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正面交锋
莫小北坦然地点头,说:“我也这样想!不过,若是你不让这些人全都滚出去,我很难不为难你!”
曹妈听了,才无奈地挥挥手,那些人连忙出门,站在门口。
莫小北更加生气,喝道:“不是说怕被人看出来吗?那么多人杵在门口,刚才陈经理说得好,消息泄露出去,宋氏有了损失,谁来负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莫小北身上不管用,但曹妈却怕得要紧,只是不住地看着身后的陈寒,陈寒想了想,才说:“你现在带宋太太回去见老太太,把话说清,至于这些人就让他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陪曾律师!”
莫小北板着脸说:“宋先生现在躺在病床上,你作为公司的中流砥柱不去看着公司,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就警告你,若是宋先生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公司有什么事情没有妥善处理好,有几个问题,我就炒掉几个像你这样的中流砥柱!”
作为宋老太太面前大红人的陈寒一直在公司混得顺风顺水,就是宋绍钧平日见了他也要多少给他几分薄面,这一下被莫小北这样毫不客气地臭骂,一时间恨怨难平,只是聪明如他,心中即便有海一般的怨恨,表面也不会表示什么,再一看这个宋太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当众斥责曹妈和自己,甚至还敢闹到宋老太太那里去,自己若真是跟她硬顶,男女有别,到时候反正吃亏的也是自己。
所以打落牙齿和血吞,面前上又过不去,只能悻悻而去。
眼看陈寒甩手走到,曹妈的气焰立刻被压下去了一大半。于是有些怯怯地说:“那就请宋太太你跟我走一趟!”
“曾建宝!”莫小北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向一直站在床前的曾建宝,说:“我出去了,如果再有这样人进来耀武扬威,立刻报警,如果有人敢动手,立刻给我打断他的狗腿!要坐牢还是赔钱,我负责!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我算是主谋。所以你尽管动手做事!”
曹妈咽了一口口水,不说话了。
莫小北走到宋绍钧面前查看,刚刚那一下吓得她心惊胆寒,但看来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才有些放心,不过看到他还是没有醒过来。却又眉头深锁,又仔细看了他一眼,才对曾建宝小声说:“如果他醒过来。你说我回去上班了还是什么都都好,千万不要提我去了哪里!这些是一个嫁入豪门的可怜女人在维护自己可悲的尊严,跟他没有关系!”
说完按动了床头的呼叫铃。才跟在曹妈的身后,缓缓步出病房。
忽然觉得自己有种慷慨就义的勇敢,一直以来从来不敢轻易触碰的底线,今天一次性冲了过去,即将面对很严重的后果。她自己知道。
走在曹妈和那群爪牙中间,完全就是一个被抓住了的逃犯。
车子直接驶入了黄大夫的私家医院,坐落在城郊的私家医院是红色外墙的欧式建筑,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穿过偌大的花园,便来到了主建筑的前面,也许是远远便看到了车队进来,宋老太太跟黄医生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
曹妈看到了宋老太太,立刻恢复了底气,幸灾乐祸地说:“你想好该怎么向老太太交代吧!”意思很明显,胆敢忤逆宋老太太的意愿,结果你自己承担。
很奇怪,莫小北一直对宋老太太有些敬畏,但今天却理直气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待车子挺稳,便走下车去。
宋老太太一看到她,连忙上来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莎莎!绍钧怎么样?”
紧随其后下车的曹妈还没有等到站稳,就已经开始对着宋老太太抱怨,说:“老太太,太太不仅不让我们把宋先生转院到这里来,还把我和陈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我们是走狗爪牙,老太太您给评评理,我们都是奉命办事,对宋先生好,可是说得好像我们想要害宋先生似的!”
说完更夸张到挤出两滴老泪,可怜兮兮地说:“老太太,我从跟了你之后,还没有被人这样骂过,太太这哪里是在骂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莫小北听着她不停地在宋老太太面前指鹿为马,却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反驳,面无表情。
宋老太太脸色渐渐转变,板着脸。
曹妈暗自笑笑,看着莫小北,莫小北闭上眼睛,反正砍头不过碗大的一个疤!被骂就被骂吧!做英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到一边去!”宋老太太的怒火喷出来,烧焦的人却不是莫小北,而是一直在身后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曹妈。
曹妈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叱喝,连忙灰溜溜地走了,黄大夫看了,连忙跟宋老太太说:“老太太我先去查房!”
其余的那些人看到曹妈走开了,更加惊慌,连忙散去。
医院的前厅只剩下莫小北和宋老太太两个人。
不可否认,这医院的环境的确很好,地板已经被拖得可以照出人影,大厅中的候诊座全都是意大利的真皮沙发,团团围住一盆花团锦簇的植物,四周围墙面全都贴上了亮闪闪的金色墙砖,分诊台是红木做的,护士小姐的制服全都是名牌货,微笑着彬彬有礼地鞠躬。
宋老太太听到她的话,脸色很难看,对莫小北说:“跟我来!”
沿着铺着青色小石子的狭长小路在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穿行,几乎完全可以隐匿踪迹,宋老太太一路徐行,走得很慢,莫小北早就从心底里做出最坏的打算,所以面对可怕的她,早就没有了负担。
两人一路来到人工湖变,这个人工湖占地大概有二十公顷左右,旁边有一块儿很大的石碑,上面只写着宋氏集团建成于2008年,石碑旁边有一座木亭子,正对着这个人工湖,宋老太太缓缓地爬上几层阶梯,这才转过身来坐在木板椅上,拍了拍身边,笑着说:“莎莎,过来坐!”
莫小北一瞬间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一路走来为什么那么慢,她是在用这段时间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一个完全能够用理智控制感情的女人。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忽然记起上次宋老太太利用陈寒对付楚原,宋绍钧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寒一个人表演,隐隐记得曾建宝说,宋绍钧之所以不说话,便是因为羽翼未丰。
显然宋绍钧是不想跟宋老太太撕破脸皮,毕竟现在虽然可以跟她在公司里势均力敌,但是宋老太太根基稳健,想想陈寒可以完全不支会宋绍钧就做了将楚原赶尽杀绝的那种事情,由此可知,宋老太太虽然不理事,却仍旧有不少的心腹,想来自己今天如此放肆,一定会给宋绍钧惹麻烦的!
说不定宋老太太会觉得,那是宋绍钧的野心,想要将她和她渗透在宋氏集团中的势力连根拔除,平日里宋绍钧精明所以看不出来,现在就体现在一个无知妇女的身上,所以曾建宝才会亲眼目睹这一切都不敢吭一声,果然,自己还是最幼稚的那个人,完全沉不住气。
看了一眼宋老太太,开始思忖如何将自己刚刚捅开的那个大篓子补起来,宋绍钧好歹算是救过自己一命,不能再拖她的后腿。
宋老太太看她呆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其实心中的气的确已经消了大半,对于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见到她渐渐露出的惊恐之色,想必也是意识到害怕,便料定她之所以忤逆自己的意思只是一时激愤,现在也开始后悔了。
笑得更开了,说:“过来坐!莎莎!”
暂时没有想到该和她说什么,却也明白不能再激怒她,于是连忙走过去,坐在宋老太太身边。
宋老太太拉起她的手,和颜悦色地说:“吓坏了吧!莎莎!看看你!那么狼狈!”
莫小北看到她的视线盯着自己胸前看,才猛然发现,宋绍钧救自己的时候留下的血迹浸了水在她的胸前化开,很大的一片。只是看了一眼,莫小北便已觉得心惊肉跳,眼泪差点儿流出来,而宋老太太却是一脸慈爱地看着莫小北。
这是什么妈妈?莫小北觉得奇怪,看到自己儿子的血,怎么一点儿也心疼或者担心或者愤怒,只是顾着拉拢一个在她看来目前还算是“自己人”的儿媳。
想来自己没有被她动手清理掉,便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自己人”,应该感谢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
“莎莎啊!最近怎么样?没有见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吧?”宋老太太讳莫如深。
心领神会的莫小北摇摇头,说:“没有!”
“那就好!”宋老太太微微一笑。
比起宋绍钧的生死,她更在乎的是那个眉梢有痣的女人。
“关于绍钧转院的这个事情。”宋老太太拉起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165.逃过一劫
莫小北的精神也开始莫名地紧张,心中只是在想,管他什么是什么,就算宋老太太现在要求再去帮宋绍钧转院,她也不会同意。
谁想到宋老太太释然一笑,说:“既然比起黄医生你更信任绍钧现在的主治大夫,那就随你吧!将绍钧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听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回去好好照顾他吧!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吧!”
做梦也没有想到,宋老太太竟然会如此开明,还没有等她解释原因和想法,就已经干脆地同意了她的意见,不要让宋绍钧转院。
想来原来她让宋绍钧转院的真正原因,恐怕就是那个眉梢有痣的女人吧!所以才会当莫小北回答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松了口。
她笑着看看莫小北,说:“快!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吧!一定要好好照顾绍钧!记住了,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宋老太太心中得意,幸亏早前帮宁莎莎解决了那个白痴,现在看来,宋绍钧甚至愿意为她舍命,可见,稳当当地抓住了她就等于稳当当地抓住了宋绍钧,虽不在身边,却更甚在身边,反正自己手中有她的把柄,谅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从昏迷中缓缓转醒,宋绍钧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曾建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床边走来走去,便轻声说:“大宝!”
曾建宝欣喜若狂,立刻坐在他床前,激动地满眼泪花,说:“你可算是醒了!”
宋绍钧环视四周,眼神立刻暗淡下来,低头若有所思。
明知道他在看什么。在失望什么,可是曾建宝却不敢多嘴,尽管他也为宁莎莎担心得要命。
宋绍钧刚想开口问话,曾建宝忽然大笑着问:“早上你不是说想去吃上次我们吃的火锅吗?我这里还有两张优惠券,等会儿我拿给你!”自己说完又笑了笑,说:“对啊!你现在恐怕去不了了,还是我留着吧!”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看着他。
他生怕宋绍钧说话,又接着说:“你真是的!吓死人了!接到电话说你受伤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你没事!”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慌张地往外一拉就扯住了一大把,又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傻笑着用其中一张擦拭自己光亮的额头。
宋绍钧还是盯着他看。
他更加慌张了,连忙说:“快躺下来吧!医生虽然说你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要多休息,毕竟缝了那么多针!快躺好!”
这个家伙绝对是在掩饰什么事情。他每一次都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就这样蹩脚地故作镇定。
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老李的事情?既然他是为了他老婆才贪污的公款。只要他想办法把钱还回来,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毕竟那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人又聪明做事又踏实,虽然没有正经上过什么学,但专业还不赖!”
曾建宝脱口而出:“今天下午这件事情已经整个宋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企业都通报了,还报了警!现在不是我们不放过他。是国家纪检机关不放过他!我翻查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款,铁定要坐牢,反正官司是输定了!只是那个通报是用你的名字签署的,所以他以为是你报的警,刚刚我让人去看他,他坚持不见宋氏集团的任何人,听我在检察院上班的同学说,他已经申请了免费的法律援助,她老婆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家已经被人封了!”
宋绍钧听了,不再说话,不过心中的疑问却是已经解开了,原来曾建宝一直隐瞒着的就是这件事情!李正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跟着自己也已经好多年了,账目一向清清楚楚,连喝酒都不见他去,这一次他挪用了公司的大笔公款,是因为想把病重的老婆送出国求医,没有想到刚好接到了新工程,需要大量资金注入,这才让这件事情露出水面。
五百万,对于宋氏集团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对于李正明来说,却不是小数目,虽然他也有些积蓄,还在城里有一幢别墅,但那远远无法应付高额的医疗费用,其实他老婆得了肾病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洗肾,最近两年发展到做化疗,每周两次,每次的收费都要上万元,别说李正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就算是挖金矿的,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看到宋绍钧若有所思,不再追问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曾建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宋绍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顿了顿,才问:“她去哪里了?”
曾建宝立刻说:“她去买些东西过来给我们吃!”
这回答让宋绍钧有些不满,他抱怨道:“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让她去买东西,自己却在这里干坐着!”
傻傻地笑笑,管他抱怨不抱怨,只要他不再问。
几分钟之后,殷笑拎着两大包吃的从外面进来,一包大家今天晚上的晚饭,一包新鲜水果。
宋绍钧看到他进来,有些生气地问曾建宝:“你说的她是她吗?”
连忙跟着打马虎眼儿,曾建宝只说:“不就是她吗?”
殷笑并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只以为是他们不满意自己买过来的东西,十分委屈地说:“我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在这附近能买到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你们就将就着吃一点吧!”
说完把自己带来的叉烧饭放在曾建宝手中,然后又看了看宋绍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板,要不我来喂你吧!”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没事,我可以用左手来吃,只要有一把勺子就好了!”说到这里,他看着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手中盒饭发呆的曾建宝,轻轻踹了他一脚,说:“大宝,给我一把勺子!”
曾建宝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一笑,轻声说:“哦!你要什么?”
还没有等宋绍钧说话,一旁的殷笑就打趣他说:“怎么了曾建宝,你不是看到吃的东西没有不想不充满欲望的吗?今天是不是被雷劈中了?”
面对宋绍钧和殷笑的注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只能低着头说:“谁说我不想吃了!我只是在想,殷秘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小气,让你给我们买东西,你就只是买个盒饭,哪有你这种人?”
殷笑低头看了看宋绍钧,嘴角微带笑意,说:“知道了!我明天会自己做些好吃的送过来!”
眼见已经掩饰过去了,正打算出去透透气,忽然听到殷笑大声笑道:“怎么了,曾律师!你哭啊?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平常看到你暴跳如雷得跟个离群索居的疯猴子似的,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如此感情充沛!”
宋绍钧却不觉得他只是感情充沛担心自己而已,心中疑窦丛生,这个家伙从自己醒过来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再一想,莫小北明明跟着上了救护车,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而且最奇怪的是,曾建宝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莫小北,他却还故意岔开话题!现在还眼泛泪花,闷闷不乐。
于是他将手中的饭放在桌上,然后冷笑道:“曾建宝,你用得着这样吗?我刚刚醒着,什么都听到了,你还想要再隐瞒吗?”
曾建宝原本心中就忐忑,一听到宋绍钧这样说,又看到他凌厉的眼神,再听到宋绍钧这样说,他便脱口而出:“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天知道平常连话都不太会说,在宋老太太面前跟个鹌鹑似的莎莎,会忽然变得口吐莲花、凶神恶煞,直接把宋老太太面前的那个曹妈和陈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她就是不让他们把你转到黄医生那里去!怎么办绍钧,我有点儿害怕,宋老太太本来就不太喜欢莎莎,现在又被她顶撞,会不会让人把她丢下海?”
宋绍钧还没有讲话听完,便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强忍着疼痛将外套穿上,厉声喝道:“你怎么不早说!”
曾建宝自知有错,先前担心宁莎莎,现在看到宋绍钧不管不顾地爬起来,更是跟着着急,不知所措。
倒是殷笑忙中一把环抱住宋绍钧腰,死拖着不放,曾建宝看了,也认为别无他法,只有把他拉住,连忙说:“绍钧,你别着急,我现在给莎莎打电话就是了!”
宋绍钧用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她的电话今天中午坏掉了!松手!”
他只是抓着他,大声说:“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在你没有必胜把握的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跟她翻脸的吗?忘记了?”
三个人就站在病床前面扯成一团。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未完待续)
166.容不下一粒沙
莫小北手中拿着一盒牛肉面,刚进宋绍钧的病房,就看到他们三个人,立刻惊喜地笑道:“你醒了?”忙走过去,问:“还痛不痛?现在头晕不晕?”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面放在桌上又将背后的一个汤壶放在桌上。
殷笑和曾建宝同时缩手。
宋绍钧看着忙着找东西倒汤出来的莫小北,慢慢坐在床上,问:“你去了哪里?没有怎么都看到你?”
莫小北轻轻地吹了吹碗中的汤,若无其事地说:“身上的衣服很脏了,回家换了一套,顺便买些吃的,路口的牛肉面还有隔壁汤水铺的生鱼汤。来,喝吧!”
听到这里,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躺在床上,说:“我现在弄伤了右手,没有办法喝!”
莫小北轻轻一笑,尝了一口汤,温度刚刚好,这才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根吸管,说:“用这个吧!很方便!”
这个笨蛋!宋绍钧喝了一口汤,又看她刚刚放下的牛肉面,指了指说:“我想吃这个!”
连忙将纸碗中的面倒出来,因为时间有些长,汤汁都变得十分浓稠,浸入了面中,味道看来不是很好,莫小北笑了笑,看到桌上的叉烧饭还温热,便轻声问他:“对不起,我刚刚没有想到面泡久了味道不会太好,现在吃这个吧!”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那碗饭,说:“我没办法吃,由着我饿吧!”
莫小北看了看,将筷子拿起来,夹起一块儿叉烧放在他口边,说:“我来喂你吧!”
终于如愿以偿,宋绍钧笑着将她夹过来的那块叉烧吃下去,一直盯着她看。问:“你没事吧?”
莫小北听了,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然后用力忍住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害你受伤了!”
这个笨蛋!他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她没有受伤,哭得那么大声,当然知道她没事!他是担心她如何与宋老太太对峙。
于是他又问:“你回家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吧?”
莫小北并不知道做曾建宝已经将事情和盘托出,所以笑着摇头,说:“没事!好了,不要说话。先吃饭!”
殷笑看到这里。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五雷轰顶,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机会看到宋绍钧对一个女人的柔情,可惜的是,这种眼神永远不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曾建宝看着宋绍钧和莫小北。这才笑着吃饭,回头便看到殷笑脸上伤感的表情,现在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是宋绍钧用命换来的,是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于是,他硬将殷笑从病房中拖出来。而那两个眼睛里只有对方的人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殷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用手中的筷子拨弄着自己饭盒中的饭,有气无力地盯着宋绍钧病房的门板看。
曾建宝大口将自己的饭吃完,才看着殷笑,她手中的饭完全没有动过。轻轻动手晃了晃她的手臂,殷笑整个人跟着摇晃了两下,十分不耐烦地看着他问:“干嘛啦!”
曾建宝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说:“哎呀!脏死了!你不知道自己含着饭就不要说话吗?”
听了他的抱怨,殷笑才猛然发现自己将一直含在口中的饭粒喷到他脸上了,自己口中含着饭吗?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看了他正忙着清理脸上的饭粒,殷笑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不容易将脸上的饭粒清理干净,曾建宝忙不迭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湿纸巾来擦拭,上上下下不知道擦了多少遍,殷笑余光看到他这样做,心中嘀咕,嘢!大男人出门还带湿纸巾!真是的!
将一包纸巾都擦完,曾建宝才怒气冲冲地对她说:“殷秘书!你算是什么人!弄得人家一脸饭,不说帮忙擦就算了连道歉的话都没有一句吗?”
殷笑心情变好,又吃了一口饭,才说:“这是你自找的!好端端的你推我干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又不是聋子,动手动脚的!”
“我真是好心被雷劈!看你傻呆呆的,想问你喝不喝东西,我去买,已经问了几次你都不理我!”曾建宝看到她又吃了一口饭,不得不连忙站起来挪开了几个位子,身上已经没有湿纸巾可用了,不得不防。
殷笑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问了我好几遍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啊,是啊!我问了你五遍了,你都没有回答我!”曾建宝看了看身后的自动贩卖机,问她:“你想要喝什么?”
殷笑看了看,说:“随便吧!”
曾建宝站在贩卖机旁,盯着殷笑看,只见她愁肠百结,怅然若失,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将买到的可乐放在她面前,说:“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恐怕是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了,更何况是你一个大活人!”
这句话就像是猛地给了她一锥子,殷笑立刻坐起来,盯着曾建宝看:“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才怪呢!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我劝你放弃吧!无论从哪一方面,你都不是他老婆的对手!”
这句话让殷笑又羞又恼,涨红了一张脸,对曾建宝大吼道:“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曾建宝却完全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完全无视她的尴尬和自伤,自顾自地接着说:“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绍钧喜欢她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她最漂亮的不是脸蛋,而是心!而且,我从来不知道她可以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为了绍钧那么勇敢!竟然敢挑战宋老太太!”
殷笑连忙问:“宋老太太从宋先生出事之后就一直呆在公司里,她还用宋先生的名义将李正明贪污公款的事情通报出去了,而且还报了警,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让你听到她和我的对话,宋太太怎么会得罪她呢?”
曾建宝这才将中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殷笑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的殷笑更加沉默,许久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她竟然敢这么做!”
抓紧机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收起你的那些小情愫吧!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得很艰难了,你就不要再去插一杠子了!”
殷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子撞在曾建宝的头上,痛得他捂住头眼泪直流,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佯装无事地说:“你这个白痴!要是再敢乱说话的话,小心我撞破你的头!根本就没影的事情被你说得跟真的似的!从今天起,一句话也不准再提,不要以为我们两个一起过了一夜,你就可以用这种无礼的态度对我说三道四!污蔑我!”
她吼完之后气冲冲地瞪着曾建宝,恨不得吃了他。
两人愤怒对视,却用余光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两个人面前,于是同时回头看。
莫小北站在那里,抿着嘴不停地笑,说:“他要喝水,我去买!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说完便走到贩卖机前面各宋绍钧卖纯净水。
曾建宝一慌,连忙跑到她身边,说:“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莫小北弯腰捡起纯净水,笑着说:“从你们两个一起过了一夜开始!”
还好,她只听到这些!曾建宝舒了一口气,殷笑的脸更是红得发紫,连忙走过来,哭笑不得地跟莫小北解释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子,宋太太,我可以解释!”
看着他们两个,莫小北微微一笑,好般配的一对!眼见被这两个人拉住去路,她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水说:“我送水去给他喝!两位的事情,自己慢慢解决!”
曾建宝立刻让出一条路给她,看她走进病房,殷笑用力拍了一下曾建宝,说:“你怎么不拦住她!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你是想让她知道你暗恋她老公,还是让她误会你跟我有一腿?”曾建宝无奈地摊开手,如是问。
殷笑哭丧着脸说:“我两个都不要!”
“跟我有一腿你很丢脸吗?”曾建宝用扇了扇自己的外衣,说:“我说你们女人就是肤浅,眼睛就只有一条缝那么宽,只看得到宋绍钧那种偶像派的男人,告诉你,真正抢手的,还是我们这些其貌不扬的实力派!又老实又可靠又安全!不识货!”
殷笑白了他一眼,说:“你不要害我吐!”
两个刚刚走进病房,便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含笑看着他们。
殷笑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冲他们摆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曾建宝连忙岔开话题,说:“天都快黑了,莎莎你跟殷笑一起回去吧!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陪他就可以了!”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你!我会在这里陪他的!”
“来日方长嘛!医生不是说要让他在这里住几天,打消炎针吗?有的是机会!今天晚上我先来,明天你再来!”曾建宝已经躺在病床旁边的陪护床上了,还笑着说:“不错!很舒服!”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在这里行了!”
曾建宝还想说话,宋绍钧在一边笑,说:“走吧!你看才说要在这里,殷秘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终于将曾建宝赶走,莫小北将房中的垃圾拿出来丢,只觉得背后一个人影闪过。(未完待续)
167.事有蹊跷
难道又是曹妈那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莫小北立即转身查看。
一条走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已经接近九点,探病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一两个穿着病服的人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看电视,还有一个戴着白色大口罩的清洁工正在清理垃圾,走到她面前,小声问她:“小姐!你这个还要不要?”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还提着垃圾,连忙笑着递给她,说:“不要了!谢谢!”
一切正常,这地方实在很小,不可能藏得下那些鹰犬走狗之流的飞禽走兽,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所以有些眼花?
进了房间,看到宋绍钧正打算从床上起来,连忙走过去问他:“你想干什么?”
宋绍钧笑着看看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上厕所!”
“要不,我陪你去吧!”莫小北还是有些担心。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就算我让你看,你也进不去男厕所!不要担心!在这里等我!”
又是在这里等我!莫小北顿时心惊肉跳,中午也是他说在这里等我,结果就出事了!索性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宋绍钧知道她的心意,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走在前面。
狭长的走道上不时看到流着鲜血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夜间门诊不上班,他们都挤到住院部来包扎伤口。
从未见过这种阵势的莫小北有些发恶心,不敢抬头正视他们,却又担心宋绍钧,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地下,不敢看他们,地上也有刚刚经过的伤者留下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又哭又闹。又伤又痛,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百态。
将病房门掩上,才松了一口气,看到宋绍钧坐在在床上,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切,仍旧心有余悸,尽管他说,救自己不过是害怕工地上出现安全事故。让他有所损失。只是精明如他,早该知道就连陈寒那种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受伤了,才是真正的损失,只是盯着他看。
宋绍钧也看着她。
两人相视无语。
有人敲门,还未等莫小北前去开门。便有个人头从外面探进来,朝里面看,竟然是今天中午在工地上喝酒的那个工头。一头乱发,浑身乱七八糟,看到宋绍钧才笑着说:“找对了!宋先生你还真在这里!”说完才将门推开。整个人站了进来。
还是那身装扮,虽然酒壶中的酒又一次灌满,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是看着宋绍钧笑,样子并不像是来探病的。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宋绍钧,又有些为难得地看了看莫小北。
看来,这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宋绍钧看到他这个眼神,笑着说:“没关系,有事你就说吧!”
他还是犹豫。
莫小北站起来,对宋绍钧说:“我出去透透气,等会儿再回来!”
这个固执的老头,一直等到莫小北出去之后,还左右看了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从裤袋上取下哪壶酒,大大地喝了一气,才说:“宋先生,事有蹊跷!”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才说:“我一直都相信,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所以总觉得拨弄是非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到老板面前来讲是非,可是我要是不说,又觉得对不起你!总觉得这太危险了!”
话还未说,就已经把自己纠结得不行了,宋绍钧若有所思,说:“但说无妨!”
他又喝了一口酒,才说:“宋先生,我在工地也做了几十年,说实话也见过不少的安全事故,可是这一次,我有些想不通!我总觉得,那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不过宋绍钧可以猜到一点,仍旧看着他。
他挠挠头,半晌才接着说:“你们上了救护车之后,我仔细估算过那块儿水泥预制板的大小和重量,还看了混凝土的比例,可以肯定,这块预制板的确是我们工地自己在一个月之前定制的!那是因为有一批团购的客户特别挑剔,总是抱怨说卫生间的下水道口让他们害怕,所以我们才设计了一块水泥预制板盖起来让他们看房。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厨房的地板上,而所有的墙体我们都已经封闭了,现在这块预制板竟然可以穿墙而过从天而降?
说到这里,他瞪着宋绍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才又接着说:“真的很抱歉,宋先生,我来看你,却什么都没有带,还带给你那么大的困扰,我自己也不敢肯定,虽然不合常理,但也不表示这一定不会发生,只是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就说明这是人为,有人要对你太太不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报警的好!”
宋绍钧听了,颔首一笑,说:“有劳费心了!”
这个看来十分豪爽但内心却十分纠结得工头出去了之后,宋绍钧站起来凝视着窗外,他说的不无道理,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场意外,只是一连串的事情归结起来,宁莎莎在家里差点儿被人毒死,紧接着又再一次投毒,现在是高空坠物,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的确是有人想要将宁莎莎置于死地!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又何在呢?难怪她一直咬定是自己想要害她!
莫小北在走廊的尽头,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疲惫,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清风阵阵,十分舒服,越来越暗的天色让整座城市都亮了起来,万家灯火通明,沿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拥挤得让人无法喘息。
回头一看,宋绍钧已经站在她身后,看他出来连外套都没有穿,连忙拖着她说:“赶快回房间去!这个时候已经受伤了,不能再生病!”
他反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小声说:“你不要怕,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莫小北微微一笑,对于他,她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真的怕他把自己从这里推下去吗?今天中午的这一次意外,已经让她彻底打消了他想要杀她的念头,她相信了他说的话,他不是曾经说过吗?
他从来没有想要杀她!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是容不得半点考虑的!
宋绍钧有些担忧,拉住她回到病房中,让她坐在床上,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感到害怕,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疑神疑鬼,反倒吓坏了自己!”
莫小北看着他。
他抿了抿嘴唇,才接着说:“你听好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杀你!而且,我猜不出是谁,也猜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更无法预料下一步他们将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你!”
微微一笑,他的说的是事情,这些她一直都知道。
“不过你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宋绍钧很认真地说,这不是板上钉钉的承诺,而是不疑有他的宣告。
这点她不怀疑,笑得更大。
宋绍钧看她一直在笑,原想怎么爱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被吓哭,现在却笑得如此开心,他有些费解地看着她,难道真是中午的事情将她吓坏了,以至于有些失常?
“不用替我担心,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刘警官早些时候就已经跟我说过!”莫小北坦然地向他说明。
宋绍钧看了看她,不在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
麻醉药效已经过去,他的伤口疼痛不已,脸上却无人任何表情。
莫小北一直在自责,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好好做一顿饭让他吃呢?搞得他受伤住院还要吃便当。
夜越来越深,夜色越来越浓,外面走廊上聚集在一起看电视的人群散去,为了病人的休息,这里的电视只开到晚上十点,走廊里安静下来。
和衣躺在病床的宋绍钧已经可以听到均匀的鼻息,可是莫小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她总是觉得门外有人,这是独立的病房,门上有一块儿不太干净的玻璃,只要站在门口就能够将病房中的情况一览无遗,也许是上一位住在这里的病人想要保留一些私人的空间,所以就用一张白纸将玻璃糊了起来。
为了方便护士照顾病人,走廊上的灯一直开着,从里面望出去,便是一个发亮的小方块,闪着暗哑的光,可是,为什么那小方块上面总是有一条黑影慢慢掠过,却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呢?
那影子不停地在门外晃动,莫小北起初以为是飞蛾之类的生物,看到灯火便猛扑,但细细查看之后,那影子更像是一个圆,每个五分钟便晃动一次,后来就越来越密。
心头一惊,想她莫小北什么装神弄鬼没有见过,可这次真的心地发寒,护士站就在这病房的对面,为什么这个影子一直在晃动,那两个值夜班的护士却一直在窃窃私语,有说有笑,俨然没有看到一般呢?
想了想与其这样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不如将门打开,是神是鬼看过结实,莫小北索性直接站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当看到黑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用力将门拉开。(未完待续)
168.玉姐
门口空无一人。
对面护士站的两个小护士看到她猛然将门打开,连忙停止谈笑,小声问她:“怎么了?”左边的病房已经鸦雀无声,右边的病房中一个截肢的人正在呻吟,旁边工具房的门紧闭。
一切正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护士站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凌晨三点,只觉得今夜难眠也许是因为心中思绪烦乱,便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瓶牛奶来喝,还没有捡起掉下来的牛奶,便听到自己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是今天下午才刚刚买的新手机,响了都不知道,生怕影响了周围的病人休息,连忙捂住电话快步向前,到走廊尽头去接。
将电话接起来,里面没有声音,想必是那些无聊的骚扰电话,便直接挂断,回到贩卖机,将牛奶拿在手中,推门进去。
猛地一抬头,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绍钧的窗前站着一个穿白衣戴口罩的女人!
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将她推开,却猛然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今天中午帮她倒垃圾的大婶。
此刻这个大婶也被她吓得愣了一下,才小小声说:“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是外三科的清洁工,平常都是趁着病人们睡着才来拖地,我不知道打扰了您!我这就走!”
好浓重的鼻音!有点儿不对劲,莫小北又慢慢走过去,只见她带着帽子,将所有的头发全都别在帽子中,口罩很大,几乎将整个脸都遮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却刻意在回避莫小北的眼神,黑暗中完全看不清她的五官,但她不由自主抖动着的身体向莫小北证明,在莫小北进来之前,她在哭泣。
低着头从莫小北身边逃走,那个清洁工动作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