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绍钧没有时间来接她。让曾建宝来接她。
在曾建宝的眼中,莫小北得到了肯定,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整个宴会别具心思,处处彰显出品位,只是。再别致也只是个名利场,她厌恶这种场合,却一次又一次地同意跟他一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疯掉了,她总是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要坦白地跟他说自己不要来,可是到了下一次,开始无法开口,又变成了下一次。
一个人在酒会中呆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想来会不会是让她来,自己却又忘记了。
脚下的这双鞋子看来性感美艳,但是却一点儿也不舒服,只不过站了那么一会儿,双脚就开始跟火烧似的,环视四周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便悄悄地从宴会中退出来,来到宴会外面。
门口的侍应生告诉她,前面左拐有个不错的休息区,可是到那里去稍事休息,看了看的确没有别的去处,也不可能一直在厕所中呆着,所以采纳了她的意见。
休息区布置同样精美,主人家的确是心思缜密,连这个都想到了。
一组白色的沙发,正对着落地窗,能够将这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地上是十分舒服的白色长毛地毯,一个生态鱼缸做的茶几放在中间,小鱼儿在里面尽情而又欢快地游来游去,生机盎然,将脚上恼人的高跟鞋脱掉,光着脚跪在地毯上,靠近地看着那些小鱼。
好羡慕它们,能够在清凉的水中一直呆着,自由自在。
有人曾经说过,被困在鱼缸的金鱼是最可怜的,其实他们是真的不了解,误用了自己的悲天悯人,对于一个小小的鱼儿来说,无论是在鱼缸还是江河湖海中,它需要的,永远都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氧气,一点点的空间,一点点的食物。
用手指划过茶几的表面,低头笑着。
“你很喜欢这些鱼吗?等会儿让人捉起来给你带回去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头一看,竟然是穿着一袭白衣的马炳坤,衬着他成熟稳重的气质,卓然而立,莫小北有些慌,连忙笑着站起来,说:“马先生也来了吗?”
“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何必那么客气,老是听到你叫我马先生,总觉得太生疏了,这样好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迈克吧!”马炳坤十分豁达的笑着,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她光着脚,笑得十分开心。
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笑成了那个样子,只见他低头看了看他自己的脚,莫小北也不禁忍不住哑然失笑,他竟然也会光着脚,便打趣道:“难道马先生也是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才脱掉鞋子的吗?”
马炳坤很认真地点点头,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隔开两公分的距离,说:“当然了,我的高跟鞋有整整的两公分厚,当然穿不惯了!”说完自己笑了。
莫小北也跟着笑。
一个成熟又幽默儒雅的成功人士,笑起来很迷人,和他的笑容一样闪亮的是他的耳钉,就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一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璀璨的城市夜景,对身后的莫小北说:“宁老师,你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夜景吗?那是因为,在看到夜景的时候,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那个闪亮的小点,至于那些丑陋的、粗鄙的地方,都会被完完全全地忽略掉。你说,要是人人看这个世界,都可以只看到那个闪光的小点,如同看夜景,世界是不是就会完美了?”
马炳坤的文人情怀,总是能够让人有些小惊喜,如此深刻的思想闪耀着的光芒,足以掩盖人性所有的缺憾,莫小北看着他微笑,这种时候,即便不认同他的观点,但同样可以为他的这种想法鼓掌。
他却并不那么认为,十分关切地问莫小北:“宁老师,你同意我的看法吗?还是,你认为我鼓吹以偏概全、盲目乐观?”
莫小北站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色彩斑斓的夜景,笑道:“每个人都有权利看这个世界,给自己眼中的世界下定义,更不必为了某个人同意与否而感到不适!况且,迈克的想法很有深度,只怕是我没有办法理解呢!”
一句话便让马炳坤心花怒放,两人相视而笑。
马芸芸从后面走过来,十分开心地搂住莫小北,说:“宁老师上课实在太辛苦,虽然我和你在同一个学校,可是见面的机会却很少,今天可以看到老师,真的很开心呢!”然后看着马炳坤笑道:“爸爸!温阿姨在里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好像不是马炳坤关心的事情,他笑着说:“不是有那么多她的朋友陪着她,又怎么会想得起来找我?”
马芸芸心领神会,笑道:“这次不一样,是找你切蛋糕!”然后冲莫小北做了个鬼脸,说:“宁老师,你没有想到吧!我爸那么个男人,竟然还搞个这种样子紫色晚会来庆祝生日!”
语气里全是嘲弄。
马炳坤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说:“没什么,慧慧高兴就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让一个人高兴就挺好!”
马芸芸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爸!那么你现在就去让你的慧慧高兴,我和宁老师要在这里休息!”
转头看了看走廊,然后慢慢将自己的鞋子穿上,拍了拍马芸芸的头,说:“那芸芸就拜托你了,宁老师!”
这惹得马芸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说:“老爸!你当我是未成年啊?要走就赶快走吧!”
宽和一笑,马炳坤才从走廊转了过去。
“哎!”马芸芸看着他的背影叹气,抱怨说:“老实人就总是被人家弄得不知所措,连不喜欢也敢说!”说完之后瞪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莫小北说:“你和他都一样,对不对?”
这个孩子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带有玄机了。
看到莫小北还是不说话,马芸芸便打开天窗说说亮话,直接料当地问:“那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看见了,前些天我要对付那个女人,乔志远阻止,我们还吵架了,结果你看,马上就发生这种事情,要是我们可以先发制人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他老是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会解决!”
微笑着颔首,莫小北说:“他说得没错!”
“怎么会没错,大错特错!就你这样的,人家骂不还口,估计打也不会还手,怎么解决,一个忍耐就解决了?”马芸芸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的。
一阵不祥的预感冒出来,想到她的性格和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又想到许莹的确这几日都没有来找她,便说:“千万不要乱来!”(未完待续)
148.宴会
没有听到马芸芸的回答,便看到马炳坤托着一个小小的圆形银色圆盘走进来,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些小点心还有喝的,微笑着说:“来吃东西吧!”
从里面挑出一个很漂亮的巧克力饼递给莫小北,马芸芸冲她挤挤眼睛,说:“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总之,那个女人就是太闲了,找点儿事情给她做她就不会没事找事了!”
她如此轻松说出来的话,倒是让莫小北听得心惊胆战,若是许莹有个三长两短,这件事情才是真的没玩没了的,马芸芸做事太任性,不懂得四两拨千斤的道理,真让人担心。
马炳坤看她先给莫小北拿吃的,十分欣慰,拍拍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家芸芸真是懂事了!长大了!懂得尊重师长,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谢谢你,芸芸!”
为了参加一个生日会而对女儿表示感谢的父亲,他大概还是第一人。
马芸芸咧咧嘴,说:“别那么肉麻!老爸!让人家看到还以为我失足了呢!”
眼中竟然闪现了一些泪花,有些哽咽地说:“别乱说话!”
对啊!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这个家伙是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宴会的,偏偏柳太太又是个宴会控,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场景,一个人坐在海边画画。
刚想张口问她到底对许莹做了什么,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大笑着拍手,说:“老爸!你看!那里有跳棋欸!我好久都没有玩了,我们来玩吧!”
摆好棋子,三足鼎立。
莫小北灵机一动,笑着点点头。说:“这样玩有点儿枯燥,不如加点儿筹码,谁要是赢了,就可以问一个问题,指定谁回答都可以!”
那父女两立刻拍手称好。
很好,马芸芸马上就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下跳棋,从小她就是高手!
半个小时之后,莫小北简直是哭的心都有了。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什么都计算在内,唯独没有想过那句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的古谚,这父女两人都是跳棋高手,最厉害的还是马炳坤。每一次都赢,而她连个第二名都拿不到,这简直就是这两个人表演的时间。完全没有机会问问题,沦为实实在在的配角。
马炳坤在这个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开始了解那些十分想知道。平日里却不太好意思问的问题。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男生吗?”
“算是有!”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拜托老爸,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就算有。谁占便宜还说不清呢!”
......
终于有马炳坤之外的人赢了,可惜那个人还不是莫小北。
马芸芸欢天喜地地拍手,将话锋对准莫小北:“宁老师,你觉得我爸人怎么样?”还没有等到她回答,立刻补充说:“不要说譬如还好,不错等等这些敷衍人的话!说真心话!”
和马芸芸同样期待这个问题答案的,还有马炳坤。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马先生风趣幽默,行事特立独行,是个有深度思想的人!是个懂得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的人。”
听到这里,马芸芸大声笑着看马炳坤,说:“想不到老师给你那么高的评价!”
马炳坤眼神中闪现出来的那些光芒,让人相信,他觉得莫小北说到了他自己也认同的观点,对于马炳坤这种深具文学气质的人来说,他总是会相信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种有点儿傻乎乎的宿命观,其实接触过几次,这些东西,只要认真观察,不难得出这种结论。
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问到什么,还被逼着说了几句带有一丝丝奉承味道的话,莫小北简直后悔得要死。
不过马炳坤倒是挺高兴的,笑着点点头,说:“这算是我今年是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谢谢你!宁老师!”
看来,有些问题还是等到明天再来问好,现在父慈女孝的,应该给他们一些独处的空间,起身告辞,回头看到父女两有说有笑,不觉得想起宋绍钧和宋老太太,什么时候才能摒弃心中所有的嫌隙,如此其乐融融?
这一次回到宴会,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正想离开,却看到温慧慧挽着徐鸣的手,笑吟吟地从远处走过来,亲切地挡住了她的去路,笑着说:“宋太太什么时候来的,好久没见了!过来跟我们喝一杯!”
徐鸣连忙从身后穿着紫色马甲的侍者手中接过两杯红酒,递到莫小北和温慧慧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举杯微笑:“为了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人如玉,干杯!”
巧言令色之徒,内心里恨宋绍钧恐怕早已经入骨,口中却仍旧能够说得出那么媚俗的话,脸上却仍旧能够摆得出那种如见亲人一般的表情,这个徐鸣,也算是个人精。
无奈只能将杯子端起来,小小喝了一口。
两个果然已经干杯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善罢甘休,不停地劝她将酒全都喝掉。
无奈之下,只能将整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徐鸣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向身后的侍者使了一个眼色,使者立刻帮所有人的空杯子中都倒满了酒,伸出手挽住温慧慧的纤腰,笑道:“难得遇到宋太太,今天这么高兴,自然喝一杯是不够的,我看我们大家应该连干三杯!”话音刚落就将自己杯子中的又酒一饮而尽,大呼痛快,笑道:“两位美人,我已经先干为敬了!”
对于他这种敬酒的方式,温慧慧显然很受用,她看来已经喝了不少,却仍旧跟没事似的,拍拍手笑道:“老徐果然豪爽,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来吧!宋太太,我们也干了!”
实在难以推脱,只能闭着眼睛又将杯子中的酒喝下去。
第三杯又是一饮而尽。
温慧慧与徐鸣仍旧如常谈笑风生,不胜酒力的莫小北已经开始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双腿开始有些发麻,整个人头重脚轻,脸上烫呼呼的。
她想要将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中,却又接到了一杯就,徐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着说:“宋太太,宋先生现在的生意可谓是做得风生水起,看来,来,真心地恭喜你!”
说完又是一杯喝了下去。
温慧慧不停地在旁边起哄:“对啊!对啊!宋先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实业家,能够嫁给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宋太太真是太幸福了,这一杯,应该喝的!”
刚才还觉得杯中的酒又酸又涩很难喝,现在却觉得有些微微的甜味,刚刚好,只能又喝了一杯,头更晕了。
温慧慧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宴会宠儿,几个女人开心地笑着过来将她拖走,只是说了一句待会儿见就立刻跟着别人走了。
剩下徐鸣,站在她身边,盯着她雪白的脖颈看了良久,又笑着说:“宋太太,我听他们说,你很会画画,真是没有想到,多才多艺,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真的很喜欢画画,也认认真真地学过一段时间,可是却因为没有天赋,画来画去都是那个样子,所以无奈放弃了,我最羡慕的,就是你们这些画家!来我敬你一杯!”
“不敢当画家,是徐先生抬举了!”莫小北拿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走却又不好意思走,不想喝却又没有理由推辞,眼看他已经将自己杯子中的酒喝干了,只能咬咬牙,将酒抬起来喝了下去。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喝酒本来是小醉怡情的浪漫事情,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赶鸭子上架的勾当,令人心中十分不愉快,心中已经开始明白,这个徐鸣是存心看自己出丑,于是将手拿过去,微笑着说:“我刚刚看到前面是柳太太,打算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徐先生请自便!”
刚想走开,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没有站稳,打了个踉跄。
徐鸣趁机搂住了她的腰,凑近她的额头,小声说:“宋太太,地毯不平,小心啊!”
然后自己从侍者手中接过酒瓶,往她手中的杯子里再倒了一杯酒,说:“哎,宋太太真是不给我面子,你看,一定是嫌弃我没有什么本事,我还想请教一下你画油画的技巧呢!你却一心只想着走!”
自己站稳,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推开,心中开始有些着急,面对一个如此老练的劝酒者,她是没有招架之功的,要是再这个宴会上醉得七荤八素,指不定要丢多大的人呢!
这个徐鸣简直是个吹不破拉不长的货色,又不能够扯破脸皮直接呵斥。
刚被莫小北推开,他又粘过来,一脸猥琐地笑着,说:“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宋太太,宋先生没空理你,还有我老徐呢!来!干杯!”
真的很想将杯子中的酒全部洒在他的脸上,不过转念一想,他不就是想看着自己喝醉占便宜吗?现在豁出去了,喝下这杯酒,管他体面不体面,借醉之名,先往他脸上扇两个耳光再说!
于是退后一步,站稳脚跟,笑着将酒杯举起来。(未完待续)
149.我没有想要杀你
还没有将酒杯递到口边,只觉得有人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从她手中将酒杯接了过去。
转头一看,竟然是宋绍钧,他现在才来!
宋绍钧微笑着将酒杯对着徐鸣轻轻举起,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徐先生好雅兴,我太太的画的确不错,最近她在一个小学校教书,如果真的想请教的话,可以到学校里去报名,若是有了你这么出名的学生,我太太也会很高兴的!就这样吧!先告辞了!”
徐鸣站在原地露出笑容,也举起手中的空杯子示意,轻轻地挥手。
宋绍钧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带。
宴会还没有结束,所以电梯几乎没有人。
从来不知道,酒原来是那么好的东西,让人可以完全抛开心中对现实的感官,瞬间就可以让自己的整个世界变得美好,难怪宋绍莲会如此迷恋,那怪诗仙李白写得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旷世巨著。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心中有些疑惑的小女子。
安稳地斜靠在他怀中,忽然变得十二万分地勇敢和直白,伸出手拖着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问:“宋绍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他低着头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看。
莫小北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滑过,嘴唇周围青髯冒出浅浅的一小截,扎得人的手心痒痒的,用自己的食指不停地在上面摩挲着,她轻声问:“你的世界怎么会那么复杂,我好累啊!看得累了、想得累了、听得累了。不想再看、再听、在想,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完之后自己也觉有趣,怎么能问得出那么白痴的问题?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傻笑着说:“不准看着我!”
电梯到了一楼,宋绍钧扶住她往外走,他的车子就停在门口,本来打算接了她就走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喝得醉醺醺的。
莫小北忽然觉得眼中的世界变得特别美好。不停地笑。
刚刚坐上车,忽然看到魏乐贤和魏大勇父子俩西装革履地进入酒店,手中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状古色古香的小盒子,真好,连忙向上坐了坐,笑着对宋绍钧说:“你看。魏乐贤欸!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去找他吧!”
宋绍钧正在帮她绑安全带,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却没有发作,只是开车便走。
现在的莫小北只觉得浑身发麻,对于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完全清楚。只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脱口而出,只消想得出,她马上就敢说出来。
回到家中,车子就听在楼下。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低头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宋绍钧将她的车门打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将车门关上。
伏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地皱着眉头。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小声问她:“刚刚不是还笑得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发愁了?”
莫小北低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呢?若是讨厌我的话,我们就离婚吧!给我一条活路,无论做错了什么,我想都不至于要非死不可那么严重吧?”
宋绍钧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是谁告诉你我要杀死你?”
她傻笑着摇摇头,说:“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还用得着我来猜吗?你的确是看了那种照片,哎!干嘛要杀人呢?”
宋绍钧现在的心情才是真的想杀人,难怪一直对他敬而远之,原来是一直误会下毒想要杀她的人是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最夸张的是,她有这种想法,和他睡在一起,居然还每天晚上都能睡得没心没肺、乱七八糟,她又是什么人?
回家之后,将灯打开,把她扔在沙发上,去冰箱里拿水喝。
莫小北也觉得口渴,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走到冰箱旁边,钻到他前面,也拿了一瓶水来喝。转过身,看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便笑着说:“你该不会是现在想把放在冰箱里冷冻起来,也对啦,这种杀人的方式又干净又方便,只可惜你现在没有铁链,不能让我毫不动弹地躺在里面!”
头发乱糟糟的莫小北醉眼惺忪地看着宋绍钧,一个不留神,将手中的冰水弄得洒出来了。
冰凉刺骨的水立刻沿着她的衣服钻入她的怀中,一个激灵,她尖叫了一声,不停地跳。
宋绍钧从她手中接过那瓶水,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怎么会有你那么笨的人!”
胸前湿了一大片,虽然现在有点儿热,但也还是因为湿漉漉地感到不舒服,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伸手过去便要用力去拉背后的拉链,弄了很久都没有拉到。
直接走过去,坐在宋绍钧身边,指了指后面。
宋绍钧盯着电视看,懒得搭理她,毫无反应。
真是的,她嘟着嘴凑到他面前说:“干嘛不愿意帮忙?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将她推到一边,冷冷地说:“请你不要再过来,不然的话,我今天晚上不是要杀人,而是要吃人!”
莫小北饶有兴味地将自己光洁的双腿缩在沙发上,大笑道:“就算你是汉尼拔,我也不是沉默的羔羊!”
她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她,因为蜷着脚坐着,所以让看来已经是很短的裙子已经遮不住那下面的风光,而一直凑着他过来,低胸的衣服盖不住高耸的乳房,露出以乳沟诱人遐想,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不止,还要让他帮忙脱衣服,她难道不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这算是刻意的挑逗,还是无意地勾引,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愿意对一个已经醉得胡说八道的女人下手。
不愿理会她,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完全看不出他在咬牙忍耐的莫小北一心只是烦恼自己的衣服已经湿掉了却还是没有办法脱下来,眼见他实在不肯帮忙,便作罢,站起来去上厕所。
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浴室中闪过,连忙追过去看,推开浴室的玻璃门,只看到里面用衣架挂着一块浴巾,这才想起来,那是昨天晚上她自己挂上去的,忘记了取下来,看来,她真的是喝醉了。
刚想从浴室中出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伸手去扶,却不小心将装在墙壁上的莲蓬头开关打开了,顿时凉水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如同粒粒坠下的珠子,立刻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一片水气中。
忍不住一声尖叫。
宋绍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眼前支看到浑身已经湿透了的莫小北,整个身体包裹在一成黑色的衣服衣服中,方才还飘逸柔顺的裙摆,现在全都贴服在她雪白的大腿上,还不住地往下滴着水。
狼狈不堪的莫小北被这凉水一浇,酒已经醒了大半,看到宋绍钧冲进来,已经忘了将水关掉,只是忙着用手遮住自己胸前。
一些细小的水花溅起,飞到他的脚边,冰凉刺骨,这个女人还只顾着遮住自己的胸部,有些生气,冲进水帘之中,将水关掉。
他身上的衣服也立刻湿透,寂寞的莲蓬头经过一阵风狂雨骤的爆发之后,归于平静,只剩下一滴一滴地不甘,从里面慢慢地逃出来,直奔地面。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支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两个人对视。
眼见莫小北冻得瑟瑟发抖,宋绍钧伸出手去,将水管的开关换了一个方向,热水便缓缓地从莲蓬头中留下来。
一阵暖意。
两个人依然对视。
宋绍钧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十分认真地说:“我没有要杀你!”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还是穿过水帘字字清晰地传到莫小北的耳朵里。
她用力拂去脸上如注的水流,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办法睁开。
宋绍钧缓缓走进她,将她搂在怀中,任由莲蓬头喷洒热度。
空气在升温。
这该死的礼服,在冲刷下不停向下滑,为了这衣服的穿起来的效果,她今天并没有穿胸衣,只是一个乳贴,只要它再往下滑落一点,自己便完全暴露在宋绍钧面前,刚才想让它脱下来脱不下来,现在不让它脱下来,它偏偏往下掉?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越搂越紧,险些透不过气来。
然后他放开她,一只手划过她的嘴唇,另外一只手缓缓地将她礼服上的拉链向下拉开。她整个光洁的背立刻暴露在水中,他的手从她背上缓缓地滑过,粗糙而且轻柔,弄得她痒痒得难当。
任再多的水也浇不灭的火苗开始燃烧,一经轻触,便熊熊燃烧,再难抵挡。(未完待续)
150.他是什么朋友
他的手不停地在她的背上轻抚而过,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地说:“如果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莫小北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脸红心跳,来不及细想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是羞红了一张俏脸,低头不语。
他的吻便迎面吻了上来,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力,她只能在这个吻中缓缓融化,像是遇了热的巧克力,一瞬间就瘫得不成样子。
水帘温热而绵密,腾起的水蒸气盈满了整个房间。
他吻住了她,仿佛再不打算分开一样,努力在她口中汲取,在她口中探索,在她口中释放,只是浅尝无法让她看到自己的欲望,所以他用自己的双唇打开了她的唇,双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后退的余地。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狂热,与水温无关,只与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吻有关,双手放开她,继而褪去自己身上正在滴水的衣服,赤裸着身体靠近她,凝视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她的高度,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得更快。
幽暗的灯光和腾腾的水雾让整个房间陷入一阵莫名的氤氲之中。
他将她用力搂在怀中,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串吻,她的双手开始慢慢地松开,已经拉开了拉链的裙子不再有紧紧附着身体的能力,像是被所有人洞悉了的真相,敞开着自己,从她身上滑落。
赤裸的肌肤贴着他的,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吻而变得激荡。他的那一串吻,在她赤裸着的肩头烙下一个个的印记,一瞬间,那次亲热的画面开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随着一声轻轻的吟哦,便如同藤蔓一般攀在他的身上。
完整的欲望已经开始渐渐地膨胀,如同一只吹满了气的气球,轻盈却再无法收回,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赤裸着的上半身,结实坚硬却并没有纠结在一起的肌肉,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牢牢地锁住她的躯体。
两个人藏在水帘之中。紧紧相拥。
低头看到自己如同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紧紧贴着他黝黑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向外吁出一口气,身体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像是被他牢牢牵引着一样,只想和他贴得更近,更紧。
从来不知道。两个人赤裸的皮肤在一起摩擦是一件令人如此舒服的事情。
低头吻着她,宋绍钧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刚刚怀中的这个小女人还在向他求证是不是想要杀了她。现在却能如胶似漆地跟她缠绵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善于解释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委屈,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无从宣泄的误会只能化为更加疯狂的吻,希望她最终能够明白,一个想要将她置之死地的人。没有办法给她如此热烈而真诚的吻。
她开始轻轻地回吻他,换回他更加疯狂的回应。
他的手滑过她赤裸这的脊背,来到她的翘臀,黑色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皱巴巴地粘在她的身体上,他浅笑着将它向下拉。
忽然感觉到他这个动作,莫小北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将身体紧绷起来,双手捂住自己赤裸的胸部,从他怀中得以逃脱,瞪大了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灵动惊惶,慢慢向墙边退去,直到自己靠在冷冰冰的墙上。
他慢慢地向她走过去,心中充满了怜惜,小声在她的耳边问:“你是怕我,还是怕我杀你?”
莫小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知道像她这种没有什么自制能力的人是千万不能喝酒的,问他是不是要杀自己的话,脱口而出,现在想来,若他真是凶手,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昂起头,小声说:“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洗澡!”
他微微一笑。
看得有些失神,从来不知道他那么冷漠的人,微笑中也有温暖的力量,用力甩甩自己的头,管他温暖不温暖,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回答她,宋绍钧转身取来一些沐浴乳,放在手心中,那些乳白色的沐浴乳在他的掌中幻化为泡沫,用不了几分钟,他便将身上的泡沫擦干净,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莫小北的手仍然没有放下,她渐渐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现在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他听到自己越来越不规则的心跳。
靠在墙上,始终无法将心跳平息,那个吻的余温仿佛还在,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唇,现在才觉惊心动魄。
从浴室中围着毛巾走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看来睡得很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不必面对他,只觉得口渴,到客厅中找些水喝,却看到黑暗中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发亮,心中只想是没电了,走过去一看,那是一个短信,从顾春那里发出来的,只写了一句话。
莎莎,你有没有和魏乐贤在一起?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个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出来,这个顾春,就是用脚趾想一想,现在这个时间,她怎么还可能跟魏乐贤在一起。
不过,这也是第一次。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打过去问一问。
电话那头很吵,听来像是在一个酒吧里,顾春大声对着话筒大喊:“魏乐贤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莫小北问他。
“没有。”顾春声音中还是有些无形担忧,显现得十分明显:“我只是觉得有点怪,他从来都是个很守时的人,今天晚上跟我们几个兄弟约好了,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打他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可就是没有人听!”
这的确有些奇怪,莫小北想了想,说:“有没有给他的秘书打个电话问一问,会不会是忽然之间遇到了什么重要的案子,所以没有时间过来?”
顾春否认说:“我们早就找过他的秘书了,她说魏乐贤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准时下班,还跟人家说是有约会!所以,我以为他约了你!对不起,莎莎!打扰了!”
电话虽然挂断了,可是却如同在她的心湖中投入了一枚小小的石子,涟漪不断,让她忧心不已,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从电话中找出魏乐贤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通着,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听。
索性又拨通了顾春的电话,想要到魏乐贤家中去看一看,才发现得到了他那么多的帮助,现在却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想法与顾春不谋而合,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便将魏乐贤的地址告诉了莫小北,还和她说好了在魏乐贤家门口等,好一起上去看看。
挂断电话,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他呼吸均匀,已经睡得很熟,不要吵醒他了吧。想了想,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便利贴,在上面写了“朋友有事,我出去看看”,贴在他的床头,才悄悄地走入衣帽间,换上一个运动休闲套装和一双球鞋。
又一次来到卧室,他依然睡得很熟,自嘲地一笑,她要去哪里,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莫小北刚刚将门关上,宋绍钧便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门口,然后从床头将她写的那张便利贴拿下来,认真地看了看,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心中排山倒海,朋友?能够半夜三更出去看的朋友,到底是她的什么朋友?
莫小北很顺利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魏乐贤的住所。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远远就看到顾春一个人拉长着影子,站在前面的路灯下等她。
路灯昏黄,街道两旁停满了私家车,左边右边各一排,占去了一般的路,白天已经有些暖意的天气现在却赶上了冬天,顾春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浑身仍然是很浓的酒气,一看到莫小北就连忙走过来,说:“你终于来了!我们走吧!”
小区的门口有个岗亭,用一个自动栏杆将所有的人和车都挡在外面,岗亭里面坐着一个裹着军绿色大棉衣不停跺脚的男孩儿,顶多不过十七八岁,一脸青涩,看到顾春和莫小北没有办法拿出门卡来开门,便要了顾春的身份证去登记才肯给他们开门。
来到单元楼下,按了很久的门铃,依然是没有人来开门,莫小北一直在打魏乐贤的电话,始终没有人听。
最让人不安的是,单元楼下,就停着魏乐贤的车子。
在巡夜保安的陪同下,他们终于来到魏乐贤房间的门口,并没有亮着灯。
保安有些慎得慌,旁边还有两个住户,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若是生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自己要丢饭碗,所以一直在催促他们离开。
莫小北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魏乐贤的电话,果然听到电话的声音,而且就在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不安散布开来。(未完待续)
151.告白
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不得不找人将门打开,魏乐贤家中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的异样,他的鞋子就放在玄关,他的手机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跟手机躺在一起的,还有他的钥匙。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大家证明,他在家。
将灯打开,所有的人四处忙着寻找他的下落,莫小北环视了四周,他的房间很乱,却不是吃的、喝的东西乱丢的那种,所有的地方都有文件,沙发上,茶几上,微波炉上,甚至是冰箱上,地板上更多,满地都是,这些纸张上满满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莫小北倒抽了一口凉气,魏乐贤到底是忙成什么样子了?
从卧室中出来的顾春没有发现魏乐贤的身影,更是焦急不已,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口中不停地埋怨:“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我就说来接他,他非说自己去,现在他到底是在哪里?”
不一会儿之后,一个保安在魏乐贤的阳台上找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瘫倒在地上的他,毫无知觉,怎么叫都不会醒,好在还有呼吸。
将他送进医院,又折腾和检查了半夜,才听到医生说,他只是因为太累,体力不支而晕倒了。
听到这个结果,顾春才平静下来,不过莫小北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说自己现在顶着宁莎莎的头衔活着,谁也不知道她就是莫小北,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魏乐贤之所以这样超负荷地运转,是因为想要留在这座有莫小北的城市,放弃未完成的学业,也是为了回来帮莫小北办丧事,为了莫小北。他真的已经倾尽所有,耗尽心力,她真的无法视若无睹。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更替他着急,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抬头一看,东方已经发白,顾春因为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无法留在这里。只能拜托莫小北在医院里照顾魏乐贤。
睡得很熟的魏乐贤躺在床上,莫小北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他。
这样熟悉的场景,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
之所以和魏乐贤的关系那么好,还是因为徐妈,莫小北从来没有见过魏乐贤的妈妈。从认识他开始,就是一天到晚跟着魏大勇,手中拿着一个魔方。第一次到莫家的时候,徐妈就很喜欢这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男孩儿,徐妈给他做好吃的。留他在房间里睡觉,带莫小北也带他,那个时候真快乐,两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好像一下子都变成了徐妈的孩子。又有了妈妈。
徐妈的手是那么温暖,笑容是那么迷人,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一直到现在,莫小北都无法相信,那个让莫家家破人亡,在莫家大宅兴风作浪、装神弄鬼的人,是徐妈。
这些都无从考证,也没有办法查问,徐妈就像是落入了大海的小石子,杳无音讯,警察没有办法找到她。
莫小北忽然觉得,要是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徐妈,那该有多好?
“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魏乐贤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到心事重重的莫小北低着头坐在自己的窗前,十分奇怪的问。
能够看到他再一次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莫小北看到他果然如医生所说,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地笑着说:“还说呢?你到底是在忙些什么,都忙得晕倒了!以后注意一些,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要照顾好你自己!”
魏乐贤的眼睛开始变得晶亮,然后十分歉疚地问:“莎莎,你从昨天晚上一直陪着我到现在吗?”
笑着冲他点点头,说:“醒了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吓人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饿?”
魏乐贤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莫小北站起来说:“你现在再躺一会儿,医生很快回来查房,如果没有问题,今天应该可以出院了,现在我去帮你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