,反正回家也是对着四个墙壁。
“我认识绍钧的时候,你们正在协商离婚的事情,可是到了今天你们还没有离婚成功,不是因为他舍不得你,而是因为就在前不久,他的公司签订了一个很大的合同,他怕他离婚的消息会影响整个计划,所以他跟我分手,所以他不跟你离婚。”许莹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放心吧!我会把他从你身边抢回来的,我要让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宋氏集团,需要的女人,永远都只可能是我许莹!”她自信满满。
“我是来通知你一声,我已经搬到这个小区里来了,因为太好奇那个房子了,所以我也到这里来了!”她为自己的诡计初步得逞而得意。
输也好,赢也罢,跟她莫小北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每一个人都一定要活得那么步步为营、野心勃勃、处心积虑,那么无需任何的预言,世界末日来到了。
从桌上站起来。
许莹猛地挡住自己的脸,冷笑着说:“你现在是想要打我吗?”
这种鸡同鸭讲的谈话,应该可以到此为止了。
莫小北摇摇头,出了小店,漫步回家,许莹也从小店出来,紧跟其后。
这种贴身膏药似的跟踪真让人不舒服,虽然她一直坚持说自己搬到这里来住了。
庆幸的是,她住的地方在这个小区的另外一边,尽管瞪大了一双不甘愿的眼睛,还是不能不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开,大概是实在想不开,立刻又转回回来,一脸挑衅地看着莫小北。
这个女人是存心来找茬的!
莫小北轻声笑了笑,从她身边绕开,避开她恶毒的眼神,说:“许小姐,你刚刚向我说明的情况,我已经听到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一点,无论我明不明白这都无关紧要,即便是爱情出现了第三者,我仍旧坚持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无论是宋绍钧还是他的宋氏集团需要的女人都只可能是你,自信是好事,可是你这种自信和手段都找错了对象,你不觉得吗?所以,去找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吧!我不过是个闲人!爱莫能助!”
许莹一时间没有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莫小北淡然地走开。
许莹哪里肯罢休,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等等!把话说明白!”
“你这句话应该要修正一下,不是我应该说明白,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你没有听明白!这个我就不负责了!”莫小北耸耸肩。
前面两个相熟的保安从远处跑过来,防备得看着许莹,大声问:“宋太太!没事吧!”
冲他们点点头,说:“没事!认识的,聊两句!”
许莹冷笑道:“不要再装好人了!就算你再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绍钧的!”
保安看她还在说,有些不好意思插嘴,却也站在她面前不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莫小北推开许莹的手,看他一脸紧张,才问:“有什么事吗?”
“有个男人找宋先生,在门口大喊大叫,说不出你们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宋绍钧的电话,本来是想赶他走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有什么急事!我们怕误了宋先生的事,您远远地看一眼吧!若是不认识的,我们就赶他走!”保安这样说。
宋绍钧的朋友她所知有限,不过听说有急事,还是去看看好了。(未完待续)
133.好帮手
保安室门口有面很大的玻璃墙,为了让莫小北看到那个男人,他们特意把他安排在墙边的桌子上,正端着一个纸杯喝茶。
别说,这个人她还真的恰好认识,他说宋绍钧常去的那家小吃店的老板。
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忐忑不安。
不过是食客与老板的关系,他怎么会那么急着找宋绍钧。
“这个不是绍钧的朋友!”许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莫小北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说:“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再跟着我,不然的话,我要报警了!”
保安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挡在了许莹面前,挡在了她们两个人之间。
“我想我认识他,先看看他想要说什么吧!”莫小北走进了大厅。
一看到她,老板立刻站起来,对她毕恭毕敬地说:“宁老师!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麻烦你的!”
莫小北只觉得好笑,便问他:“你怎么会认识我?你那里我只去过两次!”
老板笑了笑,说:“我儿子就在朝阳中学念书,经常会提起您!”
看他在委实着急,便问:“这么急找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低头看了看地板,半天才说:“我知道,这件事跟宋先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有你们能帮助她!”
“谁?”莫小北有些疑惑。
“就是 ”老板将手中杯子放在桌上,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宋先生经常去找她吃面的左倩倩,我的伙计,我们的店面就在城中最热闹的路段,你应该见过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有印象?”
那个羞涩少言的女人。倒是有些印象,想这老板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明知道宋先生去找的女人,还要跟宋太太求助,她笑了笑,点点头,说:“有些印象,尽管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好像真的很难启齿。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报纸,递给她说:“这一次她闯了大祸,你看看吧!”
头版头条。
《男友嫖妓出轨 女友弑血问情》
只是看了一眼标题,她便立刻想来起来,这几天这是个热点新闻,电视、报纸、网络铺天盖地。之所以那么吸引人,是因为这个女人连捅了那个男人几十刀,俨然一个疯狂的杀人魔。可是这个杀人魔,却放过了那个妓女,那个勾引她男人的女人。
原来上面说的就是左倩倩。这张报纸无疑是所有八卦媒体中的翘楚,在警方封锁了整个现场和血腥场面的时候,依然能够找到照片,一张左倩倩的证件照。
第一次正面看清楚了左倩倩,第一眼就发现。她跟宋老太太锁在小盒子中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实在太像了,五官虽然没有那个女人漂亮,但是气质娴雅,楚楚可怜颇为相似,而且,眉角同样有一颗痣,一颗魅惑的痣,很轻易地就泄露了她的软弱无依和飘摇的美丽。
这太巧合了。
莫小白懵了,仔细想着该怎么办,宋老太太防备若此,没有想到宋绍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找到了个替代品。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宋老太太知道,那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老板看到她半天都没有说话,已经心灰意冷,小声地说:“打扰您了宁老师,我先走了!”
“等等!”莫小北对他说:“从今天开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认识宋绍钧,要嘱咐你的活计也一样,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吧!你只要置身事外就好!”
老板听了,欣喜若狂,连连点头说:“我知道,宋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早就已经嘱咐过伙计了,对谁都不能说。”
不能和宋绍钧扯上关系,自然不能找曾建宝,好在她还认识一个律师,而且为人很好,心地又善良。
接到莫小北求助的电话,魏乐贤正在参加一个著名律师的演讲会,魏大勇的苦心是,要让魏乐贤成为他的徒弟,对于满街都是律师的年代,不是谁都能够有幸成为名律师,对于魏乐贤这种初出茅庐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个名师要好的事情了。
所以,当看到魏乐贤从门口狂奔出来的那一刻,一直呆在门口的魏大勇便看到了,一直播他的电话,结果是关机。
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直都乖巧听话,可是自从认识了宋绍钧的老婆之后,就变得离经叛道,结识有钱人,对于律师来说是成功的捷径,可是碰有钱人的老婆,那就是自寻死路,不知道明说暗说过他多少次,就是一句话也不听不进去,那些所谓的廉价友情,怎么能抵挡得出残酷的现实!这两个人就是在玩火。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阳关道上遁走,心中又急又怒,眼看着他开车走掉,恨不得冲上去打断他的腿,却也无奈。
在魏乐贤的陪伴下,莫小北作为魏乐贤的助理见到了左倩倩,一个神情落寞,至死不悔的女人,对于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由始至终都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错。
就是看到了前来帮忙的魏乐贤,也爱答不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神情憔悴,有心寻死,看她这种样子,好像是打算等到人家判她死刑。
魏乐贤有些抓狂,这个案子的确棘手,人证物证俱在,而且现在媒体声音一致,都将面前这个安静的女人塑造成一个善妒性恶的母老虎,尤其是她用刀子在向单身上连戳了几十刀,更是让人传得沸沸扬扬。
恐怕没有什么希望能够推翻罪责。
就算是自己做了她的律师,她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本来就是背水一战,现在她还极为抵触,这种官司,未打先输了。
莫小北的心情也极为复杂,面对这样一个基本上完全陌生的可怜女人,基本上心中只有同情,只要看她一眼,就会立刻推翻她是一个丧心病狂凶手的那种想法。
无奈探视结束,刚出门,便听到一个男子在苦苦哀求,连在场警官都为之动容,男子很年轻,一直声称自己是左倩倩的弟弟,只是想要见左倩倩一面。
他自然是见不到的只有一墙之隔的左倩倩的,还好有魏乐贤。
莫小北只能将左倩倩的弟弟左一壮也托付给了魏乐贤,想要不跟这件事情车上关系,自然连身份敏感的她也不能过多管。
对这个朋友表示十二分的谢意,才悄悄离开。
有了家属委托,有了律师,魏乐贤这个辩护律师是怎么推也推不掉了。
他先在律师事务所附近的小酒店给左一壮开了一个小标间,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走,一心在烦恼左倩倩的案子,结果在看到了魏大勇的车子停在楼下才猛然间发现,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还记得在去这个讲座之前,父亲给了他一张信用卡,说要让他在讲座上用心听讲,积极发言,讲座完了之后必须请老师吃饭,结果是自己在接到宁莎莎的电话之后,立刻就离开了,别说请吃饭,就连讲师的面都没有看踏实了,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今天又是擅作主张接下来一个这么大的官司,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已经可以看到魏大勇不停地走来走去,恨铁不成钢地在她面前大喊大叫。
不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管!因为这是莎莎托付给她的事情。
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的确是魏大勇在楼下等他,却并没有平日里那种暴跳如雷的场面,相反却是满脸笑容,让人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魏乐贤所有的记忆中,从来不曾见过他面带这样的表情。
表情已经够吓人了,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加让人不安。
冲过来,用力给了魏乐贤一个拥抱,大声笑道:“儿子!你终于学乖了!聪明了!很好!这一次的这件事,做得很棒!我承认,你比我想得要周到,就算是让你拜了名师为徒,也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跟他,帮他做牛做马,现在好了,雄鸡一唱天下白!好样的!儿子!”
说老实话,从来都认为自己和这个父亲不是同一个频道,所以魏乐贤一直听到这里都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一直觉得自己太过感情用事的父亲赞不绝口。
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往家里走,口中说:“现在就把这个案子的情况全都告诉我!听着,要事事俱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能漏!还有,把今天你接这个案子的时候遇到的所有情况全都说一遍,还有你是怎么跟记者说的也要说!”
魏乐贤看他高兴成这个样子,才慢慢地讪笑道:“爸!这一次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没有钱给我!”做了他二十多年的儿子,当然知道他魏大勇是什么样的性格。
魏大勇停住手中的动作,收起脸上的微笑,看着魏乐贤。(未完待续)
134.借题发挥
魏乐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十分担忧地看着魏大勇,要知道,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能不说,魏大勇就是个视财如命的典型,没有钱什么都不可能。
谁知道魏大勇也十分生气,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傻儿子!你不会是因为怕爸爸不高兴没有接这个案子吧?”
魏乐贤嘿嘿一笑,耸耸肩说:“老实跟你说吧!爸爸,我现在不仅一分钱不收他们的,而且我还给嫌疑犯的弟弟找到了住的地方,反正他们的事情我是管定了!对不起,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不过我不能不管!”
“说你傻,你就是傻!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管得好,别说是要给他找吃的、住的,就算是包他两年,这个官司也要打!更何况,这种官司谁都知道不会赢,只要你让嫌疑犯不犯死刑就算你赢了!”魏大勇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来到魏乐贤的房中,坐在沙发上,接过魏乐贤递过来的茶,掩饰不住地笑意,老怀安慰地看着魏乐贤,然后十分严肃地说:“从明天开始,你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小雷,包括现在还在做的案子,所有的学习计划也全部取消,专心跟这件事情好了!放心!那个嫌疑犯的所有亲人,我都让人去乡下接过来,小郑从明天开始就做你的助理,有事击交代她做就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雷是事务所新进的律师,小郑是魏大勇自己的秘书,号称以一敌十的八爪鱼,现在竟然两个都让他用?
分文不取他也会如此上心,还真不是他的性格。
不过,魏乐贤没有时间往深处想,反正现在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有时间专心帮忙办这个案子。
喝了一会儿茶,魏大勇开心得无以复加,临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地叮嘱魏乐贤:“儿子!记住了!现在你已经是骑虎难下,不进则退,一定要赢!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赢!我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是你的后盾,放手去做!”
魏乐贤无暇去想魏大勇如此高兴的真正原因,满脑子都是案子。
坦白说。从主观故意上来说。那刀子并不是她带去的,显然她并不是刻意想要去杀人的,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就太吃亏了,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坏,她毕竟是用力在死者的身上连续戳了几十刀,而且还是警察进来阻止。不然的话,情况可能更糟糕,据说。经验丰富的警察看到尸体的时候也浑身打冷战,而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新人,竟然呕吐不止。甚至还叫了救护车。
检察官一定会紧抓住手段特别残忍这点来说事!
不停地反复地想着,还是没有头绪,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头晕目眩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简单洗漱之后便出了门。就算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也不能坐在家里,不然会让他疯掉的,昨天魏大勇说的话他是记在心里了,不是说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是他的后援吗?在他没有头绪的时候,去找些帮助,未尝不可。
整个律师事务所里挤满了人,从门口就站到里面,看到他来,全都一窝蜂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他刚想说话,便看到小郑从里面走出来,拖着他往里走,一边十分娴熟的应付记者说:“半个小时之后魏先生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在对面的酒店的四楼大厅,若是各位媒体朋友给面子的话,现在就去那里等,到时候魏先生就会解答各位所有的疑问。”
这句话果然奏效,记者争先恐后地离开,魏乐贤看到小雷就站在电梯门口,明明白白地将一大沓红包拽在手里,凡是从身边经过的记者,没人都塞给人家一个。
魏乐贤的衣服都已经被拉得乱七八糟了,看到所有的记者都走了,才笑着说:“小郑,还是你最厉害了!这招调虎离山果然是妙计!”
“谁跟你说这是调虎离山,我们是真的打算召开记者会的!”小郑轻轻一笑,十分干脆利落地向前走。
魏乐贤大吃一惊,说:“你不要自作主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开记者会了?”
并没有把他的质疑当做一回事,小郑看着眼前的文件,只是很平常地回答说:“不是你一个人开记者会,是魏先生跟你一起去开记者会,你只要笑就好了,其他的,魏先生会帮你回答的!”
此刻的魏乐贤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他这个法律界的罗宾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轰动的大案子了, 想当年他会一举成名,也是因为帮了一个常年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真笨!他怎么会没有想到!比起金钱,他更喜欢名,名利相关,相互映衬,相辅相成。
魏乐贤的心中毫无任何的欢喜感,只是想到不知该如何对”宁莎莎”交代,她说过不想这件事情让太多的人知道才找自己,现在可好,经过这一箩筐记者的报道,全国还会有谁不知打这个事情?
真是佩服他们,一定是在电视上看到魏乐贤从看守所出来,就已经将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都布置好了,一切都有条不紊,魏大勇穿着他最喜欢的西服,笑得合不拢嘴。
面对记者,他驾轻就熟,对答如流,这小郑真不是盖的,几乎今天记者所有会问的问题都已经全都准备好了,一切就像是已经排练好了一样地顺利。
就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最后排一个瘦弱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朗声问道:“魏先生!您好,我是苹果日报的记者袁松,您自成名起,就一直享有法律罗宾汉这个美名,对外更加宣称,只是你的员工做生意,你本人只是提供法律援助,看来,您现在似乎已经以帮助他人为己任,我想问的是,一年前隐形富豪莫从志一家忽然之间家破人亡,您觉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而作为莫家法律顾问的你,对于那么一大笔凭空消失了的财富,是不是真的毫不知情呢?”
魏大勇身经百战,虽然没有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二愣子来,不过还是脸色不变,笑着说:“对于莫老先生家中的惨祸,我本人也感到非常遗憾,我不仅是莫家御用的法律顾问,私底下也是莫老先生的挚友,对于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希望不是真的!”
这显然不是袁松想要得到的答案,于是他又一次将手中的录音笔高高举起,还他一个微笑,接着问:“最近有消息说,对于莫从志遗嘱中所说的破产并不是真的,而是莫从志在死前的半年多的时间里,将所有的财富全都藏在一个隐秘的地点,至于这笔财富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到底有多少,这都是一个谜,而谜底只有一个人知道,她就是莫从志的孙女莫小北,可惜在宣读遗嘱之前她就已经意外身亡,这个谜成了永远的谜,请问,以您对莫从志的了解,您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作何看法?”
听了这句话,魏大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笑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所以对于你刚刚所说的,我没有听过,从未做过核实的事情我不敢说,用我们的术语说,没有证据,我不能随便下结论,你知道,世界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