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追债的忍者
莫小北抬头一看,来人原来是大小姐宋绍莲,已经烂醉如泥的她此刻看来十分狼狈,身上还穿着宁莎莎的一件青色洋装,因为不合身而显得身材更加臃肿,肚皮上的赘肉全部因为挤压而变得如同毛毛虫一般,精心梳理好的头发也已经乱七八糟,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很红,挂在扁平的鼻子两边,分外吓人。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小北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只见她忽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花瓶,用力向地上惊呆了的两个人砸过来。
莫小北没有料到这个,来不及躲闪,一直躺在地上的湘琴却在第一时间将莫小北压在身下。莫小北听到了很重的一声,花瓶就在她眼前,重重地砸在了湘琴的身上。
宋绍莲并没有给两人任何的喘息机会,眼看湘琴被砸中了,趁胜追击,直接冲上来,便骑在了湘琴身上,二话不说便挥动拳头在湘琴身上乱挥,莫小北被湘琴拼命地保护着,但是却也挨了几下,这宋绍莲的拳头,一记一记的落下来,仿佛一个很重的铁锤,打得人生疼!
可怜的湘琴一边要顾着莫小北不被打伤,强忍着雨点般的拳头向她打过来,一边还要不住地对着宋邵莲苦苦哀求。
莫小北被她保护得很好,却也还是挨了几下,痛得难忍,只见湘琴已经痛得脸都变形了,但知道是不敢还是不能,总之除了讨饶之外,什么也没有说!
莫小北这才听到,宋邵莲口中还是念念有词,只是因为太醉了,而且场面混乱,听不清楚她口中在说什么,却仍旧还是看见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施暴的人,不是应该觉得快乐吗?如果对于这种结果,她也不开心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损人不利己呢?这一通乱拳,毫无章法,毫无理由,毫无保留,究竟是针对宁莎莎,还是针对湘琴?
正疑惑着,却听到门口大喝一声:“住手!”
宋邵莲此刻却已经如同杀红了眼饿狼,无法收到任何的威胁和羁绊,只是盯着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莫小北和湘琴。
曹妈和老曹冲过来,一人一边,将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宋邵莲拉开,两人才得以喘息,湘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忙着看莫小北,这让莫小北心头一暖。
被拉开了的宋邵莲俨然一个被缚住的恶魔,红着眼睛,仍旧盯着莫小北。
看来,她针对的人,是宁莎莎。
宋老太太身上穿着睡袍,还披着一件毛衫,看着狰狞如同怪兽的女儿,大声呵斥道:“邵莲!你仔细看看清楚,这个女人是莎莎,她是你弟弟的老婆,不是狐狸精!”
宋邵莲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看到有人向着自己咆哮,也不看看究竟是谁,直接就冲着她回吼:“这个贱人,我要打死她!咬死她!捅死她!掐死她!砍死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嚼碎她的骨头!”
究竟是谁,会让她恨得如此歇斯底里?
莫小北还在疑惑,宋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对她说:“莎莎,别跟你大姐计较,好不好,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好了,今天晚上你也累了,快睡吧!”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湘琴走过去关门,才看到宋绍茵站在门口,用她那种头发遮住了整个脸的招牌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幽魂一样,吓得湘琴一声大叫,待看实在了是宋绍茵,也连忙上前搀扶,好在她的动作和反应原本就比较慢,加上可能也是习惯了这种尖叫,只是轻轻地向后一个趔趄,在摔倒之前,还是被湘琴扶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将湘琴的手推开,自己回房间去了。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谁说这宋家没有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宋绍茵去叫人,自己和湘琴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湘琴忙着帮她上药,一边抹药膏,一边吃吃地笑。
莫小北问她,你笑什么?
她说:“太太,虽然跟了你两年,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你,你的皮肤好像我妈妈刚刚做好的豆花!又软又白,不像我,就是个枯树皮!”
莫小北身上的淤青很少,不用多长时间就擦完了,让湘琴把衣服脱下来帮她擦药,她硬是忸怩这不肯,只是羞涩的笑,说自己可以的。
看到她实在是抗拒,便也不好再勉强她,便笑着作罢了。
漫长的一夜,奇怪的是,虽然遇到了那种对待,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依旧是一夜无梦,好长时间没有这个样子了,一种幸福油然而生。
还是被人吵醒,有人敲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拖着仍旧有些酸痛的身体勉强爬起来,去把门打开,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是大亮了,曹妈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口中淡淡地说:“太太,请快点儿穿上衣服到客厅里来,有人找你!”
宋邵莲就站在曹妈身后,嘴里正啃着一根胡萝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像是老旧了的木头椅子被人蹂躏时发出的那种绝望的惨叫,她脸上的表情相当自然,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匆匆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便打开门跟着曹妈下楼来。
只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男人,明明是一身灰色的西装,却套了一个击剑的时候,迎来保护自己的外罩,双腿放在前面,双手凡在双腿中间,不住的发抖,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还放着一个头套,这个像是日本忍者的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莫小北在他对面坐下,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找自己做什么,就看到他悄悄地向更远的地方挪动了一下,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莫小北,只是陪着笑脸,说:“宋太太,您好!请您把上个月在我们公司的卡帐签了吧!”
说完便直接将身边的头罩拿起来戴在头上,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莫小北还在没有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直在身后啃萝卜的宋绍莲已经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将她面前的一张纸拿起来,不住地冷笑。
接过宋绍莲递过来的那张纸,才发现,那是账单,十万零一千三百八十二块,时间正是上个月。
莫小北看了看眼前那位战战兢兢的忍者,问:“我现在签给你,可以了吗?”
还没有等忍者说话,一旁的宋绍莲已经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大笑着说:“你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没有看到吗?还是不识数?那是十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块,不是十万块!”
这有什么区别吗?
看到她还是一头雾水,宋绍莲将自己染着红指甲的手指不停地在她面前的账单上指指绰绰,说:“十万块以内,你可以签,只要超过十万块一毛钱,你都必须要找绍钧去签!”
原来如此,莫小北冲着那个忍者一笑,说:“抱歉了,宋先生现在不在家!”
忍者听了,又悄悄地向更远处挪动了一点,面带难色地解释道:“宋太太,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一个新来的小姐,她不知道你附属卡的限额,就给你推荐了那双鞋子!这真的是我们的失误!请您原谅我们!我已经把她开除了,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倒是不生气,只是我不知道宋先生在哪里!”
17.完美的平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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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说自己不生气,忍者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看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陪笑说:“宋太太,您放心,您不知道我们知道,我们老板今天早上看到他了,现在我们公司的车子就在门外,我们送您去找他,好不好?”
莫小北犹豫了一下。
忍者立刻哭出声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行行好吧,宋太太,您今天要是不签这张单子,我就得丢饭碗!”
原来是怕她真的死了,会变成一笔烂账!
好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百货公司的准备的车子是一辆金色的路虎,用这种车来接女客人,还真够怪的。莫小北坐上车,湘琴从里面赶出来,忧心忡忡地问她:“太太,要不我跟你去吧!”
莫小北看到她的嘴角还有些淤青,想必身上的更多,便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请他签个字而已,没事的!你不用去了!”
车子竟然直接驶出了市区,奔北郊去了,难怪他们要用路虎来送她。看着前面不苟言笑的司机和全副武装的忍者,还真有点可能会被别人杀人灭口的危险,会不会那个宋绍钧不签这张单子,这两个人就直接把她解决掉了呢?
一个小时之后,便看到了远处一群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的建筑物座落在群山之间,莫小北看了看座落在公路旁边的广告牌,上面写着“青云度假山庄”。
就算是从来都没有涉及过这个行业,单单就一个游客的眼光来看,这个青云度假山庄依山傍水,突出了本地特有的丰富自然景致,建筑物都是随意雕琢,因地制宜,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主体工程的框架初见雏形,但是品味和档次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了。
比起市中心的那些刻意营造出来的假山假水,要情真意切得多了。
从公路下来,一条坑洼的辅道,经过重车的碾压,已经是千疮百孔,坐在悍马这样专业的越野车上,也颠簸得不像话,至此,莫小北彻底理解了百货公司的用意,这样的地方,确实也只有军用吉普才能通过。
颠簸了很久才来到这度假山庄的大门口,明显这里的工程还在进行中,很多工人正在忙碌,莫小北走马观花一般地粗粗扫视了一遍,从这里面看,比外面看更加宏伟。
车子一直往前走,又过了十分钟,才在一个地方停下车来。
忍者连忙下车,将一个红色的地垫放在地上,陪着小心说:“宋太太,这里的地面不平,请您小心摔跤!”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一点。莫小北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幢建筑物,应该是这整个青云度假山庄的主体建筑,采用的是比较四平八稳的建筑风格,只是屋顶被设计成了一个扬帆的形状,背后便是葱葱郁郁的森林,前面便是一汪明湖。
莫小北抬起头来,蓦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前面的建筑物门前,远远地看不清长相,可是那又矮又肥的身段却是无法掩饰的,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尽管看到宋老太太的模样,已经可以大概想象出这个儿子的长相,可是看到那个男人,她还是心中缩了一下。
虽然说,自己不是个外貌协会,但是看到这样的丈夫,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转念想了想,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大抵是没有完美的,又怎么能苛求一个每个月能让你花掉他十万块的男人,还必须要长得锦上添花呢?再说了,反正这位宋绍钧先生,对宁莎莎也没有多少兴趣。
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想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面对着这个素未谋面却已经初步了解他冷酷个性的丈夫,她现在还不得不求人家,帮自己把这场烂帐解决掉。
这位宋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冷漠,一看到她们就笑眯眯地迎过来,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在这个工地上,还真的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能轻轻地冒起一阵阵的小灰,让人想起腾云驾雾的感觉。
越走近,莫小北身上的鸡皮疙瘩越多,这位宋先生,五短身材也就算了,还满脸油光,头上的头发已经不剩下几根,还固执地留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粉饰没有头发这个太平,还把唯一剩下的几根头发从头的左边拉到右边,横贯整个亚欧大陆,却纤细得可怜,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吹断一样。
在忍者的护送下,莫小北一路来到这位先生的面前,刚想说话,只听见他笑着说:“宋太太,麻烦您跟我走两步上楼,宋先生现在就在三楼!”
他不是宋绍钧?
莫小北低头问身边的忍者,说:“他是谁?”
忍着有些惊讶,半天才悄悄地说:“宋太太,这位是宋先生的法律顾问曾建宝律师!”
得知这个人不是宋绍钧,不知道怎么的,莫小北忽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感到惭愧。
莫小北这个时候注意到,这幢楼前面有一条大概十二米宽的路,一直通向前方,这倒是奇怪了,平常在度假村里面,谁会舍得用这么多的地方来修一条路?便对前面的曾建宝说:“曾先生,请问,前面这条路怎么会那么奇怪?”
曾建宝并没有回头,笑道:“宋太太,这条路叫平步大道!”
莫小北豁然开朗,笑着问他:“那么我们现在站的这幢楼是不是就叫青云楼?”
曾建宝有些诧异,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
莫小北又笑着说:“这楼主要的用途是会议、用餐还有少量的客房?”
曾建宝索性停住了脚步,也没有顾及是站在楼梯上,笑道:“宋太太,您倒是打听得十分详细啊?不过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究竟在宋先生身边安插收买了多少人,这样的事情,我们对内部都还没有公开,您怎么就会知道了呢?”
莫小北莞尔一笑,这样的事情还用得着猜吗?就算是这度假山庄的主要用途还有主要服务的人群,只要听这条路的名字就能窥见一二,还用得着打听?
看见曾建宝还站在楼梯上挡住了去路,忍者连忙轻声说:“曾先生,请您让一让!”
曾建宝的脸色显得有些严肃,不比刚才的和煦。
莫小北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后悔,毕竟现在她不过是个乞求人家施舍的人而已,却又忍不住在人家面前说三道四。
这里的楼梯很宽,跟莫家的有些相像,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便油然而生。
看来,这位宋绍钧有钱不是没有道理的,从他建的这个山庄来说,这典型就是个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权衡者,他在追求自然纯净的建筑风格之时,还能不忘将这种自然纯净的风格与现实结合起来。
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响,这山庄建在这里,因为风格清新自然,就在公路周边,不愁生意,但是他也明白,要想做得更好更强,就得迎合当权者的爱好。
从平步大道就可以到青云楼,亏他想得出来。
三楼虽然已经平整过了地面,但是却没有封闭,还是一个空荡荡的框架,视线却是极好的,整个湖面一览于脚下,清风徐来,十分惬意。
不知道这个曾建宝是不是有心耍弄他们,这空旷的地方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宋绍钧的踪迹。
却看见曾建宝胸有成竹地冲着外面的脚手架大喊:“宋先生!”
18.初见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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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这样一叫,一会儿之后,便看到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头戴安全帽,身穿黑色背心,浅蓝色的牛仔裤,动作十分麻利地从脚手架上下来。
这位就是宋先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乍一看上去,哪里会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简直就是个民工,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满身的灰尘,他竟然是从脚手架上爬下来!
忍者看到自己的目标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已经按捺不住地欢欣雀跃,连忙拉着莫小北就往宋绍钧身边去,却仍旧是腾出一只手来扶住自己的那顶可笑的帽子。
刚走过去,就结结实实地跟那位宋绍钧对视了一眼,莫小北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宋绍钧,竟然是长相如此出色的一个男人,看来,宋家的基因在宋绍钧的身上发生了突变,使得他一个男人竟然脱颖而出,成为了宋家长得最漂亮的人。
莫小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多么的白痴,直到惊觉对方眼神中的那种让人寒到骨子里面的蔑视,才猛然之间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自己的惊讶,看着对方轻轻一笑。
宋绍钧此刻已经十分地不耐烦将手上那双满是灰尘的白色棉线手套摘下来递给一旁的曾建宝,盯着莫小北,冷冷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让莫小北十分不舒服,看着几次死里逃生的妻子,就连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更不要提他会因为自己的不理不睬而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了,莫小北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个“丈夫”。
忍者此刻是像极了宫廷达人,公公,也许是看到了这夫妻两人相顾无言,生怕事情会恶化,影响自己的工作,便连忙从莫小北手中接过那张账单,递给了站在一边的曾建宝手中。曾建宝看了看账单,会心地一笑,转手便递给了宋绍钧。
这位只是看见莫小北就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宋先生,接过账单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便从曾建宝手中接过一支笔,搭在墙上,随意地画了几笔,也不看莫小北,只是看着眼前的那个忍者,很认真地说:“桥归桥、路归路,每个人都有他应该遵守的本分,若是越过极限,是很危险的,贪得无厌的下场,就是变得一无所有!”说完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上的“忍者装”,冷笑着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若不是那个头罩拦着,恐怕大家都看到忍者头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掉了。
莫小北看着他那种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吗?若是想要直接说明,不让宁莎莎越过他定下的那条线,就明说好了,干嘛这么说话不阴不阳的,不过想到不管人家说话怎么难听,至少这些钱还真是宁莎莎花出去的,就只有硬着头皮认账,反正她现在,就是宁莎莎。
忍者看了看那张已经签字做实的账单,连忙伸手去接。
宋绍钧却将账单轻轻地向前一扬,避过了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说:“是谁做的,就应该由谁来承担!这卡又不是你刷的,怎么会由你来拿账单?”
忍者偷偷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罢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看一次他这样的脸色了,便上前去,刚伸出手要接那张单子,却被他狠狠地抛向空中,只见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气中缓缓地飘落,最终躺在了莫小北的脚边,那种惨烈,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莫小北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寡情薄幸的男人。
而此刻的宋绍钧也是用凌厉的眼神瞪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相触,马上就要冒出火花似的。
忍者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弯腰把地上的那一张单子捡起来,对着莫小北说:“宋太太,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妨碍宋先生做事了,走吧!”
莫小北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账单,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便叹了一口气,转头说:“好吧!我们走!”
听到她说要走,眼前的宋绍钧却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眼见她面无表情地跟着忍者离开,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轻声喝道:“站住!”
莫小北和忍者都习惯新地停住了脚步。
忍者连忙转过头去看着宋绍钧,一脸笑容可掬地问:“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宋先生!”
莫小北却径直地向前走,难道还不够吗?这样的羞辱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词好像就是专门为眼前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无聊男人而造的!
反正这钱也不是她莫小北花地,反正他的字也已经签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听他说那些让人反胃的话!
莫小北一边想,一边往外走,忍者站在正中央,左边是凶神恶煞的宋绍钧,右边是怒气冲冲的莫小北,一时间往前走也不是,折回头也不是,职能站在中央,左右为难。
看着莫小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忍者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一直光顾他的还是宁莎莎,所以有什么事,他也只能跟着她,再说了,她还有十万块的限额不是吗?只要牢牢地抓住她,就不用发愁营业额了。
想到这里,便匆匆忙忙对宋绍钧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连忙跟着莫小北的脚步向下去了。
曾建宝看到并没有想到会有眼前这个事情发生的宋绍钧愣了一下,便在一旁打趣道:“你若是想要跟她说话,就先别忙着把那张单子签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宋绍钧漠不关心地将自己的手套从他手中拿回来,笑了笑说:“一样不一样的,我看不出来,反正只要她不缠着我,对着我大吵大闹的,就可以了!”
曾建宝轻轻一笑,说:“你老婆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你不理不睬也就算了,你知道刚才她在楼下跟我说什么吗?她说你这青云楼是不是用来建会议室、宴客厅和少量的客房?”
宋绍钧低头看看,莫小北已经气冲冲地上了那辆送她来的车,那车子就像逃跑似的开走了,便轻轻一笑,说:“我不管她在玩儿什么花样,反正,你只要看着,不出一个星期,她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反正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是你给她一个诸葛亮,她还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用管她!”
坐在车上的莫小北心中愤恨难平,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没有风度的男人,说话饶舌尖涩,刻薄无情,看任何都像是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恨不得一脚就把别人踩扁了!
也许是看到了莫小北的愠怒,前面一直都不敢说话的忍者好心安慰她说:“算了,宋太太,宋先生就是这个脾气!”
是啊,怎么会轻易就被人家几句话激怒呢?能将病重的妻子扔在病房里面,不闻不问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的,想到这里,心里好过了一些,转头看向一旁的公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回去的路要比来的时候近得多。
到达家门口的莫小北仍旧被当成了贵宾,有人开车门,有人帮忙敲门,甚至还有人帮忙搬东西,虽然做这些事情的,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搬东西?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忍者,没好气地问她:“既然东西还没有送到我家,你会不会少卖给我一个?也免得你穿着一天的忍者装,我受尽凌辱?”
19.全面开始
看到湘琴,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湘琴早就已经将好多盒餐巾纸拿到卧室里面来了,顺带着还有眼药水、面膜膏,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展览会。莫小北觉得有些好笑,便问她:“你做什么?”
湘琴很认真地说:“帮你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反正你今天都用得着,一趟一趟地跑,曹妈嫌我烦,不会给我的!”
莫小北将自己仍在沙发里,笑着说:“湘琴,今天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
湘琴显得十分惊奇,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是不是宋先生对你的态度好转了很多,我就说,宋先生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好人和好人是不会有深仇大恨的!”
莫小北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到:“湘琴,不要这么说话,听到你说我和他是同一种人,我会伤心的,反正我现在对于他是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一开始的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就算是将一只猫,或者一条狗丢在医院里,至少也要看一眼,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对我不理不睬,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要是我每天都见到他,那才是最不人道的呢!”
湘琴将她带回来的东西都从包装箱里面拿出来,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很大的皮包和两双皮鞋,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
莫小北摇摇头,就是为了这些几乎根本就用不着的东西,她今天竟然被人家骂得连狗都不如!
湘琴和莫小北正盯着东西看,却发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宋邵莲站在门口!
天啊!她是不是又想进来行凶,吓得两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谢天谢地,今天看来,她并没有喝酒,只是看上去,比昨天还要不正常,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刚刚从包装箱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只是险些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忙坐在沙发上,将皮包拿起来,大声地笑着说:“莎莎,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个包包是上个月才刚刚到的新款!整个中国内地地区,只有十个而已!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能买到一个!”
当然,是从她弟弟那里像个乞丐一样求人家施舍得来的。
接着又将她的鞋子拿出来不停地试穿,也许是因为码子比较小,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塞进去,湘琴在一边心疼,却不敢说话,只是看着面亲的莫小北。
莫小北不说话,看着她不停地折磨那两双鞋子,俨然灰姑娘的姐姐,忍住想笑的冲动。
宋邵莲不知道硬塞了多长时间,才勉强将自己的一双脚塞进去,扶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冲着莫小北一脸讨好地笑。
她以为她在笑,别人就看不出来她穿这双鞋子有多辛苦,她在咬紧牙关地忍耐,殊不知她的演技很差,这一笑,比不笑还明显。
莫小北赶忙说:“这双鞋子你能穿,就送给你了!”心中想,赶快脱下来吧!要不然摔伤了,那才真是麻烦。
刚刚想到这里,果不其然,刚刚向走得宋邵莲就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虽然是垫着厚厚的羊毛毯子,也能听见很重的一声。
宋邵莲连忙将鞋子脱下了放在自己的怀中,对着莫小北嘻嘻一笑,说:“莎莎,我刚才是不小心绊倒了桌脚,绝对不是因为鞋子不合脚,我先走了!”
说完便也不顾自己还光着脚,抱着那双鞋子便走了。
湘琴一看,她自己刚刚穿来的拖鞋还放在那里,连忙捡了鞋子追出去,一看到湘琴追过来,她也许是害怕莫小北后悔了,要让湘琴来将鞋子拿回去,连忙将门一下子关起来,任由湘琴如何敲门也不开。
湘琴十分无奈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莫小北轻轻一笑,说:“随她吧!帮她把她自己的鞋子放在门口就好了!”
回到房中,莫小北看着沙发上的一个皮包和一双鞋子,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女人啊女人,就是被这些东西弄得一点尊严都没有,还要觉得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自己有尊严!多么可悲!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对正在帮她铺床的湘琴斩钉截铁地说:“把这个包包和这双鞋子放在我衣帽间最显眼的地方!”
湘琴有些不明所以,问:“那么贵买来的,不是应该马上拿来用吗?”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就是因为是那么贵买来的,所以才应该要好好地保存!我要用它们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在寄人篱下!”
湘琴将包包和鞋子抱进去,嘴里还笑着说:“真是难得,太太,你也会心疼钱了!”
莫小北咬咬牙,亲眼看着那些东西放在衣帽间里面,只要一想起中午宋绍钧那个态度,就让人没有办法安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没有风度的男人!
宋邵莲拿走了一双鞋子倒是安生了,一整天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欣赏那双新鞋子。
在宋家的生活全面开始。
早晨六点准时起床给老太太敬茶,等她训话,若是有事情要外出,必须这个时候就提出来,如果临时提出来,那是不会被批准的。
早晨七点准时吃早餐,老太太的早餐不跟大家在一起吃,听说每天都是在那个放着一个排位的房间里面吃。
早餐之后,便自由了,只是在家中的时候,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在房间里面随意跳动,更不能随意走串房间,要不然的话,那个曹妈便像是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随时都能冒出来,极为傲慢地警告你,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最可怕的是,动不动就拿老太太来说事。
晚上六点,准时在楼下开饭,提前十分钟入席、吃饭的时候,除非老太太发问,否则不准说话,就算是要再盛一碗饭,也要用眼神示意站在一边的厨娘,曹妈大抵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她专司老太太的起居饮食,所以,就算是吃饭的时候站在一边,你就是把眼睛都翻白了,她也不会管你的。
湘琴虽然说是她的个人保姆,但也不是一整天都能跟着她,早上她去请安敬茶了,就在她的房中打扫,然后下去打扫,扫地、拖地、擦灰尘、洗衣服、择菜,晚饭过后才能来她的房间,帮忙铺床,闲聊一会儿。
莫小北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这种军训一般的生活,每天这样深入简出地生活,几乎跟外界断绝全部的关系,能让她的心完完全全地静下来。
这个华丽却毫无温暖、优雅却没有任何生机的笼子里面,关着四只金丝雀,宋老太太、宋邵莲、宋绍茵,她。
一开始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深潭,让人看不透,也让人胆战心惊,举步维艰,但是这一段时间以后,她也慢慢发现,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能够总结归纳一下,就不会再步步出错。
比如。
宋绍茵学校考试的时间很固定,一般都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因此在这个礼拜里面,晚上最好八点就睡觉,什么声音也不要发出来,不然的话,很容易被迁怒,反正只要成绩出来,除了宋绍茵本人之外,还有人要遭殃。
宋邵莲不是常常有机会出去,但是只要她出门,晚上就一定要把门锁好,然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反正宋绍茵的房间她是不敢进去的,她就在走廊里大哭大闹,自然有人会来把她弄到房间里面去。
宋老太太几乎没有笑容,在她面前,只要是规矩,就一定要遵守,只要是她吩咐的,就一定要做到,还有,千万不能靠近那个供奉着牌位和遗像的房间。
20.惶逃
说是要出去逛街,宋老太太欣然应允了,听说,那天早上,宋绍茵的老师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一直夸奖绍茵文静乖巧,在学校有了很大的进步。
从家里出来的那一刻,莫小北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打开了窗户似的,只是想到那个躺在冰库中的自己,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再不会觉得冷,却仍旧觉得痛不欲生。
既然已经说是要逛街,便也只能先到商场中逛上一圈,然后再去殡仪馆,反正只要是出来了,老曹是不会过问她们到底上哪儿去了。
真是没有想到,宁莎莎在这个百货公司里面,简直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儿,当然了,每个月一个人就能在这地方消费十万块的人,莫小北要是这里的店员,也喜欢她到不行。
不一会儿,忍者出来了,今天并没有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忍者装,一身合身的西装,配上圆滑的表情,这才是他导人入瓮的招牌,不过他未免也太健忘了吧?不久之前,才被人家骂得狗血淋头的,现在她还会再买东西才怪!
这忍者也没有带着她逛商场,而是直接将她送到了顶楼,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谁知道刚一进门,便是高朋满座,全都是那些阔太太,一字排开,正在看模特秀,看到她进来,一个皮肤很白,穿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太太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蓝裙子走过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莫小北,看来,这位蓝裙子的霸主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看那些太太团成员们的眼神,好像都认识宁莎莎,看来,今天要是想低调地转一圈,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是不太可能的了!
蓝裙子走过来,十分熟络地用自己胳膊挽住莫小北,看了一眼忍者,笑着说:“宋太太我来招呼,你可以走了!”忍者听命退下。
她又是谁?
这意大利的白色真皮沙发上,坐着高矮胖瘦各种类型的精装女人,此刻都表情各异地看着她,莫小北实在是不好推辞,便在湘琴耳边小声说,让她十五分钟之后打电话给自己,这才跟着蓝裙子走过去了。
原本坐在蓝裙子身边的太太连忙让开了一个位子,口中还十分讨好地说:“柳太太!”
刚刚坐下,这位柳太太便亲自用一个宫廷古董杯给她倒茶,还亲切和蔼地问:“宋太太,今天想要喝桂花茶,还是玫瑰茶?”
一边将茶壶端起来给她看,一边笑着说:“这桂花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却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和我们老柳一起到乡间自己摘的,找了个黄梨木的箱子装了带回来,自然阴干的,味道很淡,这个玫瑰茶是从英国进口的,味道很浓,都能美容,又有香味,您喜欢哪个?”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不必了,柳太太,我刚刚才喝过茶!谢谢您!”
柳太太一听,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额头,用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心痛表情看看她,说:“亲爱的,你怎么会那么见外,不过是一点点的小事而已,你怎么会放在心上呢?Comeon!别这样好不好?虽然钱不多,可是你要体谅我,我也是个生意人,有本钱管着,要是做坏了规矩的话,今后我这公司就不能开了!我也听说了,宋先生脾气不好,那天让你有点儿伤心,不过,亲爱的,相信我,你看台上的这些模特,她们身上展示的,从衣帽鞋袜到珠宝首饰,全都是这一季的新品,你随便挑一件,保证你容光焕发!”
莫小北听完她的话,这才明白,原来这位柳太太,正是这家百货公司的老板,果然是个生意人,不说话,冲她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湘琴怎么还会不打电话过来呢?
看到莫小北神游太虚,柳太太将她搂得更紧了,一边在她的耳边说:“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没有折扣的,这样好了,这里的所有太太都是熟客,让她们知道也不太好,我就私下给你个九五折,你看怎么样?待会儿付钱的时候,你还是照给,等付完钱了,我再把折扣退给你,怎么样?”
莫小北欲哭无泪,仍旧只是笑笑,不说话。
刚才给她让位子的那个太太显得有些不高兴,她上下瞥了一眼莫小北,轻蔑地说:“宋太太,你有没有看中那个限量版的包包,如果你不出手的,我可是要买了!”
莫小北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一个身材十分消瘦,一头短发,化着浓浓烟熏妆,分不清是男孩是女的模特从t型台前面缓缓地向她们走过来,手中拿的便是一个金色的手袋,在灯光的配合下,显得十分显眼,只是比手掌大了那么一点点,莫小北将自己的手拿起来看了看,心中暗自好笑,那个模特真的很瘦,好像最多就是八十斤的模样,手也很小,要是在这宁莎莎的手中,大概还要再小一点。
她冲着那位跟自己打招呼,谦让客气的太太说:“没关系,您随便!”
对方果然豪爽地将手一抬,一边便有人记录,这个包,五万六千块。
成功买了这个包包的太太,十分得意地站起来,向周围的朋友们致以,那样子,好像是获得了诺贝尔奖,莫小北轻轻一笑。
一旁的柳太太看了看她,伸出一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莫小北看见她手指上的美甲粘了很多的水钻,便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不太喜欢而已!”
柳太太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她一眼,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认为,在宋先生面前出丑太难堪了,宝贝儿,你没事儿吧?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万款宝贝任我挑,谁人能有我逍遥?男人嘛!能赚钱的脾气都大,有的时候,被他骂两声、打两下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肯给你钱花,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莫小北看看周围的这些太太们,她们也都是这样的吗?怎么湘琴的电话还不打过来,这个地方,她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尤其是这个柳太太,明明是在看着自己笑,却怎么会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也许是身边这位太太开了先河,其它的太太们都开始纷纷举手,只是一会儿工夫,那些盛装以待的模特们,几乎都已经两手空空,近乎半裸。莫小北用余光看到,这位柳太太的眼中,闪现着一种光,贪婪又得意,奸佞又高雅,她是该高兴的,这里不到三十个太太,单单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消费了将近一千万。
这个时尚秀结束了,众人收获颇丰,唯独莫小北两手空空,一旁的那个太太大声笑着捂住自己的嘴,对着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黄太太,你看看宋太太,今天是一点儿东西都没买,知道的呢,她是宋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里的模特呢?”
柳太太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说:“欸!江太太,您不要这样说话,宋太太哪一次不是大包小包的,她这一次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罢了!”
江太太挽住她的手,拍了拍,说:“柳太太,以后还是要注意了,我们这是一个高档的聚会,要是混了不自觉的人进来,让我们的档次降低了,这怎么行?”
这位柳太太忙着跟那些恩客们搂搂抱抱,联系感情,莫小北趁乱跑出了出来,一身汗,刚出门就看到一脸惊慌的湘琴站在那里,对她说:“对不起,太太,我找不到电话!”
21. 怒骂薄情人
莫小北拍了拍湘琴的肩膀,笑道:“算了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吧!”
湘琴有些奇怪地跟在她身后,问:“太太,怎么今天不跟你的朋友去喝喝茶,聊聊天?”
莫小北往里看了一眼,那些女人们还在一团和气地相互炫耀刚才的战利品,一股子铜臭味迎面而来,便朝着湘琴摇摇头,说:“如果这些人就是我的朋友,那么我还是希望孤独终老算了,噢!不对!我还有你!不会孤独终老的!”
湘琴按下电梯,笑道:“别乱说话!现在我们上哪儿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难得出来一趟,去看看我那个朋友能不能早日入土为安。”
两人站在电梯里面一路向下,这个电梯外面便是玻璃的,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地街景,莫小北猛然间发现,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正有些悲哀,却发现身后的湘琴正着急忙慌的看了看自己的包,然后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差点儿哭出来,丧气地说:“太太,我的存折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