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连忙抬眼看,仔细盯着然后才说:“送的是什么?”
曾建宝凑近她,笑道:“一张浑身只穿着黑色内裤的照片,头发乱糟糟的,可惜啊!胸部还被两个手膀子给遮住了!大腿根部还有一团乱糟糟的线条!”
殷笑忍不住笑起来,冷冷地说:“真是没有想到!你的视力再怎么好,拿在人家手里的照片竟然也能看得那么仔细!”
曾建宝大笑,将手放在她的头上,用力往上抬,然后笑道:“我倒真是没有那么好的视力,是从大屏幕上看到的!你也可以看!”
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甩开,大声喝道:“你就不能正正常常地说话!”
“怎么说?”曾建宝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你就不能用比较优雅的词语来形容,比如说,那是一张很帅气的写真照片!还有附赠他个人的亲笔签名!”
“好吧!好吧!你要我这么说话吗?”曾建宝认真地看了看她。
“对!不是我要让你这么说话,而是人都应该这么说话!知道了?”殷笑没好气地说。
“好吧!我觉得他跟绍钧长得挺像的,不过气质没有绍钧好,人也没有绍钧长得好!”曾建宝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看殷笑的表情,接着说:“你看他,嘴巴那么大!脸上都不知道擦了多少粉!救命啊!还擦了口红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男人的,还穿高跟鞋!”
殷笑瞪起眼睛盯着他看,事实上,她听到这话,心里有点儿发虚,所以暂时还没有发作。
嘭的一声,曾建宝只觉得头上被人打了一下,那下子虽然不痛,但是却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曾建宝和殷笑同时惊呆了,面面相觑,只见一些碎裂的泡沫板散落在凳子上,两人往后一看,一个嘟着嘴的的小女生恶狠狠地瞪着曾建宝,口中便开始数落。
“我说大叔!你是不是已经得了更年期综合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数落我们安安!一下子说这样,一下子说那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竟然敢说我们安安!”女孩儿十分气愤,她的一番话,也引来周围女孩子们的一阵围攻。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
这些女孩子骂了曾建宝一阵,连殷笑都不放过,好像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嫁到了殷笑的身上来,在那些女孩儿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是“一伙”的!而且,他们已经完全将殷笑当成了“伪粉丝”,尤其是伪粉丝还带着一个只会攻击人的男人过来说三道四,想来这首映式的票都是很贵的,是一场普通电影的几倍,加上又是这种位置,更是价值不菲,这些舍得花钱的,可都是铁粉!现在公然在铁粉的地盘上说“安安”的不是,当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曾建宝一看大事不妙,便索性直接拖住殷笑往外走,在一片起哄声中逃了出来。
这让殷笑彻底生气了,甩开他的手,冲他吼道:“你这个扫把星!我发现我只要一碰到你就会被弄得很倒霉!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属扫把的?你知不知道那张票我花了多少钱?一千块!整整一千块!你倒好!两三句话及弄得我不见了整整一千块!你是高层你不知道!一千块等于什么?一千块等三分之一个月的薪水!等于三顿单人西餐!等于半年的早餐!等于两件可以见人的套装!等于上一辈子的公共厕所!”
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通乱吼,让曾建宝完全被唬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从来都知道,殷秘书厉害,不过见识过这倒还是第一次!
她却完全没有放过吓呆了的曾建宝的想法,又一次抓住他,冲着他吼:“他长得像谁关你屁事——”
终于吼完,舒服了一点,声嘶力竭地坐在电影院前面的椅子上,脚瘫手软、浑身无力。
曾建宝战战兢兢地在她身边坐下,将视线放在她脸上,然后强忍出笑,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滑过自己的嘴唇,然后接着问:“其实我有点儿好奇欸!你是因为喜欢那个安安才喜欢宋绍钧,还是因为喜欢宋绍钧才喜欢安安?”(未完待续)
181.手心手背
一派繁忙的景象,宋绍钧在办公室中忙得不亦乐乎,曾建宝一直坐在旁边偷笑。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宋绍钧才得空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你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老在我办公室里坐着做什么?”
曾建宝耸耸肩,从他桌上拿起一个回形针在手中把玩,笑着说:“今天的确无事,只是很想享受一下我没有事看着别人团团转的感觉,整个公司除了你恐怕没有能让我感到明爽到极点的人!所以我来坐在你办公室里!”
“你是什么人?心里那么阴暗?”宋绍钧微微一笑,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心不在焉地问:“对了,你对我的秘书做过什么?”
这话问的曾建宝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说:“你的秘书好好地坐在外面,关我什么事?”
宋绍钧指了指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说:“我面前什么都没有啊?你看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奇怪!我的秘书出了名的周到,一视同仁,不管是谁,只要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都能有一杯茶喝,你已经做了快要一个上午,她从这里走出走进好多次,竟然没有给你一杯茶喝?”宋绍钧眯着眼睛笑。
曾建宝听了,连连摇头,说:“女人都是小气的,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做什么?”宋绍钧没有抬头,张口问道。
他笑了笑,说:“今天晚上有拳赛,我们一起去看吧!就在市体育馆!”
宋绍钧笑了笑,冲他摇摇头,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事!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赶快找个女人吧!整天就只会看拳赛。应酬狐朋狗友,回家发呆,睡觉!”
曾建宝用力在他桌子上敲了一下,才说:“早几年怎么没有听过你这样抱怨?哼!我说你重色轻友!”
宋绍钧推开他的手,按下电话,让殷笑进来。
曾建宝站在一旁,被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耸耸肩膀。
宋绍钧坏笑着将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看他的小腹下方,小声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害羞,抓紧时间看!”
“我不行!总比你这种吃午饭时间都要纵欲的人好!”曾建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喋喋不休。
宋绍钧来到百货公司,老远就看到莫小北兴高采烈地站在一个柜台前面冲他挥手。
走过去只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很小的“脚丫”,上面套着一双黄色和黑色条纹相间的小袜子,脚面上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蜜蜂。抬着眼睛看他,问:“好看吗?真可爱!还有这个!”
她顺手从衣架上拿起一条很小的公主群,笑道:“真漂亮!”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笑而不语。
“小姐!那个虽然好看但是却不好穿。你要选这个!”一个怀中抱着婴儿的妇女站在她身边,笑着说:“这种棉质的贴身柔软,不会划伤宝宝的皮肤!”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那一件粉红色的小体恤,笑道:“这个也很可爱!”
那个妈妈看了一眼莫小北的肚子,笑道:“小姐。我这个人比较直,说了你别生气,你现在虽然很喜欢女孩儿的东西,可是我看你的肚子只是稍稍凸起,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还是等孩子的性别定了再过来挑选,反正都来得及,现在孩子们的性别意识都挺强,要从小培养!”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红着解释道:“这是小肚子!我只是来买些衣服送人的!”
宋绍钧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莫小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以前湘琴做饭懂得搭配,而且吃得也不多,现在跟他一起吃饭,顿顿都是在外面吃,而且还吃得很多,不过是短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肚子!现在还被人当做孕妇,真是有够丢脸的!
两个人买了些东西,才去看看那个宝宝,宋绍钧原是不想去的,他觉得人太多,而且媒体也在场,出现不太好,可是莫小北一直想尽办法说服他去,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买些东西送过去交给从曹经理的太太,然后看看橱窗里的其他宝宝。
果然不出宋绍钧所料,病房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很多的热心人都赶过来看这个宝宝,还有好几对夫妇过来,想要领养这个孩子。
宋绍钧扫了一眼,有些失望。
莫小北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摇摇头,笑着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交给护士站,写上病床号和曹夫人的电话号码,莫小北本来想去看看那些宝宝,但看到他心情失落,便笑着说:“我们走吧!”
来到电梯口,却发现有更多的人正赶过来,宋绍钧看了看,便牵着莫小北的说,说:“我们走走楼梯 吧!反正也没有几层!”
莫小北了解她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后。
便捷的电梯时代,楼梯只是退化成了逃生用的安全装备,即便是在救死扶伤、分秒必争的医院,楼梯在这里同样被弃之角落,电梯前大排长龙,而楼梯间里却遇不到几个人,不过也好,做些简单的运动便能得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
两人一路向下走,只走了两层,便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楼梯口,掩面哭泣。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到她面前,莫小北低头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人这才将头抬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哭得满脸泪痕,一听到莫小北说话,连忙站起来,防备地看着两个人,然后又将头埋下去,好像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口中敷衍似的说:“没事!没事!”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用来推搪。
这医院中的生离死别,悲痛欲绝,伤心流泪,是常有的事,不算太奇怪,见她不愿意说,莫小北刚想走开,便看到宋绍钧十分生气地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大声呵斥道:“你跟我来!”
那个女人显然不认识宋绍钧,又看了看莫小北,转身便想逃跑,眼疾手快的宋绍钧一把将她抓住,口中喝道:”现在你可以逃开,可是在你自己的良心面前,你要受一辈子的煎熬!“那个女人脸色苍白,被宋绍钧抓着手,又被他大声呵斥,竟然只是小小地挣扎,甚至不敢大声呼救。
莫小北有些吃惊,连忙过去拉住宋绍钧,小声说:“一个陌生人!你干嘛那么激动!”
女人更是泪流不止,而宋绍钧已是气得七窍生烟,用手指指了指那个女人,对莫小北说:“什么陌生女人!她就是宝宝的妈妈!”
莫小北吃惊地看了看这个女人,丝毫看不出她和宝宝有什么相像之处,不过她的身体还有些臃肿,看来的确像是个产妇,不过,莫小北还是怕他认错人,将信将疑地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就是宝宝的妈妈?”
“你看!”宋绍钧伸手指着她手中的一个塑料手环,那是粉蓝色的,上面用圆珠笔大大地写着两个数字“36”,他气愤地说:“这个还有假吗?当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在家门口捡到这个宝宝的时候,她的手上就带着一个粉蓝色的塑料手环,上面也写着36,当时看到这个,便想着可以用这个为线索找到丢孩子的人,可是基金会的人腿都跑断了,还是没有找到!这座城市里医院太多,很多医院的妇产科都用这种手环!让我们的人实在没有办法,才无奈对媒体发布消息的!”
宋绍钧言之凿凿,那个女人也羞愧地低着头,这事情的确是真的。
女人连忙擦拭着眼泪说:“请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就当没有看到我!”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的手,说:“你不能这样!宝宝那么可爱,现在还生病了,你是她的妈妈,怎么能抛弃她呢?你知不知道,孩子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女人只是苦苦哀求,眼见宋绍钧和莫小北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情急之下竟然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见她不再企图逃走,宋绍钧放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莫小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小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孩子,怎么能说扔掉就扔掉了!”
女人这才止住了哭泣,抽噎着说:“小姐!你不知道,孩子跟着我,还不如被扔掉呢!她现在有那么多人关心,还有好心人愿意收养她!要是跟着我,早就被卖掉了!”
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
莫小北一听也气得不行,豁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说:“我就不相信,饼子再大还能大过烙饼的锅去!还有没有王法了!跟我走!我带你先去接宝宝,然后再去公安局!”
“不!我不能去公安局!”女人惊恐地看着莫小北,也急忙站了起来。
莫小北看着她。
她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小姐!你不知道!我苦啊!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未完待续)
182.换我保护你
这个年轻的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更是仰天长啸,看来无奈到极致。
宋绍钧皱皱眉头。
在莫小北的连连追问下,这个女人才对两个人哭诉起了自己的遭遇。
一年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丈夫从老家农村来到城里找工作,一心只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回家盖房子养老,不过来了短短一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丈夫欣喜若狂,不仅让她把刚刚找到的工作辞去在家安心养胎,更一个人做几份工,整天都给她买好吃的,也学着城里人的样子,给她买了两件孕妇装,那几个月她真的觉得生活在天堂。
可是,生下孩子的第一天,丈夫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还什么吃的也没有送过来,还好一旁的产妇将自己的饭分给她吃。
第二天他才过来,还领来了一个十分讨厌的女人,一进来便抱着孩子不停地看,而且还私自解开孩子的包袱,细细地打量着孩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对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感到愤慨,于是悄悄问丈夫这个女人是谁,丈夫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随口答应,是自己的远房舅娘,她这才有些心安,等到那个女人和丈夫出去了,一旁的家属才提醒她,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不太像是过来探望病人的。
丈夫送走了那个女人,看来十分高兴,将带来的鸡蛋给她煮了一大锅,还帮她去打热水。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女人拿起来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知道,他很节省又小心,平日里这个手机都是用几层塑料袋包了。放在最里面的口袋里,手机不常打,就算是给老家人打电话也要限定时限,打来打去不过都是那几个电话号码,可是仔细看了看电话记录,这个电话竟然打了好多次,而且一打便是半个小时。
忍不住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很快便有人接了。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行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八千块已经是很好的价码了!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真的看中那孩子吗?告诉你!现在这种女婴多了,我之所以选了你的这个,是因为你就是孩子的爸爸,跟你买少了很多麻烦!知道吗?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明天早上六点我过来接孩子。请你把你老婆搞定!”
再没有多余的话,电话挂断,一阵忙音。
她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几瓣。公公和婆婆重男轻女她是知道的,丈夫还有一个弟弟,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如果谁第一胎生了男孩儿,家里的几间大屋就给谁,难道真是这样?可是丈夫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生,怎么会这么残忍呢?会不会是当中有什么误会!
于是他回来之后,她问他:“我们生了个女孩儿。公公婆婆怎么说?”
他只是笑着点点头,说:“行了!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了!”
最让她伤心的是,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看过孩子一眼。
这种冷冰冰的决定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看着丈夫跟自己躺在一个窄窄的病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她不是没有看过那些关于被拐卖儿童的事,他们被喂了安眠药,装在大口袋中,像货物一样搬上火车,若是中途捂死了,就一扔了事,若是活着便卖出去。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宝宝,她是个女孩儿,被卖掉之后会活得更惨!这个在自己的肚子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难道真的难逃这样的厄运吗?与其这种,倒不如现在就将她扔掉,幸运的话有好心人收养,再不济也能让她在福利院长大!
她挣扎着悄悄从医院中出来,将孩子抱在怀中,一心只想让孩子逃脱被拐卖的命运,什么都不管不顾,好在孩子很乖,并没有吵闹。
举目无亲又连路都认识,她蹒跚着走了很久,也看了很久,这才发现附近有一个小区,半夜天寒而且没有人经过,她生怕孩子冻着,便一直抱着她在小区对面的绿化带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她将孩子放在小区门口就走了,因为怕被人发现,她甚至不敢留在那里看孩子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扔掉了孩子不敢回去找丈夫,担心孩子心如刀绞,她已经在街上瞎逛了两天,直到今天早上在电器店的橱窗里看到电视上播放孩子的新闻她才知道,鬼使神差地过来,只想看看孩子被什么人收养了。
说完,她早已经泣不成声。
莫小北无话可说,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很可怜,面对这种无法反抗和解开的现实,想来谁都无法坚强,很想安慰她两句,却又觉得她实在可悲,明明有心抗争,却选择了这种懦弱的方式!
她一直在哭,然后抬起泪眼,双手抓住莫小北,哀求道:“小姐!求求你!就当没有看到我吧!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有没有好日子过!有没有什么样的好人心收养她!看完之后我就走!求求你!”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问:“你就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吗?一定要这样吗?”
女人哀怨地看着天花板,止不住眼泪往下掉,接着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的命!只能怨我的命苦!”
两人一阵沉默,莫小北也觉得鼻子一酸,可怜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卖掉,被亲生母亲扔掉。
“你的命?不要什么都推给命!这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懦弱!”宋绍钧忽然大声吼道:“什么都不说就打算期待别人好好对待你的孩子!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你的责任感到哪里去了!这个世界谁能像你一样那么爱你的孩子!你太自私!已经没有给她选择要不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现在跟连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莫小北没有料到他会忽然这样生气地大吼,被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他,从她认识他开始,无论是再大的风浪和再大的问题,他都能浅浅地笑着,举重若轻,怎么今天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大发雷霆呢?连忙伸手拖住他的手,从他指尖传来的愤怒毋庸置疑。
女人一怔,接着哭道:“她跟着谁都比跟着我好!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给她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让她向我一样!我想她有好日子过!”
“什么像你一样?像你有什么不好!”宋绍钧的声音更大了,接着吼道:“什么是好日子?是天天穿金戴银?是顿顿山珍海味?是日日华服加身?还是住在最好的房间里,独自面对一堆玩具?这样就叫好日子吗?你知不知道,孩子真正需要的不是这些!她只需要妈妈在身边,哪怕跟她住在租来的狭窄房间里,天天跟她吃青菜汤,只要能够看到她的笑,得到她一个温热的拥抱!她会乖乖地跟着你!只求你不要抛弃她!不要自以为是!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她!她只是孩子,对于更好的世界,他只需要你!”
说到这里,他更加激动,用力捏紧自己的手,莫小北被他捏的很痛,却不想挣脱,只是认真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绍钧,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睿智、正直、心胸宽广,却从来不知道,他内心深处,竟然也有如此壮怀激烈的伤痛,遇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出口,便像一座活过来的火山瞬间喷发。
她知道,他在说那个可怜的弃婴,也在说他自己,她都知道,却无法说出口,只是觉得心痛得越来越紧,感同身受。
宋绍钧说完所有的话,怒吼一声,拖着莫小北,说:“我们走!”
莫小北跟在他身后,他心中的怒火狂烧,他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
来到车门口,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却被莫小北一把按住,微笑着从他手中夺过钥匙,放回他的口袋,说:“今天我们走回家吧!车子就先放在这里好了!明天我们再来开!”
宋绍钧呆了一下,才被她牵着走一同往外走。
这医院距离他们的家并不远,不过几条街几个公交站而已。
她牵着他的手,一同在街头信步,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看他的眼睛,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盯着沿路的商户和行人,饶有兴味,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逛街很开心的人,他已经够烦,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跟他一样忧愁。
走走停停,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她脚上的高跟鞋磨脚,后跟已经痛得钻心,鞋底很薄,脚底板痛得像火烧,恨不得脱掉鞋子光着脚丫继续走,真的很不想让他看到,但痛得不得不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宋绍钧看到她走路的样子奇怪,站住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说:“没事!我们再走走,几步就到了!”
他皱皱眉,将她扶到前面的花台上坐下来,蹲下来弯腰查看她的腿。
他的手如同一阵春风拂过花间,握住她的脚,在她心中掀起阵阵的涟漪。
看着她脚上的伤口,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让她看得很开心。
有这个眼神,什么都足够了!
她笑着站起来,说:“好了!不痛了!我们走吧!”
看着她的眼睛停顿了几秒钟,宋绍钧默默走到她面前蹲下,说:“上来!我背你!”
躺在他宽厚的背上,莫小北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未完待续)
183.皆大欢喜
宋绍钧背着莫小北慢慢向前走,心跳平稳,轻声在前面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莫小北轻轻地在他背上摇摇头。
家已经近在咫尺,宋绍钧转头问她:“对了!上次你买的药膳鸡汤在哪里买的?我们再去吃一次吧!”
莫小北心头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那是玉姐做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想了想,才说:“我都忘记了,好像是医院门口的一个小店,你知道的,医院门口那么多的小铺子,我怎么能记得清楚!”
宋绍钧不说话,又往前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吐了吐舌头,幸亏自己在他背后,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表情,否则就他那双眼睛,自己的谎言完全无阻遁形。
莫小北的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耳畔,他是个奇怪的人,从他措辞激烈的言行中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对玉姐的那种恨根本无法调和,可是一转头他却说想喝药膳鸡汤,一边恨着她,一边苦苦地想着她,这些年,他过得很辛苦吧?
他们是在做什么?
玉姐活得就像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物质匮乏,捉襟见肘。
宋绍钧活在爱恨两重的矛盾中,无法排解,无法消化,甚至是无法对人言,莫小北还清楚地记得,他就算喝得烂醉也不会乱说一句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他如此痛苦,自知不能在他伤口上撒盐,所以再想问也不能问。
不过,从慢慢接触的事情完全可以推断,这两个人之间的嫌隙,跟宋老太太脱不了干系。
“在想什么呢?”宋绍钧问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家门口。此刻的宋绍钧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一切如常。
她笑了笑,说:“我在想,我这样让你背着,会被别人笑的。”
宋绍钧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在前面的键盘上输入密码,将门打开,看来十分轻松。这应该是这种惊人的臂力。应该是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双鞋子换下来,穿上拖鞋,才发现原来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穿着拖鞋的那一刻。
宋绍钧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如有所思地看着脚下,又将冰水放在冰箱,才转过头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抓起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就是个破天荒的第一次。
记忆中不管大小事务,他都是自作主张做好便是,现在竟然说“商量”?
让他如此反常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因为今天的刺激让他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受不了刺激而精神崩溃,整个人脱胎换骨。另外一个就是,事情真的很严重。
无论哪个,她都不喜欢,板着脸看他。
宋绍钧看了看她的表情,又想了想,才说:“我们明天就到医院去把宝宝接回来吧!我们做她的爸爸妈妈!好吗?”
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她才笑着说:“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好啊!我们来照顾她!就像歌中唱的那样,给她一个最像天堂的地方!”
他愣了愣,才笑着说:“刚刚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不同意呢!毕竟,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要收养一个!我想你会不舒服!”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笑道:“老子不是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宋绍钧看着她,半晌才说:“谢谢你!”
莫小北看着他,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早,莫小北和宋绍钧便赶到了医院,只要等医生一说可以出院,立刻就将宝宝带回家,至于其他的那些琐事,就让曾建宝去解决好了。
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早上六点就将曾建宝从棉被中挖出来,他睡眼惺忪一下子就被两个疯狂的人吓醒了,一时间完全没有办法评价什么,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啧啧感叹:“你们两个一定是疯了,彻底疯了!”
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宋绍钧的想法。
一起来到医院门口,曹太太也刚好给宋绍钧打电话,电话中难言兴奋之情,大声笑道:“宋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宝宝的爸爸妈妈找到了!现在他们就在病房里,真是大功一件!好了,我不说了!”
宋绍钧立刻对着电话说:“想办法尽量拖延!如果不行的话就报警,我马上就到!”
莫小北听了,也跟着紧张,连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挂断电话,宋绍钧对她说:“曹太太说,宝宝的爸爸和妈妈来了,要带她走!”
“这怎么行!要又是人贩子该怎么办?她亲身爸爸也不能相信!”莫小北也急了。
曾建宝将一杯咖啡端起来,悠闲地八卦道:“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外星话?”
几个人赶到病房,果然是昨天他们在楼梯间里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此刻她正将宝宝抱在怀中,吻个不停,满脸是泪,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不停地擦拭自己的眼角。
一看到宋绍钧,曹太太立刻跑过来,紧张地问:“宋先生,怎么回事?”
莫小北和宋绍钧都瞪着那个男人,他只能低头看看自己的妻子,然后羞愧难当地说:“我在门口等你们!”
女人立刻走到宋绍钧面前,一下子跪倒在地,哭着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看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才能报答!”说到这里,她自觉失言,连忙改口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我只是习惯这个样子说话!实在很抱歉,我连讲话都不会!”
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莫小北问她:“你怎么会改变主意?”
女人有些羞赧,擦干眼泪,说:“昨天听了这位先生说的话,我就一直在想,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带她也无所谓,我要带着我的孩子!我要看着她长大!我要这个孩子!”
宋绍钧脸色这才缓和过来,看着小宝宝,她在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黄疸减退了,妈妈找到了,她也知道吗?
莫小北有些担忧,便问她:“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你丈夫吗?”
“嗯!”女人点点头。
“他要是再把你的孩子卖掉可怎么办?”莫小北问。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女人拼命地摇头,苦笑着说:“他弟弟家昨天晚上生了一个女孩儿,弟媳妇出了点事情,把子宫给切除了,他知道就算再生一个女孩儿也无所谓了!放心吧!有我呢!如果他敢再有什么想法,我就立刻报警!把他抓去坐牢!他休想再碰我的女儿!”
这也不失为一种平衡的方法,事实如此,谁也不是上帝,不管你如何努力,也不能让每一个人都变得崇高。
莫小北还想再说,宋绍钧笑了笑,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等会儿跟曹太太拿一张名片,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找我好了!”
拉着莫小北退出了病房,莫小北甩开他的手,小声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么?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托付?”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她,说:“放松一些!我相信她说的话,她的确爱这个孩子!只要她愿意,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们没有权利不给她机会!”
女人跟着走出来,将宝宝放在宋绍钧面前,说:“你是这个孩子的救命恩人!真是多亏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他取个名字!”
那个蹲在墙角的男人也立刻站起来,走过来跟着点头。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救命恩人这个包袱实在太沉重了!就别让任何人扛着了吧!这是你们的孩子,理应由你们来取名字!不要说什么多亏了我!就让她轻松快乐地成长,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件事情吧!我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莫小北听他说完,忍不住微笑。
坐在电梯中,莫小北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宋绍钧,认真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坏!”
“嗯?”宋绍钧挑了一下眉头,回望着她。
她一本正经地说:“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现在最先放弃的也是你!反倒变成我一个人想不通了!”
宋绍钧将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凑过去笑道:“你是觉得没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儿感到遗憾吧?”
莫小北不说话,这还用说吗?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吧,轻笑道:“你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的!我向你保证!”
视线放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慢慢进发,转眼间便要牢牢地铰接在一起。
“喂!”曾建宝将头伸过来对着两个人正色道:“两位同志!请注意影响,就算你们不把我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至少也要顾虑一下自己的身份,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一个高中美术老师,怎么会动不动就当众表演这种限级制的玩意儿?”
两人分开来,冲他一笑。
电话铃想起,莫小北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马炳坤,这么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吗?(未完待续)
184.叛逆少女
马炳坤焦灼,也顾不得什么寒暄礼貌,开口便是:“宁老师!请问你知不知道芸芸最近和哪个同学走得近?”
听了这个问题,莫小北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便是乔志远,连忙反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已经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脱口而出:“这个丫头竟然已经两天没有回来睡觉了!电话也打不通!说来也惭愧,我是今天才从国外回来,现在才知道!”
“马先生先不要着急,我现在马上到跟她相处最好的同学家里去看看,接着给你电话!放松一点!”莫小北这样安慰他。
这完全无法解开他的焦灼,半晌才吐出一口怨气,说:“宁老师!我也有我的悲哀,若是平常孩子的父母,不见了女儿,便担心她被登徒子骗了去,可我还要担心她是不是被人绑架!现在我倒真希望她和哪个男生在一起,总比被人绑了的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匆匆将电话挂断。
宋绍钧看她着急,问她发生了什么,听她说了,才说:“别急!我送你去找吧!”
习惯性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着问:“你觉得天下间所有抛弃孩子的父母都能这样被原谅吗?”
他冷冷一笑,眼中露出一丝绝决,淡淡地说:“原谅与不原谅,有谁会在乎呢?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最好老死不相见!也免得相互碍眼!”
奇怪了,他一向心胸宽广,怎么会独独在这件事情上一直耿耿于怀?不过看来,现在还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最好时机,再说。宋老太太方面也看得太紧,想到这里,她微笑着说:“你今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你去吧!我去找!这毕竟是我工作一部分,我不想一个人当老师,一家人都老师!”
宋绍钧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若是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
莫小北点点头,看着他和曾建宝离去,这才叫来一辆车。往学校里赶。原是想直接去乔志远家,可是想到很有可能再一次让玉姐无家可归,便放弃了。
拨通了乔志远的电话,他听到马芸芸不见了,也急了,原来这两天他参加学校的野外军训。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马芸芸了。
说话间莫小北已经到了学校,找到班主任老师问了问,才知道她也已经两天没有到学校来上课了。还一个劲儿地对莫小北说:“现在这些家长真是的!只顾着赚钱,孩子都放牛不管了!现在才来着急,我昨天发现她没上课也没有请假。就到她家里去找,按了半天的门铃,都只听到家里有很大的音乐声,怎么按也不开,当时我以为她是一时心血来潮站在家里开舞会。无奈只有写了一个纸条放在她家的邮箱里,可是今天早上还没有见到她人,只有给她爸爸打电话,他爸爸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情,现在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只有尽快找到她才行!马炳坤说得对,作为一个有钱人,她平日里的确可以享受更多,可是面对的危险也更多!
从学校里出来,莫小北遇到了穿着一身迷彩服,双脚上全是泥的乔志远,他一听到这件事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一直在说:“真是奇怪了!我走得那天还好好的!不知道多欢实!怎么会忽然就失踪了呢?”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心中一紧,难道真的是另外一种可能,这实在太可怕了!连忙给马炳坤打电话,声音更加焦灼,他说:“现在我已经让人去把她平常喜欢去的地方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她,现在已经报警了,只是我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他们除了帮忙立案,只是让我等消息,我现在正在去私家侦探社的途中!”
挂断电话,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乔志远一边踱步,一边说:“我想她可能会在那个地方!宁老师你别急,我去找!”
话音刚落便狂奔而去,跳上一趟公交车。
白日也阴暗的宽敞房间里,点着各种颜色灯,桌上全都是啤酒瓶,两张位子中间,是用一排码放整齐的空啤酒瓶隔开的,空气中腾着白色烟雾,浓到散不开,下面全是穿着奇怪的人坐在桌前,对着前面跑道大喊大叫。
用废弃的旧轮胎围成的卡丁车跑道是十分简易,却仍旧有醉醺醺的人踩着油门狂飙,跑道与人群之间也同样只有一层小小的铁皮栅栏,飞驰而过的车子从面前驶过,这些人就围在铁皮栅栏后面,傻子似的将自己弄得命悬一线。
这种被他们称之为酷毙了的消遣方式,实在让乔志远生气,这是马芸芸的“新宠”,和她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他把她拖走的,可是她眼睛里那种迷恋实在让人头晕。
乔志远在闪耀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仔细地寻找着每一张桌子。
果然,在正对着直线跑道的那张桌子上,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马芸芸。
她在头发上喷上了彩色,穿着黑色的吊带铆钉背心,小小的胸部也能挤出一个乳沟,一双纤细修长的腿翘起二郎腿,光溜溜地在人前晃动,桌子前面放着一大堆啤酒,正在抽烟,斜着眼睛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光着的上身只套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手臂上是如同袖子一般的纹身,正仰头对着瓶子喝酒,转眼一瓶小啤酒就消失在他的口中。
周围的人一阵欢笑。
乔志远给莫小北打了电话保平安,才生气地走到桌前,盯着她看。
一看到曾建宝,马芸芸立刻狂笑着站起来,拉着他,说:“你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快点儿!过来喝酒!”
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外面全是水珠的冰啤酒,想法十分豪气地递给乔志远,笑着说:“来!干了!”
乔志远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啤酒,放在桌上,拉住她,口中喝道:“你疯掉了是不是!现在你应该在学校里上课,而不是在这里醉生梦死!跟我走!你爸爸和宁老师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