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的妈妈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哼,到了最后,她回到客厅中。甚至开始抹眼泪,一边哭一边说:“薇薇啊,我可怜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你说你将来怎么办?结婚了也要住在这种猪窝一样的地方吗?”
这是从来都没有提出来讨论过的命题,所以在听到她这样的话之后,就连她的女儿雪薇也感到震惊,就更别说一无所知的湘敏了。
他只能嗫嗫嚅嚅地说:“伯母,菜已经凉了。我们先吃饭吧!”
“不了!”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用力地吹了一下自己的鼻涕,哽咽着说:“现在就算给我吃龙肉我也吃不下!”
“你知道吗?”她用力将雪薇扯到自己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对门的小于上个月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回家了!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她长得那个样子,就像是个臃肿的包子一样,整个人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可是,你知道吗?人家的男朋友现在已经是有车有房,一个公司的部门经理了!你看看你长得那么漂亮,竟然......”
说到这里,她翻起眼皮,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湘敏。
湘敏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差点儿哭出来。
看了看湘敏,她又转头看湘琴,一幅极度失望的表情,又无可奈何地说:“湘敏,我知道你和我们雪薇的关系很好,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感觉,不要说我现实,你们靠感觉能吃饱吗?能有地方住吗?将来生了小孩,你们能养吗?我想,与其将来两个人都痛苦,不如现在就彻底分开,我们薇薇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我自己生养的小孩儿,我自己知道,她一定过不了这种日子,我想,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再来往了,不要耽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从来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出门有车接送的!她现在是不懂事,没有想到将来生活的艰辛,一时贪新鲜!她幼稚可是你不幼稚!”
湘敏慌了,连忙看了看雪薇,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脚上一双镶满了水钻的鞋子放在这样的地板上,的确完全不搭调。
这下子,湘敏也绝望了,他连忙站到雪薇妈妈的面前,小声说:“伯母,我知道我现在很穷,不能买房子,更不可能买车子,可是不保证我们将来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我们都还年轻,我有本事,能吃苦,一定会靠我自己的能力让雪薇过上好日子的!请您相信我!”
这下更让对方有话说,雪薇的妈妈耸耸肩,摊开手,笑道:“ 你说要奋斗,我不反对,你说自己将来会有车有房,我也不怀疑,可是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个有车有房,让雪薇过好日子的时间是多久啊?三十年还是五十年?别的我不说,就说你现在的薪水是每个月三千块,将来做了部门经理,就算你五千块,你要用多长时间来存钱买房子?”
她翘起而两腿,掰开自己的手指头,说:“我帮你来算账,就算你有五千块的薪水,现在这种房子的租金是每个月一千块,你的伙食费是每个月五百块,这还不算你们聚餐的钱、朋友请客送礼随份子的钱、生病吃药的钱、买衣服鞋袜日用品的钱,我的女儿买一套化妆品就是几千块这些我也就不跟你算了,就算你一个月能省到两千块也算你厉害了!可是别的不说,就看看你们现在对面正在盖的那个楼盘,里面的房子最便宜的那套也要上万块一个平米,你每个月两千块,一年两万块,你们两个人一下小家子将来带个孩子,就让你买个八十平米的房子,八十万加上装修车位什么的差不多也就是一百来万,一百万加上利息,你一共要还五十多年!你说,我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让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苦熬,说句不好听的,哪一天你过去了,她是不是要一个人扛着这笔账?”
湘敏越听越绝望,只能痛苦地撑住自己的头,听着她数落。
湘琴的心一阵阵地痛。
显然是看到了自己的话有了效果,雪薇的妈妈十分得意地看了看雪薇,用力在她肩膀上敲了一下:“我像这个样子说话,你应该可以听懂了吧?女人的青春有限,你已经跟他在一起蹉跎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也是时候要为自己打算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不是那种专制的妈妈,我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到底要走还是要留,都由你自己来决定,只要将来日子难过,不要过来找我哭就行了,反正我是没有一分钱可以给你的!”
听到这里,湘敏立刻将视线投向无语的雪薇。
雪薇此刻已经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时候的雪薇冲着湘敏微微一笑,连忙站起来,从卧室中将自己的包包拿出来,斜跨在肩上,低头看看一脸求助的湘敏,小声说:“湘敏,我看这两天我还是跟我妈回家住几天比较好!”剩下的,便什么也不再说了。
湘敏已经完全被刺伤,心里在流血,痛苦而又无助地看着地板,眼神空洞。
湘琴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不能再说什么。
已经完全达到目的的雪薇妈妈趾高气昂地将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屁股,好像坐在那里就会被贫穷感染一样,伸手拉着雪薇,笑嘻嘻地说:“走吧!你爸爸说最近嘴巴没有味道,他想去隔壁那条街吃海鲜,我们一起去!”
海鲜?这是对湘敏一大清早六点钟就起床去买菜做的那桌子喷香的饭菜最大的讽刺。
这母女两人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湘敏像是被从睡梦中惊醒了一样,立刻不管不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雪薇身后,小声地哀求道:“薇薇,不要走!”
雪薇有些动容,不过双手还是拉住自己的妈妈不放。
面对他的纠缠不休,雪薇的妈妈十分不耐烦地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声说:“你这就没有意思了,难道你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成?快放开,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家看见那有多难看!我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明了,你竟然还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那么现在我就干脆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能够在对面买一套房子,我就让雪薇继续跟你来往!否则的话,请你自重,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家薇薇!”
雪薇看了看湘敏,冲他笑笑,然后跟着妈妈,穿着高跟鞋将地板踩得硁硁直响,只留下一个背影。
湘琴走过去想要扶住他,却看到关上门的湘敏万念俱灰,重重地跌坐在地上,任由湘琴怎样拉也拉不起来,正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忽然看到他从地上跳起来,拼命地冲进厨房去了。(未完待续)
239.被践踏的尊严
好好的他去厨房做什么?吓得花容失色的湘琴连忙跟上去,只见他已经满脸泪痕地从里面走出来,牵强地笑着,手中还拿着两套碗筷,小声说:“我们吃饭吧!姐!”
湘琴看到他的眼眶已经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若无其事地开始将电饭锅里的饭盛在碗中,放在湘琴面前,递来一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的面前,小声说:“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来!快吃饭!”
由始至终,他都不敢抬头看湘琴的眼睛,说完之后也不等湘琴的回答,自顾自地坐下,伸出筷子,夹起一大片炸排骨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力地嚼着,然后又是一大筷头的青菜,再然后徐又是一大勺子青椒玉米粒,紧接着又接连扒了几大口饭,整张嘴塞得满当当的,就像是即将崩裂开来的气球。
这不再是吃饭,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他只是用力地咀嚼,努力地咀嚼,想要将那些塞在自己嘴里的东西,连骨带肉,连汤带饭全都咽下去,吃进肚子里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吃下这些东西,就像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再对面的楼盘里买上一套房子,哪怕是最小的一套。
眼泪不停地掉落在碗中,白花花的米饭曾经是父辈的梦想,而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司空见惯的家常,时代的巨轮在滚动,人的欲望在膨胀,永远都在奢望,永远都在向前奔跑。
泪水浇灌不了已经煮熟了的米饭,长不出多么美好的希望。
湘琴轻轻地坐过去,小声说:“湘敏,不要吃了!都吐出来。这样会噎到的!”看到他流泪,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不停地擦拭。
湘敏用力地嚼,用力的咽,最后终于忍不住全都呕吐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转身一把搂住湘琴的腰。哭喊着说:“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不公平?为什么我们没有生在城里?为什么我们不能轻松地活着?姐!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她们在嫌我穷?我连心都掏给她了。她还嫌我穷?我能怎么办?姐!我该怎么办?”
湘敏一直是家里的骄傲,他念书好,长得好,所有的一切都好,不仅是他们一家人,就连村里所有的人都在羡慕他们家出了一个那么有出息的大学生!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湘敏是自己的骄傲,无论她再苦再难也要支撑的湘敏,竟然被那个女人一脚就踩扁了!
心中又恨又急。
恨的是。那个女人如此嘴脸,即便将来做了湘敏的丈母娘,恐怕也是状况连连。麻烦多多,这样的丈母娘和这样翻脸不认人的老婆,不要也罢!这一看就跟他们家不是一路人!
急的是,从小就和湘敏亲,他心中想的什么自己知道。他自然是很舍不得那个叫做雪薇的姑娘,就连村里最漂亮青莲常常来找他,他也对人家爱理不搭的,现在竟然为了雪薇做饭,他投入的心可想而知,他这是要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
想到这里,她急火攻心,连忙小声说:“湘敏,你好好想想,咱不是那种没有本事的男人!犯不着受她们这种气!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湘敏像是受惊了一样,立刻将湘琴推开,口中大声哭道:“姐!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也是这种庸俗到了极点的女人!你要知道,我和雪薇在一起,不是因为你们脑海中所想的那些,而是真正的爱情,你们懂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好了,姐!我们之间的对话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一定饿了吧,吃饭!”
湘敏说完,用了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把,然后不停地往湘琴的碗中夹菜,他尽量想让今天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显得自然一些,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笑出声音来,只能长大了嘴巴,不停地笑。
湘琴的心已经在流血,看着自己的弟弟变成这个样子,她忽然有种感觉,真的是这个家拖累了他,他原本可以上更好的大学,却因为家里没有钱去不了,就连他现在的女朋友,也因为他一无所有的家世而嫌弃他
这让他该如何调节自己?
心疼地拍拍他的头,他笑了笑,说:“你不用安慰我!姐!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只能怪我的命不好,其他的我不会多想的!你看,我最近不是挺好的吗?不要担心了!”
看了他很久,才轻笑着问他:“湘敏,最近钱够不够花?”
湘敏听了,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现在雪薇走了!我也就不需要什么钱了,我自己的钱都花不完,你要是有多余的钱就不要再想着我了,给自己留点儿,做嫁妆!”
湘琴听完,笑了笑。
这顿饭吃了很久,湘敏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说自己要去上班,已经请了一上午的假,那是用平日里加班换来的,要是下午再请假,领导该有意见了。
湘琴帮忙收拾碗筷,就看到他出门去了,站在房间小小的窗户向外看,湘敏高大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他太瘦了,加上这么沉重的打击,走起路来都显得颤巍巍的,这个时候的湘琴,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湘敏自己说得对,他是没有生了那种命还要过那种日子的人,唯一会可怜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湘敏刚刚收了这么的打击,她始终放心不下,索性给莫小北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想要留在这里陪陪弟弟。
莫小北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又开始担心她晚饭的时候该吃些什么,直到莫小北假装生气她才挂断了电话。
从湘敏住的地方去超市很近,转个弯就到了,她平日里几乎都不会给自己买些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湘敏的毛巾已经用得有些旧了,就想过去帮忙买一条,沿途都是小店铺,这些店主活得倒是自在,也不管什么形象,什么气质的,男女不论,直接穿了个短裤搭张小桌子,就在店铺门口打麻将,大喊大叫。
湘琴往前走了一段,竟然又看到了刚刚在家里说要出去吃海鲜的雪薇母女两,正擦着嘴从其中一个小店出来,那是两个眼高于顶的人,从她身边经过也没有回头看湘琴一眼,想来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湘琴慢慢走在她们两个人身后。
只听到雪薇笑着对自己的妈妈说:“妈!我都不知道,你的演技那么好!只是我有点想不通,最后他追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女儿,而是要跟他说,你要是能够在这里买房子,就能再来找我的女儿!”
“哎!”雪薇妈妈用给一根牙签剔牙,然后十分轻松的说:“我就说你处世经验少是不是?你已经决定要甩掉他了,但是你们毕竟也好过一场,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呢?想想看,我要是说,你以后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来找我的女儿了,他家人听着那像是什么?是不是我就太不是人了!现在我这么说,他也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他老子身上,谁让他们穷呢?再说了,反正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买得起那里的房子?我这么说,面上又好听,实际上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雪薇点点头,说:“妈!你真聪明!”
她用力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背,笑道:“真是没有想到,我那么聪明的女人,竟然生了你这么笨的一个女儿,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穷得跟什么似的,还要跟他好,上学的时候玩玩就算了,现在毕业了也还要在一起!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听我说,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穷小子,你就给我离远一点儿,老娘可没有功夫天天帮你做这些事情!”
雪薇连连点头称是。
雪薇妈忽然站住了。
湘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是他们发现了自己,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心虚地立刻站住,找了个小店准备走进去躲一躲。
谁想她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雪薇的妈妈说:“你看我这个记性!你自己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去相亲,还穿成这个样子!现在距离两点也只有半个钟头了,回去换是来不及了,这样好了,我带你到前面去买一套好了,反正超市现在有名牌化妆品专柜试用,直接去画个妆就完了!你可是千万要记住,今天这个王老五可是我托了很多人才帮忙介绍的,听说是宋氏集团你举足轻重的人物,跟老板的关系那可是铁得不得了!多少人都够不上他!记住了,你现在已经吃饱了!等会儿就不要在人家面前表现得那么粗野,小口小口吃,反正你也不饿了!”
雪薇听了连连点头。
雪薇妈冷笑着看了看对面在建的小区,说:“若是你能搞定了他!那里的房子还不随你挑?”
宋氏集团?举足轻重?
会是谁呢?(未完待续)
240.有办法
好可怕的母女!湘琴心中已是愤恨不已,看着这两个人潇洒远去的背影,再想到刚刚湘敏走的时候,那么可怜,就算湘敏真的是农村来的,她们也不能这样对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暗自庆幸这个雪薇终于离开了湘敏,虽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只不过这么简短的接触看也知道,不是个好女人。
悻悻地买完毛巾,又逛了一会儿,给湘敏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到家里做饭等他回来。
下班之后,湘敏果然回来了,看到她还在,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儿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湘琴心中不忿,便将今天中午自己听到的话都说给了湘敏听。
满以为他会生气地说,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睛!再不济也要说,天啊!我以后再也不跟这种人来往了!
谁知道,他只是很不耐烦地摇摇头,说:“姐!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好不好!我跟雪薇已经认识了五年,在一起了四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些话,怎么可能会是她说出来的呢!还有,我知道你很讨厌雪薇的妈妈,可是她也不是这样人,我理解她!她说得对,什么都没有话,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我?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用这种诋毁别人的方式来安慰我了!姐!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个二十四岁的男人,不再是整天跟着你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儿,你那种我摔倒了就说地板太坏的安慰方法,对我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他这一席话,说的湘琴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摇头。他中毒太深了!
湘敏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过分了一些,旋即又将语气缓和了一些,才小声地说:“姐!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激动了一点!说话有点冲!别往心里去!”
她苦笑着点点头,说:“我是你姐!怎么会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和你计较那么?我只是心疼你!”
湘敏笑了笑,低头看脚下,说:“放心吧!我知道。我的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放心吧!我能接受现实!我现在就什么也不想。专心工作!”
他一直在说,放心吧,可是湘琴越来越担心,真不知道他这样的隐忍该如何的排解,打工族就是要这样,前一分钟痛哭流涕。可是后一分钟必须强打起精神去上班,因为那是你的饭碗。
那天晚上,湘琴没有回家。她还是不放心湘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便随便找了个小毯子躺在外面的沙发上。
从来都是沾枕头就着的她。今天晚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今天中午湘敏因为没有房子没有车子而被人家羞辱的模样,心疼得无法言语。
天色开始渐渐发亮,月光越来越亮,本就不厚实的窗帘轻而易举地就被穿透了。简陋的房间中,所有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湘敏蹑手蹑脚地从卧室中走出来,走到沙发前,看到湘琴闭着眼睛,这才放心地缓缓走到冰箱面前,轻手轻脚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抬头就喝了下去,好像不太够,又打开了一瓶,接连喝了三四瓶,才看到他红着一张脸从那边走过来,又来到湘琴面前看了一眼,看到她仍然闭着眼睛,这才放心地去了卫生间,然后又轻轻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湘琴睁开眼睛,盯着卫生间看。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出哭声,那种毫不掩饰的痛苦却要用力掩饰住声音,生怕睡在外面的人听到,湘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不放心他,要在这里陪他,实际上却是给他增添了负担,弄得他连哭都要都在厕所里。
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卫生间的们虚掩着,这卫生间的门有些生硬,要很用力才能关上,想必是他害怕关上的时候将湘琴惊醒才留了一条缝,湘琴站在门缝前面往里面看。
只看到湘敏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坐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照片,不停地流眼泪,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借着小小的窗户中传进来的光,他的剪影十分清晰,眼泪和鼻涕同时往下流,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发出声音,但却还是偶尔发出一两声让他自己也觉得受惊的声音。
湘琴忍不住跟着掉眼泪,这个弟弟从小就最爱面子,还在念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打了,回家来怎么问也不说,只说是自己跌倒的,直到坏孩子的家长带着孩子来道歉,大家才知道这件事。
今天自己真的不应该来!
当着自己的面被那个市侩女人羞辱,现在就连哭也躲起来。
她哭着走到沙发前面,静静地躺了下去,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安慰,便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
果然,十多分钟之后,里面传出了一直水声,湘敏从卫生间中静静地出来,又来到她的身边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回房间去睡了。
听着房间里传出稳稳当当的呼吸声,湘琴这才睁开眼睛,慢慢来到他的床前,他大概是哭得累了,湘琴站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一定很愁吧!就算现在已经睡着了,也紧锁着双眉,他一定很痛吧!他的手,睡着了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湘琴打量着睡梦中的弟弟,是的,他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只会跟着她身后转的小男孩儿了,他现在需要的也不是一个在山上随便采撷野草就能够编出来的小玩意儿,而是一套能够安放他的爱情和后半生的房子。
雪薇的妈妈固然令人望而生厌,但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家中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对他有任何补助的,至于自己,也不过有些工钱闲散度日,还要扶住爸爸妈妈,又怎么能够拿出那么多钱来帮他买房子呢?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房子里散发出阵阵的味道,楼下的垃圾堆又开始在野狗的攻击下溃败,整幢楼都隐没在酸臭的味道中。
轻轻拂过湘敏的脸,心中无奈,悄悄将他的窗户关起来,然后才走到客厅中,对着窗户向外看。
对面的工地静静地躺在月光下,像一个安静的睡美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呢?房子框架都已经做好了,现在看来酒只有光秃秃的空架子,远远望去,穷其一生想要拥有的,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很小很小的格子,如果没有望远镜的话,它在眼中不顾就是指甲盖大小的方块。
那个楼盘已经初具雏形,远处圆顶的建筑物,想来就是体育馆。
阵阵酸馊味随着小风潜入房间,她这才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忽然看到对面的楼盘上挂着很大的标语,看来是宋氏集团十八建公司向周边居民问好!
这是宋先生公司的楼盘!
湘琴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不过很快就烧过去了。
宋先生对她已经太好了,而她也没有什么贡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佣人!怎么能开口对宋先生说这种话呢?
不行!这样的话,实在让人觉得自己好无耻!
用力甩了甩头,将整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沉沉睡去的弟弟,无奈地又开始想要如何跟宋先生说。
转念一想,她又不住地摇头,宋先生和宋太太最近吵架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和好,现在自己跟着宋太太出来,宋先生会不会因此而生气,绝对不帮忙呢?
她焦灼、忧虑、惆怅、矛盾,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直到东方发白也没有拿定主意。
从房间中出来的湘敏看到她在客厅中走到,睡眼惺忪地说:“姐!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呢?”
湘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这才充满信心,也是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宋先生未必愿意帮忙,就算说了也是白说,就算让人看着贪得无厌,她也无所谓了,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她也要去试一试!
看到湘敏正在昨夜偷偷痛哭的卫生间中刷牙,满口都是白沫,她笑着走过去,十分坚定地说:“弟弟!我们一起想办法,在对面买一个房子让你结婚!”
湘敏刚刚喝下一口水,险些喝下去,呛得不停地咳嗽,才笑着说:“姐!你这是没有醒还是没有睡?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也许不是梦话呢?你不是经常说,只要肯拼搏,好事自然来吗?”湘琴用力点点头,看着他笑了笑。
湘敏却并没有被她这种痴人说梦的行为所感染,他洗漱完毕,十分简洁地说:“姐!我上班去了!你也快回去吧!昨天你已经在这里休息了一天,要是再休息,她该生气了!”
湘琴摇摇头,说:“我今天还要跟她请一天的假!”
去找宋绍钧,决定了就只剩下想想该怎么说了。(未完待续)
241.疑是故人来
宋绍钧一整天都在开会,回到办公室讨论方案,已经满是疲惫,看着曾建宝昏昏欲坐在自己旁边,只差点头都可以敲到桌面了,看到他那种傻乎乎的笨样子却也觉得开心,于是用力往他的椅子上踢了一下,只听到哄的一声,椅子顿时滑开,曾建宝整个人被惊醒,虽然椅子不见了,但他为了防止跌倒,连忙用力抓住桌子。
所有的人都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
他用力将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大声对着宋绍钧喝道:“老板!有意思么?你今年三岁了吗?”
宋绍钧笑而不答,被他这样一逗,周身疲惫顿消,完全不理会站在旁边叽叽呱呱的曾建宝,笑着跟周围的人讨论方案。
刚刚进门的殷笑没有看到曾建宝被宋绍钧作弄,只看到他站在宋绍钧身后叽叽呱呱,顿时来了气,大家都在上班,就连老板都在全情投入,这个家伙跟个小丑似的,在那里跳上跳下,真是的!于是走过去将所有的咖啡分给大家,却独独没有将曾建宝的份放下。
曾建宝一看急了,连忙走过去从她手中抢过来喝了一口,才说:“你干什么?没有看到我吗?我也很辛苦了!”
“是吗?”殷笑似笑非笑地说:“抱歉,我只看到这里有五个人!其他的我没有看到!”
不知道被人捉弄的曾建宝笑着摇摇头,说:“你数错了,不是五个人,是六个,你没有把我算在里面!”
殷笑严肃地打量了他一下,才笑着点头道:“你说的对,我数了的确是六个,不过不是五个人!”
“啊?”曾建宝又喝了一口咖啡。有些不明就里。
“我只看到五个人还有一只猴子!”殷笑说完,直接转身出去了。
曾建宝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伴随着大家的笑声,这才生气地追出去,却被殷笑将门关上了,对他不再理睬。
无奈的他只能转过来看了宋绍钧一眼,跑过来对着宋绍钧大声投诉:“你们真是厉害,秘书都和你一个鼻孔出气。这里是执行主席办公室还是整蛊专家办公室?”
宋绍钧用力拖住他。将他按在椅子上,笑着说:“快点儿坐下!要不然等会儿再被人糗,可别怪我!”
曾建宝低头看他们已经讨论得差不多,又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还没有吃早饭。肚子早已经咕咕地叫唤。
肚子饿的时候,好像可以吃下全世界,他撑住自己的头。看着门外,不停地想。
日本菜味道好,动作也很快。又好看又好吃,但是芥末太辣,现在肚子太饿,容易刺激肠胃,不好。
泰国菜油腻。而且去得也很远。
法国菜用来吃午饭太夸张,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肚子好饿,怎么还能安静并且无比优雅地等着呢?
川菜太辣,不过他很想吃烧鸡公。
上海菜太甜,不过玫瑰鸭味道真的不错。
......
谈完了最后的一个细节,宋绍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却看到曾建宝仍然在发呆,于是笑着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怎么了?”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咽了口水,才说:“什么怎么了?干嘛又作弄我?”
宋绍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我是问你,怎么了,一直呆呆地看着我的秘书流口水!”
“屁啦!”曾建宝立刻回过神来,将手表抬起来给他看了一眼,说:“请你注意一下,现在已经是中午两点了,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呢!”
“那你想好吃什么了吗?”宋绍钧十分麻利地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收好放在一起,拿起外套,说:“走吧!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吃什么!”
“你不会这么刻薄吧?我们今天早上搞定了两笔上亿的生意,你竟然又想再楼下的餐厅随便吃点儿东西就当做庆祝了!”曾建宝翻了翻白眼,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虽然是个勉强高档的餐厅,可是他很怕去那里吃饭。
经常有一个穿红衣服的老男人在那里吃奶酪,尤其是这个时间段,弄得周围几桌都是臭烘烘的,这个人还真是奇葩,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就算了,竟然还真的吃得陶醉!还有,宋绍钧吃饭跟打仗似的,就好像是把嘴巴拉开直接倒进去一样,什么好心情都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害得他也跟讨饭的似的,吃得怕别人抢一样。
真是希望楼下的餐厅没有开门。
就算是台风登陆预告了回来也有可能会从别的地方登陆,这个餐厅永远不会关门。
只剩下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通常餐厅都是靠窗的位子受欢迎,这里特别,中午的时候当阳,尤其是现在,太阳晒得不得了,整张桌子就像在做日光浴一样,就算将桌子往里面挪动几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表现,热烘烘的,反正难受。
看到他一脸的嫌弃,宋绍钧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无奈地遮住自己的脸,说:“我的脸,要是像这个样子晒一定会长斑的!而且,好热!”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宋绍钧十分认真地坐在位子上,说:“怕长斑的话就不必了,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你脸上长了什么出来都没有人会注意,至于热的话,就直接把外套脱掉好了!”
曾建宝憋着嘴巴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宋绍钧你是工地工人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黑得跟碳似的!”
宋绍钧顺手将菜单递给他,对前来点菜的侍者说:“麻烦给我A餐。”
不停地摇头,菜单上的东西他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是C餐不要加洋葱!”
宋绍钧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才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曾建宝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说话老是半句半句的,要说什么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怎么样?”
“跟说绕口令似的。”宋绍钧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问你,我的秘书怎么样?”
“关我什么事?”曾建宝看着杯中的白水,心不在焉。
“如果喜欢的话就追人家吧!不要老是绷着了!”宋绍钧浅浅一笑,劝他道。
曾建宝忍俊不禁,笑道:“你是想说你自己还是说我?”
“你说什么?”已经听明白了,却还是接着装傻。
曾建宝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接着认真地说:“你到底是哪里想不明白,不如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是不是闲得慌,没事吵架玩?明明就喜欢人家,还硬装!”
“没有!”宋绍钧有些不高兴,看到自己的餐点送上来,立刻拿出勺子开始吃,只是简单地说:“吃饭!”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满脸都写着喜欢偏偏还要死鸭子嘴硬!你自己想想看,平时跟你提那个女人你会有这种表情!”曾建宝真的替他着急,确切地说,应该是为这两个人着急。
“莎莎!你怎么过来了?”曾建宝忽然将眼睛抬起来,看着宋绍钧身后惊喜地说。
宋绍钧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住吃饭的动作,呆了两秒钟,立刻转过头去看。
餐厅中还是人来人往,却没有莫小北的身影,宋绍钧将整个餐厅都看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曾建宝耍他,立刻回过头来,只见那个家伙正忙着喝自己杯子里随餐的饮料,一脸小人得志的惬意。
宋绍钧低头吃饭,什么也不说。
曾建宝笑了笑,说:“看吧!不承认!”
宋绍钧接着吃饭,还是不说话。
曾建宝小声对着他说:“你听我一句劝!莎莎是个好女人!很多人喜欢!你这样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珍惜,等到她被别人抢走了,你就哭去吧!她现在只不过是生你的气,不要怕,还生气就好,只要哄哄她就好了!怎么样?今天下班我帮你送花过去好不好?莎莎很喜欢白色的马蹄莲,帮你送一打过去好了!再附赠一张卡片,词我都帮你想好了,亲爱的,请原谅我!我爱你!”
宋绍钧板着脸,接着吃饭,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曾建宝十分无奈地说:“随便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C餐送过来了,就放在面前,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洋葱。
老板又放洋葱了!说了也是白说!只有认命地将饭中洋葱挑出来,一边挑一边叨叨。
宋绍钧很快将饭吃完了,他还在挑饭里的洋葱,顺便唠叨。
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等着曾建宝吃饭。
忽然间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宋绍钧将视线转回来放在他身上,只看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忍俊不禁,这个臭小子,又来这套,不过这次高明多了,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神中的惊悚十分到位,还悄悄地伸出手指指了指。
完全骗不到他!懒得理他!将视线又转向窗外。
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说:“嗨!好久不见了!”(未完待续)
242.甩不掉她
循声望去,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看身后的许莹。
一身的行装,仍旧是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高跟鞋,十分妩媚地问:“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曾建宝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立刻站起来,笑着对宋绍钧说:“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我先回办公室去了!”说完便溜走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看着她。
许莹微笑着坐在了曾建宝的位子上,和他面对面,看了他半天,才说:“气色不错!最近怎么样?”
“很好!”宋绍钧示意身后的侍者将自己面前的盘子收走,然后点燃一支烟,慢慢地抽着。
许莹看着眼前的宋绍钧,周身一阵激流,她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甜美地一笑,说:“听说你跟宁莎莎分手了!”
宋绍钧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许莹知道他不喜欢故弄玄虚,于是巧笑倩兮,说:“这个世界,八卦的人很多。”她说完,看到宋绍钧还是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还单身!”
宋绍钧将那支烟抽完,然后淡淡地说:“这些都是你私人的事情,不必跟我交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莹咬牙切齿,不过她知道,有了那个人的帮助,她最终还是会成为大赢家,这个男人迟早都是她的!现在宁莎莎已经不足为惧,她想,他最终始终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呆在他身边的女人。
宋绍钧刚刚踏进办公室。便看到紧张兮兮地曾建宝凑过来,十分好奇地问:“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说的?”
将他推开,笑道:“你若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又何苦走开,自己留下来看好了!”
“啊呀!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了解我的苦心!”曾建宝十分认真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想,我和你是兄弟,和莎莎是好朋友。现在是你们之间横空杀出一个许莹来。我该怎么办?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说给莎莎听,那是对不起你!不说给她听,那是对不起她!总之那是两难抉择!”
“你要是这么有空的话,请你今天中午陪着政府安检组的官员去检查我们在建工地的安全,不要再在我的办公室里说些不着调的话!走吧!他们下午三点钟来,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宋绍钧平淡地说。
“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说!”曾建宝着急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又抱怨道:“你怎么总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得罪不起,现在只是让我去陪他们。现在连他们去哪几个工地我都不知道,等死吧!”
宋绍钧笑了笑,说:“日程在我的秘书那里。她今天早上已经通知过几个工地的经理过去看着,你只要陪着笑,陪着讲笑话就行了!这是你的强项!反正我们的工地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挑,至于那些小的问题,就由你去解决!去吧!”
看着曾建宝走了。宋绍钧才低头接着做事。
莫小北将最后一个画布画完了,叹了一口气,想要再接着画,也要等到湘琴回来帮忙绷画布,其他的她都能自己搞定,这个可不行!
好久没有出门,只觉得好像周身都发霉了似的,今天早上又接到湘琴的电话,说今天也不回来了,看来,也只有一个人出门了。
零钱、钥匙、手机,齐了。
莫小北赶过去坐车,这两顿她已经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不买些吃的补充,恐怕自己也没有办法充饥了,看来,还真是离不开湘琴。
很快就来到市区,将需要的东西买好了之后,正准备坐车回家,只看到一身红衣的许莹似笑非笑,一脸得意地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口中浅笑着说:“宁莎莎!”
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痛快感。
消息传得可真快,这个貌似是已经人间蒸发了的许莹,忽然会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出现,这种时机还真是妙不可言,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决定不理会她,低头边走,却不想咄咄逼人的许莹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