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北吃惊地看着宋绍钧,他笑了笑,用手指将前面一块儿已经灰白的黑板指给莫小北看。
这是学校唯一的一面还没有拆掉的废墙,老师用黑色的油漆在上面涂了一块儿,却已经被抬眼晒得发灰,上面用绿色的粉笔画了一棵很大的树干,然后有很多很多的彩色纸片,都是孩子们自己画的,靠近一些,写着三个字“愿望树”。
莫小北靠近看了一张,抿着嘴笑。
“我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司机,载着家里的洋芋出去卖!”
“我只想要一个篮球,学校的太破了,都有了小洞洞,玩一会儿就要打气,好麻烦啊!”
“我想要一个小熊,城里的表姐有一个,好可爱啊!”
......
那个小男孩儿生怕莫小北看不到自己的愿望,他连忙冲过来踮起脚尖说:“阿姨!你看,我的愿望在这里!”
那张纸的边角都已经卷曲起来,上面还有几个水印,莫小北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天要冷了,妈妈四点钟就要起床背东西到走两个小时到路边去卖,好冷啊!要是有一块儿围巾那就好了!”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送宋绍钧,他正在帮一个小女生往笛莎娃娃里放电池,很认真,所有的孩子们都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胡老师红着两个腮帮子忙出忙进,用三个很大的铝盆将孩子的午饭端出来,六十多个孩子,一盆油煮青菜,一盆炒粉丝,因为没有太多的油可能放了很多的水,看起来有些浓,还有一个就是用清水煮过的土豆。
今天得了心爱的玩具,都忙着看自己的礼物,一直到胡老师催了第三遍孩子们才取了自己的碗过来盛饭。
胡老师有些难为情,从自己的教师中拿出两个缺了口的大碗,才对莫小北说:“你用我的这个吧!宋先生和我就用这两个!”
此刻的宋绍钧正忙着从冒着热气的锅里帮孩子们掏土豆出来,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笨拙的样子惹得孩子们一阵笑,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女生索性将手伸进去从里面十分娴熟地取出一个来递给他,说:“喏!这个给你!”大家笑成一团。
宋绍钧也跟着笑。
莫小北接过那个大碗,往里面打了一些青菜,只觉如同珍馐美味,唇齿流香。
宋绍钧手中捧着一个刚刚剥好皮的土豆走过来递给她,轻轻咬了一口,甜入心扉。
胡老师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表示自己的歉意,他们大老远地赶过来,她连馒头都没有准备几个,看来看去这个学校就只有她一个人,又要上课又要做饭,她哪里还有时间去做馒头。
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介意,她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不停地说。
莫小北笑了笑,问她:“我刚刚看你的愿望树,做得真棒!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的愿望呢?”
胡老师有些羞涩地低头一笑,用她黑漆漆的食指十分麻利地将土豆皮剥掉,这才说:“我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也是宋先生帮的忙!”
莫小北惊喜地看了看宋绍钧,他将最后一口土豆放进口中,笑道:“我带你去看!那可是我的杰作呢!”
顺着学校的后面向下走,不出几十米,就看到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河道也不宽,上面有一座木头小桥。
莫小北开心地指着那座小桥问:“是不是那个?”
他点点头,说:“孩子们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很不方便!”说完转头看到莫小北一直在笑,于是好奇地问:“你在笑什么?”
莫小北走上小桥,在鞋子的敲击笑,铿然作响,反问他:“你怎么奇怪?”
宋绍钧拍拍手上粘着的土豆泥,说:“正常人不是都应该说我善良什么的,你怎么说我奇怪?”
莫小北慢慢走到小桥的另外一头,笑道:“正常人都应该给这些孩子送些文具、书包、画笔或者图书,再不然就是电脑,你倒好,送玩具!”
他摇摇头说:“那些东西是必需品,可这些都是他们的梦想!范畴不同!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我只是尽力让他们相信,只要愿意相信,美好的愿望总会成真。”
如此解说,让人想要不认同都难。
莫小北又看了看,才问他:“你带我来做什么?”(未完待续)
218.翻天了
定睛看了看她,宋绍钧笑道:“不要想得太多,只是单纯地想要让你感受一些简单的快乐!我们生活的世界都太复杂了,充满了阴谋和背叛,充满了狡诈和欺骗,所有的一切都有内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孩子们才是生活在一个我们永远不可能到达的高度,他们的世界简单直接,充满希望,让人振奋不已!”
其实从站在孩子们中间的那一秒钟,莫小北已经觉得很轻松,对于莫家的事情已经慢慢释怀,她只是对徐妈仍旧恨得紧,只是想想,已经肝胆俱裂,急怒攻心!
宋绍钧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她。
吃过午饭告别了这所深山中的小学校,回家的路上,心情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忽然之间理解了那些所谓手刃仇人的电影桥段,那的确让人畅快?不过看到宋绍钧紧张的样子,心中暖暖。
刚刚来到距离高速几百米的地方,宋绍钧的手机响了起来,从里面传来曾建宝咋咋呼呼地声音:“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的总裁大人!赶快回来吧!宋氏都要翻天了!快点儿回来吧!”
宋绍钧笑容不改,轻轻地将电话挂断,看了看身边的莫小北,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担心地看着他,他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依然不能解开她心中的担忧,轻轻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冲她摇摇头,说:“不用担心,给湘琴打电话,告诉她半个小时之后在小区门口等你!”
答非所问,这是他的强项,比起答非所问,他更强的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来承担。她知道,他一向都能在不言不语中掌握大局,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不慌不忙,曾建宝却已经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短短的十分钟,已经打了三次电话过来,宋绍钧没有接,莫小北知道。曾建宝嘴巴没有把门的。急起来什么都说,他是怕她听到担心,第四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索性将手机关掉了。
他将她送到家门口,湘琴还没有出来。
他笑着看看她,跑到对面的超市中拿了一个冰激凌出来。递给她。
接过他的冰激凌,莫小北心中忐忑,知道他不会说。便也不再问,只是看了看他。
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轻拂过她的刘海。笑道:“不要为我担心!正午过后,让湘琴陪你到附近的公园走走,不要闷在家里!”
亲眼看着湘琴拖着她的手臂,宋绍钧才放心地上车疾驰而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宋氏的会议室外面,曾建宝在走道上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殷笑走到他身边,担心地问:“宋先生还没有回来吗?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不用急成这个样子了!”曾建宝抓了抓头。
努力咽下一口口水,殷笑忍住要呕出来的冲动,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抱歉,还要做这种恶心的动作?将头扭向一边,无奈地说:“我拜托你好不好,不要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在这里走来走去,刚刚已经有好多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宋先生决定了要裁员?你要是个送外卖的,走来走去没有人管,你现在是宋氏集团的行政助理,会引起恐慌的!”
他用力跺了一下脚,从裤袋中掏出手机,说:“我要疯掉了!他怎么能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我听到了!”宋绍钧快步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说!”
“你舍得出现了吗?又玩这种把戏,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的!这一次你又到哪里去了?”曾建宝张口便是絮絮叨叨地抱怨。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说:“你若是打电话给我,只为说这种废话那我要回去了!”
猛地一把拉住他,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分赃不匀,内讧了!”
这一刻终于来了,宋绍钧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会议室中早已坐了很多人,光是看座位,阵势已经很明显。
左边只有薛玉明一个人吗,狼狈不已,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定。
右边是公司所有部门的经理,为首的便是陈寒和雷东,大有有恃无恐的意思。
有意思的是,公司所有的大股东包括陈怀远全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慢慢走过去,与朱彩文对视一眼,礼貌一笑,这才坐在陈怀远身边,笑着说:“陈伯伯进来可好?”
陈怀远点点头,说:“听说你老婆怀孕了!看吧!我就说老二的药有用!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生了儿子,可得摆上一百桌谢谢二太太!”
宋绍钧笑得合不拢嘴,小声说:“没有问题!”
两个人笑得开心不已,身后的股东也跟着附和,都在恭喜宋绍钧。
薛玉明看到宋绍钧,连忙将手中一沓很厚的纸拿着,走到他面前,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心虚不敢说任何话,只是低着头站着。
宋绍钧没有动手去翻桌上的东西,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实在无法回避宋绍钧的眼神,薛玉明嗫嗫嚅嚅地说:“宋先生,我知道自己这一次错得离谱,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主谋,我也是个受害者!真正的主谋是陈寒还有雷东!他们已经把小雨踢出了公司,接下来就对付我!他们心肠歹毒,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是怕他们不放过我!求求你相信我,宋先生!”
宋绍钧咧嘴一笑,接过殷笑递来的茶杯,放在桌上,仍旧看着他。
“是真的!宋先生!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薛玉明的脸已经开始变得煞白,仿佛马上就要晕倒一般。
听到他这么说,陈寒和雷动也有些慌了,都齐刷刷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
陈怀远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宋绍钧的手背,问:“绍钧!这个薛玉明还有那个什么寒冷的都是做什么的?”
将杯子放下,指着薛玉明对陈怀远说:“这个薛玉明是我们总公司设计部的经理,他口中说的陈寒是公司质检部门的经理,而雷东则是建设部的经理!”
他嗯了一声,将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
听到陈怀远问这个事情,薛玉明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说:“陈老!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全都写在我送过去给您和其他股东的那份材料上了!”
呵呵一笑,陈怀远对他说:“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了!我的老花越来越严重了,都没有怎么看,还以为是开会的报告呢!等会儿我看!”
这个老狐狸!表面装作什么都好说,看起来糊里糊涂,其实本人心里什么都门儿清,精明老辣的眼光加上老成持重的地位,其他的那些小股东都以他马首是瞻,现在他开口有心推搪,又将那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宋绍钧的手中。
曾建宝捏了一把冷汗,偏偏宋绍钧这个臭小子一脸平静,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似的,他只是不明白,就算是再成竹在胸也没有办法冷静成这个样子吧?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宋绍钧的身上。
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抬头问薛玉明:“有没有通知老太太?”
薛玉明连忙点头说:“我今天早上用快递已经送去冰川路了,现在她应该已经收到了!”
宋绍钧站起来伸了伸腰,对身后的殷笑说:“去打个电话,让酒楼的师傅把点心送到这里来,一定要点叉烧包!你去把我办公室里的铁观音泡一壶过来,对了,用功夫茶具。”
吃早茶?在这里?殷笑怀疑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小声说:“我不会用那个茶具!”
陈怀远立刻笑道:“殷秘书放心,你不会就交个三太太,她可是泡得一手的好茶!今天早上来得早,的确还没有吃过早茶,还是绍钧明白我的心意!”
身后面面相觑的小股东们也跟着奉承。
薛玉明心里着急,却不敢说话,只能怯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瞪着对面的陈寒和雷东。
陈寒一脸不屑,而雷东已经开始冒汗,只能偷偷地瞄上宋绍钧一眼。
点心送过来了,陈怀远十分高兴,胃口大开,不停地称赞宋绍钧私人珍藏的安溪铁观音味道不错!
曾建宝哭笑不得,宋绍钧到底在做什么?这是要一笑泯恩仇吗?又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会不会太软弱了点?
陈怀远胃口不错,连着吃掉了两个叉烧包,又将蒸出来的海参吃掉了一笼,朱彩文连忙将他的筷子拿掉,在他面前放了一杯茶,轻笑道:“吃得够了,今天早上就只能喝茶了!”
陈怀远瘪了嘴对宋绍钧抱怨:“看到了吧!我活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自从上次医生说我血糖高之后,三太太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说烦不烦?”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行色匆匆的宋老太太站在门口。(未完待续)
219.锄奸
宋老太太出现在门口,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尤其几个胆小的股东,已经将视线放在了宋绍钧的身上。
倒是已经已经茶足饭饱的陈怀远连忙站起来,笑着对她挥手说:“润莲!到这里来坐!绍钧这个臭小子,找到了很好吃的点心过来招呼我们!”
刚刚还在若无其事地坐椅子上的陈寒,被宋老太太一眼扫过,有些心慌,连忙将双手放在自己的面前,交叉在一起,而雷东看到连陈寒都慌了,不时掏出纸巾来擦汗,不过一小会儿,面前已经堆起了很大的一堆。
宋老太太冲着陈怀远一笑,端庄地坐在宋绍钧让开的椅子上,对身后的宋绍钧说:“你也坐下吧!”
殷笑连忙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他身后。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一旁的朱彩文将一杯子茶放在她面前。
宋老太太瞥了一眼朱彩文,神情十分傲慢,充满了不屑,z朱彩文立刻将视线转向一边,即便面对这种让人不安的目光,她也不能说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好过一些。
然后又看了看陈怀远,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是没有想到,老陈你还真有这种闲情逸致到这里来!你不是早就说过,宋氏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么?怎么,你还想要倚老卖老?”
上来就是毫不客气地一句,陈怀远却并不与她计较,只是含笑说:“我们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人,偶而出来活动活动,益寿延年,是好事情!”
宋老太太将视线猛地转向站在前面的薛玉明,吓得他一个哆嗦,她看了身后的曹妈一眼,曹妈立刻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来那一个文件袋。扔在他脚下。
薛玉明好像看到了传染病菌一般,生怕被自己寄出去的材料感染了一样,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看到他那个样子,宋老太太哼了一声,笑道:“玉明,我们宋氏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样唯恐天下不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后果会怎样?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胆量,自己挪用公款贪污也就算了,事发了竟然还要拖人下水!我怎么早没有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好个宋老太太,上来就要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薛玉明头上,李代桃僵,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是她太低估了薛玉明。如今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有单子将这些证据寄给所有的股东和公司部门经理,早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早年跟宋老太太接触,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后来他能够一步步走上设计部经理这个位置,依仗的也是宋老太太的提携,这一次这样做,是无奈之举,宋老太太行事狠辣。陈寒阴险狡诈,心肠歹毒,若不是欺人太甚,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只是在想,若想要在这种时候保住一条小命,只有让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自然自己也就安全了。
宋老太太现在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薛玉明,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不就是分赃的时候觉得自己拿少了,就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弄得现在玉石俱焚!虽然知道陈寒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尽力在物色人选,可是毕竟现在她不在公司上班,短时间之内要找出一个信得过又能够堵住悠悠众口的人,实在很难,尤其现在是同时要找三个!
薛玉明看到宋老太太一直盯着自己,才惭愧地说:“对不起了,宋老太太,我辜负了宋氏对我的栽培,不过,您不能怀疑我所说这些事情的真实性!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当然了!你有说话的权力,可是我们也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我们也要听听另外两个当事人怎么说!”宋老太太看了一眼陈寒,对身后的曹妈小声说:“你让他们里两个过来!”
谁都知道,陈寒和雷东就是宋老太太在宋氏集团的左膀右臂,眼耳口鼻,所以,这两个人看到宋老太太好像已经掌握住了全局,这才淡定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跟前来。
这才是对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有力证明,尤其陈寒,脸上挂着那种笑容,恐怕没有眼前的这些人,他已经要打电话订夜店的包间庆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宋老太太瞟了一眼陈寒和雷东,低声喝道:“快说!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被人家污蔑成这个样子都不说话,现在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把事实给我说出来!”
雷东仍旧不敢说话,低头往后边退了一步,而陈寒则看了一眼曹妈,立刻一脸无辜地走上前来对薛玉明说:“玉明!我知道我们两个部门之间经常会为了一些事情沟通出问题,我们经常会说指出你们在设计上的不足,就算你生气,也不能污蔑我们!”
已经被他这一席话说得欲哭无泪的薛玉明只能不停地摇头,这个陈寒的脸皮实在太厚,他材料里所有的往来单据全都弄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成了挟怨报复了呢?
几分之下的薛玉明只能结结巴巴地看着宋绍钧,可怜兮兮地说:“宋先生!”
他这一声宋先生立刻将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宋绍钧的身上,包括宋老太太和陈怀远,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怀远。
宋绍钧将杯子中的茶喝光了,才说:“也就是说,陈寒和薛玉明对这份材料里的东西仍然有争议是不是?”
这倒是让两个人立刻达成了共识,薛玉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只能点点头,而陈寒则又看了一眼宋老太太,才点点头说:“是的!”
宋老太太看了一眼宋绍钧,才说:“绍钧,既然你是宋氏集团现在的董事会主席,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定夺!”陈寒和雷东必定能够全身而退,现在的宋绍钧,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她监管,宋豪当时定下的那个所谓的资产净值,大概根本没有考虑过宋绍钧短时间之内不能完成,他只不过是怕他初生牛犊将公司毁于一旦,那个时候,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宋老太太,现在的宋绍钧,不会跟她翻脸的!
她自信地这样认为。
宋绍钧点点头,说:”既然你们还有争议,也就是说真假还是各执一词,我不过是个莽夫,对于这种去伪存真的事情本来就不太擅长,刚刚老太太说的话我赞同,我可以拿主意,可是这材料的真假是基础。”
宋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陈寒嘴角已经开始带着一丝笑容,而雷东也吐出一口气。
听到宋绍钧这样说的薛玉明已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站起来。
曾建宝闭上眼睛,哎!又一次被这样压着打!实在是不痛快!
“我看,现在先这样好了!”宋绍钧看着宋老太太,十分认真地说。
宋老太太满心欢喜,点头对他说:“你是集团董事会的主席,你说的话本来就应该服从,我想,没有人会有意见的!”说完针对性地看了陈怀远一眼。
陈怀远没有反应,他们身后的股东却开始窃窃私语,毕竟对于这些小富豪来说,利益受损是大忌。
“好吧!那就由你们三个人商量出一个统一的方法过来,否则的话,我们就只有求助于警察,毕竟他们才是有火眼金睛的人!”宋绍钧这样说。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宋老太太,她眼神中的那种难以置信达到了顶端,不过,她始终顾及自己的体面,又加上刚刚是自己说的,一切以宋绍钧的话为准,更不好发作。
陈怀远只顾着喝茶,满脸笑意越来越浓。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这一下子将所有人的后路都堵死了!他们也知道,这些事情若真的是交由警察来查,查到的就不止这些了!尤其是陈寒,此刻他只能求助似的盯着宋老太太。
已经满肚子都是怨气的宋老太太一脸愠怒,脸色暗沉,不再说话。
自知已经无路可走的陈寒,这才瘫软在地上,而大喜又转大悲的雷东,开始放声大哭。
事情已经摆在面前,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看了看陈怀远,问:“老陈,你怎么说?”
陈怀远看了一眼宋绍钧,笑道:“我们走吧!这些事情就让听绍钧来处理吧!你刚刚都已经说过了,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走吧!我请你去城郊的静音寺吃斋菜吧!”
说完转回头看了一眼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绍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宋老太太恨恨地白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陈寒,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曹妈还想说话,但看到宋老太太已经走远了,这才撇下陈寒,灰溜溜地走了。
这两个重量级人物一走,会场恢复了平静,曾建宝笑得合不拢嘴,他这一次真的服了!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宋绍钧竟然会如此对付宋老太太!
只是,他是不是被雷劈中了,怎么会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毫不妥协?(未完待续)
220.老狐狸
宋绍钧喝完自己杯子中的茶,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曾建宝,说:“剩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总之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耽误宋氏的运转!”
冲一直站在前面看的那些部门主管挥挥手,他们立刻十分心照地四散而去。
曾建宝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跟在宋绍钧身后,忍不住想要说话,却被宋绍钧眼神制止。
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中,曾建宝终于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自己羽翼未丰,不能跟宋老太太面对面的硬干,今天怎么了?你也不能忍了吧?我就说,这些人的确是太过分了,平日里仗势欺人,纠党营私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搞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来!”
心情大好的宋绍钧十分平淡地打开面钱的文件,轻轻地笑道:“不能忍?你以为我是你吗?我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天!现在时机成熟,天时地利人和占尽,而且能够将这些毒瘤全部肃清,一次性全部拔出,现在不动手你尚待何时?”
看了看宋绍钧,又挠了挠自己的头,曾建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又问:“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一直以为陈怀远是站在宋老太太一边的,怎么今天会站在你这边?是不是你事先已经跟他接洽过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只老狐狸!”宋绍钧冷冷一笑,说:“不要看他表面上好像糊里糊涂的样子,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精明,又怎么会搞不清楚状况?他今天会来就已经表明他是什么想法了!至于他到底是哪一边的,我想他应该是跟利益站在一边,如果有人在宋氏集团中搞事,受影响的不止是公司年底报告中的那几个数字,更直接关系陈老爷子的荷包。他当然会站在我一边了!”
“只是!”曾建宝开始觉得有些担心,又接着说:“你现在看来跟宋老太太已经正式宣战,不仅公然违抗她的命令,而且又把她在公司里的牙全都拔光了,你就不怕她生气,毕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
将所有的文件都签好了,宋绍钧才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当然。不是现在,她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她开始慢慢将爪子伸到我家里去了!”
“你是说!”曾建宝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说:“她想要收买莎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光光的额头,紧张兮兮地说:“她最擅长用钱收买人,你知道。莎莎最喜欢钱了,她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考验!”说到这里还没有等到宋绍钧说话,又想了想。释然道:“不过!近些日子,莎莎跟变了个人似的,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不了诱惑?”
宋绍钧从椅背上拿下自己的外套。才说:“我也想知道!”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对曾建宝说:“我要回家了!”
这太好笑了!曾建宝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怕家里的大门丢了,干嘛一天到晚往家里跑?你也不看看,那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你倒是潇洒。说走就走!”
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十分自然地耸耸肩,宋绍钧笑着说:“不然我花那么多钱请你这个行政助理做什么?至于我,本来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财阀二代!你才第一天认识我吗?”
曾建宝摇着头回到会议室,便看到那一群小股东吵个不停,走过去一听才知道,都是在眼红那三个位子,都在推荐自己的亲戚。
可恶又可悲的人性!有谁不自私呢?
一看到曾建宝,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无奈地看了看天花板,开着冷气也觉得浑身是汗,这个问题,有得纠结了!
城郊的静音寺坐落在丛山之间,林木葱郁,百年的古刹仍旧焕发着勃勃生机,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经过重新装潢,而是因为其很厚的文化底蕴。
陈怀远的车子开过便道的路口,他忽然说:“停车!刚刚才喝过早茶,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让我和宋老太太在这里走走吧!”朱彩文为他递过外套,说:“我陪你一起去吧!这山上的石阶比较陡,你的腿一直都风湿痛,吃了那么久的药也不见效,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陈怀远微微一笑,说:“不要去了吧!那个宋老太太傲视睥睨,那种眼神就像要将人踩到泥里都不甘心似的!这个人固执,不太好相处,你去了要受气的!”
朱彩文笑了笑,说:“不妨事的!我不看她就行了!我只扶着你就好了!”
笑容不改地摇摇头,说:“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你在不方便!”
听到这里,朱彩文这才不再说话,却仍旧忧心忡忡。
接过她手中的外套,笑了笑,才说:“乖!和老王在这里等我!”打开车门出去。
宋老太太的车子跟着停了下来,看到陈怀远下来了,也板着脸下来。
陈怀远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大笑着对宋老太太说:“走两步吧!刚刚吃得太饱,现在哪里吃得下斋菜?”
冷冷一笑,盯着坐在车里的朱彩文,对陈怀远说:“怎么不带上你的心肝小宝贝?你家里的这些狐狸精的尾巴都是长着尾巴的,你家大概连地都不用扫了吧?”
“还是老样子!我们虽然在一个城里住着,大概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吧?说话还是那么冲!听说你援建了不少的佛寺,做了善事,应该心中澄清一些,怎么还会如此怨恨不平?”陈怀远笑了笑,抬起脚来慢慢走上石阶。
这里的林木保护极好,树下的落叶也已经积了几尺厚,树枝上长了青苔,空气清新,不时传来空灵的鸟叫声,陈怀远兴致勃勃,而宋老太太完全没有他那种闲情逸致,心存怨恨,接着说:“也只有美仙那种人才受得了你!那么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你陈怀远才做得出来!”
陈怀远笑了笑,点点头,说:“若要说贤淑温婉,我觉得你跟美仙完全没有办法相比,但是有一点她真的比不上你!”
知道他要反击,宋老太太冷冷一笑,等他说出来。
他摇摇头,说:“狠毒!她真的不是你的对手!话又说回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若不是当初你做事那么决绝,今天你和绍钧的关系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你看到绍钧了没有,他比当年的宋豪还要精明能干,你不是他的对手!放手吧!润莲!趁着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安心养老吧!你早该知道,宋氏集团迟早都是他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顺手折下一根树枝,随手晃了晃,冷笑着说:“什么叫狠毒?那是自保!你不是女人,不会明白女人的感觉,若不是我像是看门狗似的站在宋家大门口,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聊天的宋老太太也许就不叫润莲了!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笑着点点头,陈怀远忍不住说:“说老实话,我陈怀远一生辜负了三个女人,可是你家老宋却辜负了数都数不清的女人,你以为他真的怕你才对你做的那些小动作隐忍吗?他只是一方面顾及到你毕竟跟他风风雨雨那么多年携手走过,另一方面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很满意你替他将身边那些玩过之后的麻烦清理掉!只有一个是例外!”
宋老太太看了看远方,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家攀爬石阶,虽然并不陡峭,却仍然是气喘吁吁,动作越来越迟缓,然而他们却还是没有走得足够远,连茂盛的树叶都没有穿过,更不要说看到远处的全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老了!你不要因为我看不起你的狐狸精而污蔑我!动不动就口口声声说我狠毒!你也知道,我要是真的狠毒,就不会让那个女人活着离开!你也会说她是个例外,凡是例外都应该消除,这才是真正的规矩!”
陈怀远环视四周,看到静悄悄地,才小声说:“小声一些!我早就说过你了!做事不要太尽!不管如何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应当想到,你要是真的杀了她,一旦有一天绍钧知道了真相,那会如何?现在不好吗?她不死在绍钧心里也早就死了!”
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干,不停地喘气,宋老太太很不认同他的话,本想反驳他两句,却因为实在无法说话而放弃了。
常年坚持锻炼的陈怀远只是气息稍重,走到他面前笑了笑,说:“怎么样?没事吧!我就说你有空多出来走走,不要老是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你说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只图安安乐乐过完剩下的日子就好了!好好处理跟绍钧的关系,以后你最终要依靠的人还是他!公司在他的手上蒸蒸日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猛地抬起头来,恍然大悟道:“你一直都在帮绍钧说话,劝我放手,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难道?”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瞪大了一双眼睛,声音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八度,问:“你已经将那件事情告诉他了?”(未完待续)
221.噩耗
宋老太太的话让陈怀远十分生气,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润莲你看,我是不是已经老糊涂了?”
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才错口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她自己想来也觉得有些好笑,这陈怀远跟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又怎么会自己亲手凿沉自己坐着的船呢?
看到她脸色缓和,陈怀远这才收起怒气,说:“我说你这个火爆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就像大炮似的见谁轰谁,都已经上了年纪,很多事情就不应该上火!”
“说得倒是轻巧,一个人手中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陈怀远笑了笑,说:“你看你之所以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你没有股份,而是因为你即将推出宋氏这个舞台!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那种地方退下来,而不是钱!你的钱,花一辈子也花不完了!说老实话,你算是个幸运的人!虽然没有生出儿子来,但有儿子,虽然没有股份,但钱却不愁花!相信我,每个人的都有老去的一天,现在好好管好你的女儿茵茵,比什么都好!在你升天之前给她找个好婆家,找个人照顾她的下半辈子,至于宋氏的事情,就不要再看搀和了!”
“我看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再重复这个话题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单纯地爬爬山好了!”宋老太太向前挥挥手。
轻轻地摇摇头,这顽石一般的宋老太太,的确难以撼动。
宋绍钧第一时间赶回家中,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心惊肉跳的,最让他担心的,自然是自己怀孕了的妻子。就算将她亲手交给湘琴还是不能让他放心,所以一办完事情,就立刻赶回去。
刚进门,便看到莫小北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一看到他进门,就立刻哭了出来。
他心头一惊,果然是出事了!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无恙。这才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地问:“不要慌,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着急地说:“我们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宋绍钧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才笑了笑。问:“你要让我带你去哪里?现在你大着肚子,什么地方都不能去!来,听话!去房间里睡一会儿。等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莫小北用力推开他的手,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许是过于慌张了,只能重复一句话:“快点!我们赶快走!要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连忙站起来看了看她,扶住她的手臂,说:“好好好!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你不要激动,也不要这样。对身体不好!”
已经手足无措的莫小北只能拖着他的手臂一直往外走,直奔电梯间。
电梯中刚好见到上来送点心的湘琴,看到莫小北的样子,也跟着着急,连忙扶住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来不及了,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莫小北只能将湘琴从电梯中推出去,小声说:“不要担心,什么事情也没有,现在我有些急事要处理,回来再跟你说!”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莫小北拖着宋绍钧一路向车子狂奔过去。
宋绍钧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又害怕她会伤到自己,只能在她身后慢慢地说:“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都好说!”
坐上车子,她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一听到医院,宋绍钧也开始着急,连忙问她:“为什么要去医院?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莫小北想了想,连忙敦促他开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莫小北带着宋绍钧直接往妇产科走,想了想,才停住脚步,带着哭腔说:“我们没有走对!对不起!我一直都走这边,习惯了!快来!我们从这里走!”说完便将宋绍钧带往住院部。
走到那个熟悉的病房门口,莫小北停住脚步,已经听到里面乔妈妈的哭泣声,便也跟着哭。
宋绍钧只当她习惯了找某个医生,所以到住院部里来,可是看她带自己来的是肿瘤科,心中一阵发寒,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问:“你怎么了?老老实实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将病房门推开,点点头,说:“我是有话要跟你说,可是不是现在,你去送送她吧!她就要走了!不管我们有多少人在她身边,我猜她最想看到的人是你!”
被她说得更不明就里,宋绍钧沿着病房的走廊越过卫生间,往里面看,只看到一群白大褂站在一张病床前面,交头接耳,正在说着什么,房间里所有的仪器都嘀嗒作响,护士们忙个不停,乔志远的妈妈坐在一边大声哭泣。
难道是乔志远有什么不测?
宋绍钧缓缓走过去,只看到一直瘦弱苍白的手臂耷拉在床板上,上面布满了针孔,莫小北也跟着跌跌撞撞走进来。
看到莫小北,谷瑜连忙走过来,小声地说:“你来得正好,今天早上玉姐的病情忽然恶化,明明昨天才帮她检查过,癌细胞正在减少,可是今天早上却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肿瘤科所有的医生都在这里,讨论过了,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莫小北拖住他的手,十分急切地问:“再想想办法吧!不要说这种话!”
他轻轻拍了拍莫小北的手,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可是你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有个心理准备!”
莫小北回头看了看宋绍钧,他的两条眉毛完全皱在了一起,探着头向里面看,此刻的宋绍钧,满心的疑惑已经变成了不安,他再走近了一些。
终于看清了躺在床上那个虚弱的女人。
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在某个角落里享清福,躺着花钱,要不然也可以养个小白脸,再不然就是已经结婚生子,过着小康生活,怎么会如此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看来纤瘦憔悴,形容枯槁,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痛楚,却始终无法发泄出来,他没有办法说话,也没有办法走动,更没有办法流泪,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若是可能的话,他只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马上就会醒来的噩梦!
以往的是是非非都已经过去,即便他心中仍然恨着她,却还是忍不住痛彻心扉,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僵硬的石头,其实并不然,他太高估了自己,只是看她一眼,便已经觉得天翻地覆,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