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娘给我写信,说最近她的腰疼得厉害,我看我还要再攒一些钱,带她去看看医生!”
所有的钱都给了弟弟湘敏,她还能攒到什么钱?
······
莫小北一边看着手中的理财广告,一边微笑着听她的话,心开始一阵阵地疼。
“到我了,太太!”几乎是冲上去,将自己口袋里面皱巴巴的钱都放在人家的柜台上里面的那位小姐显得十分不耐烦,冷言冷语地说:“填好那张单子!”
湘琴拿起那张单子,有些发懵,虽然每一次来都要填,可是她却怎么也记不住填在哪里,这不能怪她,她一共也没有认识多少个字。
看到她看着那张单子发呆,那个小姐向上翻了翻白眼,十分不高兴地说:“那里,单子的最下面,看到了没有?”
莫小北将手中的单子放下去,走到湘琴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单子,说:“湘琴让我看一看,这该怎么填?”
里面的那个小姐又大声吼:“对不起,小姐,我们为这位小姐提供服务的时候,其它的客人不能接近她一米之内,请你马上退回去!”
莫小北俨然没有听见她说话,拿起用绳子拴在柜台上的笔,认真地帮湘琴填写,一千五百块,刚刚从曹妈手中接过来,现在转手又要全部放进银行。
手续办好,湘琴拿着那张存折,满面春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这个人性爆裂的年代,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还会有湘琴这种一心一意为别人着想的人,将自己的所有倾囊而出,还在想着,是不是不够呢?
从银行出来,两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
湘琴将存折贴身收好,才问她:“太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电子屏幕上的时钟,说:“我们现在就去殡仪馆!”
湘琴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她,说:“太太,你又要去看你的那个朋友啊?不要去了,不如,我去帮你看看情况,再回来告诉你,好不好?如果他们同意火化,你再去看!”
莫小北淡然一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这一次有心理准备了,不会再那样了,我们走吧!这件事情已成定局,无论如何我都是要面对的,我有分寸的!”
湘琴仍旧很担心,不停地莫小北身后唠叨,远处缓缓开过来一辆准备载客的出租车,莫小北伸出手轻轻地挥了挥,车子停下了。
正准备上车的莫小北发现湘琴一直在低着头掏那个包包,然后抬起头来,焦急地问她:“太太,你有没有带钱?”
湘琴的话让莫小北也是心头一惊,连忙帮着她找,那个包里就连防晒霜都有,就是没有钱,莫小北只能道歉,让出租车先走。
湘琴看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也好,现在你去不了了,反正那个地方克你,你真的不要去了!”
莫小北有些无奈,笑道:“湘琴,我们现在不只是去不了殡仪馆,就是任何地方都去不了了!没有钱!”
湘琴想了想,说:“没关系,你身上还有宋先生的附属卡,那个能在所有能刷卡的地方用!走吧!”
莫小北听了,更加无奈,苦笑着说:“看来,我们现在只能走回去拿今天早上老太太给我的那些钱来用了!那张卡,我还给他了!”
湘琴听了,大吃一惊,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宋先生?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倒是无关紧要,莫小北淡淡地解释:“就是上个月你帮你弟弟存钱的那天,我在百货公司遇到他的!”
湘琴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二小姐说得对!你真的是不一样了,那是你的命根子,你也会还给宋先生!”
莫小北莞尔一笑,说:“走吧!现在我们就回去拿钱!”
莫小北远远地站在街道对面,看着湘琴去敲门拿钱,这条宽敞的水泥路,是专为在这冰川路上居住的人们修筑的,宽敞平整,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那些载着美人的香车经常在这里进进出出。
湘琴敲了半天的门,才能通过视频门铃跟曹妈说话,几分钟之后,曹妈将一个袋子递给湘琴,没有多说,就把让湘琴赶快离开。
那个样子,就像是在打发叫花子,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到底宋家在搞什么鬼?
一辆黑色的宝马越野车就路口缓缓地驶进来,在宋家大门前面停下来,宋绍钧一声黑色的西服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敲门。
不一会儿,曹妈出来了,卑躬屈膝、满面笑容地将宋绍钧迎了进去。
一阵冷风吹过来,莫小北不禁将自己的小外套裹紧,湘琴从马路那边过来,抚掌大笑,说:“你看到了没有!太太,宋先生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莫小北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殡仪馆!”
湘琴一个劲儿地问:“看到了宋先生,我们怎么不回去一趟?”
莫小北摇摇头,将开着的车窗关上,轻轻地说:“我算是彻底理解什么叫做郎心似铁了!”
27.谁动了尸体
这绝对是一个玩笑。
莫小北躺在冷藏库里的尸体,竟然会不翼而飞了,这让莫小北本人有些无法理解,看到这个让自己心惊胆寒的冰库的确是空无一物,陌生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湘琴刻意站在莫小北前面,虽然她自己也很恐惧,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声对着莫小北说:“太太,你的这个朋友该不会还没有死吧?”
莫小北摇摇头,示意湘琴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这个工作人员手中,他极为平静地接过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才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们记得她是哪一天进来的,我或许可以帮你们翻查一下记录,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里每天处理的尸体那么多,人手紧张,又没有专门的人员记录,如果时间太长了的话,找不到也不奇怪!”
莫小北听了听他的弦外之音,忙让湘琴又再掏出两百递给他,他又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那种自然的态度,好像这是欠他的,这才挤出一小堆笑容,说:“放心吧,你们现在办公室里面等我一下,半个小时之内,我帮你们找到这个记录,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殡仪馆,所有的尸体在这里都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十多分钟之后,他便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放在莫小北面前,说,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的确是。
莫小北的尸体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已经获准火化,被人领走了。
莫小北发自内心地憎恨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签名,为什么好好的汉字不写,要将自己的名字写的如此龙飞凤舞,这到底是为了张扬个性,还是为了让别人认不出来。
签收人一栏有人签名,但却是个艺术字,根本无法辨认这到底是什么字。
莫小北将那个签名拿起来,递给他看,说:“师傅,您能辨认出来这是什么字吗?”
对方很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笑道:“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都看不出来,我这种连书本都没翻过几本的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莫小北感觉天塌地陷,浑身冷汗,湘琴见她这样,连忙拍拍她的胸口,口中忙说:“说是不让你来你偏要来,听我说,现在不见了,也是一件好事,省得你一天到晚都揪心,也许是好心人拿走了,会好好安葬的,作为朋友,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莫小北苦笑难言,湘琴哪里知道,那个浑身冰花的莫小北与此刻的宁莎莎已经是血肉相连,再也无法分开的啊,如今不见了踪影,像是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片,心里空洞得可怕。
稳定了自己的精神,莫小北强打起精神,问那个已经自称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的工作人员:“师傅,来接莫小北骨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吗?大概有这么高,头发很长,很大的一圈盘在脑后!”
那人仔细地想了想,说:“那个我倒是有些印象,应该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跟你年纪差不多!穿着看来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很有礼貌,他来到这里接骨灰的时候,什么都是买的最好最贵的,就连给我的红包都是一千块的!”
莫小北彻底懵了,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样的一个亲人?会是谁?又有什么样的企图呢?
从殡仪馆出来,莫小北一直处于幽魂状态,让湘琴很是担心,她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你已经尽力了,保重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太伤心!”
莫小北双唇泛白,有气无力,但转头向她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不会再生病了,我还要找到莫小北的骨灰呢!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我不会让自己再出事的!”
不见了莫小北的尸体,也不能回家,没有去的地方,只能带着湘琴顺着那条路,一直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莫家大宅前面。
久违了的熟悉,这种熟悉,混在她的血液里面,随着她的心跳而渐渐加快,满布全身,那是一种充满了温暖的诱惑,那个家,就在眼前,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莫小北只觉自己的脸颊上滚烫,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流泪,忘记了流泪的感觉,心里空旷旷的,只觉烫。
湘琴看到她流泪,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在她后面干着急。
正在伤心的莫小北忽然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心中狐疑,更是紧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些人面前,问:“不好意思,我是这间房子主人莫小北的朋友,请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人听了,都不说话,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回答道:“你不知道吗?”
莫小北被他这样的反问弄得一愣,半晌才说:“知道什么?”
对方也许是看她的确不知情,便摇摇头,说:“小姐,回去吧!这里你进不去了!”
莫小北连忙问:“为什么?”
那个男人感叹道:“也许你听说了,这莫家已经破产了,莫从志所有的财产都得拍卖之后,将收入用于偿还他的贷款,我们今天就是到这里来做评估和封存的!这幢房子将会在一个月之后被拍卖,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通知你!”说完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金色名牌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烫着金字的名片,然后离开了。
莫小北此刻的心痛得无法言表,只觉天旋地转,这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要是被别人买了去,爸爸给她买的那些书,妈妈喜欢的那个长长的楼梯,爷爷的摇椅怎么办?她的心纠结在一起,慌乱无助,这种慌乱,远远胜过知道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被湘琴一直牵着走,失魂落魄。
不知道到了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焦灼,让人不安又惶恐的焦灼,像是烧红了的炭火,在慢慢地烘烤着她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慢慢行走,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行人走来走去,忽然有种萧索迷离的幽怨之感,迎面袭来,行色匆匆,没有人关心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莫小北嘘出一口气,苦笑不止。
她这样哀愁的表情,被身后的湘琴尽收眼底,这让她十分担忧,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后,口中念念有词。
莫小北细细一听,竟然什么也听不懂,只觉得如同蚊蝇飞过,细小繁琐。便回头看了看她,说:“湘琴,你在干什么?”
湘琴将头杨起来,态度虔诚地说:“太太,我在祷告!”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你还是个基督教徒吗?”
湘琴连忙摇摇头,说:“什么徒?我不是,我只是在向你那个已经死去的朋友祷告,让她离你远一点!”
莫小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身后的商场橱窗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里面正在播放莫家大宅即将被拍卖的消息,那些熟悉的生活场景,豁亮而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个巨大的书房,那个长长的楼梯,那个充满了回忆的花园,一切的一切。
电视里面还在播出,这座大宅将会被拍卖,欢迎届时参加拍卖会。
莫小北猛地将头抬起来,惊喜地问:“宋先生很有钱,是吗?”
28.宋先生有钱吗
湘琴一脸担忧地看着电视,然后心不在焉地问:“哪个宋先生?”
莫小北兴奋地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一边兴奋地大叫:“我的丈夫,那个宋绍钧!”
湘琴长着嘴巴,轻轻地点点头,说:“对啊!你才知道啊?”
莫小北想了想,又问:“我知道他有一点钱,可是有钱也是分很多层次的,他到底有多少钱呢?”
湘琴想了想,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莫小北着急了,连忙拉住他,问:“你说,他可以有钱到买下这幢房子吗?”
湘琴又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莫小北叹了一口,说:“算了,要问你这样的问题,的确是为难你了!”
湘琴见她停止了发问,连忙擦了擦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庆幸她已经不再问了,却抬头听见莫小北看了一眼电视,言之凿凿地说:“我自己去看!他的公司在哪里?”
湘琴听见这句话,简直是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说:“太太,你不要吓我,我们能本本分分地生活吗?不要再去了,宋先生以前就说过,不管有什么理由,反正是不能去他的公司!”
莫小北点点头,笑道:“我知道!”
湘琴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喜,连忙问:“你想起来了?”
莫小北摇摇头,说:“没有想起来,只是猜到的!他只是回一趟家都要把我从家里赶出来,可想而知,公司他每天都去上班,自然是不可能让我去的!”
湘琴听了,连忙说:“对啊!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不要去惹宋先生好不好,他生气起来,好恐怖的!还有,你连保安那里都过不了,又怎么会见到宋先生呢?”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裙,摇摇头说:“看来,今天我们的确是进不去!”
湘琴听到这句话,才勉强放下心来,笑道:“好了!不要再想了!”
莫小北点点头,看着她狡猾一笑,说:“今天去不了,明天我们再去!”
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倚在宋绍钧公司大厦的对面,感觉就像个**,不过,莫小北不在乎,湘琴太磨叽,不停地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不能去找宋先生,不能去找宋先生,就干脆把她留在家里了。
这宋氏的大厦的确很高,在城区最显眼的位置,这种写字楼比店铺租金还要高昂,高耸入云的大厦,进进出出的人流,不知道宋绍钧在哪一层,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办公室,但是只要一想到莫家的大宅,莫小北就坚定了信心。
她一直在那里站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是见到了一个半熟的人,宋绍钧的法律顾问,他的那个大鼻子的确是有着能让人过目不忘的特色,只是莫小北用力地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了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就是那个能够在宋绍钧爬在脚手架上,帮他拿衣服和处理烂帐的人。
他将车子放在车库入口处,然后从车上下来,直奔对面的咖啡馆,十分钟之后,满脸洋溢着幸福的他端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一边大口嚼着面包,拉开车门,驱车进入停车场。
“嗨!”莫小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觉得无论是出自礼貌还是别的什么,搭了人家的便车,至少也要跟人家说上一声。
刚刚将车子停好的,就听见后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连忙回头去看,见到是莫小北,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看着她。
莫小北俏皮地一笑,说:“对不起,要不是疯狂地想要见到宋先生,我不会这么不择手段的!谢谢你的便车!”
他还是长大了嘴巴,盯着莫小北看,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莫小北伸出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面包,轻笑道:“你的品位还真不错,咖啡面包,咖啡,原汤化原食!谢谢!我现走了!”
刚想出门,就被他伸出手拉住,三两下将口中的面包艰难而又快速地咽下去,才紧张兮兮地说:“莎莎,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莎莎?上次不是称呼她宋太太吗?莫小北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他被她看得心虚,连忙将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才说:“走吧!我现在送你回去!免得等一下难看!”
莫小北耸耸肩,笑道:“难看?他会怎么对待我?让保安把我扔出去?还是当着他的员工就对我拳打脚踢?还是用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态度,一脚把我踩扁?”
听到莫小北的假设,他险些被咖啡呛到,大声笑道:“你还挺清醒的嘛!不过还是想好了,千万不要再在绍钧办公室里面大吵大闹,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不好!”
莫小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才我是有求于他,已经做好了被他侮辱的准备!都已经经历了两回生死,一切都看淡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是真的都看淡了才好!”
莫小北又将车门拉开,才笑着问他:“对不起,我想问你,宋先生的办公室在几楼?”
他有些诧异,然后笑着说:“连办公室在哪里都忘记了吗?不会啊,上个月你才来过的!”看到莫小北一脸认真样子,才有些无奈,又说:“好吧,他的办公室就在顶楼!”
莫小北听了,想了想,又问:“那我是要如何跟他门口的秘书说才能见到他?对了,还有,他在不在?”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放心吧!只要你能到顶楼去,就没有人敢拦你!他的秘书你基本上都打过!”
莫小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默默地摇摇头,将车门打开,便朝电梯间走去。
反正只有一部电梯,只要按住顶楼,还会生什么变数吗?
不一会儿,他从后面悄悄跟上来,然后干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莫小北,干笑着说:“那个,那个,你······”
莫小北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宋先生,我坐你的车进来的!”
他笑了笑,打趣道:“几日不见,宁莎莎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电梯来了,莫小北将他挡在电梯外面,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他有些惊恐,说:“姑奶奶,放过我吧!今天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说:“曾建宝!怎么了,你又想作弄我吗?”
眼见后面有人来搭电梯,莫小北连忙将电梯门关上,冲他挥挥手。
顶楼,莫小北来了,宋绍钧,莫小北来了。
刚好凑到上班的时间,上下电梯的人很多,莫小北惊讶地发现,这整个大厦里面,所有的人都供职于宋家,换句话来说,宋绍钧的员工,至少有几百,甚至是上千人,这让莫小北觉得开心,宋绍钧能够买得起莫家的那座房子,接下来要担心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他。
跟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超过的要求,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不过,为了那座房子,也就无耻一回吧!只是自己有些难为情,前几天才给人家一顿臭骂,很有骨气地将附属卡还给人家,这头回来立刻就要让人家买大房子,实在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顶楼并不是莫小北想象的那样只有一个硕大豪华的办公室,而是中规中矩地分隔开来,有很多人上班。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朝她走过来,挑衅的眼神极为复杂,带有一些兴奋,一些窃喜,甚至还有一些憎恨,直视着莫小北的眼睛。
29.无比精明的小三
比起很多的小三来说,郑莹算是很精明的那一种,她从一开始成为宋绍钧的情妇开始,就明白自己的美色并不能持久,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地霸占这个充满了王者气质的男人,于是她并不完全依附在他身上,无论是多么的辛苦,她总是试图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她要让他知道,她是有能力、有想法、有魄力的。
只是可惜,虽然已经跟了宋绍钧三年,但是却迄今为止仍旧没有进入宋氏集团,宋氏这么大的办公大厦,上千名的员工,几百间的办公室,几十个公司,却没有一个属于她郑莹的位置,好在宋绍钧为她买了一个化妆品公司,交给她全权打理。
这些年来,她将所有的经历,都花在了这间公司上,整个公司的营业额不停地上升,就在今天中午,她拿着公司的财务报告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想要让他看看自己的成绩,刚来到宋氏集团的顶楼,便冤家路窄看到了宁莎莎。
看到宁莎莎,她心中其实是极度地扭曲,一边憎恨这个虚有其表的女人,一边对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垂涎三尺,一边还庆幸她是个多么白痴的女人。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
今天是周三,宋氏集团所有下属公司的经理都在这个早上例行公事,向宋绍钧汇报上周的工作和业绩,换句话来说,这时候宋绍钧的会议室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同时在开会,按照宁莎莎的作风,今天是一定会出丑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兴奋不已,双颊涨红,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而更让她感到激动不已的是,宁莎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郑莹,我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是这样定义宁莎莎对自己动粗的,这是一个机会,只要宁莎莎显得越凶,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从宋绍钧那里获得更多的同情和关心,想到这里,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于是向着正站在电梯门口东张西望的莫小北走过去。
莫小北只是看到这样一个女人走过,她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个丈夫的情人,她也没有兴趣看一个白领的小心机,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报纸上,这张报纸的头条,讲的就是莫家大宅这个周六即将被拍卖。
郑莹就是那只兔子,将自己的耳朵都甩在身后,只是忽略了,原来就算是兔子撞上了树桩,农夫仍旧是不屑一顾,此刻内心得意洋洋地迎向宁莎莎,她甚至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姿色身材均在自己之上,却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手下败将的女人,被宋绍钧当着所有公司高层的面臭骂的场景,想到便觉得十分高兴。
她万万没有想到,宁莎莎竟然手中拿着一张报纸,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经过,俨然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忍不住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惊讶地发现,宁莎莎今天不仅没有跟她找刺头,也没有穿裙子、高跟鞋,甚至,还没有化妆,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惊讶之余她才发现,这里吃惊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的员工都站起来,盯着两个人看。
莫小北虽然注意到了大家都在对自己行注目礼,但是想到还有两天莫家的宅子就要被拍卖,时不我待,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径直朝前面一扇很宽的门走过去。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戴着很大的黑边眼镜、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里面配上一件白色的衬衫,有些矮胖的身材,手好像特别短,感觉很像是企鹅的女人站在门口,紧张兮兮的看着莫小北,看到她走近,连忙将手中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打开,假装很认真地看着文件夹中的文件。
莫小北轻轻走到她面前,问:“请问,宋先生在哪里?”
殷笑慌慌张张地将头抬起来,第一个动作,便是下意识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两只手背捂住自己的双颊,结结巴巴地说:“宋······太太······,宋先生······他······”一边低着头,慌张地想着借口将莫小北支走,一边还要小心地防备自己的双颊,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所以在那里自己跟自己斗争了几分钟之后,两相权衡,不得已将自己遮住脸颊的双手放下来,十分尴尬地看着莫小北,恳求她说:“宋太太,宋先生现在正在开会!您能不能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莫小北看着姑娘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心中无奈,不过是打工求生存而已,被逼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她将自己遮住脸颊的手拿下来,看来是打算挨了这一巴掌,不禁有些可怜她,便轻声笑道:“请你带我去他的办公室!”
殷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将莫小北的话完全听清楚了之后,几乎是感恩戴德地一路将莫小北带到宋绍钧的办公室,还贴心地为她端来了一杯茶。
莫小北环视这个房间,没有那种夸张的微型高尔夫,也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四周围的墙壁都是白色的,地板是黑色的,沙发是灰色的,书架是黑色的,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桌上没有任何的相框,冷得没有一丝的柔和线条。
难怪人家说:“物似主人型。”果然有几分道理。
这一坐就是两个半小时,说实话,莫小北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那张报纸就在面前,她从小生活的家就在眼前,只要宋绍钧轻轻地点一个头,从他偌大的财产中抽出一滴水来,就能让莫小北心满意足,可是想到他将那张账单扔在她面前的场景,她又觉得,这一切,难如上青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莫小北心中也开始不停地打鼓,是不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提前从别的出口离开了呢?
门终于被推开了。
宋绍钧一袭黑色的西装从外面走进了,有些疲惫地伸了伸腰,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走到自己的桌前,将前面的抽屉打开,掏出一张卡,扔在桌前,一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冷冷地说:“你是为这个来的,现在拿了就赶快走吧!对了!出去之前记得谢谢我的秘书殷小姐,若不是她,你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莫小北走过去一看,他扔在桌上的,是那张前两天她扔在他脚边的附属卡,此刻它正歪歪斜斜地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只诱饵,令人垂涎。
莫小北不停地想:“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十年一千二百万,三十年三千六百万,三千六百万应该够了吧?”
宋绍钧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已经认真到忽视了眼前还有个大活人的存在。
莫小北左算右算,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尊严全都摒弃,将手中已经被她看得有些发皱的报纸掏出来,刚要放在桌上,便听到宋绍钧冷冷地说:“走吧!”
她咬咬牙,将附属卡推回他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文件抽出来,直接将报纸递给他,说:“宋先生!这个我不要!我要这个!”
宋绍钧这才将眼皮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瞥了一下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又从她手中将文件夺回去,冷笑道:“我当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有打我的秘书,还在办公室里等我!原来是想吞象!”
莫小北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刻薄无比的沟通方式,正经地看了看他,低声说:“请你,帮我买这房子,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30.挑衅
从今日起,宋先生渐渐露出庐山真面目!(*^__^*)嘻嘻……
将报纸从她手中接过来,宋绍钧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冷笑着说:“你也相信那些小道消息的传闻吗?”
莫家的房子还有传闻吗?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莫小北一愣,问:“什么传闻?”
只见宋绍钧将手中的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伸出手指摆弄一直放在他桌上的一排小球,它们悬挂在一个支架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停地上下摆动撞击对方,这让莫小北有些欲哭无泪,此刻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何止是那些支架上的小球?自己的处境,也不必它们好多少!
虽然感觉到自尊正在被人用锉刀一点点挫磨着,但是她还是只有咬牙忍耐。
也许是今天收到的业绩报告十分理想,这位宋先生开恩了,冷笑着看着她,说:“让我告诉你这些浪漫传闻的真相!”
他用力将最左边的小球用力一甩,满意地看到它们撞击彼此,轻轻的绕了绕自己两个手指,说:“浪漫的长扶手能让人与最爱的人相遇,是啊,莫宇夫妇成功遇到了彼此,结果却成了一对亡命鸳鸯;旺财更不可能,这房子要真有那么神奇,莫家还会债台高筑,一无所有吗?能保人健康更荒谬,难道你不知道莫从志的孙女,从小就是个瘫子吗?这些人不过是利用这些传闻炒作,想阶级哄抬价格!都是骗人的!随便找个江湖术士,随便说上两句似模似样的话,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过粗劣了!”
接下来的话,他用眼神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地告诉她,只有傻瓜白痴会相信。
百口莫辩的莫小北又是无奈,又是焦灼,她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不是一时贪婪,或者一时冲动,难道告诉他,这本来就是她的房子?
也许是看到了她无法说出任何的话来,宋绍钧觉得自己的言论已经说服了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回去吧!不要再有这样的傻念头,我就是盖房子的,用不着买别人的房子,再说,就算是买了,你也不可能从宋家搬出来住的!”
莫小北想了想,索性将报纸又一次放在他桌上,她明白,能够见到宋绍钧的机会不多,时间也越来越逼近,她必须要说服他。
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将那张附属卡再一次推到他的面前,几乎是可怜兮兮地恳求他,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请你帮帮我,这房子对我真的很重要,这个卡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用!”
可怜的莫小北,也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话,完全没有料到宋绍钧的脸色会忽然变得十分阴沉,就算是不认识他,也知道他再用力压住自己的怒火。
这让莫小北有些慌了神,只能直起腰来,将自己从见到宋绍钧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她觉得,除了放下所有的尊严恳求他,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他怎么会突然翻脸了呢?
不必猜了,宋绍钧冷笑了一声,说:“你有没有搞清楚,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小北想了想,是说那句房子对她很重要,这个卡可以保证不再使用吗?这话有什么问题?
宋绍钧几乎是不想再看见她一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林立的大厦,背影冷得能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就冻成冰块,就算是曾经饱览群书,她也不知道这话还有什么言外之意,真的很想拂袖而去,但只要想到那房子也许会变成别人的地方,也许会被弄得面目全非,心中便是一阵痛,只能强忍住对这种冷漠的愤怒,低声问:“我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宋绍钧猛然将身转过来,眼神中的阴郁让小麦色的脸更加冷酷,莫小北被他瞪得有些发毛,却也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宋绍钧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和无法忍耐已经到达了极点,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冷静,慢慢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便说:“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莫小北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讪笑道:“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买这所房子!”
宋绍钧看了看天花板,莫小北想,若是这里空无一人,也许他早已经仰天长啸了,难道她和他之间,真的有那么难以沟通吗?
又过了一会儿,宋绍钧索性将那张附属卡一折为二,冷笑道:“既然如此,我想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乘的!宋氏集团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你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这跟买这房子有什么关系?莫小北简直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明明说的是那个房子,怎么扯上了宋氏集团?
宋绍钧也许是收购了她的白痴相,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边看着桌上成堆的文件,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我说,这世上没有白痴的午餐,你能理解吗?”
这个当然,莫小北点点头,更何况是这种精于计算利益的成功商人,又看到他并没有抬起头来看自己,连忙回答,是。
宋绍钧这才接着说:“那好吧!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想要这个房子,你就得跟我离婚,净身出户,不能跟我分任何的东西!”
此话一出,莫小北彻底明白了他眼中的愤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竟然误会得如此离谱,一句普通的话,怎么能曲解成为这个意思,但是转念想想,一个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能够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男人,自然是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苦苦哀求。
也许吧,宁莎莎跟他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不过是用那张附属卡连接在一起的,现在她不要那张卡,他当然会认为两个人最后的关系都不复存在。
好吧!
宋绍钧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好好想想再给我回话!出去!”
莫小北从房间里退出来,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看,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跟她打招呼,这倒是无所谓,她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能若有所思地向前走。
郑莹此刻的心已经开始不停地跳动,她已经可以看到宁莎莎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凶猛地骑在她身上拳打脚踢,满口脏话,而自己则是毫无招架之力,不停地苦苦哀求,宋绍钧脸上的不舍和怜惜,让她想到都会忍不住一阵心驰神往,他永远能够让她心动不已。
她只是不知道宁莎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看着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也看到她在他桌前讲话,还看到她给他看一张什么东西,她没有看到她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撒波耍赖,多少有些遗憾,如果她真是这样乖巧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竞争力?
没有她长得美丽,胸前的风光不如她动人,但是她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她不仅不要他的钱,还能帮他赚钱!她手中的那份文件,就是她的化妆品公司上个月的营业额,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如此骄人的业绩,定然能够博得他一笑。
不过,不能看到宁莎莎厮打自己,就不能看到宋绍钧怜惜的眼神,就不能跟他再靠近一步,这个男人高大壮硕,俊朗挺拔,性感迷人,却很不容易靠近,即便是能够赤裸裸地在他身边躺一躺,也不觉他有热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连笑容都显得十分奢侈,有的时候,她真是不明白,如此完美的又几乎拥有全世界的男人,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闷闷不乐?
遇到宁莎莎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机会就是给有准备的人!怪就怪宁莎莎自己要到这里来吧!她是不会平白错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的。
想到这里,她从殷笑手中接过咖啡,笑吟吟地对着宁莎莎迎面走过去。
莫小北还在失神,不停地想办法,猛然一抬头,只看到一个女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手中端着的咖啡迎头而下,弄得她脸上和胸前一片湿漉漉的污渍。
殷笑已经开始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知所措,其余的员工都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两个人,而躺在地上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宋太太!”
31.幼稚的女人
莫小北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女人,好像怕她怕到骨子里了,想到湘琴一开始也是这个表情,便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洒在嘴角的咖啡渍,笑道:“这咖啡味道不错,只是,没有糖不幸福,下次加点儿糖吧!殷笑,请你把她扶起来,我一身都是咖啡,看她穿着白衬衫,别弄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殷笑呆愣在原地,原以为一定是一场火星撞地球地戏码,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平淡和煦地收场,眼见莫小北如此狼狈,所有的人都只是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男人盯着自己桌子上的一包纸巾,左右为难。
拿给宁莎莎用吧,又怕将来躺在地上的那个郑莹转正之后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不给她用吧,将来要是郑莹斗败了,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一时间懊悔不已,怎么会坐在这么一个让人尴尬的位置上。
还没有等他将利益权衡完毕,莫小北已经伸手从他的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彬彬有礼地问,可以吗?他连忙点头。
莫小北一边用纸巾将脸上的咖啡渍擦干,一边猛然间想起来,看着殷笑将躺在地上的许莹扶起来,才笑嘻嘻地问她:“请问,曾建宝的办公室在哪里?”
殷笑回过神来,连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莫小北,回答说:“他的办公室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右边的那一间就是了!”
看到莫小北一直往曾建宝的办公室去,殷笑才彻底地相信,没事了!心中一直在想,是不是今天巨蟹座的女人运势很旺,如此顺利。
轻轻地推开殷笑的手,许莹眼中的不甘与惊讶可想而知,她心中已经是恨得牙痒痒,脸上却还是露出一脸温和地笑容,对着殷笑说:“谢谢!”
这个丑女,是绍钧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是不能得罪的,她心里十分明白。
来到宋绍钧的门口,微微整理衣衫,将胸前的扣子再打开一颗,笑着敲门进去。一进去她便感受到了他的余怒未消,心中又难免得意洋洋,宁莎莎啊宁莎莎,你就算是不吵不闹,但是却也让绍钧生气,这就是在给我最好的机会,比起那只只能放在家里的花瓶,她可以完胜。