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我横看竖看梵高的那些作品都觉得怪怪的,大家欣赏的就是那种怪!”马芸芸恍然大悟。
懂得举一反三,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只是可惜没有心思来刻苦练习,要知道,灵犀只是翅膀,而让人充满力量的永远都只是扎实的基本功。
她现在正舒服地坐在莫小北旁边,吃着自己带来的一袋子薯片,随她去吧!莫小北轻轻一笑,穿插在一群认真画画的学生中间,不时进行一些指导。
段源则选了个很舒服的树荫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躺在躺椅上闭幕眼神。
半个小时之后,马芸芸将莫小北从学生阵中拉出来,小声地说:“老师,我想要上厕所!好急!厕所在哪里?”
这荒郊野岭的,平日里也没有人住,怎么会有厕所呢?莫小北四下张望,然后拉着她向后走,看来,现在只能找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先解决了再说。
一直翻过前面的小山丘,才看不到对面的学生,可是这边的山脚下还有一个帐篷,有人在这里露营,一个浅绿色帐篷前面还生着火,莫小北正想说我们再走走,可是却看到早已经急得团团转的马芸芸义无反顾地随便找了一棵树,就地解决,口中还振振有词地说:“不管了不管了!再忍就要尿裤子了,管它看得到还是看不到,反正也只是看看,又拿不走!”
莫小北忍俊不禁,只能挡在她前面。
没有想到,这座小山后面的地方更漂亮,绿草如茵,碧波鳞动,清风习习,再看到袅袅炊烟,还真有些世外桃源的清新。
陶醉其间,扫过湖面,只看到一个人在水中不停地挣扎,激起一阵阵的水花。
有人落水了?莫小北连忙拉着身后的马芸芸向下冲过去。(未完待续)
160.男妇产科主任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湖边,只见湖边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人溺水,只是比起刚刚用力挣扎的样子来看,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挣扎,快要沉下去了。
情况危急。
糟糕!莫小北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身后的马芸芸也焦急地说:“怎么办老师!我不会游泳,现在我去找他们来救人!”
莫小北冷静地想了想,说:“来不及了!我看她们的帐篷还在这里你去看看有没有床单什么的!”
她从火堆旁边捡起一根很长的木棍,马芸芸在帐篷里果然找到了一条白色的床单,用一头床单捆在自己的腰上,一头交给马芸芸,让她站在岸边,如果有情况就用力向后拉,自己慢慢地向溺水的人走过去。
湖水冰冷,让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在岸上看着平静的湖边,却一阵阵的发难,越向前走水越深,也越难站得稳,湖底坑洼不平,石头上长着很多青苔,好几次都险些滑到。
莫小北心中紧张,知道这里不是自家的浴缸,从来没有在游过泳的她有些害怕,不过看到前面的人挣扎得越来越轻微,想到也许一个人就要被淹死,立刻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坚定地向前走。
湖水到了她的胸口,莫小北用力将手中的木棍举高,大声喊:“快抓住棍子!”
不停挣扎着的人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只是好像知道了有人来救他,更加拼命地挣扎了起来,莫小北只觉得湖水险些要灌进自己的口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却仍旧用力拖住手中的木棍。
也许是那个人命不该绝,扑腾了几次。最终还是抓住了那根木棍,是个长头发的姑娘。
莫小北连忙用力将她向外拖,女孩儿不停地咳嗽,想是被刚刚的溺水吓坏了,不住地颤抖,眼见救起了那个女孩儿,一直站在岸上干着急的马芸芸立刻用力向后拖动自己手中的床单,莫小北一个不防备。一下子被拖倒在水中。
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口水。慌张地开始扑腾,只听到马芸芸在岸上又哭又叫,好像在打电话求救,不过几秒钟之后,莫小北忽然反应过来,这里的水虽然也很深。但是深度却只到自己的胸口,刚刚自己还站在这里的啊!
于是双腿用力一蹲,竟然真的站了起来。用力拖着棍子的女孩儿自己已经站起来,以为她也溺水了,只会一个劲儿地哭。
还好。两个人都平安无事。
也许是马芸芸用力的哭喊呼救,只看到一个男人从树林中狂奔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扔掉手中的柴火,跑到水中。将两人从湖里拖出来。
马芸芸报了警。
男人四十多岁,女孩儿却顶多二十刚出头,她们是一对忘年恋人。
女孩儿像头受伤的小鹿,躺在男人怀中不停地抽泣,向他描述自己看到一直野鸭子便跟着走入湖中,猜到了石头上的青苔滑入了水中,她卷起自己的裤管让他看自己因为在水中挣扎而被湖底的石头划破了皮。
男人轻轻地吹着气,搂着她的头,轻声地安慰。
人类有种爱情真的很微妙,因为某种心理原因而对某一种类型的人特别迷恋,冠以爱情的名义,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总有点儿味道不是很正。
男人搂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友走过来,对莫小北和马芸芸说:“谢谢你们两位!我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堪设想,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我们对两位的感激!”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不必了,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伸手帮忙的!”
那个男人看了看被扔在湖边的床单,笑问:“怎么会这样?”
马芸芸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我和宁老师都不会游泳,只能这样去救人了!”
男人更是感动,不停地道谢。
看来他们今天的野营是没有办法继续了,男人决定带自己的女朋友去医院检查,同时也拖着莫小北和马芸芸。
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无奈,莫小北不停地解释说,自己还又学生要带,而马芸芸更是无语,她连水都没有下,可是那个男人坚持要让她们也一起去。
没有办法,只能给顾春打电话。
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却发现它还在滴水。
那两个人看到这个,更加着急,不停地说要买新的赔给她,弄得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医院之后更搞笑,男人好像是医院里的医生,所以她们人还没有到,已经有人推智慧而急救车在门口等了,等上了急救车,直接推进去全身检查。
莫小北看到CT、核磁共振,立刻从急诊床上站起来,几乎是狼狈不堪地从里面逃了出来,这也太夸张了,不过是在水中浸了一下,用得着搬出这些家伙来吗?
在门口玩手机的马芸芸看到她马上就出来,连忙凑上来问:“怎么了?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说要好好检查吗?”
莫小北擦掉头上的汗,笑道:“不过是喝了两口湖水,上这些东西检查太夸张了点!”
“刚才那个大叔来过,他说怕你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弄上了骨头什么的,所以让你做这些检查!他还说,一定要检查他才放心!”马芸芸笑得十分开心。
跟着上车已经是被雷劈中了,要是再听了他的话做这件检查,那就真的是疯了。
莫小北拉起马芸芸,说:“我们走吧!快点儿!真是受不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从后面逃跑,马芸芸还不忘开玩笑说:“宁老师,我们就不要再找一下那个大叔?至少让他给你写个表扬信,做个锦旗什么的!你这两天被那个女人轰得满头包,正好用这个见义勇为扳回形象!”
莫小北生怕让人看见,连忙拖着她向下跑。
“我的妈呀!”只听到马芸芸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莫小北连忙站住,还以为她摔倒了,转回头一看,她已经冲进门去了。
莫小北将跟在她身后,只看到她盯着墙上的一排医生照片,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墙上。
这里是妇产科。
刚才坚持要让莫小北做全身坚持的男人照片就贴在上面,职位还挺高,竟然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高级主任医师。
马芸芸差点儿笑叉了气,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说:“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叔还真是了不起,难怪他那么紧张你,原来是职业病,该不会以为你是孕妇吧?还是特别尊重妇女!”
莫小北左右看了看,生怕再看到他,连忙拖着马芸芸接着往外走,终于走出了医院,这才舒了一口气。
马芸芸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说:“老师,我看你还是先买件衣服换上吧!你看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要再不换衣服,那就真得回去打针了!”
伸手一摸,所有的东西还都在写生的地方,跟着马芸芸出来上厕所,什么都没有带,马芸芸也没有好多少,只是带了一个手机。
笑着将手机挥了挥,说:“那有什么,我给我爸爸打给电话,让他过来帮忙!”
莫小北连忙捂住她的手,说:“可以用手机卡来刷卡,我们两个还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一套衣服换上就好了!”
马芸芸耸耸肩,说:“好吧!随便你!”
医院附近果然有大型超市,莫小北在里面挑了一套粉蓝色的运动套装,两个人人手一只冰棍,才出来结账,结果是马芸芸的手机卡上没有那么多钱!
这个时候马芸芸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忘记了昨天开了两个游戏账号,买了不少装备,等我给我爸打电话!”
在大排长龙的人奇怪的注视下,两个人又退回了超市,马芸芸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棍,笑着说:“你看吧!还是让我爸爸来好了!”
莫小北想了想,摇摇头,说老实话,跟马炳坤只有过数面之缘,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再说了,他毕竟是学生家长,打电话让学生家长来帮忙付钱,实在是说不过去,要是平常她肯定义无反顾地给魏乐贤打电话,可是现在呢?也不行!
想来想去,便直接给湘琴打电话,可是这个湘琴平日里总是把手机跟宝贝似的用手机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关键时刻却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打了很多遍都没有人听。
房漏偏遭连夜雨,马芸芸的手机开始报警,马上就要没有电池了。
马芸芸已经将手中的冰棍吃完,笑着说:“还是给我老爸打吧!”
莫小北想了想,无奈之下,只能拿出手机,在上面按键,马芸芸将头凑过来看热闹,说:“老师,你可是想好了,我的手机只要一报警,就只能再打一个电话了,你的那些朋友都不靠谱,怎么都找不到,要是这个再没有人听,我们两个人可就彻底抓瞎了!”
点点头,这个人的手机是绝对可以打通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还是一打过去就只能听到一句让人凉透心窝子的废话。
电话拨通了,只听到对方说:“喂。”(未完待续)
161.理想民居
打通了那个电话之后,莫小北便开始带着马芸芸在超市里闲逛。
逛超市也是一种学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整齐的货架之上,量产供人挑选,偶尔有很幽默的生活用品,尽显无聊人士的聪慧。
两个人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一路看来,十分开心。
前面有个摊档一个系着围裙,很贤妻良母的推销员正在推销一款小型的蛋糕机,用那个蛋糕机做出来的蛋糕颜色各异,形状可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两个人也去看热闹,马芸芸推推莫小北,说:“老师你也买个这个东西吧!挺好的,不是说想要抓住男人就先要抓住他的胃吗?”
人小鬼大,莫小北轻轻一笑。
正说着,只听到广播中说让宁莎莎到收银台,有人等候。
宋绍钧还是来了,掏出他身上的卡付账,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问:“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穿这件衣服?你这又是干嘛,上班时间带着你的学生逃课吗?”
莫小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马芸芸朗声回答:“没有啦!我们今天可算是惊魂一下午了,今天老师见义勇为,勇救溺水娇娇女呢!”
声音大到聋子都听得到,快到迅雷不及掩耳,果然不出所料,宋绍钧听了又是一张臭脸,不过还好,因为马芸芸在场,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用冰棍纸和自己身上的标签扫描,引来一阵笑声,就连马芸芸也在一边看玩笑:“宋先生真是划算,不过是一百多块,就买到这么个大美人!”
引来周围一阵笑声,宋绍钧也咧咧嘴。
马芸芸走到车子前面,说什么也不上车。说是要自己走了。莫小北只觉得奇怪,她身无分文,手机又没有电了,能去做什么。
这才看到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块手机电池,神色自若地当着莫小北的面换上。
莫小北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在逼自己找宋绍钧帮忙,亏她想得出来!
她悄悄附在莫小北耳后,问:“宋先生知不知道那个带着花球的小律师正在追你?”
看来。她这个闲事还管得挺宽。不过,她也不是为了让莫小北回答自己才问的,真实的想法是打算抛砖引玉,想聊魏乐贤是假,支招才是真。
她冲莫小北喳喳眼睛,说:“其实我觉得让他知道也不是一件坏事。危机意识总是能够刺激一个人最潜在的意识。”
莫小北拍拍她的头。
上车之后,宋绍钧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会忽然去见义勇为。没有本事却有胆量,你这种人最可怕了!”
莫小北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在水中自由来去的能力,但对于宋绍钧这种言论却不是很赞同。她冷冷地说:“我忽然间去做见义勇为,是因为忽然间看到有人落水,命悬一线,而且忽然间正好那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忙!”
宋绍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莫小北也回他一个相对的眼神。说:“你这些天怎么会那么有空?搞得我常常看到你!你这种自私无聊又小气的人,才真正地可怕!”
对于她这种幼稚之极的以牙还牙的招数,宋绍钧完全不放在眼里,只顾开自己的车。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在建的建筑工地,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完工,现在正在进行一些外墙部分的装饰,一些工人正在搭建脚手架,房子高耸入云,楼下的花园格局已经初现雏形。
宋绍钧将车子的手刹用力拉起来,看了看她,说:“我现在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你想待在车上也行,想下去走走也行,不过记住,要是出去的话,记住戴上安全帽!”
说完便自顾自下车去了。
莫小北四下张望,这个男人的车子和他一样,一点儿累赘都没有,别说是报纸杂志什么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就连一张废纸都没有,这漫长的一个小时,自己该如何度过呢?不过这也只能够怪自己,上班时间不由分说硬把人家拉出来为自己解围,就不能怪人家撇下自己去工作。
太阳很晒,尽管车子停在阴凉的地方,却仍旧是难逃闷热的境况。
看了看手上的表,只是过去十五分钟,看到工地四处有条不紊,想来自己四处逛逛也不会影响人家的工作,而且刚刚宋绍钧自己也说,可以下去走走。
这工地是个楼盘,不是很大,一共有四五座高楼,相隔甚远,这地皮并不规整,反倒成了优势,凡是边角碎料的地方,全部用作绿化,所有的房子一字排开,很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沿着房子剜出一条明亮的小河,里面的水欢快奔流,这应该是原本便在这里的,正因为如此,这不被人看好的地皮上建造的楼盘反倒成了炙手可热的家具首选,每一幢都有独立的空间,楼盘整体统一却并不影响,所有的房间都能够见绿,一楼和二楼全都作为商铺,恰好是围墙的高度,就算只是购买第三层公寓的人,也能够极目远眺。
这个楼盘的名字,她已经听过很多遍,学校里有两个老师在这里买了房子,已经交了首付,一直听她们说好,但是却不知道,这也是宋氏集团的工程。
这种化劣势为优势的做法,看来真是是宋绍钧的拿手好戏。
工地已经过了热火朝天的大规模建设期,大批的工人已经撤走,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正在搭建脚手架,看来不消多长时间,就能交房。
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
地上坑坑洼洼,还有些建筑垃圾没有清理完,几个妇女正在整理,一看到她,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马上走过来问:“妹子!你是来找工作的吗?你可以跟我一起干,包吃包住,四菜一汤,每天六十块,活计也很简单,就是帮忙收拾一下地上的这些建筑垃圾,分类堆放就行了,喏!就像那个样子!”
莫小北看了看远处,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正将一大包碎钢筋倒在一大堆钢筋上,旁边还有一大堆砖块。
看到莫小北发呆,那个女人一边用手中的大磁铁在垃圾中寻找,一边对她说:“不要再想了,你到哪里能找得到这么好的工作,稳定又轻松,不需要使重力,每天的工钱都是现结,不拖不欠!大块的垃圾不用我们弄,等会就会有装载机过来推走!我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想想吧!要做的话,我这两天都在这里,来找我!”
莫小北轻轻一笑。
前方不远处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正叉着腰盯着上面的工人看。
还没有走到他跟前,已经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
莫小北捂住鼻子,他怎么开工还喝酒?
他转头看了看莫小北,挥挥手,说:“走开!走开!想要看房子的话,几个星期以后就可以天天看,以后还可以一辈子住在里面,这里现在还是工地,很危险的!不要靠近!”
看来喝了不少酒,虽然脸颊通红,却一点儿也不迷糊,比很多不喝酒的人看起来都要清醒,莫小北低头一看,他穿着一条布满了灰白色泥灰军装裤,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过,翻出一股子的味道,在裤扣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水壶,大概可以装一千毫升的那种水壶,他不时地抬头看上面做事的人,还不时用力地吼几声,然后就会打开他的大水壶,喝一口水,不对!好浓的味道,那不是水,是酒!
眼前的这一幕真让莫小北咋舌,一公斤的酒,光莫小北眼睁睁地看着,他就已经喝下了一大截,如果这个世上真有盖世英雄乔峰,也不过是如此酒量吧?更神奇的是,对于这个工头来说,喝酒不是为了风花雪月,也不是浇愁解闷,而纯粹是为了解渴!
虽然有些好奇,但却并不敢过去问他,反正看起来他脾气暴躁又很不耐烦,凶巴巴的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空去帮助别人满足好奇心的那种人。
从他身后绕开,前面便是空无一人的小河。
曾经听爷爷说过,这小区中的水,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活”不起来,所以,经常会有发臭的现象,好好的一池春水,马上就变成一滩令人绝望的死水,而宋绍钧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依托一条很小的沟渠,改造成为一条自然流动的人工湖,小沟水收到四时水流的影响,偶尔会干涸,他已经完全考虑在内,将湖底用大块的石头铺垫,既节省了成本,又有了非常好的视觉效果。
莫小北站在这条小沟旁,看着水流欢快地流过,忽然很感悟,要是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像宋绍钧这样的企业家,在赚钱的同时,也能用心为住户考虑,营造家家有花、户户有水的理想居住环境,那便会少了多少纷争、多少欺骗,多了多少感动?
她只顾着看脚下,完全没有顾忌旁的,只是忽然间听到那个不停喝酒的工头一边高声狂呼,一边朝着自己冲过来,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刚刚还在院中垃圾分类的妇女们也开始看着她不停地尖叫,有几个已经开始向后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流浪狗,不停地朝着自己狂吠。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小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切如常,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大白天见鬼,还是世界末日?(未完待续)
162.飞来横祸
莫小北完全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袭来,只顾着看自己的脚下,而刚好从楼房中出来的宋绍钧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水泥预制板正飞快地从高空中落下,眼见落下的地点,正好是莫小北站的那个小河边。
说时迟,那时快,宋绍钧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将莫小北推向一边。
莫小北只觉得被人猛地从后面一推,整个人跌坐在湖水中,宋绍钧整个人伏在她身上,一声轰隆巨响,水泥预制板重重地掉落在一旁,激起漫天的灰尘,一瞬间便将眼前的一切全都吞没。
安静,冰冷,仿佛置身梦境。
莫小北的心一瞬间就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惊慌失措,直到尖叫着的人群冲过来,将两人从小河中拉起来,莫小北还惊魂未定,所有的人都在不停地询问她好不好,但已经吓傻了的莫小北完全不懂得回答,只是低头看到了让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小河中有很多血!
缓缓地流向远处,莫小北心惊胆战,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也有很多血迹,完全湿透了。
再一看宋绍钧,虽然他成功地将莫小北从粉身碎骨的边缘拉了回来,自己却并未能够全身而退,他的右手臂被飞速落下的预制板划破,只看到衣服已经破了,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很是骇人!
莫小北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疯了似的跑过去,抱住他,问:“你受伤了吗?怎么办?都怪我!我不该下来的,我该乖乖坐在车上等你的!”
慢慢成为嚎啕大哭。
整个工地上所有零零星星的工人全都快速跑过来,现场一片混乱,又是尖叫又是哭声。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冲过来撕破衣服帮忙包扎。
血还在流。
莫小北的哭声越来越大。
宋绍钧猛地将她推开,已经开始泛白的嘴唇中吐出一句话:“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是想要救你!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工地上有安全事故发生,你要是死在这里,我的损失会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所以你用不着那么感动!”
被他推到一边的莫小北,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停地哽咽。泪水却还是不停地流。
几分钟之后,救护车赶来,莫小北上了救护车。
一路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他就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被一个深蓝色的帘子隔住。
坐在医院椅子上的莫小北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将所有的细节全都想了一边,忍不住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浑身发抖。他会怎么样?会平安吗?怎么会这样?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受伤躺在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工地的负责人看到宋绍钧受伤。也慌了手脚,还不敢惊动宋老太太,只是赶忙通知了曾建宝。
曾建宝赶到医院,距离宋绍钧被送进急救室,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隔着那层深蓝色的帘子,莫小北可以看到里面医生护士的鞋子乱作一团,仪器嘀嗒作响,却始终听不到任何关于宋绍钧的消息,有好几次,她真的很想冲过去将那个帘子掀开。
终于有人将帘子掀开,病床前围满了人,什么都看不到,一个小护士从里面端出很大的一盘用过的纱布,上面沾满了鲜血,让人一看就心惊肉跳。
莫小北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的丈夫坐公交车的时候抓小偷被捅了两刀,就在隔壁的急救,她在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口中还念叨着这个老没良心的,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双手拼命拍打自己的大腿,大家坐的那是一排连在一起的塑料彩色椅子,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牵一发而动全身,她那里一拍,所有的人都跟着抖动。
周围站了很多的记者和热心市民,都是过来等着访问看望见义勇为英雄的。
曾建宝赶到医院,距离宋绍钧被送进急救室,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莫小北一看到他,便如同看到了亲人一般,立刻放声大哭,曾建宝也急得焦头烂额,小声问:“还没有出来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莫小北哽咽着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才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宋老太太,绍钧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公司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人做主!”
说完之后,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将又将手机挂断,苦笑道:“我不敢跟她说欸!”
将眼泪擦干,莫小北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那就让我来说!”
宋绍钧被从急救室中推出来,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还没有清醒,莫小北听到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地揪着医生问,他为什么还不醒?
用力将她拉到一边,曾建宝才小声地说:“你冷静一点!”事实上,他也不冷静,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却没有办法说实话,只是不停地找借口,他们找不到宋绍钧,就找曾建宝,这是习惯,他再慌乱也只能这样而已。
病房中。
躺在床上的宋绍钧还没有清醒过来,手臂上缠着纱布,吊瓶中的点滴一滴滴往下落。
整整缝了三十六针,黑色的线匍匐在他的伤口上,像是一条恐怖的多足蜈蚣,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人浑身酥软,心惊肉跳,而曾建宝带来了更加让人后怕的消息,在宋绍钧被送入医院之后,工人们发现,那块从天而降的水泥预制板就落在距离他们两个人跌倒不足二十厘米 的地方,要是再偏一点,宋绍钧和莫小北现在早就是一堆完全分不清你我的血肉了。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经历过生死,却发现在这样可怕的意外面前,她还是懦弱与胆怯的人。
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绍钧,听着门外的曾建宝不停地接电话,不停地踱步,这里的病房没有上锁,经常有护士推门进来查看病人的情况,一块白色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整个房间里有种暗哑的灰暗,几乎让人窒息,莫小北看看看着,心中就生出很多的痛来,那种痛恣意地生长,变成一串串长着尖刺的藤蔓,慢慢缠绕在心上,一呼吸就会痛不欲生。
扶住自己的胸口,自己这是怎么了?
病房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人,不停走来走去,记者迫不及待地等在病床边,想要采访那个受伤了的英雄,周围开始更加嘈杂,曾建宝不得不从走廊上退回来,生怕吵了宋绍钧,便索性将手机关掉了。
两个人都在静默中等待,心乱如麻。
曾建宝看到莫小北一直在流眼泪,便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宋绍钧就是个铁人,打不死的铁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怎么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听完他说的话,莫小北用力将眼泪擦干,看着他,带着浓重的哭腔,问:“他怎么还不醒?”
轻轻一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说:“医生已经说过了,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他会醒的!放心吧!”
这种等待变成了最可怕的煎熬,时间开始变得特别慢,内心灼热的内疚夹杂着忧心,让莫小北坐立不安。
曾建宝也在不停地张望床上的宋绍钧。
半个小时之后,外面的人渐渐少了,他才叹了一口气,对莫小北说:“我出去看看,已经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公司那头一定已经炸锅了!你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走出宋绍钧病房的曾建宝还是怕不停响的电话铃声影响病人休息,便走到走廊的尽头,这才将电话打开。
手机开机之后就躺在自己的手掌中,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电话坏掉了?还是,这里没有信号?
曾建宝有些好奇,那些烦心事还没有解决,这种安宁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又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将手机伸出窗外。
还是没有响。
一直嫌这些电话烦人,可是现在却觉得一阵阵不安。
又一次查看手机,没有留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来电提醒。
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想,索性将电话打开,拨通了殷笑的电话。
完全可以听到那边的忙碌,殷笑将他的电话接起来,却没有说话,他却能听到那边的对话。
“把我的话用绍钧的名义,转发给宋氏集团旗下的二十一个建筑公司,将十八建的李正明换掉!让他的副经理顶上,以后若是再出现在这种事情,严惩不贷!”
“这件事情是不是问一问宋先生的意见,毕竟他之前跟李正明接洽过,也认为他是个人才,今天之前他还没有给我指示!”
“要么你来发这份文件,要么我帮绍钧换个秘书发这份文件!绍钧那里我会跟他说的,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那好吧!”(未完待续)
163.棒打走狗
静静地挂断电话,曾建宝心情复杂,却也爱莫能助,只是看着还未苏醒的宋绍钧,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明就里的莫小北现在只盼望着他能够睁开眼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其余的全是一团糟。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这漫长的一个小时,宋绍钧还没有醒过来,护士来过,检测他的血压和体温,医生来过,交代在他清醒之前,千万不要动他,虽然伤口长,缝了那么多阵,幸运的是没有很深,只是划伤了真皮层,还没有触到肌肉,骨头也没有问题,只是会留下一个很丑的疤,其余的没有什么影响。
莫小北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宋绍钧,曾建宝则是在一旁挠头,焦头烂额。
他原是想告诉莫小北,宋老太太已经开始在公司里处理公务,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处理宋绍钧的事情,可是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他也没有权利随便议论人家的家务事,更何况,他无法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告诉她,宋老太太有多么的可怕,再看到她一颗心只放在宋绍钧身上,多说也无益。
对于宋氏集团来说,他不过是个打工的,反正他有本事,东家不做做西家,可她却是宋家的儿媳,必须仰仗别人的鼻息生存,若是宋老太太面前,他尚且不敢硬气地说话,更何况她呢?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只能叹息着,拼命祈祷宋绍钧快点儿醒过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宋老太太还对一个人有顾忌,那么这个人就是宋绍钧了。
有人轻轻敲门,然后一群人鱼贯而入。
莫小北转头过去,这一大群人中。她认识为首的曹妈和那个什么质监部门的经历陈寒,以往曹妈见到她都是一脸的谦和,今天却俨然恢复了初次见面的那种张横跋扈,从鼻孔中哼出一股气,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脸色。
接到她的眼神示意,站在身后的那十多个壮汉便立刻从门外推出一辆急救车,随行的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动手将宋绍钧身上的各种仪器解开。莫小北一阵紧张。回头瞪着曹妈和陈寒,他们要干什么?
不消几分钟,那两个女人已经将宋绍钧身上所有的仪器都解开,那些壮汉立刻推着车子走过去,想要将昏迷中的宋绍钧搬上他们自己带来的车子上。
整个过程,都没有人跟莫小北或者曾建宝说过一句话。曹妈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让她那张长满了雀斑的脸更加丑陋,而陈寒则看上去更像是跟着来看热闹的。他背着一双手,在病房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态度傲慢无礼。
这两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指使着那一群走狗正打算将宋绍钧带走,而曾建宝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站在宋绍钧身边,看着他们。尽量不要让人碰到他。
一切即将发生,莫小北心中盛怒不已,曹妈这个狗站在这里,再加上曾建宝那种无奈至极的态度,她就算是再愚钝,自然也知道,将宋绍钧带走,那是宋老太太的意思,她只是心中愤愤难平,平日里毫无死角的监视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还在昏迷的人,她也要防备?难道为了那所谓的百分之几十的股份,就要将儿子的安危置之度外,且不说她自己不出来看看,就说这不要轻易移动病人这种常识也不知道吗?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儿子,而是那个所谓的百分之几十,她莫小北生来愚钝,对于那百分之几十换算做货币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这也足以让她的愤怒达到顶点,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个人的命!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还不知道宋老太太在接到自己电话的地第一时间,已经赶到宋氏集团的总部,将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才让人到这里来将宋绍钧接走,若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已经爆发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壮汉不小心将托起宋绍钧的传单扯破了,他手中只抓着一块布条,而宋绍钧,其余的人还在向上提,所有宋绍钧轻轻地摔在床上。
“好了,小心一点!再来!”曹妈在旁边呵斥道。
“滚出去!”莫小北快步走到曹妈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外面的房门,身体已经因为气愤而开始不停地发抖。
“你说什么?”曹妈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故意让她重复,这样问她。
莫小北环视所有的人,然后盯着曹妈的眼睛,大声呵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已经将手放在床单上的壮汉忽然听到她这一声呵斥,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全都看着曹妈。
曹妈显然没有想到莫小北这个时候会敢站出来说话,于是冷笑着说:“太太好大的脾气啊!”
“你现在知道我是宋太太了?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到我!我告诉你,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宋家的一条狗!收起你那副吃里扒外的嘴脸,带着你的爪牙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有我站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莫小北杏眼圆睁,毫不客气地说。
曹妈一听到这话,哪里还了得,立刻大声反驳道:“太太,我想你是不是今天中午被吓傻了,这可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莫小北更怒,冷笑道:“现在对于我只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医生,除此之外,就算是王母娘娘说的话在我这里也不好使!”
听到这句话的曹妈一时语结,想来她这个时候的语结,却并不是因为心生恐惧或者真的良心发现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她搬出了宋老太太,却还是没能镇住莫小北。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陈寒看到事情遇到了阻滞,想了想,便缓缓地走到莫小北身边,满脸堆笑地说:“宋太太!你千万不要误会,宋老太太这都是对宋先生好,毕竟他们是母子嘛!母子连心你说是不是,她只是觉得这些公立医院设备落后,环境糟糕,而且大夫也不是留学回来的,黄大夫就是你们的家庭医生,你应该知道的!他的私人诊所那可不是吹的,什么都是一流的!你也是关心宋先生,自然希望他得到更好的救治,你看看这里,外面又吵又闹,里面脏乱不堪,病人哪里休息得好呢?”
莫小北瞟了一眼这个陈寒,这倒是个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的货色,她点点头,说:“放心吧!宋先生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工地上做事的人,受伤都只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就留在这里,等他醒了就能马上回去,一切如常!”
陈寒听了,慢慢地走到莫小北身边,半威胁半恐吓地说:“宋太太想得周到,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私家医院保密算是最好的,且不说这里如常脏乱差,就说旁边住着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叔,现在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外面全都是记者,这些记者无孔不入,相信他们发现宋先生受伤住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太太是聪明人,那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作为你丈夫的宋绍钧可以受伤,可以生病,可是作为宋氏集团主席的宋绍钧容不得半点儿差池,他是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他是庞大的宋氏集团核心首脑,他是神,不能生病,不能受伤!你懂吗?如果让宋先生受伤的消息外泄,宋氏集团一动百摇!蒙受损失可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损失呢?”
这个过来唱白脸的陈寒的确是个精明的人,他对莫小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少免去了被莫小北狂骂的下场,又阐明了当中的利害关系,而且还坦白地告诉莫小北,如果宋氏集团有什么问题,你不让我们帮他转院,到时候可就都是算在你身上,的确是个会说话的人。
这个人虽然讨厌,但他说的的确是实情,不过现在对于莫小北来说,宋绍钧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构不成威胁。
她冷冷一笑,对眼前这个笑面虎陈寒说:“陈经理,我不过是个小女人,我只看到我的丈夫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宋氏集团的主席!”
陈寒听了,面不改色地笑道:“宋太太不能这样看问题,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不同的身份重合在一起,才构成一个完整的人,你不能割裂其中一个方面而忽视了其他所有的方面,这是自欺欺人!”
莫小北盯着他,说:“陈经理这么有空上班时间站在这里和我谈论哲学,你好像不是什么专家学者,而是宋氏集团质检部门的经理,这是不是所谓的不务正业呢?宋氏集团养着你们这样的人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足以证明这条百足之虫的强大实力!”
陈寒被莫小北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难掩,只能无奈地摇头。
而曹妈听到这里,便索性走过来,哼了一声,说:“太太,你现在在这里为难我们两个办事的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走,我们都老太太面前理论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