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北连忙将手中的教材放在桌上,走过去查看究竟。
看到她过来,所有的学生都散去了,只有那个挨打的女孩儿和马芸芸还有一直拉着她的乔志远站在教室里。
轻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芸芸生气地甩开乔志远的手,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喘着粗气,仍旧瞪着一双大眼睛顶着那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又羞又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乔志远很怕再生事端,连忙走过去扶住那个女孩儿,小声说:“小雅,对不起,芸芸是在气头上才会那么冲动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那个女孩儿抬起眼睛,瞟了一眼莫小北,才慢吞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一场风波即将平息,莫小北也马上回到讲台上,谁料想马芸芸还是不肯放过人家,又站起来冲着那个女生大声喝道:“你给我管好你的那张臭嘴!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宁老师的坏话,小心我打掉你的门牙!”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莫小北身上,她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着马芸芸和那个女孩儿。
乔志远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诸流水,又听到马芸芸冲炮似的当着莫小北以及所有同学的面将实话说出来了,又急又气又无计可施,只能瞪着马芸芸。
马芸芸刚刚讲话说痛快了,压根没有想到这会让莫小北难堪,干脆站起来说:“我告诉你!宁老师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所有的人视线又一次全都转向了莫小北,偌大的教室中的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乔志远立刻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大声说:“对不起,宁老师,她可能是发烧了,竟说胡话,我这就送她到医务室去!”
说完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拉将她弄出了教室。
所有人仍旧顶着莫小北,包括那个被马芸芸打了一个巴掌的女生。
莫小北轻轻一笑,将那个圆柱形的模型放在桌上,说:“今天接着把上堂课没有画完的素描完成!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示意。”
这堂课上得格外安静,只听到铅笔在画纸上发出嘁嘁喳喳的声音。
乔志远拖着马芸芸从教学楼走出来,马芸芸又羞又气,索性张大嘴巴在她的手上用力咬了一口,痛得他直咧嘴,才立刻把她放开。
马芸芸用力推了他一下,生气地说:“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你那个样子把我从教室里拖出来,别人会怎么笑话我吗?你该不是发疯了吧?”
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她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乔志远用力甩着自己的手,说:“你才是疯了,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警告你的那个小雅,让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不要乱说话,污蔑宁老师的话,我听着刺耳!”马芸芸怒目以对。
乔志远用力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才说:“你这个笨蛋,你当着大家的面那么说,不是在伤害小雅,而是在伤害宁老师!”
这让马芸芸愣了一下,呆了一会儿才说:“怎么会呢?”
“你好好想想,不管他们在后面说什么,毕竟是在宁老师后面说,不关她听到了没有都可以装作没有听到,你可倒好,直接让她当着全班人都听到,你说,她该怎么办?直接将自己剖开,把与人无关的私事剖开在人前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乔志远侃侃而谈。
这一次,彻头彻尾地说服了马芸芸,她连连点头,说:“好吧!这个的确是我的错,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想想她得到了宁老师多少的帮助,现在只是一点小事就说三道四,好像他们是上帝似的!”
“不过”她冲着乔志远眨眨眼睛,笑道:“我拍胸脯打包票,那个叫做什么莹的女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出现在老师面前了!哈哈哈!”说完得意洋洋地拍着乔志远的肩膀大声地狂笑。
乔志远一阵心寒,立刻问她:“你又做了什么?千万不要再给老师添麻烦!”(未完待续)
156.难逃坏名声
马芸芸十分蔑视地哼了一声,说:“瞧你那点儿出息!就算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又怎么了?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再做哪些幼稚的事情了!我现在是实力派,用的都是脑子和技能!绝对不会再简简单单地作弄她了!”
这话说出来,刚刚还在担心的乔志远直接是已经坐立不安了,连忙追问:“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马芸芸白了他一眼,说:“你就觉得我只会胡闹!我不说给你听!哼!”转身过去,板着一张脸生气。
无奈至极的乔志远这才说:“好吧!姑奶奶,就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对许莹做了什么?”
等的就是他的这句服软的话,再说,做得那么漂亮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还憋得住,所以转过头来笑着说:“告诉你吧!我让温慧慧收购了许莹的化妆品公司!然后,将她作为企业代表出国学习去了!”
听到这里的乔志远这才点点头,说:“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她只是出国去学习,终究还是要回来的,那宁老师能有多长时间的安宁,你这个办法虽然不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她回来了,还不是要继续!”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反正温慧慧在那么多国家有分支企业,一个地方去半年,够她去八九十年的!”马芸芸胸有成竹。
乔志远这才露出笑容,想了想,又说:“你说的那个温慧慧是你的继母,收购公司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听你的话呢?”
马芸芸摇摇头,笑道:“这个我就管不着了,你也不必为她担心。温慧慧是谁啊?在她手里,石头都能当做金子卖,分拆一两个公司,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反正只要她帮忙支走许莹,我就给她面子,去参加我老爸的生日宴会!”
“你们在说什么?”顾春忽然出现在两个人身后。一脸担忧地问:“不去上课在这里干什么?”
乔志远连回答他:“顾校长。我们要去帮宁老师取些东西!马上就回去上课!”
顾春这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满意地笑道:“很好!懂得尊师重道,不错!快去吧!路上小心不要摔倒了!”一脸老怀安慰地笑着背着手从他们身后走过去了。
马芸芸看着他的背影,不停地啧啧嘴。
乔志远好奇地问她:“你在做什么?”
马芸芸悄悄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顾春,忍不住笑地说:“你说!这个顾校长是哪个年代的出土文物,横看竖看都是一点时代气息都没有的人!”
认真地看了一眼。乔志远笑着说:“他很不错啊!”
“这样也不错?”马芸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说:“先不说他在校会上说的那些长篇大论,就说他这一身行头吧。都是名牌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搞笑!”
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乔志远倒也好奇,小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球鞋、牛仔裤、格子衬衫,西装外套!这种混搭真是让人发狂!他还活得真是自私。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马芸芸不停地摇头。
乔志远捂住嘴不停地笑,说:“真有你的!对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告诉宁老师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谓在增加她的负担了,反正现在你继母多了一个公司。许莹可以去多见见世面,宁老师和宋先生也得到了安宁,多赢的局面!”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马芸芸昂起头,不可一世地笑着。
两人相视一笑。
下班之后的莫小北从学校门口出来,乔志远和马芸芸就在门口等她,一直吵着要她请客吃饭。
三人一路向前走,满脸欢笑,刚刚走出不到十米,忽然看到魏乐贤穿戴整齐,手中握着一捧硕大的玫瑰花束,只怕是有几百上千多,夸张到几乎遮住了人行道的三分之二,走过来,笑着将鲜花放在她的手中,微笑地打量着她,说:“莎莎, 送给你!今天你很漂亮!”
魏乐贤和马芸芸对视一眼,都将疑惑的视线专线莫小北,异口同声地问:“宁老师,这又是什么情况?”
莫小北此刻只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她也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昨天他说的话,全都是认真的?”
他走过来,对乔志远和马芸芸说:“两位小朋友,抱歉我要借你们老师用一用!”说完几乎是带着恳求的目光对着莫小北说:“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去个地方!”
她能说不吗?对着他那种近乎卑躬屈膝的眼神。
坐进他的车子,才对乔志远和马芸芸挥挥手,说:“抱歉!我有些私事要现在处理,今天不能跟你们吃饭了,明天再去吧!”
两个人目送车子消失在前方,才发现身后很多人都在看。
乔志远只想苦笑,宁老师啊宁老师,明天将会有什么样版本的精彩传说呢?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足够他们编出几米高海浪的谣言,你可怎么办呢?
而此刻坐在魏乐贤车上的莫小北根本无暇顾及这个问题,她只是一直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将自己心中的感受真切坦白地告诉他而又让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魏乐贤十分兴奋地将车子停在一间餐厅门口,轻声笑道:“莎莎!还记得这里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这里就是安葬莫小北骨灰的那天聚餐的地方,虽然猜出了这个地方,但是却始终猜不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魏乐贤帮她把车门打开,笑道:“下来吧!我在这里订了位子!”
一个独立的雅间,莫小北坐在他的对面,看得出来,魏乐贤今天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烟灰色的亮色西装,浅紫色的衬衫,明黄色的斜纹领带,就连眼镜也换上了一副无边框的,坐在她对面,眼睛直视着她,却难掩紧张拘束。
房间里的沙发很柔软,纯白色的绒布让人倍感舒适,玻璃茶几上摆放着的玻璃花瓶中,插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孤零零地伫立在桌上,透明的珠帘坠在门口,大大小小的珠子如同水滴一般散落着,让里面与外面的桌子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他开始不停地搓手,这是魏乐贤的招牌动作,只要一紧张他就是这个样子,记得他上次没有出席的颁奖仪式之前的一个礼拜,他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莫小北不明白,今天他要说的话,比起被他称为人生第一个巅峰的颁奖典礼还要让人紧张吗?因为了解他的小习惯,从而对他内心的感受一览无遗,这让莫小北心中的负担更重了。
魏乐贤憋出的第一句话是:“小姐!给我拿一瓶酒来!”
他又要喝酒!
莫小北连忙冲着进来的小姐说:“这里不要酒!”看到魏乐贤惊诧地看着自己,自觉失口,连忙笑道:“最近醉驾查得很严,你不是律师吗?应该比别人更加清楚醉酒驾驶的后果!”
“不妨事的!我只是喝一杯,不会醉的,还有,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请好了代驾!不用担心!我不会喝醉了耍酒疯的!我喝醉了可是很乖巧的!”魏乐贤佯装镇定,故作轻松地一笑。
的确是很乖巧,只会呼呼大睡,然后到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知道,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眼睁睁地看着一浅杯琥珀色的液体从他口中消失,莫小北难免心惊胆战。
魏乐贤重重地将酒杯放回桌上,然后整个人趴在桌上,动也不动。
难道是酒有什么问题吗?
“乐贤!”莫小北轻轻地推推他,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昏厥过去了。
对于莫小北的担心,好像让他更紧张了一样,他连忙将手抬起来挥了挥说:“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再等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说是一分钟,足足等了十分钟。
魏乐贤终于将头抬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埋着头让血脉积压还是因为刚刚那杯威士忌,他的脸红得不像话,却仍旧是将视线挪到房顶上,完全不敢看莫小北的眼睛。
他到底是怎么了?
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关切地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吃饭了吧!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身体才刚刚康复,千万不能再出事!”
他的视线从房顶的一个角转向方向相反的另外一个角,双手不停地搓。
他到底要这样别扭到什么时候?
莫小北挥挥手,帮他叫来一杯清水,杯子很大,纯粹而透明,让里面水看来都亮闪闪的。
水刚刚放下,他马上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将头抬得老高,从房顶上找了个角落就那么看着。
莫小北被他弄得不知所措,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却完全可以体会到他内心如狂般地局促紧张,不自觉也跟着紧张起来,不会比他好受。
于是起身,想去趟洗手间。
魏乐贤忽然一把拖住她的手,小声说:“不要走!莎莎!我有话对你说!真的是很重要的话!”(未完待续)
157.歪打正着
魏乐贤这伸手一拉,莫小北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感受到他的紧张,不足十分之一,此刻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冰冷刺骨。
听了他的话,莫小北又回去坐在他对面,严肃地看着他。
支支吾吾了好久,魏乐贤才蹦出一句话来:“莎莎!也许你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跟你第一次约会,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我埋葬小北之后带你们来的地方,你不要误会,我说过,你和小北虽然很像,但我分得清你们,你是你,她是她!今天带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要和小北彻彻底底地告别!”
说完之后,他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又立刻摇摇头,说:“不对!应该是说,我要将我和小北的感情全都说给你听,这算是我的坦白,请你原谅我,因为她已经过世了,所以每一次我说起她的名字,总是会觉得莫名地悲伤,所以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只说她,不说小北,好不好!”
莫小北点点头,她也只能点点头,现在被他弄得十分混乱,心中焦急,他到底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一会儿莫小北,一会儿宁莎莎,真搞不懂,跟宁莎莎谈莫小北和送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花示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魏乐贤从小就是个有想法的人,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魏乐贤却能够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因为他认为,莫小北是他以前喜欢的女孩儿,宁莎莎是他现在爱的女人。
他笑了笑,自己一个人陷入了回忆,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活泼开朗,穿着一条粉红色的棉布连衣裙,虽然她跟我说,因为长期坐在轮椅上,不能穿那种蓬蓬的纱裙很遗憾,不过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好。就像是个天使!我自认为自己的生活很艰难。每天不停地读书上学,差点儿崩溃了,可是她让我看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以读书为乐的人,也许你不能想象,小北坐在阳光下安静地看书。那种恬静优雅的样子,让我很想一辈子就呆在她的身边!”
莫小北喝下一大口凉水,对于那条什么粉红色的棉布裙。自己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至于看书,那是因为爸爸答应过她。只要她看完那些书,就回来,结果他和妈妈一去不返,想到这里,她眼睛有些湿润。
魏乐贤傻乎乎地笑了笑。说:“她是个大迷糊,总是会丢三落四的,弄得自己常常被老师罚扫地,结果还是每一次都丢给我,我心甘情愿,能帮她做事,我觉得很幸福!”
莫小北又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心虚地笑了笑,早知道如此,她就算自己扫到天亮也不要他帮忙呢。
魏乐贤已经打开话匣子,变得十分健谈,刚刚的紧张和局促一扫更空,他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笑道:“我还记得有一次在她家的花园里骑车载她,我是初学骑车,她一直搂着我的腰,我当时好紧张,好像身体上所有的感觉器官都只剩下腰部一样,连前面都忘了看,结果直接冲到一棵树上,我自己站住了,她却跌在地上,头上都擦破了,直流血,我知道闯了大祸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她的保姆徐妈心疼得都哭了,一边哭一边埋怨我不好好看着她,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莫家的游泳池都飞到天上去了,所有的花草都倒过来生长一样,心里好痛却哭不出来,闷得胸口都快要胀破了,后来徐妈说,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把脸都蹭破了,将来要是嫁不出去,你要负责,那个时候,我的心都开始不受控制了,只是傻傻地认为,我真的可以娶她!”
听到这里,莫小北隐隐约约地想起是有那么一回事,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脸颊流着血,徐妈流着眼泪,而吓傻了的魏乐贤脸都绿了,站在一边,原来当时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么多的事情!又喝了一口凉水,是谁说被人暗恋是一种幸福,那简直就是个一种折磨,当知道别人这样近乎崇拜地仰望着自己,除了自恋狂,恐怕没有谁会觉得坦然无比,欣喜如狂,除非她也爱他。
魏乐贤一整个人跌进了回忆里,轻声笑着说:“你知道吗?她住在二楼,正对着她窗台的地方有一株很矮很矮的小树,我一直在想象,她就是个那个被囚禁的公主,魔鬼对她施了魔法,所以让她不能走路,终有一天,我能够攀附着小树,去救她脱离那个可怕的魔咒!”
莫小北听了,一时间感慨万千,又好笑又伤心,好笑的时这个魏乐贤,还魔咒和公主咧,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相信童话故事那一说,这个世界若所有的不幸都是魔咒,所有的痛苦都是南柯一梦,那还真是虽人间已极了了!伤心的时一直都认为,不能走路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想到也是他的,也许,在“莫小北”短暂的缺憾生命中,除了家人之外,真心关心过她的,首当魏乐贤了。
他并没有说完,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想要向她说明自己内心的感受,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缘无分,所以每一次我都无法说出来,她十六岁的生日的时候,我在便利店打了两个月的工,赚到一千块,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海豚项链,她最喜欢的就是海豚,她说海豚没有脚也能快乐地在海里遨游,既聪明又善良,不会像鲨鱼那样动不动就龇牙咧嘴。当我满心欢喜地带着那条项链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的时候,莫爷爷送给了她一个用蓝宝石做成的海豚,那种蓝色,那么纯粹,闪耀着无与伦比地高贵,让我口袋中的项链黯然失色,让我自惭形秽,于是我将项链收起来,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可以配得上她的人!”
的确有那么一回事,那个蓝宝石做成的小海豚是她最爱的东西,可惜一次出游的时候弄丢了,害得她伤心了好久,说老实话,她一直都不知道,他也来参加了她十六岁的生日宴会,当天有好多人,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还没心没肺地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直接将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心中的负担更重了。
“我想,你大概没有兴趣听这个,其实,我也挺惊讶的,自己竟然会对你说这个!但是去觉得一定要对你说,不然的话,总觉得在骗你一样!”魏乐贤十分坦白地说。
他有些难过,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才苦笑着说:“我送小北去火化的那一天,她穿着我送给她的粉红色蓬蓬纱裙,带着那条小海豚项链,和我的心一起,化成了灰烬!生前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愿死后她能知道!”
莫小北又连着喝了两杯冰水,才鼓起勇气看着魏乐贤,她想说,其实我只是将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是情侣,可是想到他竭尽所能帮莫小北好好安葬莫小北,想到他在莫小北坟前失声痛哭,想到他发出的那些电子邮件,忽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索性又喝了一杯凉水。
这倒是让魏乐贤有些奇怪,他又让人帮她倒了一壶冰水,然后十分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中午在学校上课都没有时间喝水,怎么会渴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苦笑,她才不是口渴了,只是口才干涸了,面对这种来自朋友的一往情深,真的让她手足无措,她不过是用那些水将那些即将说出口的不爱全都渡回去罢了!
这个时候,魏乐贤仿佛完全放松下来,有些羞涩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莎莎!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和小北也是好朋友,今天我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我的确很喜欢小北,在很长时间里,我几乎都想随她而去,只是没有想到,我还会爱上别的人,是你让我鼓起勇气面对生活,是你让我明白,我还可以像爱她一样爱你!”
魏乐贤拿着那束夸张的鲜花,侃侃而谈了半个小时,说得都是莫小北的事情,直到现在这一秒钟,他才说出一句像样的表白,但说得还是,我会像爱她一样爱你!
倘若今天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在听这场感人肺腑的表白,恐怕没有不会生气的,可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恰恰是莫小北,那些话每一句都让她感到不安和歉疚,后面的这一句几乎完全没有分量,但前面的那些却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笨拙的魏乐贤,一心想要在宁莎莎的面前将所有的过往都讲清楚,却不受控制地由向她表白演变成了对莫小北表白,他不知道莫小北就是现在的宁莎莎,这种表白的方式,也算是歪打正着。
清了清嗓子,莫小北刚想说话,便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未完待续)
158.牛的柔情没人懂
刚刚察觉胃痛,已经是满头大汗,连腰都直不起来,吓坏了魏乐贤,连忙站起来扶住她,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送你去看医生!”
莫小北脸色煞白,摇摇手,说:“不用了乐贤,我回家躺一会儿就好了,一点儿小事就不要上医院了,可能是中午的时候米饭太硬了!”
魏乐贤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各种结果,更针对她会做出的种种反应想过详细的应对方案,只是真没有想过,她会忽然直接胃痛。
莫小北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出去,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实让魏乐贤送她更好,可她实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现在她寄居在宋绍钧的房子里,却让一个明摆着对自己有爱慕之意的魏乐贤送自己回家,这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再说,她并没有打算要接受魏乐贤,不能让自己再接受他的好。
所以,她决定就算是痛死也要自己回家,更何况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她还能做计程车,隔着车窗看到魏乐贤一脸受伤的表情,原本已经硬下来的心肠又软化了,连忙将车窗打开,强忍着痛,说:“放心!我没事,明天我找你!”
车子越来越远,莫小北往后面一直看着呆呆站在路边的魏乐贤,心中一团乱。
刚刚转过头来,看到出租车司机正透过后视镜观察自己,打趣道:“小姐,装病甩男人啊?那个男人看来又帅气又斯文,挺不错的!干嘛甩掉,听大哥我一句劝,现在虽然说整体趋势是男人越来越多,女人越来越少。就算是形式再怎么有利,遇到这种精品还是很难得!要懂得珍惜,千万不要这山看着那山高,把自己的最宝贵的几年时间蹉跎了,哭你都没地儿哭去!”
面对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好心人,不明就里却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规劝自己,莫小北有些哭笑不得。胃就像针刺一般地痛。别说哭,想死的心都有,偏偏那个司机以为她不说话时因为后悔甩掉了魏乐贤,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规劝。
远远看到家附近的药方,立刻要求停车,一是胃痛得受不了。二是被烦得受不了。
几乎是弯着腰走进药方,在店员的搀扶下找了个宣传柜坐下,然后买了一颗胃药吃。又坐了一会儿疼痛才有些减轻,药店中的值班医生说,这是急性胃炎。来得快也去得快,让她吃了药快躺下休息。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算是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种锥心地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刺向她,伸手轻轻地拂过自己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勉强直起身子向前走,仍旧是剧痛难忍。
正是吃过晚饭的遛弯的时间,小区里人很多,但都只是看着,并不敢上前帮忙。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走走停停,整整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单元楼口,强打起精神将门打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用力将自己扶住,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皱着眉头的宋绍钧。
“你这又是在玩什么?”他问她。
莫小北冲着他做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已经痛得不得了了,哪里还有空跟他斗嘴。
宋绍钧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点点头,说:“没什么,只是胃痛!”
宋绍钧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走入了电梯。
原本是想要用力挣扎,结果是只能轻轻地挪动了两下,莫小北从煞白的嘴唇中冒出一句:“放我下来,怪不好意思的!”
“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一直蜗牛耽误我的时间,你也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宋绍钧根本不看她,眼睛一直盯着电梯上不断攀升的数字。
没有能力再挣扎了,莫小北闭上眼睛。
宋绍钧将她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她蜷缩在那里,又将被子拉过去帮她盖好,把卧室门关上,出去了。
果然如那个值班医生说的,这来得快也去得快,躺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疼痛开始慢慢减轻,只剩下一些隐隐的痛。
莫小北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不太痛了,就站起来将窗帘打开,卧病的人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四处封闭的感觉,好像完全与世隔绝了一般。
刚将窗帘拉开,门也被推开了,宋家御用的家庭医生黄大夫站在门口,宋绍钧站在他身后,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宋绍茵住院之后,便再没有见过,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黄大夫,今天怎么那么有空过来?”
黄大夫也笑,将手中的出诊箱递给身后的护士,走到她身边,说:“不是说你好像很不舒服吗?现在好了?”
原来他去了找大夫。
莫小北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的,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绍钧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你肚子痛,我还以为是......”说到这里适时停止。
莫小北有些疑惑,说:“是什么?”
他又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事就好!对了!既然我已经来了,还是帮你看看,怎么忽然之间会肚子痛呢?”
“大概是急性肠胃炎!”莫小北笑着将痛的位置指给黄大夫看,然后想了想,才说:“可能是我刚刚喝了一大壶的冰水!”
黄大夫看完她吃过的药,又仔细查诊视了她,才笑着离开,走得时候还别有深意地看着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
送走了黄大夫,宋绍钧脸色很难看。
莫小北有些委屈,明明是自己胃痛,已经吃过药了,是他自己多事找来黄大夫,现在又要生气。
宋绍钧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电话铃声。
是魏乐贤打来他,他电话里的声音战战兢兢,深怕惊扰了树上的小鸟一样,只是问:“你没事吧!到家了没有,我总觉得不放心!”
莫小北笑了两声,说:“没事了,现在好多了!不要担心!”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莫小北深知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还不想死,刚刚只是帮忙找了个大夫,他的脸上就已经能拧出水来了,要真是当着他的面跟魏乐贤讨论人生观和爱情观,那他还不把天翻过来!
果断地将电话挂断,坐在沙发上,刚刚胃痛不觉得饿,现在不痛了,只觉腹中已经饥肠辘辘,连忙站起来,找来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对坐在对面的宋绍钧说:“我要出去吃东西,你去不去?”
“坐下!”宋绍钧命令道。
莫小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站起来,说:“你这么做很不人道!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现在也在烦恼该如何处置,你干嘛连饭都不给吃?”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坐好!你要是再动一下,我该用绳子把你捆起来!”
“你这是打算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吗?”莫小北横眉冷对,基本上胃不痛了之后,她完全可以和他在口才上一较高下,虽然从来没有赢过,但也从来没有输得太难看。
宋绍钧不理会她,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
莫小北没有看到他在干什么,很想站起来走出去,但想到他一贯言必行行必果的作风,还是有些忌惮,毕竟他要真是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吃亏!
现在腹中空空如也的莫小北,想象力忽然变得无与伦比,只是想一想,便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说能够闻到肚子里塞满了梅子和苹果的烤鹅,至少也能闻到香甜无比的莲子羹,越想越饿,终于到达了她忍耐的极限,却只发现有一股焦味弄得无法挥去。
连忙走过去,宋绍钧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面前一口已经烧得黑漆漆的锅,他倒是毫无芥蒂,直接将锅子放倒水槽里,拍拍手,说:“不行了,做坏了不能吃!”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莫小北忽然很想哭,他是在做粥给她吗?
这种感动不能持续两分钟便被他亲手摧毁,他从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说:“我要去吃饭,本来是不想带你去的!可是现在忽然发现我的柜子里还有两个罐头,为了防止你偷吃我的罐头,我只好带上你了!走吧!”
莫小北真的很想捡起他扔在水池中的锅砸在他脸上,这人嘴巴怎么可以那么坏,怎么可能那么坏?
两个人来到美食街,人头攒动。
一阵阵的香味袭来,莫小北食指大动,想她现在已经饿得可以连锅都吃下去了,抬头一看,泰式火锅!
好棒!莫小北只差没有从地上跳起来,一个冬阴功火锅,煮着鲜嫩的大虾,想想都流口水,刚刚走出去不到两步,就被他用力扯回来,二话不说带进了一家粥店,霸道地说:“我们要两碗清粥,一盘烫青菜!”
莫小北嘟着嘴坐在他面前,心中嘟囔,这个霸道地小气鬼!
这种清清淡淡的东西吃下去,只会让人给更饿。
穿梭在美食之间却不能吃,那种痛苦,真是让人抓心挠肺。
短短的一个下午,莫小北完整地体验了两次生不如死。
“哎!我给你买个米糕怎么样?”宋绍钧这么说。
莫小北扬长而去,哼!谁稀罕小气鬼的米糕,虽然身上没有带钱,但她带了自尊!(未完待续)
159.你的世界
莫小北只要一闲下来,就十分烦恼,昔日的魏乐贤是个欢乐的代名词,可是现在却成了让人抓破脑袋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心里上的落差让人难以接受,远比事情变得很糟糕还要让人痛苦。
更糟糕的时,一连串的事情,让莫小北在朝阳中学辛苦建立起来的良师形象毁于一旦。
先是来了个当众叫叫嚷嚷的许莹,接着便是宋绍钧的豪车不由分说直接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下班的时候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用一把大得几公里以外都会暴露目标的玫瑰花接她下班,所有的事情都被好事者串联在一起,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宁莎莎是个作风不正派的女人,这种人,如何可以为人师表。
学校的老师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有顾春和段源如故,家长们仿佛也一瞬间爆发了古典礼教,全都变成了封建礼教的卫道士,只是害苦了湘琴和马芸芸,每天都要跟人吵架。
这种流言,莫小北其实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只是不觉流言已经发展到了实际行动,这个礼拜她课外活动的学生,已经少了一大半,有些家长还言之凿凿地明白告诉她,不是因为孩子不喜欢美术,而是她们认为,比起没有技能,她们更害怕孩子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不知道要学会什么。
这种铺天盖地的流言席卷而来,甚至变成了某种伤害的时候,是任谁也无法完全消化的,就算是莫小北心胸再宽广,也无法将这件事情完全忽略不计,对于学校这份辛苦的工作,的确能够给她很大的寄托和成就感,但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不仅让自己声名狼藉,甚至连累了请她代课的顾春。
说他不识伪善倒是轻的,有人直接说,那是他贪图宁莎莎的美色和风骚,占了便宜才同意让她代课,其实她根本不会画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莫小北决定辞职。
来到顾春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两个女老师在他办公室里哭诉。
一个说自己很贵的金项链丢了,只要她愿意拿出来,自己可以补贴她一点钱,毕竟那是她的生日礼物。
另外一个受到了侮辱,哭得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除了大声地呵斥那个老师。就只会说那东西不是自己拿的。
指证的只是凭猜测,辩解的更是情绪激动。
办公室里哭声一片,乱成一团。
莫小北看到这种情况。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已经很烦了,所以看来自己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站在门口等了好久。
说人家偷了的还是坚持说人家偷了。
说自己没偷的还是坚持说自己没偷。
只是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更加激动,白白浪费了顾春关于安定团结的几箩筐规劝。
不知道是她们两个人幸运还是顾春有福气,一个学生拿着满是泥污的金链子冲进校长室,是在打扫操场旁边下水道的时候找到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在骂人,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老师,开始所有的脏话都出来,送走了她们之后,顾春才疲惫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莫小北走进去,在他办公桌前面的位子上坐下来,看着他微笑。
顾春了然于心,笑道:“莎莎,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老实跟你说吧!我不同意你走!先不说学校的课没人上这种事,就说你我是朋友,也觉得你不应该现在走!”
莫小北坦然一笑,说:“谢了!我只是还不具备这种面对蜚短流长的能力,虽然我也认为阮玲玉留下一句人言可畏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事实上却是,我也没有本事迎面而上!”
顾春笑了笑,说:“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像也不是很大!”
莫小北否认,摇头说:“半条命都快去了,只想逃跑,所以我来辞职了!”
“好吧!我听到了,不过,你怎么也得把这个月的班上完了是不是!”顾春微微一笑,忙自己手中的事情去了,教师缺乏,他还得上几个班的课。
有始有终也是对的,反正距离月底也只有两个星期了,不过是几十节课的事情,再难受也忍耐好了!莫小北这样觉得。
从办公室出来,便遇到了湘琴,低着头抱着怀中的一个杯子冲过来,险些撞在莫小北身上,抬头看到莫小北,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
她这种娇羞的表情,只有上一次她挡在莫小北上面被宋绍莲打过之后,莫小北说要帮她身体擦药的时候看到过,于是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她连忙将手中的大杯子打开给莫小北看,说:“桂圆莲子茶,你的我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
莫小北看了顾春的办公室一眼,点头笑笑,正要走,却被湘琴一把拉住,她一本正经地说:“太太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做多了,真的是做多了!”
对于这种给予掩饰的话,莫小北觉得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少女心中的那些小秘密,总是很轻易就能被别人看出来,虽然那个顾春土了点,烦了点,古板了点,但也算是个有心人,湘琴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也是好归宿。
推出了很多学生,但周四的出游写生还是有很多人参加,很会养生的段源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他带着一顶黑色的藤制牛仔帽,一副已经历史悠久,款式经典的超大镜片茶晶墨镜,穿着长衣长裤,一个很大的包包,里面放着一个装在毛线套里的水壶,里面满满当当地装了茶叶水,听说是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去山里取来的水泡的,两块儿压缩饼干,一块红色的毛巾,还有一些零钱,一把不能折叠的大黑伞。
若说他是带学生出门写生的美术老师绝对没有人信,那种样子,更像是一个有些轻度老年痴呆的迷路老头。
学生们满满地坐了一个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到湖边去写生。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跟这些学生出游,虽然烦恼重重,但是听到他们一路上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欢歌笑语,心中也觉得舒畅。
湖边有一块儿很大的草地,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写生,阴天却不太像会下雨的样子。
学生们将自己携带的方便椅子放下,打开自己的画板就开始学画画。
相对于大多数认真画画的学生来说,马芸芸这样的学生,和段源一样,都是来郊游的,她拖着手中的画板坐在乔志远身边看了半天,乔志远的画只定出了基本的轮廓,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她很无聊地伸了个懒腰,走到莫小北面前,问:“老师,这些东西那么多,要怎么画?”
这个孩子遗传了马炳坤精明的生意头脑,却丝毫没有得到周韵的艺术细胞,怎么看都不是个懂的风雅的人。
莫小北莞尔一笑,对她说:“我们出来写生,不是为了将所看到的景物原原本本地画下来,一根草、一块石头都画下来,那还不如使用照相机,对于画画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画得像或者画得美,而是在于这幅画有多么地贴近你的内心,我认为,你只要把自己眼中的事物画下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