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她摸过,今天就不会被开除了!说不定已经成了他的贴身助理了!”莫小北忍俊不禁。
听到这里,宋绍钧松了一口气。
海鲜餐贵是有道理的,精美得就像是艺术品,红白绿相间。令人食指大动。
莫小北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经过前台,只听到两个侍者在讨论。
“你说殷小姐的蛋糕还要不要端上去?她坐在那桌上,现在又点了一个草莓蛋糕!”
“不如直接帮她退掉吧!她每年生日都要到这里来吃饭,平常也挺照顾我们的!”
“你倒好!想要做人情,也不看看你是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这里倒是说退掉就退掉,经理那里怎么办?你根本没有办法交差!”
原来今天是殷笑的生日,难怪她会盛装打扮出现在这种地方,只是一个人吃饭未眠太可怜了一点!莫小北想了想,走上前去,笑道:“不用着急,最大的那个等会儿上!她点的那个就包起来,让她带回去吃!”
曾建宝平日里有糖尿病,不喝酒,可是今天晚上好像豁出去了似的,只说葡萄酒中的糖分已经蒸发殆尽,一定要喝几杯,面对满桌子昂贵的菜肴大快朵颐。
宋绍钧抬头看了看,还没有看到莫小北。
曾建宝冷冷一笑,说:“放心吧!这里是高档的餐厅,不是路边的大排档,她不会从后门溜走也没有人知道的!才几分钟没见,不用想成这个样子吧!”
过来很长一会儿,才看到莫小北从入口处走进来。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看她,问:“这里没有卫生间吗?怎么一个人到街上去了!”
她冲他笑了笑,低头看着满盘子的菜肴,好丰盛的晚餐啊!又看到曾建宝不停地吃,完全目不斜视,忍不住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红色水晶小熊,说:“对了!这个给你吧!那是我的学生中午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了!”
殷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摇摇头说:“这是你的学生送给你的东西,那么重要,我怎么能要呢?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她笑了笑,将小熊放在她面前,说:“我们的房子没有钥匙,所以也用不着那么漂亮的钥匙圈,那天我看你有很多钥匙,正好!学生的心意我收着,不过收着不能物尽其用,这才是真正的可惜!”
“拿着吧!”宋绍钧笑了笑,说。
她这才瑟瑟缩缩地将东西收好。
曾建宝的怒气只不过是半顿饭的时间就应消磨得什么都不剩,开心地聊天,天南地北地到处瞎扯。
草莓蛋糕送上来,很漂漂的一个鲜花形状,上面铺满了新鲜水果,装在一个精美的盘子里,安静地躺在桌上。
殷笑切了一块儿给他,曾建宝直摇头,于是没好气地说:“本来就只有四个人!你要了最大的一个蛋糕,现在自己还不吃!”
曾建宝打了个饱嗝,笑道:“当然了,我有病,这些甜的东西我本来就不能吃!今天喝了酒又吃了海鲜已经超标了,就算我再想吃也不能吃了!所以现在你快吃吧!”
她又将蛋糕递给宋绍钧,他也摇摇头。
还没有等殷笑发问,曾建宝舒服地靠着后背,轻笑道:“那个家伙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不用给他了!”
殷笑可怜兮兮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蛋糕,尝了一口,笑道:“味道很好呢!”
酒足饭饱的曾建宝看了一眼宋绍钧,才说:“你早知道他们会主动来接近我,可是为什么不让我推辞掉?这样一来,不就变得不清不楚了吗?”
宋绍钧看着窗外静静的人工湖,倒映出城市五彩斑斓的灯光,微微一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宋氏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没有什么你的我的之分!”
莫小北听他轻松地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他承受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压力,转头看看他,从盘子中挑起一块儿蛋糕,放到他嘴边,笑了笑,说:“吃点甜的,能让人觉得幸福!”
曾建宝大笑出来,说:“有你坐在这里,他哪里还用再吃什么蛋糕啊!”
他低头看看她,将她送过来的蛋糕含在口中,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很好吃吧!”莫小北看看他,这样问。
他摇摇头,表情并不是很自然,仿佛又香又甜、又松又软的蛋糕让他实在难以下咽。
曾建宝看到他这个动作,却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笑道:“真是奇怪了!今天竟然看到他吃蛋糕!他从来不吃蛋糕的!”
晚饭过后,分道扬镳。
曾建宝因为撇不清关系,自然被委以重任,送殷笑回家。
殷笑本想说不用了,但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坚持,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曾建宝特别不招人待见,尤其是他衣领上那个鲜红的唇印,她心中一直在想,只要宋绍钧的车子开出二十米,她立刻就和这个让人无语的人说再见。
真是难以想象,他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律师,是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行政助理,怎么能像个糟老头子似的,一边走路一边剔牙一边打嗝呢?尤其是头顶的几根极度稀疏的毛发,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突兀,好像能够从那个地方生长出来完全是个意外,完全没有可看性,最要命的是他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那么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同样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说她外貌协会也好,说她肤浅也好,总之她真的打心眼儿里觉得,跟他一起上街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到这里,刚要找个借口离开,只看到曾建宝忽然转身,将牙签扔在路边的垃圾桶中,然后咂咂嘴,说:“怎么样?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那个样子,实在是让她险些呕出来,连忙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走两步就到了,你有事你就先走吧!反正这条路我也已经惯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路上走,很危险的,我送你吧!反正吃饱了饭我也想运动运动!”曾建宝不答应了。
殷笑咧嘴叹气,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却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尽量保持距离,不要让人看出她认识他。
“你赶快过来看看!”曾建宝今天晚上总是发现新大陆。(未完待续)
206.恶心
曾建宝在街上大喊大叫,为了让他赶快闭嘴,殷笑只能按照他说的话去做,跟在他身后,一眼便看到了前面一个摊档很多人围观,还没等她看清楚,曾建宝已经拖着她的手,钻到最里面去了。
兴致勃勃地伸出手,对身穿粉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两个也要试一试!”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立刻将头抬起来,笑道:“好啊!请写下你们的出生年月日,然后坐在我的摄像头前面。”
曾建宝连忙将自己的出生日期写在纸上,然后笑着将纸放在她面前。
只是干什么?又要生日又要照相的,连忙低头看着那张纸,只看见上面印着很多彩色的花纹,然后写着“情侣般配大测试!”
连忙将那张纸扔掉,好像是扔掉垃圾一样,大声对着曾建宝说:“你是不是有病?一把年纪还玩这种东西!谁跟你是情侣!你这个变态!”
“有什么关系,碰碰运气嘛!只要赢了就有加勒比海双人游啊!你有没有看过加勒比海盗,说不定真有那种会唱歌的美人鱼呢?我还没有去过加勒比海呢!”曾建宝又将纸张放在她面前。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笑容可掬地盯着她。
完蛋了,要是再不出去就真得找地缝去钻了!
瞎编了一串数字写在上面,然后无奈地摆摆手。
又被曾建宝拖过去照相,这个时候的殷笑,想死的心都有,过个生日嘛!没有白马王子也就算了,还要跟这种人完这种低能的游戏!真是无聊!
拔腿就走,却听到曾建宝在摊档前面大声地欢呼。
回头一看,只见大屏幕上显示出两个人的照片。一个心形将围住,粉色的雪花四溅,旁边写着硕大的数字“100分”。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她虽然有点胖,但五官绝对端正,可再看看曾建宝,那种样子,实在是没有任何优点可言!说什么子的夫妻相?这不是存心让她去撞墙吗?
“你有没有搞错?”她慌忙冲过,用力按了按面前键盘上的回车键。
结果还是一样。
已经开始流汗了。连忙再一次刷新。
结果还是一样。
曾建宝却没有那么不认命。已经笑得满嘴白沫,接受身边人的祝贺。
那个工作人员啧啧称奇,笑着说:“我们这个活动已经搞了那么长的时间!第一次有人得满分欸!我一直以为,这系统最高分就是前两天那对夫妻的98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人群中一阵阵欢呼。都嚷嚷着让曾建宝买一串鞭炮来放。
而工作人员则在起哄,让两个人当场接吻。
此刻的殷笑真是哭笑不得,跟他走在一起都勉为其难。现在竟然要让自己和他接吻!这怎么可能!看着曾建宝洋洋得意地冲她走过来,下意识地将自己肩上的大包拿下来,挡住自己的胸口。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看,心中一定打定主意,他要是敢碰他一根毫毛,她就戳瞎他的眼睛。
曾建宝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将连对准那些工作人员。笑问:“是不是要接了吻才可以领奖?”
那个马尾冲他们两个喳喳眼睛,半天才说:“不是!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两位现在可以在这里填表格了,请出示身份证,明天到我们公司来领奖!”
殷笑猛地将手放在桌上,冲着那个工作人员吼道:“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走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曾建宝连忙上前拉住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一碰到她,她就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弹开,大声呵斥道:“走开!不要碰我!去你的加勒比海双人游!”
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殷笑看了看周围所有人偷来的目光,心中忐忑,连忙拖着曾建宝的手臂,来到一个街角,才伸出自己的食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我坦白告诉你!我再一次告诉你!我就算是老死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跟你去那个什么加勒比海的!死了你这条心吧!我觉得你丑得要命又土气!只要看到你我就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要踩这种无聊的底线,我是个地雷,只要你踩过来,我就炸死你!”
说完扭头就走,还转过头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跳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傻呆呆地曾建宝不住地挠着自己的头。
板着脸说出自己的住址,那个出租车司机笑眯眯地问:“小姐!怎么那么生气,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跟那个又矮又丑又秃顶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生的不能再生的关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拜托你!”殷笑一阵狂吼,吓得司机立刻闭嘴。
几乎是溃逃一般地往家里奔跑。
现在住的房子是租来的,单身公寓,设施齐全,收费却并不便宜,以至于她一多半的薪水都是用来支付房租,可是她还是坚持要租这里的房子,因为喜欢这种小资调调,讨厌那种贴近地面一样的生活。
她喝下一大口水,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中想,我是殷笑,一个对细节对整体统统要求一致的女人,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哎!又是一个冷冰冰的生日。
从冰箱中拿出一盒草莓味的冰激凌,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电视,是她最喜欢的侦探剧,香港人拍的,他们很擅长用这种题材塑造一些完美的男人,又聪明又善良,长得还秀色可餐,可是今天真的很奇怪,这种高度悬疑的剧情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那个可恶的曾建宝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出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就像是那种极度流行的音乐,歌词粗鄙,曲调重复,怎么听怎么难听,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人的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享受和美感可言,完全是一种折磨。
电视剧中的惊悚更甚,凶手冷血,手段残忍,她脑海中还是不自觉地浮现曾建宝傻笑的样子。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将冰激凌放下,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我能够控制自己!
果然管用,看着电视,昏昏欲睡。
彩色的沙滩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殷笑正打着伞缓缓向前迈进,周围风景优美,空气中都有种草莓味儿的馨香,周围植物茂盛,清风习习。
她低头看着前面,一片大海出现在眼前。
欣喜若狂,这片海清澈纯净,好美!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来捧起一捧海水,轻轻一闻,还是草莓的香味!这让她心旷神怡。
一个小贩穿着花衣服,大声说:“小姐!来看看!加勒比海风情情侣装,买一套吧!又便宜有漂亮!价廉物美的呢!”
加勒比海?怎么这个在加勒比海卖衣服的小贩说的是中国话而且看起来还很像是街尾摆摊卖盗版影碟的找老板呢?她满心的疑惑却也完全不影响好心情,光是总是充斥在呼吸中的那股子草莓香,已经让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向前走,是宋绍钧的白色小屋,莫小北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不知道怎么的,心忽然一酸。
转身就走,慢慢离开,心情渐渐平复。
刚走出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声喊她:“老婆!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回家!”
转头一看,竟然是曾建宝,穿了个大裤衩和拖鞋,吧唧吧唧地冲着她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的饭盒,笑着说:“快点儿!你还没有吃饭呢!来尝尝这个萝卜糕!”
心里那个着急,他管她叫什么?老婆?是不是今天晚上还修理得他不够!还敢过来捉弄她!
抬手便将他手中的白色饭盒推在地上,拼命地摇头。
“老婆,你怎么了?不喜欢吃这种萝卜糕吗?掉在地上了也没有关系!你看!”曾建宝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指了指身后:“我买了好多呢!”
无数个白色饭盒飘过来,直接撞在她的脸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从里面爬出来,曾建宝却站在一边,一脸无辜的样子盯着她看。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飞起一脚,将所有的白色饭盒全都用力踢开,饭盒里全都是萝卜糕,萝卜糕全都是草莓味。
她用力呕吐,然后惊慌失措地撒腿就跑。
曾建宝阴魂不散地跟在她身后,无论她跑到哪里,不消一秒钟,他就会立刻傻笑着出现在她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避无可避,又急又气。
跑着跑着,就来到了上小学的教室里。
黑板上写满了最让人讨厌的古诗,桌子上仍旧坑洼不平。
一个抬头,曾建宝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饭盒,跟在她身后,板着脸说:“吃萝卜糕!”
她用力挥手弹开那个讨厌的白色饭盒,惊叫道:“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
“可是。”他有些五年地耸耸肩,又将那个白色的饭盒拿出来端在手中,问:“你要是不吃,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她连忙低头一看,只看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
啊————————(未完待续)
207.填空题女人
猛地坐起来,殷笑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自己哪里也没有去,依然身在自己的单身公寓,慌忙将压在身上的被褥拉开,发现自己的小腹虽然有些隆起,却算是正常情况,并没有那么可怕的大肚子,自己依然躺在床上。
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她无比庆幸,这才长长地输了一口气,重重地倒回床上,这才发现方才放在床头的冰激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盒翻倒在地上,已经完全融化成为粉红色的松软泡沫自己也觉得可笑,难怪梦中所有的东西都是草莓味的,有一块儿滴在她的枕头旁边,险些染在她的头发上。
又一次看了看四周,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满意地躺下去,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让人无法安生的梦,好在自己清醒了,并且完全可以保证,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第二天上班遇到第一个人就是曾建宝。
真是奇怪了,他昨天晚上明明被她一顿狂骂,现在怎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她打招呼。
原本她是可以让这一切都随风的,可是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她打算不予理睬,所以,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曾建宝讶异地睁大眼睛看了看,离顶楼还有几层,难道她昨天晚上还没有疯够,还想要减肥?
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面包。
殷笑下了电梯才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早了几层!这个该死的曾建宝,虽然爬楼梯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今天早上有很多经理要过来找宋绍钧汇报这个月的账目,作为秘书的她一大早就汗流浃背地坐在门口迎接,这像什么话?这笔账还是要算在曾建宝这个衰人身上!总之遇上他准没有好事!
好不容易爬上了顶楼,打卡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她用力捏紧自己的双拳,猛地一跺脚,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好不容易坚持到今天,已经二十九号了!害得她功亏一篑!她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要是再跟曾建宝有什么牵扯。宁愿去死!
谁知道,她还是生不如死。
今天同事李洁离职结婚,请客吃饭。
作为公司年龄最大的一个单身女人,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不去。人家一定会说,那是一个老处女在嫉妒嫁得出去的人!所以,就算跟李洁不是很熟也一定要去!
中午饭定在这样的餐厅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有鱼有肉,有汤有菜,还能自助拿点心。
曾建宝就坐在她旁边。一直跟坐在她旁边的李洁聊个不停,公司几个未婚女人都凑过来跟着聊,场面堪比相亲。
看到点心已经开始摆放,他站起来跑过去,一个人拿了很多过来。
殷笑一阵头晕。点心?没有那么邪门吧?看到曾建宝端着一个大盘子慢慢走过来,她已经开始觉得满身冒汗。
只见他坐下来,便将一个小笼子放在李洁面前,笑道:“快吃吧!这里的肠粉味道不错,你要是嫁了人,就很少有机会再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很喜欢吃肠粉吗?”
李洁一脸感动,微微一笑,说:“你怎么记得我喜欢吃肠粉?”
曾建宝笑而不语。
听到这里,殷笑嘘了一声,是肠粉!呵呵,是肠粉!
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前,全然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太过于惊悚了!她的面前竟然就放着一笼子萝卜糕!
所有的人刚才都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只看到殷笑忽然站起来,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都盯着她看,所有的声音消失,刚才的笑语戛然而止,时间被冷冻了。
殷笑看了看他们,才觉得自己的突兀,连忙坐下来,尴尬地笑着掩饰,说:“我刚刚手碰到萝卜糕,软绵绵的,还以为是什么,吓死我了!”
众人笑了笑,又开始将交谈,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用力将那碟子萝卜糕猛地推开。
转回头来,忽然看到曾建宝竟然正在吃一块儿萝卜糕,吃相还相当难看。
她一阵恶心,努力让自己不看他。
“你要不要吃一块儿!”曾建宝将自己碟子端起来,指给殷笑看,还说:“这里的小点心做得很地道,这萝卜糕真的很棒!你也尝一口吧!殷秘书!”
殷笑只想仰天长啸,天哪,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真让人觉得无力。
想到不能让现实如同梦境一般,她定了定神,冷笑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萝卜糕,大大地吃了一口,说:“不错!很好吃!”
真不知道这个曾建宝是个什么构造的男人?竟然可以和公司里这些三姑六婆亲如一家,以往跟她坐在一起吃饭,这些女人们都不会过多地讲话,也许是因为今天曾建宝在场,虽然也能听得出语气中的防备,但却开朗了很多,不停地说笑。
在殷笑眼中,这些都是喜欢在公司里搬弄是非的女人,既肤浅又无聊,所以从来都不和她们有多余的交集,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又看了看手表,这个无聊的午餐聚会只要再过三十分钟就必须得结束,心中却巴不得它三分钟就结束,自己桌上一大堆事情要办,现在没有坐在里面办事,恐怕今天又得加班了!
买单的时候,李洁和曾建宝发生了一场谁也不退让的争执。
殷笑无奈地看看自己的手表,只有十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谁有功夫在这里看他们抢着付账?
最终还是曾建宝赢了,大家这才一起出来,来到门口,又是一阵送别,全都表现得依依不舍的样子,站在角落了的殷笑真的很想走,却无奈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他们煽情。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那个包娜,前两天还在厕所里说得人家李洁连人都不是,现在抱着人家哭得稀里哗啦,简直可以做影后了!还有那个波波,一直都在怀疑是李洁上次在上司面前告了自己的状,从来对着人家说话都是不阴不阳的,今天口吐莲花,简直亲热得快熟了。柳柳曾经是说李洁长了一张血盆大口的恐龙妹,今天却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天仙似的。
无奈地摇摇头。
离别的时候真的跟要死的时候一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用不着虚伪成这个样子吧?这就是她不喜欢这群三姑六婆的原因。
曾建宝走到她身边,用手肘拐拐她,说:“李洁要走了!至少跟人家道个别吧!”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一下子投在她身上。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说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假话,于是慢慢走过去,对着李洁伸出手,笑着说:“要幸福!保重!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李洁眼光湿润,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说:“谢谢!”
送走了李洁,其他的人全都缩在后面,电梯里只有曾建宝和她。
真不明白这些人!明明马上就要迟到了,还穷讲究什么?
读到了她眼中的不明,曾建宝按下顶楼的按钮,微微一笑,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她们坚持要搭下一部电梯也不愿意跟你一起坐?”
她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自己的真正心意,十分严肃地看着前面,傲慢地说:“她们喜欢就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怪人!”曾建宝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你才是怪兽呢!”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出口伤人!不发威老虎当病猫,这个人真是讨厌到让人一看到他就想狠狠地给他两脚。
“让我来告诉你吧!”曾建宝向她这边微微地挪了一点。
殷笑立刻往另外一边挪,防备地看着他,冷冷地喝道:“要说话就说话,不要走过来走过去的!”
“你这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你就像是个填空题!”曾建宝斜靠在电梯壁上,一脸轻松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跟填空题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你的根本猜不出答案,知道你的都知道答案,而对于你来说,无论什么事情都只有一个答案!你总是在。”他笑着伸出两只手,平行地放在面前,用力向前划过去,说:“沿着一条直线向前飞奔!打死你也不转弯,勇撞南墙永不回头。”
她冷笑了一声:“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是这样人!你糗了吧?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像填空题,更没有人说过我固执!那只是你的一己之见,你们学法律的人不是老是说要讲证据,你这种信口胡诌我可以完全不予理睬!”
“要我举例子吗?”
“走开!不要说那些让人恼火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两下!”
“一提起那个人就抓狂,这还不是撞南墙?”
......
两人一路斗嘴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门口。
殷笑低头看了看他,说:“请让开,我要进去拿杯子帮宋先生泡咖啡!”
刚推开门,看到宋老太太赫然坐在里面,吓得双手一阵抖。
从桌上拿起宋绍钧的杯子递给她,宋老太太笑面如花,说:“拿去吧!”(未完待续)
208.狗急跳墙
殷笑慌忙笑着说:“我只是在跟曾律师开玩笑,不是真的要泡咖啡!”
宋老太太一直拿着杯子,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用手去接,倒是曾建宝眼明手快,连忙走过去接了放在桌上。
也许是陈寒那些人在宋老太太面前提过在他的事情,今天宋老太太看着她脸上笑容和煦,将手收回来,仍旧问殷笑:“帮你老板泡杯咖啡很为难你吗?”
这下子糟糕了,殷笑只能感慨走过去,陪着笑回答:“不是这样的!老太太误会了!宋先生今天早上下班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今天下午可能会晚点儿回来!”
“哦?他去了哪里?”宋老太太明晃晃的眼神让人避无可避。
她也无法隐瞒,连忙回答:“说是今天午餐的三文鱼寿司很新鲜,想要带些去给宋太太尝尝,他去了宋太太执教的学校!”
宋老太太收回眼神,将视线放在窗外,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看着殷笑,不阴不阳地问:“你这个秘书倒是不错!连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却对他的行踪掌握地一清二楚!看来!我还得拜托你帮忙了!”
真是越描越黑,越说越倒霉,怎么会说着说着搞到这个小巷子里去了呢!
忍不住有些紧张。
又看了她一眼,让殷笑连忙将头低下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好恐怖,好像可以穿透一样,轻易地就能划破你装在内心秘密上的那层薄薄的包装纸。
曾建宝想了想,赶忙走过去帮她解围,对她说:“还不赶快去给老太太倒杯茶来!真是不像话,老太太坐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你竟然还没有倒茶!”
殷笑如获救赎。连忙点头称是,转身离开,刚从房间中出来,将房门关上,已经快要瘫软在地了。
房间中只剩下宋老太太和曾建宝两个人。
看着曾建宝,宋老太太笑着说:“我向来都知道曾律师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
曾建宝听了,低头笑了笑。他心里明白。宋老太太早就想换掉殷笑,原因无非有一个,她不肯被收买,也不肯帮宋老太太做事,留着这样的人在宋绍钧身边,对于宋老太太来说。就像是在窗框上装上了一块儿磨砂玻璃,怎么看怎么碍眼,严重妨碍她的观感。
宋老太太也不再说话。毕竟这一次他也算是站在了自己的一边,从窗边走过来,打开门直接走了。
殷笑端着一杯茶从外面走进来。仍然心有余悸,却看到房间中只有曾建宝一个人在发呆,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问:“老太太走了吗?”
曾建宝沉默地点点头,心思沉重地往外走。
殷笑连忙拦住他。紧张兮兮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曾建宝回头看看她,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忙你的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已经算是帮忙了!”说完便直接走出去了。
留下呆呆的殷笑。
莫小北刚刚下课,穿过校园,正想要到湘琴的宿舍去,意外看到凉亭中坐着一个很熟悉的人,心中一阵惊喜,怎么会是他?
宋绍钧看着她微笑。
走到他面前,只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十分精美的寿司盒子,她今天不能吃寿司,从起来开始就觉得肚子里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错了什么东西,微笑着看他。
只见他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手中的寿司盒子打开,一盘子精美的寿司便出现在她面前,日本人永远有这个本事,无论什么食材总是能够弄得十分精美,她笑了笑,这些粗枝大叶的湘琴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吧!
“很好看吧!我记得你很爱吃这种东西的!今天跟客户吃饭,觉得味道特别好,三文鱼也新鲜,就给你送过来了!”宋绍钧将寿司端到她面前,说:“吃吧!”
她从里面挑了一个放在口中,的确很好吃。
段源端着自己的大口缸一边吃法一边走,看到她坐在那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宋绍钧,才调侃似的看着莫小北,打趣道:“小宁老师!现在还觉得生活的担子很重么?”
她也觉得好笑,便轻声回答他说:“现在很甜蜜了!”
莫小北指了指宋绍钧手中的寿司,笑道:“段老师也来吃一点儿吧!”
“不爱小日本的玩意儿,我不打扰你们恩爱了!”说完便笑着走开了。
莫小北看了看四周,的确有很多人在看,便拉起宋绍钧走出学校,现在刚刚天下太平没有几天,就不要再让空穴来风了吧。
刚走出门,便看到宋老太太的车子缓缓驶过来。
莫小北的神经立刻绷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老太太才刚刚到家中找过自己,今天又来?而且是当着宋绍钧的面,急成这个样子,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身边的宋绍钧。
宋绍钧将手中的寿司放在她的手中,微微一笑。
车子停了下来,宋老太太却并没有坐在里面,难道是虚惊一场?
曹泽清从车上下来,连忙毕恭毕敬地看着宋绍钧,小声说:“宋先生,宋老太太想跟您谈一谈,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说完便拉开了车门。
宋绍钧拉着她的手,坐了进去。
曹泽清呆了一分钟,也不再说话,关上车门就走。
附近一个小小的农家乐,宋老太太端坐在高脚桌上,看到两个人十指紧扣地走进来,十分意外,倒是没有看着宋绍钧,反倒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莫小北。
“老太太!”宋绍钧在她面前坐下,说:“听说你要见我!”
宋老太太这才将视线从莫小北身上转过来,看着宋绍钧,说:“莎莎,你去帮我拿一只杯子过来!”
这显然是支开她,看来她真的有话要跟宋绍钧说,而且很重要,很隐秘。
从桌子上站起来,点点头,正要走,却又被宋绍钧拉住,对她笑了笑,说:“你坐着,我去吧!”
宋老太太显然有些吃惊,看到宋绍钧出去,才冷笑着不住的点头,说:“看来,我的确是低估你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昨晚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她极力克制,却仍然加大了不少的声音。
莫小北笑了笑,现在这种情况,她无法解释,因为百口莫辩,她无须解释,因为解释了宋老太太只会当她在狡辩,更惹人生气。
“无话可说了吗?”宋老太太怒气更甚。
她只是不明白宋绍钧到底想做什么?明明知道宋老太太亲自出来找他,却还要带她一起来,这不是将她放在铁板上煎吗?
不一会儿,宋绍钧拿来了玻璃杯,放在宋老太太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若无其事地说:“这里的茶叶很粗很劣,只怕您喝不惯!”
茶水中飘散着细碎的茶叶在那只玻璃杯中缓缓飘荡,坐着自由旋转,热气慢慢向上奔腾。
宋老太太调整了情绪,笑着说:“那么我们就吃一顿饭吧!我已经让老曹点餐去了!好久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吃饭,都是一家人,却生疏得很!”
宋绍钧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莫小北不明就里,很想逃走却一直被宋绍钧紧紧地拉住手。
想了想,宋老太太笑了笑,说:“最近公司可好?”
“嗯!一切如常!”宋绍钧笑着回答。
宋老太太听到他的这句话,才勉为其难地笑笑,喝了一口茶,又说:“曹妈最近老是在我面前叨叨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不知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您是说陈寒吗?”宋绍钧点点头,笑说:“是个能办事的人!表现不错!”
陈寒原来是曹妈的侄子!难怪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呢!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宋老太太露出一个笑容,又说:“最近我听到有人说他的闲话!”
莫小北从吃下那个寿司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坐在宋绍钧身边一直觉得不舒服,忍耐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呕了两声。
宋老太太和宋绍钧同时收住话题,眼神各异地看着她看。
她生怕自己出丑于人前,连忙甩开宋绍钧的手,奔了出去,直达卫生间,才开始不停呕吐。
开始吐了之后便不再需要忍耐,吐了个痛快。
转身出来,却看到宋绍钧和宋老太太都站在卫生间门口,宋绍钧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十分担心地看着她,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刚刚的寿司不干净!”
宋老太太显得心事重重,笑了笑,然后对曹泽清说:“老曹!我跟绍钧在这里说说话,你送太太到医院检查一下,给黄医生打电话!”
莫小北将口中的水吐出来,脸色惨白,才笑着说:“没事!只是昨天晚上吃多了!今天早上就不舒服了!待会儿去校医室找点儿药吃就好了!”
宋绍钧拖着她的手,对身后的宋老太太说:“老太太,还是我送她去看医生了吧!”
拖着她的手走出来,一路慢慢向前走。
莫小北拉住他,问:“为什么要带我来?”(未完待续)
209.明修栈道
听到她的问题,宋绍钧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做什么还要问我?”
她微微一笑,说:“我不觉得你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有!”他笑着伸出手来轻抚了一下她的唇,才说:“现在你归于哪个阵营,老太太应该心中有数了!我想以后她不会再找你了!”
莫小北愣了一下。
他又笑:“你是在担心那些照片吗?我已经看过了!”
莫小北简直惊得要跳起来,一直都知道他看过那些欲照,可是忽然从他口中说出来,而且是现在这种时候,感觉怪怪的。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都过去了!更何况,那不是你,对不对?”
莫小北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什么那不是你?那是不是代表?她猛地推开他,吃惊地看着他!她不是宁莎莎,难道他知道?
“走吧!”他嘴角露出微笑,说:“从今天开始,你只要安心地做我的女人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难怪他从来不叫她宁莎莎!
难怪他会说那不是你!
原来他早就知道!一直以为瞒得住天下所有的人,却不想早被他洞悉。
她有些难以置信,幽幽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低头看了看她,停住脚步,笑道:“不要再纠缠在这些问题了,我们现在很快乐不是吗?走吧!”
牵着她的手,跟他一起慢慢向前走,心情复杂。
手机响了起来,莫小北的。
电话是乔妈妈打来的,很急地说:“宁老师!事情很复杂,我看你要亲自来一趟才行!我怎么说她都不听。坚持要出院!”
宋绍钧一直朝前走,没有注意听她电话的内容,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将她送到学校门口,他才开车车子离开。
这可难坏了莫小北。
明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宋老太太的人盯着自己,明知道宋老太太现在视玉姐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能够光明正大地去医院里看玉姐呢?乔妈妈必定是没有办法才让她去的,这应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只看到宋老太太的车子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老太太坐在里面。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上车!”
这又是要做什么?不过,这种命令是没有办法违抗的。
上车之后,宋老太太挥挥手,直接说:“去黄医生哪里!”
医院?莫小北急中生智,何不这样呢?再严密的监视也会有破绽,现在干脆就在宋老太太的眼皮子地下光明正大地去!反正跟宋老太太在一起。那些人也会麻痹大意,她怎么敢当着老太太的面溜走呢?不过,却是不能去黄医生那里的。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