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到了!
莫小北闭上眼睛,心想一定是马上就要被巨浪淹没,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很大的力从自己的小腿上冲过去,自己竟然安然地站在海水中。
“喔嚯!”宋绍钧冲着她大笑一声。大声说:“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莫小北被他所感染,也跟着开心,虽然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嘴角已经开始随着他嘴角的弧线运动,也跟着笑问他:“看到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说:“你看到了吗?和我在一起,再大的风浪也不必怕!它们不过是远远地看来可怕,当我们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它便降服在我们脚下!”
忍不住要为他赞叹,这是一种她从来未曾见过的勇敢。专属于宋绍钧的勇敢,他年轻的生命承受了太多,可是他却始终敢于直面,凭借的,便是这种无所畏惧的勇气吧?
他拖着她手,一次次站在海水中感受浪花袭来的瞬间,一次次让笑容在脸上绽放,夕阳西下,彩霞漫天倒映在海水中,整片海都变成了红色,随着海风徐徐摇荡,落日熔金。
脱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走在沙滩上,零距离地感受那些细腻的沙子在自己的脚趾间流动,一只手提着自己的鞋子,一只手拖着宋绍钧,在这沙滩上漫步,不时用脚将海水踢起来,莫小北心中的快乐漫漫撒开,他说得对,再大的风浪,面对直面不回避的勇敢,也不过只是脚边小小的浪花而已。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太阳落山,黑色的幕布拉开,整个海面陷入沉睡中。
和他并排坐在白房子前面的摇椅上,喝着浅浅酒味的饮料,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大海,忽然觉得人生这样就可以了。
第二天上午宋绍钧去了公司,莫小北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去找玉姐。
玉姐没有看到,倒是老板娘十分直接地告诉她,玉姐搬走了。
玉姐搬走了!怎么会?她不是答应过自己,不会离开吗?
莫小北真的很想给自己两下,怎么会这样呢?她自己去过玉姐住的房间,已经住进了别的人,而老板娘嘴巴十分严实,对于玉姐现在的去向,不肯透露半句,临走还将她之前留给玉姐的一千块钱还给了她。
无奈的莫小北只有离开,却在入村口的地方遇到了那天摔倒的女孩儿,她一看到莫小北就过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好像对于玉姐搬走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只是问她找到玉姐了没有?
这让莫小北有些疑惑,便问她:“那天是你带我去找玉姐的,怎么又会问我有没有找到她?”
女孩儿也觉得奇怪,反问她:“不是你让两个黑衣人开着奔驰车来找她的吗?还没有找到吗?”
莫小北险些跌倒,是自己害了玉姐!真是该死,怎么会完全没有想到,宋绍钧住在医院里,宋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玉姐,看到她私下离开医院,当然会跟着来!
想到这里,后悔不迭,现在却也于事无补了,抓住女孩儿的手,问她:“知不知道现在玉姐搬到哪里去了?”
听到她的问话,女孩儿显得比她还要惊讶,连忙问:“玉姐搬走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看那个样子,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玉姐只能靠做些杂工维持生活,这里已经是租金最便宜的地方,离开了这里,她还能去哪里呢?睡天桥还是公园!莫小北啊莫小北,这一次被你的好奇心害死的不是你自己,而是玉姐。
开始不停地想,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全都想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自己亲眼看着,光是凭借一张照片,刘明海和安茜立刻就能找到人,那么现在只要有名字,就一定能找到她!想到这里,赶忙问女孩儿:“你知不知道玉姐的大名叫什么?”
女孩儿轻松一笑,说:“我当然知道,我们的水电费单子,每个月都是我帮她取的,她叫谢良玉!”
生怕在横生枝节,连忙掏出纸笔让她写了下来。
拿到玉姐的名字,她这才稍稍安心一些,连忙坐车直奔青阳区刑警大队。
还好,虽然他们已经下班,安茜却在办公室里吃三明治,看到莫小北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有些高兴,连忙拍拍手问:”是不是看到汪明月了?”
莫小北勉强将自己的气喘匀了,才说:“不是的!是我有事想要求你!”
“怎么了?”安茜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也坐下,用纸杯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写着玉姐的名字的纸,说:“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你们有钱的人事怎么那么多?让我查保姆吗?”安茜接过纸条看了看。
莫小北看她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才正色道:“安警官!请你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找到她,要不然的话,她会被我害死的!”
“有那么严重吗?”安茜将三明治咬在口中,双手十分娴熟地在电脑上敲出谢良玉三个字,然后一边嚼一边说:“我们这里只能查到治安方面的信息,如果她住在某个朋友的家里我就无能为力了!”
有人肯帮忙已经很好了,连忙道谢。
天无绝人之路!安茜将信息全都浏览了一遍,笑着说:“你运气不错,从这里看出来,三天前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土地交易中心附近的一个小旅馆中登记入住,喜来局宾馆,至于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自己了!”
只是简单地说了声谢谢,收起那张纸片,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刚刚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住了脚步,想到这一次的前车之鉴,她在想好如何甩掉那些讨人厌的尾巴之前,绝对不能再去看玉姐,否则的话,她真的会被自己的鲁莽给害死!
想到这里,她这才放慢了脚步,若有所思。
“喂!宁莎莎!”一个声音如雷贯耳传来,结结实实地吓了他一跳,循声望去,便看到刘明海站在前面,连忙跟他打招呼。
他笑着问她:“想得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莫小北看着他笑,说:“找到徐妈了吗?”
刘明海轻轻地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能不能搬回你的大房子里去呢!”
事实上,她并不急,只是......
他想了想,才又说:“通缉令出了那么久,却始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对了!我们猜测,她并没有离开这里,而且知道我们正在找她!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若是见到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徐妈并没有离开这里,她还在伺机谋划什么?莫家已经家破人亡,财产尽没,她还有什么好谋划的?
玉姐呢?她又该怎么办?自己要如何才能帮助她?
满腹的疑问,满腹的烦恼,让莫小北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置身于宋老太太的监视之下,动弹不得。
不过宋绍钧说得对,一切皆如海浪,只要敢于直面,再强大也不过只是脚边的一片小小浪花而已,光是想到这里,已经觉得充满了力量。(未完待续)
173.办妥了
玉姐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小旅馆的窗前向外看,又是一个无力的早晨,年纪越来越大,想要找到工作越来越难,现在又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一声轻叹,不过,她不是在叹息自己,而是再担心,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再难也要找工作,昨天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对面的餐馆正在招工,出去碰碰运气,应该会有机会,这里的房租虽然便宜,但是却也还是要花钱,像这个样子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从楼上下来,两个开房间的学生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从她面前经过,脸上毫无羞涩,俨然老夫老妻一般。
玉姐横过身子站在楼梯上让他们先走,然后自己才下楼,门口前台的小姐一看到她就让她赶快把这几天的帐清一清。
从旅馆中出来,径直来到那天招工的餐馆,却发现昨天晚上还贴在墙上的招工红纸头已经被谁撕下来了,看来是已经找到人了,她这把年纪,而且又没有什么文化,想要找工作的确有些困难。
无奈只能从餐馆离开,接下来也只能随处逛逛,看哪里还有机会,走过交易中心对面的一大片空地,便看到一个少年坐在折叠椅上,认真地描绘着对面的极有特色的建筑物,从他身边经过,只听到他问:“大婶,你要买一张画吗?这里的画都是我画的,选一张喜欢的吧!”
玉姐只是想走,少年连忙将手中的画板放在地上,挡在她前面说:“大婶!帮帮忙吧!我妈妈一个人操持一个家,真的很辛苦,她要一个人把我养大,现在又要愁着给我筹钱上大学。我能帮得了自己多少算多少,也算是给她减轻一些负担了!”
听到这里,玉姐的眼眶有些湿润,才说:“你的妈妈是好妈妈,我买一张吧!只是我的钱不在这里,你跟我去旅馆取!”
她带着少年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皱巴巴的口袋中取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少年,笑着说:“我只有这些能力。好孩子!将来要好好上学!不要再出来卖画了。妈妈知道要心疼的,她只是希望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自己就算是吃糠咽菜也能忍、也开心!记住,要学好!”
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便好奇地问:“大婶。你怎么一个人住在旅馆里?你没有家吗?你没有家人吗?还是他们都不理你了!”
玉姐苍白的脸上一阵微笑,接着将钱放在他的手中,说:“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拿着钱快回去吧!要不,妈妈该担心了!”
少年看她手中的钱袋中只剩下一些零钱,便将钱又放回她手中。笑着说:“大婶你是个好人,我看你也没有多少钱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给你你就拿着!”玉姐佯装生气,又将钱放回他的手中。
少年左右看了看,才又接着问:“大婶。你现在住的房子要几十块一天吧?”
玉姐拍拍他的头,笑着说:“快回去吧!”
他想了想,说:“既然大婶你执意要给我这些钱,我就收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到我家去住吧!这两百块,就算做是一个月的租金,怎么样?”
玉姐惊喜,自己正是走投无路,忽然会遇到这样的凑巧的事,便笑了笑,说:“这个当然好,不过你家在哪里?能住得下那么多人吗?你用不用和你妈妈商量商量?”
少年将自己的眼镜向上推了推,才说:“我家也是老房子,我平常上学了,我妈妈都是一个人在家,现在有你陪她,她又有房租赚,当然开心了!赶快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玉姐的东西很简单,这些年来她也没有置办些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塑胶袋和一些洗漱用品,有几件随身的衣物也少得可怜,有的都看不出颜色来了,她已经山穷水尽,即使一直盛情邀请她到家中去住的,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不过,她想,自己一个无亲无故、半截身子已入黄土的穷老太太,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被人家算计的,当然,她也觉得这个少年为人率直可爱,在某种程度上,这几十年来,她一直梦见那个这样的少年回来看她,笑容里全是暖意。
然而那只是她的奢望,一切都不可能了!永远不会再有这个可能了!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永远不想再见到她了吧?
少年的家果然在城郊,看来人缘也不错,刚一进村口就看他频频和路人打招呼,穿过一条小小的巷子,便来到他家门口,大门上贴着一对儿门神因为常常晒太阳有些褪色,大门两边的对联用墨汁写在红色的纸上,也跟着褪色,不过上面的大字写的很漂亮,房子很旧,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
掏出钥匙来将门打开,一个温厚的中年妇人正在院中洗衣服,一看到少年就说:“你怎么才回来!这位是?”
“对了!妈!这是玉姐,我给你找到一个租客!你楼上的那些房间不是都空着吗?腾一间出来租给玉姐好了!一个月两百块!喏!这是钱!”少年将钱递给自己的妈妈。
那妇人看了,连忙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说:“那种房子哪里值得两百块一个月,只要玉姐不嫌弃,就先住下吧!”
玉姐听了,皱皱眉。、
少年连忙补充道:“玉姐,我妈的意思是说,那房子不值两百块一个月,等你先住下来了,大家再商量着减一些房租吧!”
玉姐这才笑了笑,说:“我不好意思,这已经是很少的租金了!怎么还能让你们再减房租呢?”
妇人连忙走过来,帮她提着手中的袋子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什么都好说,我还真是高兴!我现在终于有伴儿了!我儿子现在在念高中,早上出去要晚上才回来,我已经是一个人再家里了,总觉得这家里是空荡荡的,将来总有一天他还会去上大学,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到时候我的日子可怎么打发?现在你来了正好!我们两个人正好做个伴!只是我这里环境简陋,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惯?”
门推开了,二楼的房间很宽敞,还有两个很大的对流窗户,只是以前也许是用来对方杂物和粮食的,现在只是将东西搬出去,还没有来得及打扫。
妇人笑着说:“我儿子一直嚷嚷着没有画室,所以昨天我刚刚把这二楼房间里的杂物清理开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打扫,二楼就两间房,一间给他做画室,另外一间就租给你了!还满意吗?”
玉姐有些将信将疑,说:“这房子应该能租不少钱!只是两百块租给我,你会吃亏的!而且,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钱,也不能给你押金和几个月房租的!”
妇人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就这破房子,要你两百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我们这里不比城里,在城里这样的房间当然能租不少钱,我们这里更好的房子都租不出去呢!你想想,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医院附近,也没有什么工厂,就连公交车都只有一趟,晚上只开到六点,六点以后要从这里进城去,光打车都要五十块!”
一边说,一边笑:“我们就不要再在房租的问题上再烦了,我就收你每个月两百块好了!占便宜也好,吃亏也罢!反正及这样了!我们这是乡下地方,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对了,先吃饭吧!一会儿我们两个人一起收拾收拾,再找两块布把窗户挡上,楼下有床,让我儿子抬一张上来就是了!走吧!”
玉姐四处环视,她说得对,这里的确是偏远了一点,很难找到工作,但比起以前那种如同老鼠窝一样的房间,这里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堂了,尤其这母子俩都很纯良,也和自己投缘,住在这里也不错!只是,找工作的事情就太难了。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今天早上她还在担心自己坐吃山空,马上就找到了便宜又合心意的房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接下来再说吧!
午饭是现做的,很简单,三菜一汤,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火腿,一个酱爆茄子,一个青菜汤,都是地里种的,味道香醇,说要付给他们饭钱,总是推说是自家地里种的,花不了什么钱,玉姐觉得不好意思,饭后便坚持要洗碗。
母子两人这才在小院中的榕树下窃窃私语。
“我说让她洗碗、自己收拾屋子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没事!都说要做得不留痕迹,这样正好,要是太周到了,她一定会猜到的!还有,妈!你刚刚差点儿把话给说漏嘴了!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我得先说一声!”
他看了看正在一边洗碗的玉姐,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转到院子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才小声说:“事情已经办妥了!”(未完待续)
174.有心栽花
听说宋绍钧出院,天天见面的曾建宝提议一定要举办个庆祝派对。
说是派对,还不如说是一次聚餐,参加的人也只有四个。
莫小北和宋绍钧,曾建宝和殷笑。
曾建宝和殷笑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会来,因此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殷笑,不仅穿了一条粉红色的雪纺裙,还化了淡妆。
曾建宝约的宋绍钧和莫小北,宋绍钧叫的殷笑。
从外面急匆匆冲进餐厅的殷笑一看到餐桌前的人,立刻愣住了,半晌才笑得很难看地坐在了曾建宝旁边莫小北对面,她看到莫小北身上的白色娃娃裙,脸上立刻流露出一阵羞惭,不敢将眼睛直视她。
曾建宝不停地向宋绍钧打眼色,然后用菜单遮住自己的脸,用十分夸张的口型说对他说,你——怎——么——会——叫——她——来?
宋绍钧的想法不言而明,聪明如曾建宝和殷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他最得力的两大助手,也是最好的朋友,若能成双成对,乐观其成!不亦乐乎!
高背的白色皮椅子上铺着清凉的竹简坐垫,很舒服,这一餐吃小火锅配红酒,环境优美,秀色可餐,铜质的小火锅做工精良,最精美的是连锅上的花纹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锅,里面的汤已经沸腾了,这才伸手过去,帮莫小北把面前的锅揭开。
莫小北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汤汁是红色的,又看到他的是乳白色的,问:“怎么我们吃的不一样?”
“你不是想吃冬阴功火锅吗?你那个就是冬阴功的汤底!”宋绍钧微笑着从桌子上的盘子中夹起一致鲜虾放在她锅中,盖上盖子,然后举杯邀曾建宝喝酒。
曾建宝白了他一眼,说:“难怪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殷笑伸手将火锅盖子揭开。看着锅中的汤底在沸腾,她的心也在沸腾,为什么一直那么傻?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为什么还是要充满了希望?今天接到他的电话说要一起吃饭,她真的以为还有机会,谁想,那不过是他的好心,要将她推向该死的曾建宝。
眼泪开始慢慢地盈满眼眶。却用力扭住自己的大腿。巨大的疼痛感让她一瞬间清醒,及时将眼泪收回去。
抬眼又看到他手臂上长长的疤痕,从短袖体恤里毫无悬念地露出来,心中顿时又酸又痛,只能埋头看着锅。
莫小北看她不说话,微笑着手边的芝士脆饼递了一块儿给她。笑道:“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忙将自己的意识拽回来,从莫小北手中接过来,直接放入口中。连连点头。
宋绍钧看着她微微一笑。
她刚刚平静的心湖因为这一个笑而更加澎湃,更甚刚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桌上所有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曾建宝直接被口中的红酒呛得不停地咳嗽。
完全不能再等一分钟,殷笑转身拿起自己身后的包包,用力背在身上。又低头说:“我先走了!”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将红酒杯放在桌上,拍了一把大腿,无奈地说:“这个女人,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追了出去。
宋绍钧看了看莫小北,相视而笑。
原本四个人的菜,现在只剩下两个人来吃。
两人对坐,埋头吃东西,不时抬起头来相视而笑。
莫小北端着自己的杯子,认真地看着宋绍钧,心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玉姐的事情告诉他?
知道要喝酒,他没有开车子出来,只是将她的手牵着,一路漫步回家。
殷笑是从餐厅里逃跑出来的,一边狂奔,一边就再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压抑,泪水不住地狂奔而下。
曾建宝只是站住套上自己的外套,她便已经跑出了一百多米,险些淹没在人群中,他低吼了一声,连忙追上去。
说老实话,他从来没有那么疯狂地追过一个女人!无论是与求偶有没有关系,奔跑不是他的强项,加上完全没有吃过东西,只跑了一会儿便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歇气。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人,看到他停下来歇气,她也停下来歇气,他追上去,她也跟着跑,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存心捉弄他!无论他再怎样努力,却始终没有办法抓住她!
只见她一边狂奔,一边跑到海边去了。
跳海?不用玩儿的那么大吧?
用力拖着自己五短的身体,超前狂奔,心里已经是念了成千上百次的阿弥陀佛,求她在他去到那里之前,千万不要跳下去。
真幸运他猜错了,当他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哭了好一阵子,她不是去跳海,而是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哭罢了。
好在她没有轻生的想法,不然的话,他还真的只能感叹一句无能为力了,现在他只能弯着腰不停地狂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涨红,最后不得不索性坐在地上。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海边的长廊上吃冰激凌,女孩儿一头的卷发斜斜的束在脑后,身上的衣服很花,用不颜色和布料的补丁贴在一起,男孩儿满头长发烫卷,染成黄色,这种发型也有好处,就算遇到再大的海风,也吹不乱它,因为上了太多的发蜡。
从殷笑过来到曾建宝追过来一直都在看这两个人看到曾建宝累得坐在地上,两个人立刻发出很夸张的笑。
站在一旁看还不够,女孩儿儿索性跑到殷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才走到说不出话的曾建宝面前,似笑非笑地说:“大叔!你至于吗?你看看这个世界!满街都是美女,你看你看,那个穿短裙的女生,她的腿有多漂亮?又直又长!再看这个,她的腰很细吧!还有那个,头发又浓又密!还有远处穿黄衣服的那个,胸部有多漂亮?”
此刻的曾建宝总算是把气给喘匀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问:“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女孩儿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肩头用力捶了两下,大声说:“你真是没救了!大叔!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种问题的带动力实在太强,曾建宝不由自主地朝她摇摇头,好奇地问:“是什么?”
女孩儿故作神秘的样子说:“最重要的能看!就算是整体看来不漂亮也没有关系,至少要有一个让你看得顺眼的地方!你看看你的那个女朋友,我已经看了她那么长的时间,愣是没有从她身上找出一个让人看得舒服的地方!你说是吧!好好想想吧!为了她这么拼老命,不值得!”
这番话让殷笑顿时放声大哭,话说曾建宝本人也不是长得十分漂亮,念书的时候总是听到人家这样奚落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没有说他,但是却毫不客气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这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女孩儿冷冷一笑,说:“得!一对土鳖,难怪人家说,丑人多作怪!现在就是这样,两个那么难看的人,现在以为自己在干什么?演纯情偶像剧吗?拜托了两位,你们投入也就算了,好歹也要考虑一下看的人的感受,实在很让人想作呕欸!”
“够了!我们再丑还没有到自以为是的地步,小姐,如果你再这么出口伤人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曾建宝大声呵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没有礼貌的小屁孩儿,多管闲事又讨厌,眼睛都长在脚底板上了,怎么看事情都有股味道呢?
女孩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做作地发抖,然后大声对着那个男孩儿大声喊:“救命啊!亲爱的,这个大叔说,他要对我不客气,我好害怕啊!”
说到害怕的时候,她甚至冲曾建宝挤眉弄眼地笑。
那个男孩儿大喇喇地走过来,用力在曾建宝的身上一推,大声喝道:“怎么着?大叔!兽性大发了还是怎么说,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嫌弃你那个哭得成灾的老姑娘了是不是!”
这话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曾建宝只觉得自己虽然很擅长讲道理,现在却压根没有办法跟这种无聊的人讲道理,索性站起来往殷笑那边走。
殷笑此刻也看到这两个痞子在故意找茬,连忙止住了哭泣,不停地抽噎着怪怪跟着曾建宝离开,这两个痞子看到占到了便宜,自然更是得意忘形,一路跟在两个人身后,怪声怪气地说:“你看他们简直是两个的皮球!”
男孩儿又接着说:“是啊!你看那个女的,她有五个咪咪!上面两个,正牌的两个,下面一个!都很大!”
话音刚落,已经被曾建宝一拳打在腮帮子上。
殷笑惊呆了,只看到曾建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成了斗犬,疯狂地朝着人家攻击,那个男孩儿也不是个省油灯的,顺手从地上将垃圾桶提起来,两人打做一团,那个女孩儿不停地在旁边拍手,一边拍一边笑,还拿出手机来照相留念。
曾建宝虽然壮,却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是练家子的对手,直接被人家压在地上,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未完待续)
175.被遗忘的角落
情况紧急,眼看曾建宝那张不怎样的脸立刻就要被垃圾桶砸得更加不堪入目,一直在旁边拼命捂住脸的殷笑立刻抡起自己手中的包砸向那个男孩儿,男孩儿不防备,被迎头一击,险些被掀翻,一直被压在地上的曾建宝也瞅准时机,用力一推,从地上站了起来。
男孩儿看了看他们,怒火中烧,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大声吼道:“连我你们也敢惹,现在我就叫人过来,砍死你们这两个丑八怪!别走!”
殷笑听了,有些慌张,立刻抬头看看曾建宝,只见他不慌不忙将手机拿出来,也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几分钟之后,男孩儿的那些泼皮朋友手持钢管、西瓜刀沿着栏杆站成一排,老老实实地看着面前的警官,曾建宝大笑着捂住自己的嘴,说:“看吧!还是我请来的人罩得住!”
作为律师的曾建宝经常与警察打交道,其中一个出警的警官认识他,笑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曾律师,这么有空,来这里挽救失足青年吗?”
曾建宝的脸因为刚才的一场鏖战而变得赤橙黄绿青蓝紫,却也十分开心地跟人家笑道:“我老曾老老实实地活了将近三十年,就今天最硬气,冲冠一怒为红颜!”
老实说,殷笑虽然觉得这一次既丢了面子又让人无语,可对于曾建宝,她还是充满感激的,至少,当那个不良少年在侮辱自己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作为一个丑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来说,有个男人愿意为自己这样,她心中也有异样的感动。
可是接下来事情让她对曾建宝的刚刚才萌生的好感完全降至冰点,她陪曾建宝医院。看到他在小护士面前撒娇,动不动就说太痛了,让人气愤!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惹人恋爱的样子就敢撒娇,那个小护士也真是的,只是看到他病历本上登记的是宋氏集团法律顾问就一个劲儿地跟他说说笑笑。
这是什么世道?这还真是骚货遇到脂粉客!
板着脸出来,一声不吭。
小护士向外看了看,说:“曾律师,你的女朋友生气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同事!你不用管她。反正她就是那个样子的,每天上班也是这样,下班也是这样!”曾建宝用力咧咧嘴,这打架斗狠的事情的确不再适合他,毕竟上了年纪,还是要好好保重。
在医院的镜子中照了一下。心疼不已,虽然自己长得不咋地,不过皮肤可是很白的。这让他平常随时随地嘲笑宋绍钧是块木炭,现在才发现,原来皮肤白也是有坏处的。不过是受了点儿轻伤,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打得很惨似的,脸上又青又紫的,实在是太核突了,想遮也遮不住。
不如明天请假好了。
莫小北回到学校。心里只是打算要去和顾春说一声,便不再来上学,宋绍钧这一次受伤,耽误了很长时间,让最后剩下的一点时间都不能留在学校,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刚刚进门便看到顾春,他笑吟吟地将电话挂上,然后笑嘻嘻地对莫小北说:“快进来莎莎!好消息!我们的学校这几年表现不错,可以升级了,要是高三的成绩再好一点!我们的学校就会越来越好!”
永远热心教育而且雄心勃勃,再多的麻烦事也无法消磨他的热情,这的确是个做校长的料子,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说:“这是你多年来努力的结果,恭喜你!”
“对了!莎莎!算我求求你!”顾春忽然很认真地双手合十,对着她恳求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上一个月的课,我知道你已经提前告诉我了,可是我这两天真的很忙,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这里更给的工钱很少,课程又多,学校又偏僻,交通又不方便,不是很多人愿意道这里来的,拜托拜托,就当帮帮朋友的忙吧!再帮我多顶一个月,就一个月!好不好?到时候你真的不愿意再教的话,我就自己上,你看行不行?”
自从自己到这里来上课,顾春从来都很照顾,而且湘琴的事情也是说了他就同意帮忙,这下子真的如他所说,莫小北不帮忙还真有些会说不过去,所以只能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还没有进门就闻到花香,推门进去,只看到房间里装满了花,从百合到粉红玫瑰,从薰衣草到蓝色妖姬应有尽有,好像这个花店搬到这里来了,粗略那么一看,竟然有十多束,完全不重样的。
看到她呆在那里,段源端着自己的茶杯从她面前走过,笑嘻嘻地说:“还是做美女好啊!我老婆跟了我一辈子,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洗澡搓背的,我连一颗青菜都没有送过她,你不过是冲人家笑笑,就可以开花店了!你看看,还有这些!”
低头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沓信封,都是粉色的。
宁莎莎收。
是魏乐贤的笔迹,糟糕!那天跟他说过要和他把事情说清楚,结果宋绍钧受伤之后,她就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些信,每一封都写的情真意切,越看莫小北就越坐不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段源也过来跟着拆信,一边拆一边说:“这个男人好啊!不但多金而且还多才,好!”
莫小北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段源说:“段老师不是没有送过你老婆菜吗?现在这些话全都送给你!你可以每天送她一把!”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才猛然间发现,自己重新买了一支手机却忘记通知魏乐贤,原来他一直误会自己躲着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接近自己,真是该死!
拨通了魏乐贤的电话,第一次他没有接。
再打第二次,他接了,只听到对面吵吵闹闹的,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便是这一分钟之后,他听出了莫小北的声音,受宠若惊,连忙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换了手机号码!现在我有事!晚点我找你吧!”
挂断电话,莫小北失神了很久,看来,自己是非拒绝这个朋友不可了!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和魏乐贤在一起时候的感觉,可以很友好,可以很温暖,可以无话不谈,可以闲扯瞎聊,却不可以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他们是朋友,朋友就是朋友。
晚上约了在城中的一个餐厅吃饭,莫小北一下课便赶了过去,他已经在那里了,不过短短几天没见,总觉得他又苍老又憔悴,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到他眼神中的落寞。
这种落寞从而何来?是她的忽然消失,是她的不理不睬,亦或是车载斗量的工作?
在他对面坐下,魏乐贤轻轻地笑着,往她杯子里倒水,十分开心地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我还以为是自己吓坏了,你不要再见到我了!”
莫小北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摇摇头,说:“发生了点事情,一时间忘记了!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怕听到你跟我说对不起!对了,想吃什么?”魏乐贤将菜单递到她面前,他一直在笑,却笑得很无力,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自己不爱他,不能接受他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尽管在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无数次的决心,不要再让他做这些傻事,一定要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他!可是一看到他,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顾低头看着餐单,便听到曾建宝在她身后大叫:“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头一看,曾建宝和宋绍钧站在身后,将视线放在宋绍钧的脸上,他瞟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曾建宝,微微一笑。
莫小北看到曾建宝脸上的青紫,连忙问:“怎么了?”
宋绍钧忍不住笑,对她说:“大宝昨天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们怎么了?”莫小北也觉好笑,连忙问他:“殷笑怎么样了?”
“她倒是没事,到了医院还能摆脸子给我看呢!”曾建宝站到莫小北旁边。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
魏乐贤站起来,点点头笑道:“一起坐吧!”
口中这样说,眼神却黯淡下去,他看到了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而笑的一瞬间,只是那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已经足够在他心中掀起一个翻天覆地的狂浪,瞬间就卷起惊涛骇浪,将他心肆掠得一脸狼藉。
宋绍钧低头看了他一眼,看看莫小北,摇摇头,说:“我们还有其他人,你们坐吧!”
目送他们离开,莫小北嘴角的笑意仍未消。
魏乐贤淡然一笑。
宋绍钧远远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却不停地朝那边看。
曾建宝捂住自己的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轻笑道:“早知道这样牵肠挂肚的,你就不要假装潇洒,想知道人家说什么人家让一起坐的时候就一起坐好了!老是那么端着自己的头看,小心变成长颈鹿!”
宋绍钧低头看看他,笑道:“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嘴巴还坏!我看你那嘴角那摊淤青只有一边,我帮你把另外一边也弄青了好了!”
魏乐贤轻轻地说:“莎莎!”(未完待续)
176.失去魏乐贤了
莫小北看他,笑道:“我们先点菜吧!”
生怕他会再说出让人不安的话来,只能先这样岔开话题,要说拒绝,就不要再让他说出那些话来,他的心意她明白,他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她也清楚,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否则,那才是真正的欺骗。
低头看了看菜单,莫小北笑道:“黑胡椒牛排、罗宋汤,还有要一个洋葱圈,饭后甜点要黑森林蛋糕,对不对?”
她还记得他想喜欢吃的东西,他还可以轻易地看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愧意,他看得出她在犹豫,更清楚她不是在犹豫该不该接受自己,而是在犹豫该如何说话。
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的心中如此轻松。
菜很快端上来,莫小北看他吃得香甜,不忍此刻开口,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魏乐贤很快地吃完了面前的东西,将黑森林蛋糕推到她面前,笑道:“这些日子我牙痛,不太敢吃甜食,这个给你吧!”
用餐巾将纸擦干净,然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说:“这一顿你付钱!”
莫小北听了,笑着点点头,说:“可以,要不要再来个焗龙虾?”
“你当我是猪啊!刚刚才吃饱,现在又要吃龙虾!”魏乐贤彻底放松了,笑着说。
莫小北心中只是在想,我的朋友,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爱人,至少让我补偿你一点!
魏乐贤轻轻地拍拍她的手,顿了顿,才说:“这一顿算是告别吧!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莫小北连忙追问他。
他笑了笑,说:“之前因为小北的事情我回来了,现在小北的房子不会拆掉。她也可以安心地躺在莫爷爷和她爸爸妈妈的旁边,你也过得不错,我放心了,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只差几个学分了,我打算回去修完,毕竟也努力了那么久,废掉了还真是可惜呢!”
“怎么都没有听你说呢?”莫小北一脸疑惑。
“我也是最近才决定的!”魏乐贤笑得很自然,至少在莫小北看来。是那样。只是为什么忽然之间说他要走呢?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十分坦然地对她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突然的决定,反正对于我来说,去完成学业那是迟早的事情!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任性而把这些正事给耽误了!人总有梦醒和懂事的一天,现在我决定接受现实了,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要为我感到高兴?”
话虽如此,但这也.......
今天早上才看到他深情款款的一沓情书告白,现在却忽然听说他要离开。这的确有些蹊跷,不过,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即刻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将烟消云散,应该感到高兴,这层窗户纸还能好好地贴在窗子上,不会再有损朋友间的情谊。
这个时候的她,只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听到魏乐贤没有对她说我爱你,她甚至松了一口气。
魏乐贤轻松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轻松,心便像是针刺一样的痛,但他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悲伤,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才猛地察觉,原来自己带给她这样的负担,更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他看到了。
第一次,魏乐贤没有说我送你回家,他笑着摊了摊双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笑道:“你自己回家好了!我现在正在订机票,如果定下了哪天走我通知你,真的很希望你去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