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莫小北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和曾建宝站在车旁。
曾建宝上下打量着的她,只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她怎么会有如此澄澈的气质?就像是一汪静水流深,风平浪静却充满了神秘感。
湘琴从里面出来了,手中还拿着她那个土里土气的牛仔布包包,那是她最喜欢的包包,花了十五块钱在地摊上淘回来的,平日里若不是去看自己的弟弟,她都舍不得背。
真的很想告诉她,那个其实很难看,不过她喜欢也随她好了。
刚想上车,远远地便听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尖声哭着朝莫小北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擦眼泪,二话不说,便用力冲进莫小北的莫小北的怀中,抓住她便不再放开。
肝肠寸断。(未完待续)
230.失踪了的富豪
马芸芸的脸已经满是泪痕,双眼红肿,用力搂住莫小北,就像是搂住救命的稻草。
看到这个情景,湘琴也跟着着急,连忙过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她从自己的身上轻轻拉开,然后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怕!我会帮你的!现在你先跟湘琴回家去!我和曾叔叔有话要说,说完了我马上进来!好不好?”
咽下眼泪的马芸芸这才连忙点点头,由湘琴扶着走进去了。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个孩子哭成这个样子,想来莎莎也不会放心去吃饭,于是笑着说:“现在我也去帮忙吧!至于吃饭的事情,就改在明天好了!”
莫小北笑了笑,说:“没事,我能处理,你先走吧!让他等得太久了不好!”
听到这样的话,曾建宝大吃一惊,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于是连忙笑着说:“我只是......”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说:“我明白,你也是一片好心,其实我也很想当面跟他说清楚,不过我想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就这样吧!谢谢你!不必再为我们之间的事情操心了!今天我的话也对你说过了!就劳烦你转告了!我这里就先看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未必想要见到我!”
曾建宝看着她提着自己的裙摆往家里走,心中一阵感叹,自己怎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是如此冰雪聪明的女人呢?
上车来到餐厅,宋绍钧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他坐下,不停地往自己身后探头看。
他无奈地看看他。低头看菜单。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宋绍钧看了好久,才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他:“你不是说有还有别人要来的吗?”
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会去帮他,现在说这种话,看来是很舍不得人家,不知道现在就把刚刚他老婆说的话讲给他听,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他始终还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和好。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于是也同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对了!原来是约好了让殷笑跟我一起来的,可是谁知道她临时有事,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了!你不介意吧!”
宋绍钧脸上失望可想而知,他用菜单蒙住自己脸,尽量不让自己看到他的表情,这又能怪谁呢?反正这是他自己作出来!他曾建宝已经尽力了!
好话说了几箩筐。还是没有办法,就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吧!
两个人吃饭都安静,很快解决。
莫小北走进房间去。已经被湘琴安抚坐在沙发上的马芸芸又激动起来,一边哭一边跺脚,看来。这孩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给急坏了!
她急成这个样子,却还是有所顾忌,一直不停地看着身边的湘琴,又看看莫小北。
莫小北这才对湘琴说:“这里交给我吧!你去给大家做些吃的!”
湘琴连忙点头离开。
湘琴一走,马芸芸立刻放声大哭。这才说:“怎么办?宁老师,我闯了天一样大祸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毫无顾忌的马芸芸也会怕成这个样子,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于是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她:“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千万不要着急,我来帮你想办法!可是你得保证,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帮你!”
马芸芸听了,这才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天她知道温慧慧串谋徐鸣,想要占莫小北的便宜,马芸芸一直如鲠在喉,加上总是觉得马炳坤一直都被温慧慧这个坏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越想越不值,一心只想搞些恶作剧,让马炳坤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她颜面扫地。
不过温慧慧每天除了上班和在家里美容之外,没有什么好让她作弄的,一直都憋屈的马芸芸越想越不高兴,一天在网上闲逛,忽然遇到了自己的同学,才知道那个家伙已经做了电脑黑客很多年,号称无所不能。
忽然之间灵机一动,便对他说,只要他能解开温慧慧的电脑,就坐飞机过去陪他过今天的圣诞夜。
其实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当真了,半个月之后,忽然接到他打过来的电话,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奇怪,支支吾吾地问她,她爸爸是不是练过肌肉。
这让她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打个越洋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她自然笑着否认,对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又是几天没有联系。
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谁知道昨天半夜三点半,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还是那个同学打过来的,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温妮!其实我真的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我又觉得不说是不对的!尤其你爸爸是那么有钱的人,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觉得他好像会被别人害一样,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果你爸爸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要是不说会内疚一辈子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马芸芸被他这么一说,更加迷糊。
他接着说:“可是我很难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不如这样好了!你现在打开电脑,我发过来给你看!快一点!”
好心心驱使,她果然过去将电脑打开,不一会儿,邮箱里便有了一个压缩包。
她将它下载下来,这才解压来开,这才被惊得目瞪口呆,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真的将温慧慧的电脑解开了,这些照片就是从电脑中拷贝出来的!
这些照片都是温慧慧的,可是男主角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有着铜棕色皮肤,在灯光中闪闪发亮,浑身肌肉纠结的年轻男人,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容满脸,周身一丝不挂,正在做苟且偷欢的事情,有几张尺度特别大的,甚至两两个人最为隐私的部位也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镜头前面。
温慧慧脸上表情享受、浮夸,俨然一个三级片的女主角。
如今这些艳照早已经见怪不怪,可是这竟然是温慧慧!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说来也真是倒霉,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忽然发现身后有人,猛地回头,竟然是跟她一样惊呆了的马炳坤,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手中还端着自己的太空杯。
想必是半夜口渴出来倒出水喝,看到她的房间还有亮光,便进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了这种照片。
马芸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直觉得温慧慧不是个好人,但现在真正伤害到爸爸的人,竟然还是她自己,于是她连忙站起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爸爸!这些照片都是我PS出来的,不是真的!我只是想作弄一下她,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马炳坤慢慢地将水杯放在桌上,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盯着看了半天,才淡淡地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睡吧!”
马芸芸真的给吓坏了,这照片是用最好的相机拍摄的,清晰度实在太高,无论如何PS,也不可能弄成这个样子,更何况,马炳坤精明过人,连忙走过去站在爸爸身后,小声说:“这应该是她跟你结婚之前的事情了!爸!”
马炳坤十分平静地看了看她,拍拍她的头,说:“睡吧!”.
马芸芸这才低头一看,差点儿吞下自己的舌头,她还一直说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可是她手上的指甲,就是上个月刚刚做好的,上面的碎钻都是真的钻石,还说那个彩绘是一个很出名的彩绘师现场创作的,她一直开心得到处炫耀,那么马炳坤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她就拿起来给他看,他又怎么不记得呢?
还好,温慧慧那天晚上因为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没有在家,家里一片宁静。
马芸芸只觉得一夜心惊肉跳,说老实话,她真的很讨厌温慧慧,但她更不想马炳坤难受。
可是今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马炳坤的身影,房间里没有,晨跑的地方也没有,再看看,所有东西都在,家里所有的司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有的车子也都还在。
又将他公司和其他喜欢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还是没有。
一直在拨打他的电话,关机了。
这才吓坏了马芸芸。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莫小北,连忙赶过来找他。
莫小北听了,有些为难,想到之前温慧慧之所以那么讨厌自己,要帮徐鸣占自己的便宜,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马芸芸和马炳坤待自己很和气,现在要是再插手管她的家事,她一定会误会更甚!
不过看到无助的马芸芸,她也只能摇头作罢,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马炳坤。(未完待续)
231.遇险
莫小北陪着已经只会哭泣的马芸芸,将以前马炳坤喜欢去的地方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
这个时候,莫小北也急了,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他会做傻事,无论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都不值得。
只是觉得有些诧异,虽然说男人最爱面子,不过生意场上的马炳坤也算是阅人无数,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将自己调节平衡吗?已经四十多岁的人,还让自己的女儿担心,的确有些不敢恭维。
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警方也不会将他当做失踪人口。
定下心神仔细想了想,才忽然想起,连忙问马芸芸:“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温阿姨?”
马芸芸这也才猛地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都忙着找,竟然真的没有给温慧慧打电话,于是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慧慧的电话。
手机无法接通,已经关机了。
这下子,马芸芸更加着急,不停地打,双手不停地颤抖。
一直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老王连忙回过头来,说:“小姐不要着急,太太可能是坐在飞机上,他们可能是今天回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小刘说今天晚上要到飞机场去接太太!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说完自己连忙拨通了温慧慧司机小刘的电话,他果然在机场等温慧慧。
“我们也赶快去机场吧!”马芸芸立刻对老王说。
他们赶到飞机场,老远就看到温慧慧十分招摇地穿着一条鲜红的连衣裙站在展台前面,垒起一大堆的行李,正悠闲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等着小刘将她的行李全都搬上车子,她周围围了一大群的同事,正在话别。
她也很快就看到了马炳坤的车子。笑得合不拢嘴,尤其身后的同事,看到她老公来接她,都不住地在她面前说羡慕她好福气,老公找了人来接她,还亲自过来给她一个惊喜!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十分高兴地来到车门前。
马芸芸原本是想立刻下车,但看到那么多人在。很怕会给自己的父亲带来麻烦。所以也用力拉出车门把手,克制住自己没有下车。
温慧慧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只是炫耀一般地带着那些八卦的同事走过来,一边笑吟吟地将车门拉开,一边娇滴滴地说:“你生意那么忙!就不要过来接我了吧!我马上就回去了!真是的!”
这才抬头一看,笑容立刻僵在原地。她在车上没有看到马炳坤的身影,却看到了莫小北,立刻板起脸来。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那些马屁精也立刻将嘴巴闭上,不再说话,悄悄地四散而去。有的连招呼也不敢跟她打,想必明天早上就回在公司中传开,一个女人耀武扬威地坐着马炳坤的车子到机场来示威,马太太和马先生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已经岌岌可危。
不一会儿之后。只剩下温慧慧一个人站咱车门口,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真的是上次让她侥幸逃脱了,她还是那么不知死活,是不是要她找人刮花她的脸!
愤恨得紧,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想不到自己刚刚从宋家的那趟浑水中抽身出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扯上另外的麻烦,看温慧慧想要吃人的样子,想必只要自己开口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都会惹来一阵争吵,反正坐了马炳坤的车,管看马芸芸的闲事,在温慧慧看来便已经是死罪了!
温慧慧将头伸进车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十分不悦地问老王:“马先生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怎么会坐在车上?”
老王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马芸芸。
马芸芸立刻大声喝道:“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这里是机场,人来人往,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回家再说!”
说完便用力将温慧慧推出去,将车门关好,然后直接对老王说:“开车!”
车子开走了。
温慧慧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怒火中烧,不过,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她不可能是个冲动的人,所以她冷静下来,优雅地坐上车子,让小刘跟着老王的车子,反正现在她就是马太太,不过一两只不自量力的闲云野鹤,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小刘,说:“给!这是进口的巧克力,我专门帮你带来的,上次不是听说你女朋友最喜欢吃这种牌子的巧克力!”
受宠若惊的小刘连忙伸手接过来,连连道谢。
温慧慧冷冷一笑,翻开一本杂志看着,才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怎么老王和小姐会跟宁老师在一起,马先生呢?”
小刘连忙毕恭毕敬地回答:“昨天马先生还在家里吃了晚饭,晚饭过后还陪着马小姐聊天,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他了!我也不知道宁老师怎么会和小姐他们在一起,我今天早上帮厨房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老王的车子已经不在家了,先生也不在家!”
这么奇怪?
这个女人也算是有两分本事,竟然敢在她的家里兴风作浪,我们慢慢走着瞧!
此刻的温慧慧一心只想着莫小北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脑已经失守,秘密完全曝光,被马炳坤看了个真真切切。
刚刚进入市区,莫小北便让老王将车子停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着对马芸芸说:“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现在你温阿姨回来了,你们两个人也能商量着想办法,有她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上次你不见了,马先生好像找的是那个很出名的私家侦探,他的侦探社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现在我帮你去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你要好好跟她沟通,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你爸爸!”
马芸芸点点头,但神色依然显得慌张,她很想莫小北陪着她,可是莫小北清楚,若是自己真的去了,会让事情更加麻烦,更何况现在帮忙找人更好。
一直跟在后面的温慧慧坐在车里看到莫小北下车,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做过些什么让马芸芸看到自己那么生气,但是她对莫小北的仇视已经升级了顶点人,已经如同沸腾的滚水一般,从双眼中迸出来。
莫小北走开了,两辆车子缓缓开走。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往街角那个侦探社走去。
私家侦探最好的地方,就是二十四小时愿意为你服务,马炳坤看来显然是他的老主顾,莫小北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便十分紧张地问:“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果然很精明,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能由她来说,所以笑着点点头,说:“之前可能看到了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事情,今天早上就整个人不见了!”
对方听完了她说的话,轻轻笑了笑,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说:“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这个是我的收费单据,还有,请你留下联系方式,等我有了消息,就通知你!”
莫小北接过他手中的单据,莞尔一笑,说:“你把消息送到马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马家的人会负责处理的!”
对方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电话,笑着看她:“你不介意我核实一下吧?”
莫小北耸耸肩,说:“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吧!我先走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心中仍旧替马芸芸担心,看温慧慧那种样子,不像个善男信女,若马炳坤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芸芸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站在街上,却身无分文,出门太急,也没有带着手机。
这里是市区离家很远,要是走回去,恐怕要走到天亮。
也只有一路往前走,可恶的是现在的人已经被那些骗局弄得一点儿都不善良,即便是她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仪表堂堂地站在街上跟人家借手机,多数人也都将当成骗子一样,一边绕着弯子走开,一边还捂住自己的口袋,生怕她动手抢似的,遇到不善良的,还要骂上她两句。
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借到电话,好了,现在干脆就不要再浪费力气了,要么直接去治安岗亭寻求帮助,要么就咬牙走回家,反正这一路都是商铺,十分热闹,可以一边逛街一边散步,也不错。
打定了主意便慢慢往前走,开始热闹的地方还不错,的确是可以十分惬意地通过,但走到后面,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已经关门了,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在路上,伴着同样是孤零零的路灯,心里有些慎得慌。
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于是加快脚步走了两步,只觉得身后的那个人也快了起来,糟糕!难道真的遇上色狼?
还没有走上两步,一直男人的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未完待续)
232.擦肩而过
莫小北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起来,紧紧地闭上眼睛,一边尖叫着一边猛地转身抬脚便往来人身上踢。
只听到对方哎呦一声,便捂住自己的小腿蹲在地上,莫小北低头一看,只看到一头黄发,也来不及细看,只能趁着对方蹲在地上,撒腿就跑。
已经跑出了十多米,才听到后面的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宁莎莎!你要去哪里?”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况且,他还认识自己。
这才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转头过去看。
柳培安站在那里,仍旧是一声潮男打扮,一边搓着自己的小腿,一边跳着地往前走,口中抱怨道:“哪有女人那么野蛮的,上来二话不说就踢人!”
莫小北这才舒了一口气,顿觉好笑,说:“你既然看到我了,不会喊我一声,鬼鬼祟祟跟在后面,谁不以为你是坏人?”
柳培安轻轻地拂过自己的头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柳培安好歹是排得上名号的美男,怎么可能随便在街上找女人搭讪?还有,你也不说说你自己,每一次看到你,打扮得都跟七老八十似的,今天忽然穿着这么个裙子,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你!自然要先跟着看看,看扎实了是你才上前的嘛!”
莫小北只觉得此刻的柳培安是上天派来的,于是连忙笑道:“先不要说这些了,请我去吃饭吧!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他咧嘴一笑,掏了掏自己的裤兜,说:“我没有钱!你那么有钱的人,也要当街找不太熟的人请你吃饭?原来有钱人就是这么变有钱的!”
莫小北摇摇头,说:“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没有带钱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带钱在街上乱晃!”
他耸耸肩。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就在这附近,而且我正打算到酒吧里去,哦!对了!我带你去酒吧吃,走吧!”
也只有这样了。
该死的柳培安,他是酒吧名义上的老板,却根本就只顾着玩儿,将莫小北带进来就帮她点了很多吃的。但是却没有和她坐在一起。
莫小北又笑好笑。问他:“我和你坐在一起很丢脸吗?”
柳培安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才小声对她说:“拜托!我可是单身人士,是打算要在这里寻找伴侣的,把你这么大一个已婚妇人戳在我身边,那个女人还敢靠近我!我谢谢你啊!要我请你吃饭我也做了,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妨碍我交朋友!”
笑着摇摇头。在桌前坐下,陈超亲自将东西送上来,笑着问她:“怎么现在还没有吃饭!快吃吧!最近去了哪里?好久都没有看到你来管绍莲的闲事了!”
原来自己在别人心中就是这种形象。管闲事的。
她听了听,才又说:“她又出了什么事?”
陈超皱了皱眉头,说:“你不知道吗?她最近又跟她妈妈杠上了!听说是为了南郡和西宇的事情。她跟她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相冲,总是好不了几天就要开始这种拉锯!”
隐约记得宋绍莲曾经跟她说过,要将孩子送出国去念书,还要带着宋绍茵。
微笑着甩甩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置身事外。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埋头吃饭。
柳培安一张好看的脸果然不是白长的,他只是坐在那里,很快就有女人过去搭讪,然后大家坐在一起,搂搂抱抱,说说笑笑,这种情况每一次来都能看到,真搞不懂他的人生就是如此而已吗?每天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泡酒吧,跟美女聊天,玩玩一夜情,有意思吗?
吃过饭又向陈超拿了一百块钱,才坐车回家。
一路上思绪都很混乱。
回到家中,湘琴还在等着自己没有吃饭,莫小北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只顾着吃饭,没有想起来给湘琴来个电话,实在很抱歉,湘琴倒是不以为意,她只是看到莫小北平安回来,就已经很高兴了,即便菜全都凉了,她也吃得很开心。
莫小北来到画室,这些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画画,已经满满摆了一屋子,湘琴真是个好帮手,她不仅能做家务,这绷画框也是个一把好手,只是在画布上刷乳胶漆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弄得平整,所以她绷完画框之后,还是莫小北自己来刷乳胶。
画室很久都没有那么满过,以前送去展览的画全都送回来了,都只能包好了摞在一起,现在的画因为还没有干,也只能这么放着,她只是觉得好笑,若是再不能将心情调节过来,这偌大的一间画室,恐怕迟早要装得满到没有办法走进来。
伸手拿起最后一块儿订好的画布,小心翼翼地往上面刷乳胶。
宋绍钧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不习惯,想到明天早上要开董事会,就现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放在衣架上挂好,就像平常一样,只是低头一看,衬衫上的袖扣不见了。
想了很久才想到,袖扣落在莫家大宅了。
没有那个袖扣这衣服就不能穿,他是这样想的,于是穿上外套,开着车子出来,直奔莫家大宅。
将车子停在门口,只看到她卧室中的灯没有亮,便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来,用手中的钥匙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走过几层台阶,宋绍钧来到大厅中,只看到湘琴正在埋头扫地,一看到他便惊喜地迎过来,说:“宋先生,你回来了?”
他干咳了一声,说:“她还没有回来吗?”
湘琴笑了笑,说:“她在画室,我现在马上去找她过来,告诉她你来了!”
“不用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然后说:“我过来拿袖扣,拿来就走!”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在往画室的方向看。
直爽的湘琴听到他这样说说,便也不再说话,接着忙她自己的去了。
他自己上楼去,将她的卧室门打开,她的房间很整齐,桌上还摊开一本书,看了一半。
将灯打开,走到她的梳妆台前面,把抽屉打开,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袖扣,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抽屉里全是他的东西,钢笔、充电器、刮胡刀......满满地塞了一抽屉,低头看了看,又将抽屉关上,在床上坐下,枕头上全都是她的味道。
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便站起来走下楼。
湘琴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昏昏欲睡,看到他下楼,十分惊讶地说:“宋先生你还要出去吗?”
他点点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开着灯的房间,又看了看湘琴,打开门出去了。
坐上车,沉默了很久,莫家大宅沉寂在夜色之中,安静、舒适。
将乳胶刷好,又找了个地方妥善地将画框放好,想来明天早上就可以用来,莫小北这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慢慢走出来。
湘琴已经睡着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一点了,笑着推推她的肩膀,小声说:“湘琴,已经很晚了,不要在这里谁!会房间去,不然会感冒的!”
湘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看看莫小北,才说:“刚刚宋先生回来过了!”
莫小北仿佛被电流激了一下,连忙立起身子来查看四周,又抬头看楼上。
他回来了吗?
尽管之前想得那么好,可是现在一听到他回来了,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高兴。
湘琴摇摇头,说:“可是已经走了!他说自己的袖扣放在这里了,所以回来拿!我要去叫你,他说不用了!”
听到这个,她的心开始一阵阵酸楚,他已经厌恶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吗?从身边经过也不不想看到自己?
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低落下来,看了看湘琴,说:“你明天早上将宋先生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一下,送过去给他吧!”
湘琴听了,点点头,随手将遥控器拿过来,将电视关掉,口中才说:“那你也休息了!小心身体!”说完就揉着眼睛回去睡觉了,自从莫小北不让她再叫自己太太之后,她就一直这么你你你的,按照她的话来说,不叫太太总觉得别扭,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又是一个漫长的夜。忽然之间很羡慕湘琴,她是那种应该可以再几分钟之内就立刻进入梦想的人。
每天都无法入睡,清醒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会不会是得了神经衰弱或者抑郁症什么的。
换了一个方向侧躺着,月光透过窗户晒进来,清冷清冷的,照得什么都清清楚楚。
一切都安静地让人无法承受,只想尖叫,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纤长的手指舒展在月光中,倩雅迷人,手中中蜿蜒着几条细痕,听说这叫掌纹,预示着你一声的命运,爱情、事业还有健康,它们究竟能不能告诉她,今后的路该往哪里走?(未完待续)
233.猎头
一大早便听到有人在楼下大喊大叫。
被从睡梦中惊醒的莫小北套上外披,来到窗前,轻轻将窗帘掀开。
只看到顾春兴奋得又蹦又跳,大声吵着她挥手。
看了看手表,还以为很早,原来已经早上九点多了,湘琴一向是很早就出去买菜,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莫小北连忙穿好衣服,挽起自己的长发,这才慢慢地走下楼来,打开大门,便听到顾春难掩心中的激动,直接冲进来,看着她笑。
看到柜子边上的鞋柜上,湘琴的拖鞋还放在那里,便笑着对顾春说:“你坐在这里等她一下吧!她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春连忙摇摇头,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狂笑道:“我不是来找湘琴的,我找的是你!”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下,然后有些奇怪地往后退了两步,才问:“你这有头无尾的话,怎么听着会那么让人害怕!”
他这才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下来,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才拍着自己的大腿,说:“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天大的好消息?她还有可能遇到那种事情吗?
顾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惊呆了,原来是一张作者保证书,她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自己也觉得好笑,便问顾春:“这是怎么回事?”
顾春显然还沉浸在兴奋中,连忙解释说:“今天早上。美术馆的郑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有个老太太去看画展就一直站在你的那画前面,看了很久爱不释手,于是就问郑老师价钱。我们当时只是想送过去展览,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我当然要问你了!可是你的手机没有人听,我来这里找你,湘琴说你跟马芸芸出去了!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看到你。我又怕让人家等得着急了。就让郑老师告诉她,你今天才有空回来!”
说到这里,他又喝了一杯水,笑道:“我今天早上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情,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是刚刚接到郑老师的电话。他说现在那个老太太又在美术馆里,直接请他们联系你,说那幅画给你二十万问你肯不肯卖?”
二十万?这是不是在做梦?他说的是那幅画给学生做示范的油画?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将信将疑的莫小北看了顾春一眼。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顾春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说:“你要怀疑。还真有这种事情!你赶快上去换件衣服,我送你去美术馆!郑老师说,那个老太太想见见你!”
莫小北想了想,才不慌不忙地拿过电话。
顾春急了,连忙站在她身后催促她:“快一点儿吧!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现在要再不去的话。回头人家走了你就哭去吧!”
莫小北笑了笑,说:“你等我打个电话,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我去了也不会安心的!”
“我真搞不懂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郑老师说那个老太太不是我们本地人,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语,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这样好了!你要是怀疑这个是陷阱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大家一起看,总不会看错了吧!”顾春恨不得直接将她拖上车。
给马芸芸打电话,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电话很快有人接,马芸芸的哭腔很重,张口说了一句宁老师,就再也忍不住哭泣,莫小北小声问她:“还没有找到人吗?”
马芸芸没有说话,哭声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她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办老师,我好怕!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你现在马上报警,一个小时之后我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顾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从这里到美术馆就要四十多分钟,你怎么在一个小时之后赶去找人?”
莫小北连忙冲上楼去,站在楼梯上对他说:“我少跟那个客人聊两句不就行了!反正她若是喜欢我的画,只是喜欢画本身罢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会介意的!”
飞快地换好衣服,坐上顾春的车子,和他一起赶去美术馆。
虽说自己的一幅画就在这里展览,可她还是第一次来。
美术馆的郑老师是高个子的男人,四十多岁仍旧穿着牛仔裤T恤,看来十分年轻,留着一撮小小的胡子。
一看到莫小北就啧啧称奇,笑着说:“都说十个才女九个丑,真是么没有想到,你画的画那么好,人也长得那么漂亮!”
远远就看到油画展区自己的油画挂在显眼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老太太站在前面,抬头凝视着这一幅画。
郑老师连忙走过去,帮她引荐,笑道:“王太太,您看,这就是这幅画的作者,宁莎莎!”
这位老太太跟莫小北想得不太一样,穿着朴实低调却不乏品位,辅以简单的饰物,整个人看来十分精神,老太太的眼睛很大,在化妆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炯炯有神,她看到莫小北,眼睛都开始发亮,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笑得合不拢嘴。
莫小北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对这位王太太伸出手,笑道:“谢谢您欣赏我画,不过请恕我直言,这幅画体现的不过是简单地画技,并算不得是什么创作,所以您它不值得您花那么多钱!”
顾春和身后的郑老师都同时在后面小声说傻瓜。
“不!”这个王太太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它现在不止是二十万,我要给你三十万!”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莫小北也听糊涂了,笑着问:“王太太,我想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匠,没有什么帮得了你的!”
那个王太太笑了笑,说:“我在这行已经做了三十年,很少看错人!你要相信我,我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的!”
听到这里,莫小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专业艺廊的猎头,专门发掘新人热炒作品,然后从中牟利。
人家都说,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就是艺术品。
看来,这位王太太看中的不是她这幅画的本身,而是她的发展前景!
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天赋。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
王太太很快将一张支票放在她手中,顺道递给她一张金色的名片,说:“宁小姐,你的底子很好,长相也不错!我有信息将你包装成为首屈一指的新生代画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敢保证,现在我三十万买的这幅画,将来可以卖三百万!”
绝对不怀疑她说的话,对于拥有庞大资金和专业炒作团队的猎头公司来说,的确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三十万的现金支票就放在自己的手中,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顾春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对着身边的郑老师说:“我真是不明白,她直接夸宁老师的画画得好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说她样子也不错!这是在卖画,又不是在出卖色相!”
郑老师笑着推推他的头,说:“你真是个不开窍的人,世人都好色!你看她画的画那么好,人又长得锦上添花,自然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我还是不懂!”顾春摇摇头。
莫小北轻轻地笑了一笑,说:“好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看马芸芸!”说完便拖着顾春走出门去,顺手将那张支票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这一次学乖了,刚到马芸芸家门口,就先将手机、钥匙、钱包统统翻了一遍,都带了!
几辆警车已经停在门口。
走进房中,只看到四处都是警察,马家所有的下人全都集中在一个角落里,一一接受询问。
马芸芸坐在电话前面,愁眉不展。
看来已经一夜未睡的温慧慧毫无气质可言,耷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回答警察的问题。
马炳坤的巨幅油画还挂在壁炉上边,身边的温慧慧依然笑得妩媚。
只可惜。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坐在马芸芸身边。
马芸芸一看到她,立刻躺在她怀中哭起来。
轻声安慰她。
一个警官走过来,坐在马芸芸对面,一字一顿地说:“马小姐,你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睡醒就不见了他,加上你们现在也没有接到任何的勒索电话,我们现在只能暂时列入失踪人口,不过放心吧!我们已经把你父亲的照片发放到各个街道办事处,要是有人见过他的话,会有人提供消息的。还有,你要是想起什么的话,一定要的跟我说。”
马芸芸点点头。
莫小北听了,皱了皱眉头,看着马芸芸。
她这才对着莫小北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拉住莫小北的手,说:“宁老师,我有一件事情求你!一定要答应我!”(未完待续)
224.三种朋友
马芸芸轻轻伏在莫小北的肩膀上,恳求道:“千万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莫小北看了看她。
明白她的意思,她觉得这种事情很丢脸,可是她却不认同,现在是丢脸重要还是命重要,于是将她拉开,小声说:“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些事情尊重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你也要想清楚,若是因为这个有什么差错该怎么办?”
马芸芸立刻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对莫小北郑重地说:“这样好了!宁老师,如果今天下午再没有找到我爸爸的话,我自己会跟警察说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